詛咒是喜歡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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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是喜歡你（16）
“遺忘與淡漠才是這個世界最無形，最令人窒息的武器，我決不允許有人那樣褻瀆她。”
握緊劍柄，這把劍似乎給了西爾維婭導師無窮的力量。
遙遠的史詩固然壯麗，但也是一場血與淚交織的悲劇。克曼爾女神的銅像垂眸望向未來的世人，世人也如此擡頭瞻仰過去的她，隕落的紅月卻再也無法升起，榮光不覆舊日，信徒們的聲音永遠傳不到女神耳畔。
但，神明與信徒之間的牽絆不會隕落。
雲頤靜靜的聽著，雙目浮現一絲恍然——
“灰白的愛”是信徒們堅持不懈的，對隕落神明的蒼白信仰，與久久無法忘懷的掛念。
而徘徊於黑暗之中的夢魘是女神的遺骸，為將死之人唱著哀歌，讓她的子民毫無痛苦的升上天堂。
他有點明白那首詩的意思了。
……
[比賽明天開始。]天使坐在窗臺上，將魔杖當成煙花棒玩，純澈的淺藍瞳孔倒映著滋滋外冒的漂亮火光，[你確定不學飛行咒嗎？]
雲頤動作一頓：“就算不會飛，我也有信心拿下首席。”
天使轉頭看他，首席決鬥的前夕，克曼爾幾乎所有學徒都前所未有的勤奮起來，要麽鉆進練習室練習魔法，要麽研究戰術，升級裝備，而雲頤……
雲頤的手背上沾了一塊糖屑，他擡起手嘗了嘗，漂亮的桃花眼滿意的彎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走向天使，將一塊糖碎遞到祂的嘴邊。
天使習慣了這樣直接的投餵，低頭將糖吃掉。
一股清涼微甜的味道擴散在口腔，融玨用舌尖舔了一下，是十分清新醒腦的薄荷味道，其中摻了一些奶味……薄荷牛奶糖。
好吃。
即使沒有說話，但從那對亮晶晶的眼眸就看得出祂的心情因為這塊糖變得很好，雲頤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將瓷鍋裏剩下還未定型的糖倒入模具，施咒冷卻，裝入鋪了一層錫紙的鐵質儲存盒，然後塞到天使的懷裏。
“走吧，我們去取個東西。”雲頤笑著說。
三個學徒等在公寓外的一棵巨大喬木下，不知見了多少次，天使終於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那個對雲頤態度最殷勤的雀斑男孩叫巴奈特，長了一頭蓬松的棕紅頭發，性格十分陽光，他拿了雲頤最多的好處，平時幾乎隨叫隨到，是個財迷。
墨綠色發絲學徒是鄧肯，是學院個人學分排行上前十名的學霸，承接過多次雲頤代寫歷史課和魔藥課作業的任務。
還有一個氣質十分沈默冰冷的黑發學徒，葛列格。他鮮少開口，但每次送外賣的活都是他帶著巴奈特一起偷偷溜出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做事很是靠譜。
三個人被雲頤突然約出來，心情有些忐忑，又發現雲頤身邊的光明學徒居然也一起跟來了，一時間連打招呼都十分結巴，那樣光明聖潔到幾乎刺目的美貌真是極具沖擊性。
“我要親自出去一趟，去晨曦街。”雲頤從腰間的包取出一顆耀眼純粹的金黃色寶石，拋了一下，骨節分明的玉白手指把玩著它，語氣溫和道：“你們可以商量一下，誰比較擅長帶路。”
“我！我！”紅發的巴奈特立即笑容燦爛起來，眼睛直接黏那塊金元素寶石不動了，“少爺，我家就住在那塊呢，論熟悉肯定沒人比我熟悉。”
“是嗎？”
黑發的葛列格朝雲頤點了點頭，學霸鄧肯欲言又止，他就是金系，這塊寶石的誘惑力比對其他兩人都要大，可他確實不擅長翻圍墻，只能有些羨慕的閉上了嘴。
“說起來過幾天就是決鬥賽了，雲頤少爺，要是不小心對上還請手下留情。”巴奈特滿臉快樂的收下那枚寶石，“您肯定能拿第一。”
“你指的哪個第一？”雲頤微笑問。
巴奈特是個缺心眼的，無所顧忌的囔囔道：“分院第一很有希望啊，上一屆沒有打得過弗蘭德的，這一屆沒有天賦比得過您的，如果說整個克曼爾學院……大概是金系學院和土系學院較有攻擊性了，少爺可要註意。”
“金系確實有很多專門混跡決鬥賽場的學徒。”鄧肯說，“土系的魔咒偏向防禦系，可能稍微有些克制您。”
真到了比賽，所有上場決鬥的學徒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像開學那時好應付。
雲頤點點頭道：“走吧。”
湯圓十分眼饞的看著那盒子糖：[天使大人，可以給我一塊嗎？]
天使頓了頓：[不。]
祂的嘴裏塞著一塊薄荷奶糖，整個人都冒著愉悅泡泡，雲頤這才發現，融玨是喜歡甜食的，或許不是偏愛，只是喜歡這種時刻都有小零食解悶的感覺。
待在雲頤身邊時，融玨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祂的本性並不沈默，而是太無聊了。
“要不要在決鬥賽的時候和我較量一下？”雲頤側頭問他，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也許是經常隱匿在黑暗中的緣故，雲頤的皮膚冷白，顯得唇瓣殷紅得像石榴果肉，再加上地下光線嚴重不足，忽明忽暗，無論怎麽看，那對琥珀眸子都是溫溫柔柔又瑩亮亮的。
他每次對融玨笑時都帶著不自覺的溫柔，而不像與他人社交時帶有距離感。
天使盯了他的眼睛一會，將一塊糖遞到他的嘴邊：[我不會和你動手。]
作為主神座下的第一天使，他不會在任何非必要場合動用自己的刀，也不希望自己的宿主早死。
感覺被區別對待的湯圓：[……]
“兩位，等會就要準備翻圍墻……”巴奈特剛轉過腦袋，就看見光明學徒親手給大少爺餵糖，聲音陡然卡在了喉嚨裏，然後默默轉回去，“門口有克曼爾的守門魔物，記得用隱身咒和飛行咒，從偏僻的地方過去。”
他們兩個關系是不是不太對勁？？
雲頤銜著天使遞來的糖，含糊道：“知道了，要是被發現怎麽辦？”
“那只能跑了。”巴奈特抹了抹汗，他十次出去起碼會驚動八次魔物，幸好他腿長跑得快，一次都沒被抓住過。
“要是跑不過呢？”畢竟雲頤不會飛行咒。
巴奈特面色嚴肅起來：“放心吧，拿了您的寶石，我絕對能把您送出去，就算被抓住送到分院院長辦公室，我也絕不會把您供出來的……”
雲頤：“……”
聽起來真不靠譜。
從禮堂背後沿著主建築邊緣繞行，就是叢林與學院的交界處，圍墻的結界出現了細微的斷層。這裏的路極其不好走，墻壁是黑的，泥土是黑的，植物是黑的，連一個路燈都沒有，就算有夜視能力也會一個不小心栽倒。
偏僻的地方總是極為安靜的，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總是時遠時近的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地底盤旋。
“對了，克曼爾的守門人魔物是一頭據說幾千歲的巨大銜尾蛇，出去時多飛一會，註意別踩到它的身體。”
“踩到會怎樣？”
巴奈特沈默了一下。
“你會突然出現在它的尾巴上，被一張大嘴追著咬。”
以前他是和葛列格從不同的縫隙溜出來，如果不小心踩到了蛇身，另一個人再踩它一腳，然後趁它反應過來前趕緊溜之大吉。
巴奈特隱身後用了一個小漂浮咒飄到城墻上空，用魔力悄悄掀開了那條縫，小心翼翼的鉆出去，瞧見外面安全後便朝解除隱身朝兩人勾了勾手，天使和雲頤緊隨其後。
巴奈特指了指那片叢林，向他們對了個口型：“飛。”
隨後從兩人眼前瞬間消失。
城墻從下看也有幾十米的高度，天使發現雲頤臉色已經開始僵硬，身形瞬間變得修長，聖光披灑，翅膀從身後浮現，攬住少年的腰向空中掠去。
雲頤瞳孔一縮，整個人貼在了大號天使冰冷的懷抱裏。
和上次為了嚇唬不同，一雙細膩如玉的手緊緊托著雲頤的背脊，將他正面按在懷裏，一股極其淺淡，像是神殿熏香的味道從鼻尖傳來，帶著神聖溫暖的感覺，十分安神。
雲頤收緊了手臂，圈住了大號天使的腰，像是害怕一般圈得十分用力，目光卻是沈沈的，帶著溫柔的。
從高空望向樹林，陰影之間似乎有逐漸蠕動的東西，仔細看才能發現是整片叢林都在動——那條銜尾之蛇的蛇頭好巧不巧轉到了這個方向，深綠色的蛇目對準了半空，卻像是畏懼般閉上了眼睛。
瞬息之間，天使便飛到了叢林之外，落在了一棟房子的屋頂。又等了五分鐘，巴奈特才從高處晃晃悠悠的飛下來，臉上還有點餘驚：“不愧是少爺，速度比我快多了。”
“走吧，去晨曦街。”雲頤沒有計較，反而對他露出了一個分外寬容溫和的笑容，像是心情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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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與淡漠才是這個世界最無形，最令人窒息的武器，我決不允許有人那樣褻瀆她。”
握緊劍柄，這把劍似乎給了西爾維婭導師無窮的力量。
遙遠的史詩固然壯麗，但也是一場血與淚交織的悲劇。克曼爾女神的銅像垂眸望向未來的世人，世人也如此擡頭瞻仰過去的她，隕落的紅月卻再也無法升起，榮光不覆舊日，信徒們的聲音永遠傳不到女神耳畔。
但，神明與信徒之間的牽絆不會隕落。
雲頤靜靜的聽著，雙目浮現一絲恍然——
“灰白的愛”是信徒們堅持不懈的，對隕落神明的蒼白信仰，與久久無法忘懷的掛念。
而徘徊於黑暗之中的夢魘是女神的遺骸，為將死之人唱著哀歌，讓她的子民毫無痛苦的升上天堂。
他有點明白那首詩的意思了。
……
[比賽明天開始。]天使坐在窗臺上，將魔杖當成煙花棒玩，純澈的淺藍瞳孔倒映著滋滋外冒的漂亮火光，[你確定不學飛行咒嗎？]
雲頤動作一頓：“就算不會飛，我也有信心拿下首席。”
天使轉頭看他，首席決鬥的前夕，克曼爾幾乎所有學徒都前所未有的勤奮起來，要麽鉆進練習室練習魔法，要麽研究戰術，升級裝備，而雲頤……
雲頤的手背上沾了一塊糖屑，他擡起手嘗了嘗，漂亮的桃花眼滿意的彎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走向天使，將一塊糖碎遞到祂的嘴邊。
天使習慣了這樣直接的投餵，低頭將糖吃掉。
一股清涼微甜的味道擴散在口腔，融玨用舌尖舔了一下，是十分清新醒腦的薄荷味道，其中摻了一些奶味……薄荷牛奶糖。
好吃。
即使沒有說話，但從那對亮晶晶的眼眸就看得出祂的心情因為這塊糖變得很好，雲頤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將瓷鍋裏剩下還未定型的糖倒入模具，施咒冷卻，裝入鋪了一層錫紙的鐵質儲存盒，然後塞到天使的懷裏。
“走吧，我們去取個東西。”雲頤笑著說。
三個學徒等在公寓外的一棵巨大喬木下，不知見了多少次，天使終於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那個對雲頤態度最殷勤的雀斑男孩叫巴奈特，長了一頭蓬松的棕紅頭發，性格十分陽光，他拿了雲頤最多的好處，平時幾乎隨叫隨到，是個財迷。
墨綠色發絲學徒是鄧肯，是學院個人學分排行上前十名的學霸，承接過多次雲頤代寫歷史課和魔藥課作業的任務。
還有一個氣質十分沈默冰冷的黑發學徒，葛列格。他鮮少開口，但每次送外賣的活都是他帶著巴奈特一起偷偷溜出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做事很是靠譜。
三個人被雲頤突然約出來，心情有些忐忑，又發現雲頤身邊的光明學徒居然也一起跟來了，一時間連打招呼都十分結巴，那樣光明聖潔到幾乎刺目的美貌真是極具沖擊性。
“我要親自出去一趟，去晨曦街。”雲頤從腰間的包取出一顆耀眼純粹的金黃色寶石，拋了一下，骨節分明的玉白手指把玩著它，語氣溫和道：“你們可以商量一下，誰比較擅長帶路。”
“我！我！”紅發的巴奈特立即笑容燦爛起來，眼睛直接黏那塊金元素寶石不動了，“少爺，我家就住在那塊呢，論熟悉肯定沒人比我熟悉。”
“是嗎？”
黑發的葛列格朝雲頤點了點頭，學霸鄧肯欲言又止，他就是金系，這塊寶石的誘惑力比對其他兩人都要大，可他確實不擅長翻圍墻，只能有些羨慕的閉上了嘴。
“說起來過幾天就是決鬥賽了，雲頤少爺，要是不小心對上還請手下留情。”巴奈特滿臉快樂的收下那枚寶石，“您肯定能拿第一。”
“你指的哪個第一？”雲頤微笑問。
巴奈特是個缺心眼的，無所顧忌的囔囔道：“分院第一很有希望啊，上一屆沒有打得過弗蘭德的，這一屆沒有天賦比得過您的，如果說整個克曼爾學院……大概是金系學院和土系學院較有攻擊性了，少爺可要註意。”
“金系確實有很多專門混跡決鬥賽場的學徒。”鄧肯說，“土系的魔咒偏向防禦系，可能稍微有些克制您。”
真到了比賽，所有上場決鬥的學徒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像開學那時好應付。
雲頤點點頭道：“走吧。”
湯圓十分眼饞的看著那盒子糖：[天使大人，可以給我一塊嗎？]
天使頓了頓：[不。]
祂的嘴裏塞著一塊薄荷奶糖，整個人都冒著愉悅泡泡，雲頤這才發現，融玨是喜歡甜食的，或許不是偏愛，只是喜歡這種時刻都有小零食解悶的感覺。
待在雲頤身邊時，融玨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祂的本性並不沈默，而是太無聊了。
“要不要在決鬥賽的時候和我較量一下？”雲頤側頭問他，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也許是經常隱匿在黑暗中的緣故，雲頤的皮膚冷白，顯得唇瓣殷紅得像石榴果肉，再加上地下光線嚴重不足，忽明忽暗，無論怎麽看，那對琥珀眸子都是溫溫柔柔又瑩亮亮的。
他每次對融玨笑時都帶著不自覺的溫柔，而不像與他人社交時帶有距離感。
天使盯了他的眼睛一會，將一塊糖遞到他的嘴邊：[我不會和你動手。]
作為主神座下的第一天使，他不會在任何非必要場合動用自己的刀，也不希望自己的宿主早死。
感覺被區別對待的湯圓：[……]
“兩位，等會就要準備翻圍墻……”巴奈特剛轉過腦袋，就看見光明學徒親手給大少爺餵糖，聲音陡然卡在了喉嚨裏，然後默默轉回去，“門口有克曼爾的守門魔物，記得用隱身咒和飛行咒，從偏僻的地方過去。”
他們兩個關系是不是不太對勁？？
雲頤銜著天使遞來的糖，含糊道：“知道了，要是被發現怎麽辦？”
“那只能跑了。”巴奈特抹了抹汗，他十次出去起碼會驚動八次魔物，幸好他腿長跑得快，一次都沒被抓住過。
“要是跑不過呢？”畢竟雲頤不會飛行咒。
巴奈特面色嚴肅起來：“放心吧，拿了您的寶石，我絕對能把您送出去，就算被抓住送到分院院長辦公室，我也絕不會把您供出來的……”
雲頤：“……”
聽起來真不靠譜。
從禮堂背後沿著主建築邊緣繞行，就是叢林與學院的交界處，圍墻的結界出現了細微的斷層。這裏的路極其不好走，墻壁是黑的，泥土是黑的，植物是黑的，連一個路燈都沒有，就算有夜視能力也會一個不小心栽倒。
偏僻的地方總是極為安靜的，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總是時遠時近的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地底盤旋。
“對了，克曼爾的守門人魔物是一頭據說幾千歲的巨大銜尾蛇，出去時多飛一會，註意別踩到它的身體。”
“踩到會怎樣？”
巴奈特沈默了一下。
“你會突然出現在它的尾巴上，被一張大嘴追著咬。”
以前他是和葛列格從不同的縫隙溜出來，如果不小心踩到了蛇身，另一個人再踩它一腳，然後趁它反應過來前趕緊溜之大吉。
巴奈特隱身後用了一個小漂浮咒飄到城墻上空，用魔力悄悄掀開了那條縫，小心翼翼的鉆出去，瞧見外面安全後便朝解除隱身朝兩人勾了勾手，天使和雲頤緊隨其後。
巴奈特指了指那片叢林，向他們對了個口型：“飛。”
隨後從兩人眼前瞬間消失。
城墻從下看也有幾十米的高度，天使發現雲頤臉色已經開始僵硬，身形瞬間變得修長，聖光披灑，翅膀從身後浮現，攬住少年的腰向空中掠去。
雲頤瞳孔一縮，整個人貼在了大號天使冰冷的懷抱裏。
和上次為了嚇唬不同，一雙細膩如玉的手緊緊托著雲頤的背脊，將他正面按在懷裏，一股極其淺淡，像是神殿熏香的味道從鼻尖傳來，帶著神聖溫暖的感覺，十分安神。
雲頤收緊了手臂，圈住了大號天使的腰，像是害怕一般圈得十分用力，目光卻是沈沈的，帶著溫柔的。
從高空望向樹林，陰影之間似乎有逐漸蠕動的東西，仔細看才能發現是整片叢林都在動——那條銜尾之蛇的蛇頭好巧不巧轉到了這個方向，深綠色的蛇目對準了半空，卻像是畏懼般閉上了眼睛。
瞬息之間，天使便飛到了叢林之外，落在了一棟房子的屋頂。又等了五分鐘，巴奈特才從高處晃晃悠悠的飛下來，臉上還有點餘驚：“不愧是少爺，速度比我快多了。”
“走吧，去晨曦街。”雲頤沒有計較，反而對他露出了一個分外寬容溫和的笑容，像是心情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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