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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卷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與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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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卷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與你一起死

許之洐全然沒有理會姜姒的話,扣住她的後頸覆又霸道吻了上去。他毫不溫柔,恨不得將她的嘴唇咬下來洩恨。

姜姒去掐他撓他,許之洐便扯來鐵鏈將她的雙臂捆起。姜姒掙脫不開,人又被牢牢掌控在他手裏,唯一能反擊的只有死死咬住他的唇。

他果然吃痛松開了她,擰眉盯著她好一會兒,那一雙鳳眸星目在這片刻之中湧過了多少情緒,姜姒數不過來。

她驚愕莫名,咯血,高熱,病重,總不會都是他裝出來的罷。

他們許家的人,慣是會作戲。

他若要裝,實在容易。

少頃,那人一手扣著鐵鏈,一手捏開她的下頜,迫使她張著口,再不能似小獸一樣咬噬。

姜姒要瘋了,她心裏全都是伯嬴,她要伯嬴做她的駙馬,她要幹幹凈凈地嫁給伯嬴,她要給伯嬴生下幾個孩子。

伯嬴那麼好的人,他應該子孫滿堂。

她不該此時被許之洐強行欺辱。

但她完全被掌控住了,鐵鏈鎖在他的腳腕,也縛住了她的雙臂,她被迫與他糾纏在一起。

他將她提到泉畔,欺身覆了上來,他的發髻已然沾上了許多水珠子,那烙著囚字的臉依舊俊美堅毅。

他離她的鼻尖十分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姜姒,要殺你,實在太過簡單。”

姜姒亦是滿目慍色,“你若不殺我,我便再也瞧不起你!”

他心裏分明有恨,眼中卻兀自凝淚,“姜姒,我從未想過殺你!”

姜姒被鐵鏈硌得骨肉生疼,她想去掙開他的束縛,他卻壓緊了她,“你怎麼敢嫁伯嬴!”

姜姒啐了他一口,“我嫁給任何人,都不會再嫁給你!”

許之洐咬著牙,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我們便一起死!”

姜姒見他眸中墨色極深,一片晦暗混沌,乍然間火光益盛,就要將捆在她雙臂之間的鐵鏈抽出。她痛呼一聲,那人已將鐵鏈纏在了她的脖頸之間。

姜姒凝眉斥他,“你敢在宮裏殺我!”

許之洐陰著臉,鐵鏈自她頸間穿過後又纏繞過自己的脖頸,“我與你一起死!”

後殿離前殿距離不近,中間又有院落相隔,虎賁軍與賀慕雲萬嬤嬤等人皆在正殿之外。此時呼救,殿外的人根本無從聽見。

姜姒推測他定是因許懷信與許秉德的下落動了怒,因而趁他還沒有下力之前,拽住鐵鏈問道,“你那兩個孩子不要了嗎?”

他什麼也不說,驟然發力,將兩個人緊緊拴在一起。

那鐵鏈冰涼粗重,他力道又大,姜姒頓時被扼緊了呼吸。她睜大眸子望著許之洐,他的額際青筋暴突,將那囚字顯得愈發猙獰。

這數年來的一幕幕遽然在腦中閃現。

從建始十一年暮春,歷永年三年,宣德一年,他們之間有過愛,有過恨,如今還剩下了什麼?

他想要她死。

他從前沒有要她死,如今也只想要她死。

但見一滴淚從他眸中垂下來,吧嗒一聲落在她臉上。

他驟然一下松開了手。

姜姒猛地回過氣來,他卻不許她呼吸,頃刻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亦是由他掌控,她所要的一切只能由他給予。

姜姒甫一緩了過來便去推他,他卻似鉗子一樣死死地將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

姜姒掙脫不得,只能去咬他,他依舊捏開她的貝齒,使她無法再咬。

她的唇被咬破了幾處,濃濃的血腥氣嗆進了唇齒之中。姜姒緊閉眸子不肯去看他,好一會兒過去,他才微微離開了一小段距離。

但他此時眸中泛紅,聲音嘶啞,“姜姒,你聽著,我若要你死,你在我手上活不過一刻,但你活了四年。”

她全身濕透,發髻亦是濕透,唇上的血花使她看起來有一種殘敗之美。

這殘敗之美,偏偏是他愛到骨子裏的模樣。

但她眸中全是憤怒惱恨,開口時的話亦是涼薄無情,“許之洐,我要斷了你這雙手!”

他心中悲哀絕望,一把拽去她的大氅,又去撕扯她濕透的華袍,姜姒氣得發抖,“你若再敢碰我一下......”

她眸中迸出淚來,他若再敢碰她一下,她定要斷了他的雙手。

他沒有等她說完,只是含著淚趴在她胸口,哽咽地說不出話來,“阿姒,不要嫁人......”

他的聲音十分低微,若不是這空曠的後殿太過寂靜,她大約聽不清他的言語。

他哀哀欲絕,喃喃重覆道,“不要嫁人......阿姒,你不要再嫁人......你不要走,不要留我自己在這裏......”

姜姒意亂如麻,自城破以來,他從不曾在她跟前示弱,如今竟求她不要嫁人。

她恍然說道,“許之洐,你放開我,我饒你不死。”

他不肯,他俯身去親吻她,不再似方才那般粗暴。

他在哭。

他一邊哭一邊吻她。

姜姒的手腕被他鉗得生疼,她嗚嗚得想要說話,那人這才暫離片刻,定定地望著她。

她溫聲哄道,“不要哭了,放開我,我不嫁了。”

他這才松開她的手,輕顫著撫上她生涼的臉頰,“阿姒......”

姜姒擡起手來,指尖輕觸他額際的烙印,問道,“疼不疼?”

許之洐含淚笑起,“不疼。”

怎會不疼,額間的肌膚不過薄薄一層,那燒得通紅的鐵烙上去,怎麼會不疼。他當時極力忍著,一聲不吭,滿頭都是冷汗。

姜姒輕聲說道,“我很冷,想去換件袍子,去爐子旁烤火。”

許之洐垂眸看她,她全身濕透,在冰涼的漢白玉地面上微微戰栗。

她一向畏冷。

但許之洐遲遲不肯起身,他說,“我放開你,你便走了。”

他若放開了她,她定會毫不留情地離去,去找她的伯嬴去了,連一眼都不會再瞧他。

她會的。

許之洐心裏清楚。

他從前將她拴在身邊,無非也是這個緣故——放開她,她便走了。

姜姒輕聲軟語地哄他,“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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