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形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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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形食案
想到伯嬴，姜姒一直不安的心便莫名安定了下來，因而面色沈靜地回道，“大人，奴婢不曾離開永巷，昨日夜裏亦在永巷之中。”
尹不違追問，“昨夜有雨，你到底在何處？”
姜姒眸光一閃，“昨日有人見大人照拂奴婢，便威脅奴婢最好小心夜裏‘失足落進水裏’，奴婢心裏害怕，因而不敢在廂房內入睡。”
果然尹不違蹙起了眉頭，“誰敢威脅於你？本座定會為你做主。”
“奴婢怕令大人為難。”
尹不違嘖了一聲，“怎麼，這永巷還沒有什麼人是能令本座為難的，你說便是。”
姜姒垂眸，“是楊柳兒。”
尹不違冷笑一聲，“本座猜到了，楊柳兒雖是永巷丞的外甥女，但休管她是誰，該罰還是得罰，姜姑娘，您說是不是？”
姜姒淺笑，“大人英明。”
尹不違便朝門外吩咐著，“帶楊柳兒來。”
不多時楊柳兒便被帶了來，那兩個打手將其摁在地上，楊柳兒扭動著問道，“尹大人，柳兒犯了什麼錯，要大人親自過問？”
尹不違尖細的嗓音如今聽起來分外動人，“聽說，你威脅姜姑娘要當心‘失足落水’，可是真的？”
楊柳兒臉色一變，“奴婢見這姓姜的十分猖狂，不過是說句狠話嚇唬嚇唬她罷了，大人明察！”
尹不違瞄了一眼姜姒，見姜姒正溫順垂著頭立在一旁，尹不違便沖著楊柳兒道，“猖狂？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瞧瞧，她哪兒有半點猖狂的樣子？”
楊柳兒秀眉蹙起，委屈巴巴道，“尹大人怎麼能見奴婢不如她長得好，就認定奴婢有錯......尹大人快放奴婢回去吧，姨母若是不見奴婢，定會心急的！”
尹不違嘴角一扯，“你呀，就是醜人多作怪！”
他說著便示意手底下的人端來青銅水壺及將將燒好的沸水，“你是賈一蓮的外甥女兒，本座記著呢，你放心，不會令你姨母太難看。”
楊柳兒見了那青銅壺和沸水便心慌，只以為尹不違要灌自己沸水好燙壞她的喉嚨，嚇的已是驚心破膽，嚎叫著，“姨母救我呀！哎呀！姨母救我！”
一旁押著的人趕緊捂了她的嘴，尹不違笑得不懷好意，“你看見那食案了嗎？”
楊柳兒慌忙點頭，“看見了看見了！”
尹不違道，“那食案是什麼樣兒，你就趴成什麼樣兒。”
於是那兩個宮人便押著楊柳兒跪趴了下來，楊柳兒不知道尹不違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但素聞他懲治宮婢花樣繁多，因而驚惶萬狀，渾身戰栗不止。
緊接著，便覺背上被放置了什麼四腿的物件兒，涼森森的，想必是方才那青銅壺。
旋即聽得水聲由高到低，再由低到高，背上青銅壺逐漸發重，繼而滾燙起來！
楊柳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被燙得生疼，本能地就要直起身來掀翻這青銅壺，誰知那兩個宮人已牢牢她按住。
尹不違慢慢悠悠提醒道，“你可當心些，本座只不過是罰你一個時辰罷了。但若是灑了，或是摔了，可要重新開始算起。”
楊柳兒嚇得哭了出來，卻不敢再動分毫，“尹大人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胡說生事了！”
尹不違笑道，“這已是最輕了，你要知足。”
楊柳兒跪在堂中，似個人形食案。那後背之上的青銅壺，始終盛滿滾燙的熱水。若是水涼了，便有人倒掉，再重新註滿沸水。
楊柳兒臉色蒼白滿頭大汗，渾身瑟瑟輕抖著，連牙齒都“咯噔咯噔”打著顫兒。
姜姒看在眼裏，亦是心緒不寧。尹不違心狠手辣，殘暴無情，如今只不過對她有所圖，才會順著她的意思來罷了。
尹不違是在懲戒著旁人，但亦是做給她看的。以此警告她，若是敢不聽話，她與楊柳兒、朱七娘的下場也沒什麼兩樣。
甚至會因為她的欺騙利用落到更慘的境地。
此番利用了尹不違的手，無異於是與虎謀皮，刀口舔血。
這廂在懲戒著楊柳兒，尹不違便問起了姜姒來，“姜姑娘可還算滿意？”
姜姒忙道，“大人敲打幾句便是，不必重罰。”
尹不違戲笑一聲，“放心，有本座給你撐腰，無人敢打你的主意。”
姜姒心裏忐忑，好似那青銅壺是罰在自己身上一般，穩了穩心神道，“大人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便先告退了。”
尹不違道，“急什麼，本座今日依然免了你的勞作。這裏有現成的‘食案’，你一會兒便在這‘食案’上伺候本座進早膳。”
姜姒心裏一凜，片刻恭順應答，“是。”
此時也不過是辰時，但因是七月初了，天亮得早，因而雖一大早晨出了這麼多事，但也才是辰時罷了。
楊柳兒聞言越發抖了起來，且不說那沸水由著青銅壺燙得她似被火燒燎了一般，若不是有衣袍阻隔，只怕皮肉都要炸開炙熟了。
尤其她四肢著地，強撐著後背使那青銅壺能安安穩穩地放平，不至於潑灑出一滴水來，早就撐不住了。
這時候，有婢子魚貫而入，端來了七八樣宮中美味，看起來不比天子禦膳遜色。難怪尹不違敢揚言自己便是這永巷裏的土皇帝，連許之洐都沒有他過得舒服。
這七八樣的銀盤子端放在了楊柳兒背上，楊柳兒越發輕顫了起來，生怕哪一樣不小心便摔在地上，攪壞了尹不違的早膳，再引他加倍責罰。
那一旁的宮人見狀便斥道，“趴好了！”
楊柳兒雖強撐著，但她已經挨了半個時辰多的罰，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經方才那宮人一喝，越發抖如篩糠。
銀盤子因放得擁擠，此時便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來。
尹不違警告道，“若是壞了本座的早膳，可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柳兒汗如豆大，磕磕巴巴求道，“尹大人......饒命罷！奴婢真的......真.......真的知錯了！您......求您.......求您看在我姨母.......姨母.......姨母的面子上，您......大人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奴婢一回罷！”
“姜姑娘......求您跟尹大人.......求個.......求個情.......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招惹您了......求您了！”
“奴婢......奴婢怕撐不住了！啊......奴婢要不行了......撐不住了！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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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尹不違蹙起了眉頭，“誰敢威脅於你？本座定會為你做主。”
“奴婢怕令大人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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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不違便朝門外吩咐著，“帶楊柳兒來。”
不多時楊柳兒便被帶了來，那兩個打手將其摁在地上，楊柳兒扭動著問道，“尹大人，柳兒犯了什麼錯，要大人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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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兒臉色一變，“奴婢見這姓姜的十分猖狂，不過是說句狠話嚇唬嚇唬她罷了，大人明察！”
尹不違瞄了一眼姜姒，見姜姒正溫順垂著頭立在一旁，尹不違便沖著楊柳兒道，“猖狂？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瞧瞧，她哪兒有半點猖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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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不違嘴角一扯，“你呀，就是醜人多作怪！”
他說著便示意手底下的人端來青銅水壺及將將燒好的沸水，“你是賈一蓮的外甥女兒，本座記著呢，你放心，不會令你姨母太難看。”
楊柳兒見了那青銅壺和沸水便心慌，只以為尹不違要灌自己沸水好燙壞她的喉嚨，嚇的已是驚心破膽，嚎叫著，“姨母救我呀！哎呀！姨母救我！”
一旁押著的人趕緊捂了她的嘴，尹不違笑得不懷好意，“你看見那食案了嗎？”
楊柳兒慌忙點頭，“看見了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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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覺背上被放置了什麼四腿的物件兒，涼森森的，想必是方才那青銅壺。
旋即聽得水聲由高到低，再由低到高，背上青銅壺逐漸發重，繼而滾燙起來！
楊柳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被燙得生疼，本能地就要直起身來掀翻這青銅壺，誰知那兩個宮人已牢牢她按住。
尹不違慢慢悠悠提醒道，“你可當心些，本座只不過是罰你一個時辰罷了。但若是灑了，或是摔了，可要重新開始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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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兒臉色蒼白滿頭大汗，渾身瑟瑟輕抖著，連牙齒都“咯噔咯噔”打著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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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也不過是辰時，但因是七月初了，天亮得早，因而雖一大早晨出了這麼多事，但也才是辰時罷了。
楊柳兒聞言越發抖了起來，且不說那沸水由著青銅壺燙得她似被火燒燎了一般，若不是有衣袍阻隔，只怕皮肉都要炸開炙熟了。
尤其她四肢著地，強撐著後背使那青銅壺能安安穩穩地放平，不至於潑灑出一滴水來，早就撐不住了。
這時候，有婢子魚貫而入，端來了七八樣宮中美味，看起來不比天子禦膳遜色。難怪尹不違敢揚言自己便是這永巷裏的土皇帝，連許之洐都沒有他過得舒服。
這七八樣的銀盤子端放在了楊柳兒背上，楊柳兒越發輕顫了起來，生怕哪一樣不小心便摔在地上，攪壞了尹不違的早膳，再引他加倍責罰。
那一旁的宮人見狀便斥道，“趴好了！”
楊柳兒雖強撐著，但她已經挨了半個時辰多的罰，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經方才那宮人一喝，越發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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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不違警告道，“若是壞了本座的早膳，可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柳兒汗如豆大，磕磕巴巴求道，“尹大人......饒命罷！奴婢真的......真.......真的知錯了！您......求您.......求您看在我姨母.......姨母.......姨母的面子上，您......大人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奴婢一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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