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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朕要召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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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朕要召幸你”

姜姒驚愕莫名,惶然叫道,“陛下!”

許鶴儀伸手便去解她腰間絲絳,姜姒慌忙阻攔,聲音已飽含乞求,“陛下!”

許鶴儀喉結微動,“阿姒,你不願?”

姜姒睫毛輕顫,她想到顧念念方才還譏諷自己水性楊花,可她一向謹規守矩,何曾水性楊花。

姜姒別過臉,聲音發抖,“我已是有夫之婦,陛下......”

許鶴儀掰正了她的臉,瞳孔微沈,暗啞的嗓音克制著體內的暗潮湧動,“你是孤的良媛,你已然忘了嗎?”

姜姒心中一震,他說的是“良媛”,稱的是“孤”。他這樣說話,倒似又回到東宮冊封那日。

他待她好過,也有許多年。

許鶴儀眼尾泛起薄薄的紅,輕嘆道,“你跟朕十一年,朕從未碰過你,如今十分後悔。”

後悔又怎樣,如今是萬般不可。

姜姒費力企圖掙脫躲開,他卻單手扣牢她,將她的雙手牢牢箍在地上。

姜姒記得,許鶴儀曾給過她一個十分溫柔的吻,她便認定許鶴儀是十分溫柔的君子。

她記得許鶴儀孤身立在那棵高高的梨樹下,回眸沖她桀然一笑,她便認定許鶴儀是梨花一般清冷高潔的人。

他的眉眼與許之洐有幾分相像,原以為脾性總是不同的。如今看來,他不過是比許之洐多了一層偽裝罷了。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阿姒,這是召幸。”

姜姒愕然望著他,眸中便滾出淚來。

“朕要召幸你。”

她喃喃問道,“陛下還是當年的大公子嗎?”

許鶴儀凝視著她,輕而易舉便將她的三重衣衫扯開,淡淡道,“朕是天子。”

“你若不是跟他到了燕國,早便是朕的妃嬪了。”

姜姒潸然淚下,“陛下心裏,也認定姜姒是那樣的人吧?”

他手中一頓,“什麼人?”

“姜姒從東宮出來時,被褫奪了封號,不久便淪為了奴籍,在軍中受盡欺辱。後來在西安/門外,被當眾剝了衣裳。蒙定國侯不棄,願意護姜姒周全,求陛下給姜姒留一點體面。”

“你在怪朕沒有護你。”

“不,我只想告訴陛下,姜姒已經十分骯臟,恐汙了陛下龍體。”

許鶴儀望著姜姒,眸光愈發深沈,“你方才問朕,如何才能不殺許之洐。”

他一頓,“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姜姒心裏大約猜到他要說什麼,眼淚便似斷珠一般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你留在他身邊做朕的眼睛,仔細盯住他的一舉一動,但若有任何不軌之心,朕便再不留他。”

實在諷刺。

最初是許之洐要她回東宮做眼睛,如今幾年過去,許鶴儀又要她留在燕王身邊做眼睛。這世上除了裴成君,再沒有人真心待自己。

她這十九年,活得像個笑話。

她一時失了神,茫然道,“可我已是定國侯遺孀,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留在燕王身邊。”

他的聲音亦是毫無半分情愫,“巫蠱之禍是謀逆重罪,許之洐插翅難逃。”

姜姒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可燕王不曾僭越呀!”

“你自己思量,但今日的召幸無論如何都免不了了。”

許鶴儀說罷,已推上她的抱腹,她腰間的朱雀印赫然在目。

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勾畫摩挲,他是天子,是帝王,他的召幸,姜姒不敢反抗。

姜姒咬牙隱忍。

她想起顧念念大婚那一日,趙長姝命自己去雲光樓守夜。她就跪在床榻之畔,那時雲光樓春光旖旎,顧念念溫聲浪語。

那時她心裏苦不可言。

這麼多年過去,當真被許鶴儀召幸了,她亦是苦不可言。

許鶴儀的眼眸漆如點墨,似乎帶著一絲慍怒,“被朕召幸,竟令你如此痛苦麼?”

姜姒別過臉去,他偏偏要捏緊她的下頜,逼她正視自己,“回朕。”

姜姒聲音發抖,“我不是陛下妃嬪,不該被召幸。”

許鶴儀的目光驟然變得冷漠無比,“天下女子,皆可為朕的女人,有何該與不該?”

姜姒再次別過臉去,她不願再去看他。

她跟在許鶴儀身邊十一年,日日相見,竟看錯了他。

一時心如刀割,悲不自勝。

抓緊了厚厚的地毯。

她的眼淚已然決堤而出,從前的尊重與愛護,原來都是假的。

他們許家的男子,皆是如此麼?

只不過有的善於偽裝,裝作無欲無求,芒寒色正的模樣。

有的不屑於偽裝,正大光明地腹黑陰狠。

不,也並非全然如此。

單從建始十一年三月宮變來看,許鶴儀又豈是純良君子。

再細想來,善於偽裝的,是滿腹的陰謀算計。

那不屑偽裝的,內裏卻尚有一顆良善之心。

如今許鶴儀為帝三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克制隱忍的謙謙君子了。

怪不得世人皆愛攀權附貴,權力真真兒的能將人改變得面目全非。但若一朝得勢,實在要比那不屑偽裝的更為可怖。

也許他從都不是君子。

是自己識人不清,還是他太會偽裝,姜姒不知道。

八歲那年。

她踮起腳尖伸手去摘梨花,可梨樹太高,她夠不著。

她仰著小腦袋還兀自發著愁,十八歲的許鶴儀將她抱起。她伸手摘下最歡喜的一朵,爛漫梨花,簪於髻上。

那時許鶴儀問她,“阿姒,你為何喜歡梨花?”

她笑得眉眼彎彎,大聲說道,“因為梨花最幹凈呀!”

那一年,許鶴儀也不過剛剛弱冠。氣度高華的美少年揉了揉她的腦袋,良久才說,“阿姒應該生活在一個幹凈的地方,那裏開滿梨花,也會有一個人陪著阿姒。”

小小的姜姒用腦袋蹭著他,“大公子會陪著阿姒嗎?”

他微笑著看著她,卻再沒說什麼。

那時的姜姒太小,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

姜姒閉上眸子,多年來心中對許鶴儀的敬與愛,已然轟塌,四分五裂。

她喃喃道,“陛下再也不是姜姒心中的大公子了。”

許鶴儀一頓,摩挲著她的臉,目光森然,一言不發。

是不是從前的大公子,又有什麼所謂呢?

他淡笑一聲,片刻

從前她的身子只屬於許之洐,如今......如今真應了顧念念那句“水性楊花之人”。

許久,他總算翻身仰到一旁。見她身子發抖,目光空洞,許鶴儀起了身,“你放心,今日召幸不會計入彤史,無人知曉。”

姜姒攏緊衣裳背過身去,兩行清淚滑過臉頰。

他雖面色清冷,但見她淩亂地蜷成一團,便想起了那個五歲時被他親手屠戮了父母親人的小女孩。

他對她向來全是利用,如今連她的身子也強要了來。

一時心裏有些不忍,但不忍也不過薄薄幾分罷了。

到底是輕嘆一聲,“朕方才與你說的事,你自己抉擇,但朕不會給你們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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