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千刀萬剮之刑

關燈
第4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千刀萬剮之刑

她不過離開不足兩月。

卻衣袍破爛,滿是泥土。周身鞭痕累累,血跡斑斑。

他的阿姒要離開他,要一個人去找裴成君了嗎?

怎麼可以?

他眸中猩紅,那入骨斷腸之痛令他喘不過氣來。

若是如此,那他一個人該如何度過這漫漫餘生?

早知如此,便該將她拴在長樂殿,叫她一步也不得離開。

那她便不會再遭受這非人的磨難了吧。

許之洐望著姜姒,眼神漸漸空洞起來,他渾身發冷,只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十分遲緩。

他的聲音發著顫,悲咽命道,“長雍,救活她。”

趙世奕已是窮兇極惡,此時仰頭狂笑一聲,“燕王!來晚了,救不活了!”

正押著趙世奕的周叔離死死地將他的腦袋摁進土裏。

許之洐驀地扭頭,一雙眼光射寒星。見趙世奕狀若癲瘋,正死命掙紮,他那粗壯的腰間尚且別著七星匕首。

姜姒的匕首,這骯臟惡濁卑劣齷齪的腌臜之輩怎配使用。

他緩緩起身,走到趙世奕跟前,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天家氣勢,俯視著被扭摁住的男人,肅然命道,“擡頭。”

周叔離聞言松開趙世奕的腦袋,趙世奕猛地甩頭,吐出了滿嘴的泥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許之洐目光蒼冷,平聲嘆道,“趙世奕呀。”

趙世奕奮力仰頭去看許之洐,此時已是辰時,許之洐背光而立,周身都發著金光,但他面色狠厲陰翳,眸中殺機畢現。

“你們趙家的人,都這麼蠢笨麼?”

趙世奕梗著脖子,“這是我趙家的滅門之仇,此仇不報,心中不平,又如何為燕王殿下鞍前馬後開疆擴土?”

“是。”許之洐點頭,“沒有你,本王該如何開疆擴土?”

趙世奕獰笑一聲,“燕王英明,進長安,除白蛇,非我趙世奕不可。”

“嗯。”

許之洐讚同地點頭,“非你不可。”

片刻,他擡起一雙緞靴來,霍然將趙世奕的脖頸踩進泥裏。

“哢嚓”一聲脆響。

趙世奕只覺得自己的脖頸斷裂,一股鉆心巨疼席卷了他,他臉色大變,旋即痛得嘶吼起來,似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周叔離與另兩人幾乎摁不住他。

周叔離大聲喝道,“老實點兒!”

許之洐蹲下身來,取回他的七星匕首。

這把匕首,在姜姒離宮的時候,他便交給了伯嬴,命他在合適的機會還給姜姒。

記得在張掖郡那次,他曾要將匕首給她,她說,“殿下記錯了,奴隸殺人,乃是重罪。”

因而這把匕首便一直留在他身邊。

許之洐拔出匕首,在趙世奕斷裂的脖頸上又狠紮一刀,“本王是留你太久了,久到你以為離了你本王便大業難成。”

趙世奕殺豬般嚎叫起來。

“扒了。”

許之洐厲色命道。

周叔離與另兩人即刻將趙世奕扒了個幹凈,只留下一層遮羞布裹身。

許之洐的匕首開始一片一片往下切肉。

七星匕首是天下利器,用來削肉輕而易舉。

趙世奕哀嚎不止,痛罵道,“燕王!我為你效力多年,你竟要為一女人對我施這這千刀萬剮之刑嗎!”

許之洐不慌不忙地切骨剜肉,那骯臟滾熱的人血便噴濺了他一身,“趙世奕,你原本可以再做一次開國功臣,也可以光覆你趙家,可惜你愚蠢透頂。”

他慢條斯理地,仿佛只是在切案板上的豬肉,話音亦是沈聲靜氣,“我多次警告你不要打姜姒的主意,你偏偏不聽。”

趙世奕渾身是血,狼嚎鬼哭道,“燕王,你遲早要死在這女人手裏!”

許之洐眉心皺起,“是麼?”

轉頭吩咐道,“密信長安,將那個叫關清秋的官女支剁掉四肢,做成人彘,懸在趙家祖墳,至死方休。”

“是!”周叔離應道。

疼得幾欲死去活來的趙世奕聞言痛哭流涕,“燕王!你們許家如此倒行逆施,不怕遭天譴嗎!”

許之洐將趙世奕的肉一片一片地切下來扔掉,似老友一般與趙世奕笑道,“什麼是天譴?你說得出來那是什麼東西麼?這虛妄之言,荒誕無稽,你也信。”

忽聽伯嬴叫道,“夫人醒了!”

許之洐一頓,隨手取了一塊肉塞進趙世奕口中,“你嘗嘗,畜生都不如的東西,肉可有一絲人味兒?”

趙世奕幹嘔一聲,正要將自己的肉吐出來,周叔離又死死地堵住他的嘴。他嗚嗚慘叫不止,因周身都被削骨剜肉,那火辣辣的疼使他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許之洐緩緩向姜姒走來,見她面色慘白,渾身發抖,他跪坐下來,想要去摸她的臉,但伸出手來又發現自己滿手的血,因而不敢去碰她。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阿姒......”

姜姒費勁氣力去抓住他的手,嘴唇翕動,微微叫道,“昭時......”

他握緊了姜姒的手,“昭時已經送回裴府了,他好好的,你不要擔心。”

姜姒眼裏閃著淚,數年過去,終究還是他來救自己。

她便想到那一年在永巷地牢之中,他抱起自己一步一步拾級而上,他說,“我帶你去曬太陽。”

可他分明那麼多次,都想要自己去死。

如今她險些被趙世奕淩虐活埋,竟還是他來救自己。

許之洐,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姜姒實在不明白。

她的身子乍然從土裏出來,只覺得十分輕盈,飄飄然似要飄到九霄雲外之中去,但那人緊緊握住她的手,又將她拉回這深山野林之間。

“跟我回去吧。”他憐惜地看著姜姒,“回去好好醫治......”

他承認方才見她境況極慘,又動起將她囚禁起來的念頭。這世道如此險惡,也唯有在他身旁才能周全。

但,但她好不容易活下來,他絕不會再勉強她。

只要她活著,他便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因而當姜姒說要回裴府的時候,許之洐只不過靜默片刻,便點了頭,“回裴府。”

他小心抱起她來,垂眸看她,她一身的傷,眉頭緊皺著,必是十分痛苦。

周叔離請示道,“殿下,趙世奕該如何處置?”

許之洐別過頭向趙世奕看去,那原本十分魁梧的男人,此時看起來又血腥又瘦骨嶙峋。他方才將那男人千刀萬剮,偏偏沒有一刀是致命的,因而人便還茍延殘喘地活著。

早在張掖慶功那一夜,他便該了結掉趙世奕。只想著還留著他有用,便留下個活口。

這一念之差,險些葬送掉她。

“既有現成的墳坑,便活埋了吧。”

他冷然說著,回過身抱著姜姒往前走去。

周叔離並其餘幾人應了,便將一身血的趙世奕往坑中拖去。因他身上的肉大多被削掉了去,故而拖起來毫不費力,恍若拖著一塊枯枝。

趙世奕還喘著氣,雙目似兩個血窟窿般,駭人地朝許之洐瞪去。

“許之洐,你這樣的暴君,做不得天子!若老天無眼,真叫你做了天子,也必不會長久!”

許之洐的身子頓了頓,隨後緩緩轉過身,“那你便在地獄裏好好瞧著,看我許之洐究竟能不能千軍萬馬踏平那長安城。”

他繼續向前走,淡淡命道,“填平了,不必留墳頭,留由後人隨意踐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