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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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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風波又起

芫華目光閃爍,掩嘴笑道,“我哪裏敢胡說,不過是瞎猜罷了。”

周子春與青陶竊竊道,“算算日子,倒對得上。”

“天吶,殿下回了王宮便往長樂殿跑,別到頭來竟替旁人養了孩子!”

“正是這樣,到底是不是殿下的子嗣,可做不得準!”

“必要查清楚了是。”

芫華又神神秘秘道,“側妃與諸位姐妹不知,我卻是同顧皇後一同自東宮出來的老人兒了,那東宮裏的什麼事有我不知道的。”

青陶趕緊催道,“芫美人有什麼話可不能藏著掖著,姐妹們終日見不著殿下,左右是無聊,不如找點樂子。”

“自然。”芫華笑著點頭,“長樂殿那位先前在東宮時便早非完璧之身。當今陛下尚為儲君時,那表小姐還做過太子良媛呢!”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

芫華便接著說道,“只不過,冊封為太子良媛之前,就聽說與咱們殿下有些不清白,如今未央宮的沈婕妤——也就是原先的沈寶林,還專門給她驗過身子呢!”

“殿下不嫌棄她嫁過人,也不嫌棄她跟著定國侯跑了,楞是把她從匈奴邊境帶回來,這個中分量,姐妹們自己掂量掂量。”

眾人正驚愕著,沒想到這個表小姐背景如此覆雜,便聽周子春道,“若是這麼說,她遲早是個禍害,斷斷不能留下的。”

芫華笑道,“不過都是些東宮舊事了,姐妹們聽聽便罷了,別往心裏去。”

轉頭卻又明裏暗裏點撥,“尤其是蘇姐姐,雖有了身孕,但外頭到底是在傳姐姐與那表小姐有五分相似,若是殿下只把姐姐當做替身,那將來這王後的位子,怕是另有其人了。”

蘇采女暗暗捏緊了帕子。她如今已是側妃,肚子裏又懷著嫡長子,再往前一步便是王後,怎能容忍自己為人替身,唾手可得的王後之位被人搶了去。

芫華又嘆道,“她在長樂殿裏披麻戴孝,殿下竟能容忍至此,可見是用情至深......若真叫那腹中的孩子落了地,我們長安來的姐妹們縱然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難有作為了。”

她這樣一說,其餘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相顧失色,暗中便開始計較起來。

***

宮裏很快傳起了閑話。

都說那表小姐腹中懷著的是已故定國侯裴成君之子。

整個王宮裏的人都在議論,就連內侍婆子一得了閑,便趕緊地抽空說上幾句。宮中長日無聊,有這樣的新鮮事可以當作談資,她們恨不得直接來長樂殿當面確認一番才叫痛快。

“先前都說表小姐心智不全,沒想到迷惑男人倒是一把好手!”

“裴家也太冤了,平白無故的一個侯爺就沒了!”

“哪裏冤?”一個婆子正色道,“都說表小姐腹中的便是裴家之後!你們想想,被追封為定國侯,賞賜千金,又有了子嗣,哪裏冤,分明是贏家嘛!”

旁邊便有婆子道,“再怎麼說,人都沒了,千金又有什麼用?”

方才那婆子便道,“想起我家裏那不孝子便生氣,他若能有這樣的造化,我巴不得他趕緊死去呢!”

眾人哄堂大笑,這樣的閑話便越發多了起來。

但閑話傳不進長樂殿來,伯嬴把長樂殿守得嚴嚴實實的,連殿裏侍奉的人也被伯嬴多次敲打。

殿裏不能有任何閑話。

因此桃枝、桃蔓還有那兩個婆子也都恪守著本分,不敢多一句嘴。

但姜姒原本孱弱的身子卻越發不好了起來。自臘月中旬她便益發嗜睡,終日暈暈沈沈的,沒有什麼精神。

醫官雖每日來看,卻也診斷不出什麼癥狀來,接連好幾日過去,只當是她素來體弱,卻不料那胎動日漸弱了下去。

某一日,竟見了紅。

姜姒趁醒著遣開了旁人,單獨叫了伯嬴進殿,問道,“近日宮裏可有什麼事發生?”

伯嬴道,“並沒有什麼事。”

姜姒便道,“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有時候見那兩個婆子看我的神色有些奇怪。”

伯嬴臉色一正,“她們若是敢亂說什麼話,我定會嚴懲。”

姜姒搖搖頭,“這孩子原本好好的,我雖體弱,但一直精心養著。從回了宮,尚沒有什麼大問題,總不至於突然至此。若是宮裏沒什麼動靜,大概是我多想了。”

伯嬴聞言心裏一凜,隨即冷下臉來,低聲問詢,“表小姐是懷疑有人在算計小公子?”

姜姒撫摸著腹部,“因而我才問你宮裏可有什麼事。”

伯嬴垂下眉,“確實有些婆子背地裏亂嚼舌根,我怕汙了表小姐清聽,所以不想讓你知道。”

姜姒臉色泛白,她又開始乏困,“到底是什麼事?”

伯嬴道,“都在詆毀小公子......說是定國侯的孩子......”

姜姒悵然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她眼波流轉片刻,斷然道,“有人要害我。”

伯嬴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眼裏閃過一絲殺意,“誰?”

姜姒道,“這幾日醫官只是把平安脈,不曾查看膳食湯藥,我只是懷疑有人會從中動手腳。你暗中去叫長雍來,也許他有辦法。”

伯嬴遲疑道,“表小姐有所不知,長雍是個庸醫,雖也跟隨殿下多年,實則殘次拙劣......”

姜姒對他一笑,“去吧。”

伯嬴便也匆匆退出去了。

***

即便長雍醫術不佳,但他到底是許之洐的嫡系。姜姒在燕王宮中沒什麼依仗,也只有暫且去信那個叫長雍的醫官了。

他來得倒快,背著個醫箱恭敬地見了禮,便上前把脈。

果然是個庸醫,診斷的癥狀也與尋常來的醫官所說如出一轍,沒什麼特別的。眼看著也要到用膳的時辰了,姜姒便留他在一旁候著。

果然不多久膳房的兩個婆子便一前一後送來了膳食,那叫李婆子的笑道,“今日雪大,來得遲了些,還望表小姐不要怪罪。”

另一個叫王婆子的掀開食盒端出幾樣小菜來,上前賣著乖,“還是表小姐愛吃的筍尖螺湯和燜牛肉。這牛肉呀,燉的爛爛的,入口即化,就連蘇側妃都不曾有呢!”

那李婆子眼裏閃著精光,“殿下特意交代了,一切都以長樂殿為先。表小姐還想吃什麼旁的,盡管吩咐便是。”

姜姒笑道,“有心了。”

那兩個婆子見殿內有旁人在,不敢要打賞,便識趣退了出去。

姜姒這才對長雍道,“你曾經給我配過避子湯,可還記得?”

長雍聞言趕緊伏地跪下,“微臣有罪。”

那是建始十一年春天的事了,他記得她被許之洐親手灌下自己配制的避子湯,當時她全身打著哆嗦,流了很多血。

姜姒正色道,“你若是可信,便來查驗今日的膳食。若是不可信,日後再也不必來。”

長雍忙上前來,“表小姐大可相信微臣。”

隨即將那筍尖螺湯與燜牛肉並其餘幾樣小菜、糕點一一盛至銀碗品嘗,竟不曾發現什麼異樣。

伯嬴立在一側,“你再仔細看看,怎會一點異樣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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