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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只配做個禁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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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只配做個禁鸞

裴成君到底沒有帶吠吠出宮。

但阿姎私自開了鎖鏈去見裴成君,又一次惹怒了許之洐。

他重新將她鎖住,摩挲著她那淤青累累的腳腕,漆黑的鳳眸閃著黯淡的光澤,“你下定了決心,偏要嫁裴成君麼?”

他低沈的嗓音蘊含著危險的氣息,俯身朝她逼迫過來。

阿姎心裏生了怯,下意識地朝後仰去,他卻偏偏擡手牢牢扣住她的後頸部,迫使她擡著眸子直視自己。

但她想到裴成君為自己做的一切,便也不再畏怯,索性直直地盯著他,堅定道,“是,我要嫁,死也要嫁。”

他面上波瀾不驚,指間卻越發用力,似要將她頸間的每一寸骨骼都碾碎撮爛。“這世上,死是最容易的,我豈會讓你死。”

“那你想幹什麼?”

“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阿姎倔強地揚著臉,那一直睜著的眸子漸次浮出淚光來,她咬著牙滾淚道,“許之洐,你憑什麼呀!”

“我原想給你體面,你既不要,便將你囚在這長信殿中,做個見不得天日的禁鸞。”他的手從她頸間滑下來,毫不費力便將她的領口扯下,露出勝雪的削肩來。

阿姎一時愕住了,她楞楞怔怔地看著許之洐,她只知道自她受傷醒來,他待自己一向不錯的。若不是因她上回偷逃出宮私會裴成君,他也不會將她鎖起來。阿姎沒有想到,他此時竟然要扒她的衣裳。

他一雙幽黑鳳眸裏透著絲絲涼薄,眼底甚至浮著深深的厭惡,“姜姒,你穿了衣袍,改了名字,便不記得自己低賤的身份了。”

阿姎尚未回過神來,他已將她按在榻上,欺身上來,去扯她腰間素白的絲絳。

他的臉上覆著一層駭人的冰霜,“我便叫你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阿姎惶恐又劇烈地掙紮,她的三重袍子在他手中不值一提,幾下便撕扯開了。

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在裴承君請求賜婚之後。

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在她決心嫁給裴承君之後。

那袍子大開,被他扯得七零八碎,此時她頸上懸著的木哨子倒溫溫熱熱地貼在胸前,阿姎抓起木哨,仿佛抓起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吹響,將長信殿外駐足的信鴿謔得一下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吠吠,快來!

她又一次吹響了木哨。

吠吠,快來救我!

許之洐已奪過哨子,生生將絲繩拽斷,阿姎慘呼一聲,她的脖頸因他這極力一拽被那絲繩深深地勒出血來。

她捂住生疼似火燒燎一般的後頸,又見許之洐將那木哨子隨手扔進火爐裏,阿姎驚叫一聲,用盡力氣推開許之洐向火爐撲去。

那是裴成君送給她的木哨子。

“你瘋了!”許之洐拽著鎖鏈將她扯回來。

阿姎淚流滿面,她的手死死地伸向火爐,“我的木哨!”

他將她壓在身下,如同嗜血的野獸般去撕扯她僅存的抱腹。

此時殿門被“哐”地一下撞開,緊接著便是一只黑色獒犬撲哧撲哧地沖許之洐撲來。許之洐先前吃過一次吠吠的虧,早有防範,瞬間翻身抽出七星匕首,朝吠吠肚子上劃去。

七星匕首是天下少有的利器,用來殺人亦是一刀封喉,何況是犬腹這般柔軟的部位。吠吠嗷嗚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血即刻迸濺出來,拋灑了阿姎一身。

“吠吠!”阿姎大哭,她爬過去抱著吠吠,它氣息奄奄,那薄薄的一張皮已承載不住它的五臟六腑,血流的滿地都是。

阿姎手足無措,她跪在許之洐身前哭著去求他,“殿下,快救救它吧!它快死了!”

許之洐陰沈著臉,“它早便該死了。”

阿姎滿臉是淚,她不停地磕頭,“殿下,求求你快救救它!”

她想抱起吠吠去求伯嬴與白芙,他們總是跟著自己有求必應,想必他們會救吠吠罷。她用力去抱吠吠,吠吠如今個頭又大又重,又無力地癱在地上,阿姎抱不動它。

她拖過自己的袍子去裹住吠吠鮮血橫流的肚子,眼裏滿是乞求,聲音哀切,“吠吠,你不要死!”

他在一旁無動於衷,冷眼旁觀著她的手足無措。

吠吠癱在地上,嘴裏吭哧吭哧的喘氣聲逐漸小了下去,它在阿姎的懷裏嗚嗚哼叫著,仿佛在說,“主人,救命......”

阿姎用盡全身力氣去拖起吠吠,才走兩步便被鎖鏈拽倒,連人帶狗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那狗方才被袍子將將能裹住的五臟六腑此時也被摔了出來,其狀淒慘無比。

“夠了!”許之洐喝了一聲,從那一人高的燭臺上取下幾支長長的紅燭,一並握在掌心,燭焰朝下,朝她裸露出來的肌膚滴去。

那紅燭燃了數個時辰,已是積攢了不少蠟油,此時齊齊滴淌到她的肩頭後背,燙得她肌膚發紅。

阿姎抱住肩頭,瑟瑟惶恐地看著許之洐,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惱怒至此,但是他臉上的神色十分陰翳,令人不安。

她茫茫然叫道,“殿下......”

分不清她身上到底是吠吠的血,還是殷紅的燭淚。

她側過臉便看見吠吠已然閉上了眼睛,鼻翼間的呼吸幾不可聞,慢慢地就連嘴邊的短胡須也漸漸不再翕動,阿姎心緒恍惚,怔怔求道,“許之洐,吠吠是你給我的,求你救救它吧!”

那蠟油每滴到她身上一下,她便受驚瑟縮一下,漸漸便也不敢再動。

“還去找裴成君嗎?”他蹲下身來,秉著蠟燭去映著她的臉,好似在仔細端量她的神情。

阿姎潸然淚下,搖曳的燭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他那雙犀利的丹鳳眼毫無感情,冷然盯著她。阿姎確定的一點是,裴成君永遠不會這樣待她。

見她不說話,他又捏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自己,“看來還沒有長腦子。”

阿姎握住他的手腕,驀地擡頭死死地咬住了他。

許之洐沒有想到她居然敢咬自己,一時低呼出聲,厲聲斥道,“放開!”

阿姎死死地咬著不松口,直到他將燭焰整個扣在她頸上,她才痛呻一聲朝後退去。

她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惶恐又戒備地盯著他,被蠟燭燙過的每一處都火辣辣地燒得難受。她的哨子被燒了,她的狗被開膛破肚,此時亦斷了氣死在她身旁。就連她自己,也僅剩了沾滿血的抱腹襯裙,發髻淩亂,暴露出來的肌膚凝結了許多燭淚,後頸處被燭焰燒得發黑。

他步步朝她迫來,那面上濺著血,形容可怖。他手腕上被咬噬出兩排深深的牙印,此時亦泛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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