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第一百章 這兩人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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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一百章 這兩人各懷鬼胎
上回在王宮因為狗的事，晏清清吃了好大的虧，回家便伏在宴母膝頭痛哭了一番，哭得晏母都跟著掉眼淚。恰好她那早已出嫁的長姐回母家探親，見妹妹受了氣，又聽聞那狗表現異常，頓生疑竇。
晏清清的長姐晏瑯瑯嫁的是薊州的高門大戶，與侍妾們有著豐富的鬥爭經驗，這高門大戶裏的齷齪手段她什麼沒見過，何況自己對此也有不少研究。
她們晏家人自底層爬上來頗是不易，因而分外珍惜。雖說姐妹倆少時沒少吵嘴打架，但遇到要緊事向來是緊緊擰成一股繩，還從沒掉過鏈子。
宮鬥這事兒，自然是人多力量大。
見妹妹受了委屈，晏瑯瑯便問起那日的事來。晏清清有家人做主，也不哭了，咬牙切齒地把如何遇見伏良人、如何給表小姐點心、如何被那死狗撲、如何被燕王殿下訓斥的事一五一十有條有理地道來。
晏母對燕王的表現頗為不滿，嘴裏說的莫不是什麼燕王應當疼惜小姑娘，不管怎樣都不該叫人掌嘴，真是有失王侯風範，將來若做了我晏家的女婿可是了不得之類的話。
倒是宅鬥高手晏瑯瑯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叫宴清清拿出了那盒纈草粉來細細聞了，察覺不對勁，又叫了大夫來查驗。果然查驗出來這哪裏是什麼纈草粉，分明是補腎陽的仙茅，那奸猾狡詐的伏良人故意叫宴清清塗了，好引那狗來撲。
晏瑯瑯怫然罵道，“一個閨閣小姐，竟用上這樣的腌臜手段，真是不要臉！”
真是不要臉極了。
她宴瑯瑯怎能叫妹妹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負了去！
對於這樣的貨色，就應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好。她當即做主叫人花重金去收買了伏良人身邊的婢女，待時機一到，再叫那伏良人啞巴吃黃連，有苦也不敢言。
伏良人可不會令人失望，自從阿姎不再讓貴女們進宮作陪，她便想方設法琢磨進宮之道。
只是，她沒有腰牌，又沒有什麼旨意，自然進不得宮門。思來想去，也只有喬裝打扮成父親的奴仆，偷偷隨父親進宮這一個法子了。
但又要扮作奴仆，又不能掩蓋了自己這好相貌好身段，自然馬虎不得。因而伏良人便命婢女悄悄去裁縫店裏按自己的身量定做了兩套墨色衣裳。
又隔幾日，一大早，她果然換上了這身墨色衣裳，跟在禦史馬車前室，悄悄進了宮。她這一身看似是普通的奴仆衣裳，實際大有玄機。單說那布料便是上乘的絲帛，雖遠看不過一身墨色，若細看去，那精細的暗色富貴花錦繡花樣便在日光之下若隱若現。尤其那剪裁，偏將那婀娜小蠻束得是盈盈一握，腰間又系了鮭紅腰帶，實在是令人挪不開眼。
伏良人原本多以垂雲髻示人，如今將滿頭青絲束起，只束成一個團子，同樣以鮭紅絲帶子綁了，長長地垂至腰間，與那腰帶上下呼應，粉面桃花，十分嬌俏。
趁禦史進了大殿，其餘文武百官又沒有註意，伏良人提著小包袱偷偷便往長樂殿溜去，她避著宮人，生怕被人瞧見，做了壞事一樣心裏砰砰亂跳。好在沒多久，就見阿姎和吠吠一人一狗坐在秋千上隨心晃蕩。
那侍婢與馬夫還是老樣子，遠遠地站在一處。
伏良人躲在桃樹後，將手圈成一圈，捏著嗓子叫道，“表小姐！表小姐！”
阿姎還沒有聽見，吠吠倒是耳朵尖靈，“嗚”地低吼一聲，戒備地朝她呲著牙。伯嬴亦是拔出劍來喝道，“誰在那裏鬼鬼祟祟！”
伏良人趕緊跳出來，解釋道，“是我是我！”
見是伏家小姐，伯嬴這才收回長劍。
伏良人上前給阿姎見了禮，“表小姐萬福。”
阿姎好奇地盯著她的裝扮，“伏姐姐，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倒像個貴公子一樣。”
伏良人便在阿姎跟前轉了一圈，“怎麼樣？好看嗎？”
阿姎笑著點頭，“好看！”
伏良人趕緊將手中的包袱解開，敘道，“我知道表小姐在宮裏一定悶得慌，所以呀，想讓表小姐玩一點新鮮的。”
說著又將手中的墨色袍子抖開給阿姎看，“表小姐瞧，這是特意給你做的！咱們今天也做一回公子哥！”
阿姎跳下秋千，伏良人便哄著阿姎回長樂殿換上了這墨色袍子，梳了與伏良人一樣的發髻。只有一點伏良人不服氣，原是按照伏良人的身量叫裁縫做出的袍子，如今穿在阿姎身上，其餘地方倒是合身，唯有阿姎的胸脯要比她大上幾分，這般比較起來，倒顯得自己遜色不少。
那又怎樣，這表小姐的腦子又不靈光，走起路來也難看地緊，也搶不了她的風頭。
伏良人暗暗笑著，拉著阿姎往長信殿附近的廣場上去逗弄吠吠。原是很愉快的事，待許之洐與百官議完事，出了殿便能瞧見自己這般嬌俏的模樣。誰想到還未看見許之洐，竟好死不死地看見了宴清清。
她一身榴花紅貴公子錦袍，發上簪著鏤金冠，一張小圓臉笑嘻嘻地，迎風立在一處，煞是吸睛，硬生生地把伏良人比了下去。
伏良人心裏堵得慌，語氣便有些不善，“咦，宴妹妹怎麼來了？”
宴清清揚著臉道，反問道，“就許伏姐姐來，不許我來？”
伏良人打量著宴清清，見她穿得過於艷麗，不免有些鄙夷，“你這是什麼打扮？”
宴清清眨巴著眼睛嘻嘻一笑，“就許伏姐姐扮男裝，不許我扮？”
宴清清轉而從背後變出一個陀螺來，自顧自地在地上打起了陀螺。那陀螺阿姎亦是未見過的，木制如小空鐘，中實無柄，繪以彩圖。卓立於地，以小繩鞭急掣，繩甩發動，鞭抽加速，頂光旋轉，十分有趣。
阿姎的目光都在那彩繪小陀螺之上了，就連吠吠都一個勁兒地沖陀螺吠叫。
阿姎奇道，“宴清清，這是什麼？”
宴清清得意地收回陀螺，“這是陀螺，我們燕國的小孩兒小時候都玩這個，表小姐從前在長安生活，想必沒有見過。”
阿姎道，“我來試試。”
宴清清偏偏又把陀螺藏在身後，“若表小姐保證不再生我的氣，我才給你。”
阿姎沖她一笑，“早就不生氣了，快給我！”
宴清清又進一步問，“那表小姐以後還要清清進宮伴讀嗎？”
阿姎便點點頭，“那你不許再說我壞話了。”
宴清清這才笑嘻嘻地將陀螺遞給阿姎，“我來教表小姐玩。”
伏良人快氣壞了，這個宴清清有備而來，自己倒平白被冷落在一旁，因而忍不住譏諷道，“宴妹妹拿個陀螺就想騙表小姐開心，正經人家的小姐哪有玩這個的？”
“我現在又不是什麼小姐，我是宴宗正家的小公子呀！”宴清清狡黠地白了伏良人一眼，越發開心地教阿姎抽起了陀螺。
眼看著百官已經陸陸續續出了大殿，伏良人又不甘心自己被落在一處，生怕被人看了笑話去，便也湊了上來。不過是抽什麼陀螺，管自己會還是不會，只是嬌笑著給阿姎捧場罷了。
哄人誰不會？嘻嘻，我偏要借花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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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王宮因為狗的事，晏清清吃了好大的虧，回家便伏在宴母膝頭痛哭了一番，哭得晏母都跟著掉眼淚。恰好她那早已出嫁的長姐回母家探親，見妹妹受了氣，又聽聞那狗表現異常，頓生疑竇。
晏清清的長姐晏瑯瑯嫁的是薊州的高門大戶，與侍妾們有著豐富的鬥爭經驗，這高門大戶裏的齷齪手段她什麼沒見過，何況自己對此也有不少研究。
她們晏家人自底層爬上來頗是不易，因而分外珍惜。雖說姐妹倆少時沒少吵嘴打架，但遇到要緊事向來是緊緊擰成一股繩，還從沒掉過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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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妹妹受了委屈，晏瑯瑯便問起那日的事來。晏清清有家人做主，也不哭了，咬牙切齒地把如何遇見伏良人、如何給表小姐點心、如何被那死狗撲、如何被燕王殿下訓斥的事一五一十有條有理地道來。
晏母對燕王的表現頗為不滿，嘴裏說的莫不是什麼燕王應當疼惜小姑娘，不管怎樣都不該叫人掌嘴，真是有失王侯風範，將來若做了我晏家的女婿可是了不得之類的話。
倒是宅鬥高手晏瑯瑯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叫宴清清拿出了那盒纈草粉來細細聞了，察覺不對勁，又叫了大夫來查驗。果然查驗出來這哪裏是什麼纈草粉，分明是補腎陽的仙茅，那奸猾狡詐的伏良人故意叫宴清清塗了，好引那狗來撲。
晏瑯瑯怫然罵道，“一個閨閣小姐，竟用上這樣的腌臜手段，真是不要臉！”
真是不要臉極了。
她宴瑯瑯怎能叫妹妹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負了去！
對於這樣的貨色，就應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好。她當即做主叫人花重金去收買了伏良人身邊的婢女，待時機一到，再叫那伏良人啞巴吃黃連，有苦也不敢言。
伏良人可不會令人失望，自從阿姎不再讓貴女們進宮作陪，她便想方設法琢磨進宮之道。
只是，她沒有腰牌，又沒有什麼旨意，自然進不得宮門。思來想去，也只有喬裝打扮成父親的奴仆，偷偷隨父親進宮這一個法子了。
但又要扮作奴仆，又不能掩蓋了自己這好相貌好身段，自然馬虎不得。因而伏良人便命婢女悄悄去裁縫店裏按自己的身量定做了兩套墨色衣裳。
又隔幾日，一大早，她果然換上了這身墨色衣裳，跟在禦史馬車前室，悄悄進了宮。她這一身看似是普通的奴仆衣裳，實際大有玄機。單說那布料便是上乘的絲帛，雖遠看不過一身墨色，若細看去，那精細的暗色富貴花錦繡花樣便在日光之下若隱若現。尤其那剪裁，偏將那婀娜小蠻束得是盈盈一握，腰間又系了鮭紅腰帶，實在是令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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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禦史進了大殿，其餘文武百官又沒有註意，伏良人提著小包袱偷偷便往長樂殿溜去，她避著宮人，生怕被人瞧見，做了壞事一樣心裏砰砰亂跳。好在沒多久，就見阿姎和吠吠一人一狗坐在秋千上隨心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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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良人上前給阿姎見了禮，“表小姐萬福。”
阿姎好奇地盯著她的裝扮，“伏姐姐，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倒像個貴公子一樣。”
伏良人便在阿姎跟前轉了一圈，“怎麼樣？好看嗎？”
阿姎笑著點頭，“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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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姎跳下秋千，伏良人便哄著阿姎回長樂殿換上了這墨色袍子，梳了與伏良人一樣的發髻。只有一點伏良人不服氣，原是按照伏良人的身量叫裁縫做出的袍子，如今穿在阿姎身上，其餘地方倒是合身，唯有阿姎的胸脯要比她大上幾分，這般比較起來，倒顯得自己遜色不少。
那又怎樣，這表小姐的腦子又不靈光，走起路來也難看地緊，也搶不了她的風頭。
伏良人暗暗笑著，拉著阿姎往長信殿附近的廣場上去逗弄吠吠。原是很愉快的事，待許之洐與百官議完事，出了殿便能瞧見自己這般嬌俏的模樣。誰想到還未看見許之洐，竟好死不死地看見了宴清清。
她一身榴花紅貴公子錦袍，發上簪著鏤金冠，一張小圓臉笑嘻嘻地，迎風立在一處，煞是吸睛，硬生生地把伏良人比了下去。
伏良人心裏堵得慌，語氣便有些不善，“咦，宴妹妹怎麼來了？”
宴清清揚著臉道，反問道，“就許伏姐姐來，不許我來？”
伏良人打量著宴清清，見她穿得過於艷麗，不免有些鄙夷，“你這是什麼打扮？”
宴清清眨巴著眼睛嘻嘻一笑，“就許伏姐姐扮男裝，不許我扮？”
宴清清轉而從背後變出一個陀螺來，自顧自地在地上打起了陀螺。那陀螺阿姎亦是未見過的，木制如小空鐘，中實無柄，繪以彩圖。卓立於地，以小繩鞭急掣，繩甩發動，鞭抽加速，頂光旋轉，十分有趣。
阿姎的目光都在那彩繪小陀螺之上了，就連吠吠都一個勁兒地沖陀螺吠叫。
阿姎奇道，“宴清清，這是什麼？”
宴清清得意地收回陀螺，“這是陀螺，我們燕國的小孩兒小時候都玩這個，表小姐從前在長安生活，想必沒有見過。”
阿姎道，“我來試試。”
宴清清偏偏又把陀螺藏在身後，“若表小姐保證不再生我的氣，我才給你。”
阿姎沖她一笑，“早就不生氣了，快給我！”
宴清清又進一步問，“那表小姐以後還要清清進宮伴讀嗎？”
阿姎便點點頭，“那你不許再說我壞話了。”
宴清清這才笑嘻嘻地將陀螺遞給阿姎，“我來教表小姐玩。”
伏良人快氣壞了，這個宴清清有備而來，自己倒平白被冷落在一旁，因而忍不住譏諷道，“宴妹妹拿個陀螺就想騙表小姐開心，正經人家的小姐哪有玩這個的？”
“我現在又不是什麼小姐，我是宴宗正家的小公子呀！”宴清清狡黠地白了伏良人一眼，越發開心地教阿姎抽起了陀螺。
眼看著百官已經陸陸續續出了大殿，伏良人又不甘心自己被落在一處，生怕被人看了笑話去，便也湊了上來。不過是抽什麼陀螺，管自己會還是不會，只是嬌笑著給阿姎捧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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