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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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六年五月,何晚、關雲天和其他幾位將軍押著作為質子的韃靼王子回京。進京時,整個京都幾乎空城,人們迎出城外好幾裏,就為了一睹眾位英雄的風采。

與這些將軍進京的熱鬧相比,隨後進京的蕭奎明顯低調了很多,人們壓根就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京的。

五月十八日,武帝在金殿上嘉獎眾位將士,眾臣熱議。

五月二十日,蕭奎獨自一人,突然出現在朝堂,眾臣驟然冷了下來,不知該說什麽話。武帝不賞也不罰,只是問他去北疆的事辦完了沒有。

蕭奎跪地,直說:“臣有負聖恩,當臣等趕到韃靼王城時,那個通敵的李公公早就被韃靼國王一杯毒酒賜死了。”

“鬧了這麽大動靜,人還沒抓住,你呀,就別再任刑部尚書了。去禮部任個侍郎,好好學學禮儀!”

武帝說完,便退了朝,理都不理蕭奎。當然了,昨晚他們已經在禦書房見過面了,該打的,該罵的,早就進行過了。

眾臣看武帝這個樣子,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鬧了這麽大的陣仗,這就完了?蕭奎這就算沒事了?不賞,輕罰?

在形式沒有明朗前,眾臣一時還不大敢接近蕭奎,只有梁相和邢尚書沖他微微一樂,吉符更是拉著蕭奎說:“好久不見,走,去雲香樓開一桌去。”

酒桌上,吉符問蕭奎:“怎麽沒見桑源、尋古和小羅?”

“他們有功,都被封了實職,就都留在北疆鎮守了,畢竟韃靼裏面還亂著呢。”

“桑源不在你身邊,你不怕雄霸的人來殺你報仇?!”其實吉符想問的是,皇上就不擔心蕭奎的安全?

“雄霸的舊部已經沒剩什麽人了。跟著那位李公公的,基本都被韃靼國王一杯毒酒要了命。”

“韃靼國王為何要他們的命?”

“韃靼國王按照李公公的部署,組織了那場大年夜的夜襲,結果損兵折將,還被我們反擊,不把怒火發到那位李公公身上,還能發到誰身上?估計是畏懼李公公他們的身手,所以只能悄悄地在酒裏下毒了。”

“那沒跟著李公公的呢?”

“沒跟著李公公的,都跟了黑一,黑一雖然想為雄霸報仇,但他不想叛國,最後歸降了我們,只求能將雄霸葬回青峰山,在青峰山的歷代武林盟主牌位中,留他一塊牌。”

“你不怕他反悔,再來找你報仇?”

“不怕,”蕭奎微微一樂,“他現在就在桑源手下,有桑源看著呢。”

“還是你鬼精!”吉符笑道。

“不是我鬼精,是皇上不放我走,這次我想辭官跟桑源他們一起在北疆呆著,結果皇上不讓。”蕭奎略感蕭瑟,“1號院現在除了元瑾和一南,就沒什麽人了。我再去禮部任職,估計刑部那些人也不好意思每天中午來蹭飯了。哎!”

“皇上讓你去禮部,那你就去,老老實實呆著,沒準兒以後還有大發展。”吉符實話實說,“這次你確實是膽兒太大了,幸虧皇上幫你壓著,否則你早不知被那些個大臣參奏著,掉了多少回腦袋。”

蕭奎微微一笑,舉杯道:“幸虧那些將士們給力,否則我這顆腦袋早沒了。我可是用我的腦袋跟皇上擔保,我們這次必贏。”

“為你這顆腦袋還在,我們幹一杯!”

“幹!”

兩人又聊起了這次的北疆見聞,蕭奎興致勃勃地介紹起這次打仗中遇到的人和事,順道還將多年前的許多案子擼了個順。

“記得那個曾經劫了我去的荊州山匪麽?”

“怎麽不記得。我當時將引蜂蜜滴到你頭上,想著萬一你被斬首了,我還能把你的頭找回來,哈哈。”

“這次我們在軍中見到他了,他已經投靠了何晚將軍,這次立了不少功。”

“我怎麽聽說他那幾個結拜兄弟都不怎麽樣?”

“其他人還好,只有一個老三好色,不過早就死了。”

“關將軍的二孫子怎麽樣了?”

“他偷了校尉的馬,只為讓關將軍來報信,人被打了個半死,還好我們去的及時,救過來了。”

“你與黑一他們握手言和,那他們做下的案子都留底了嗎?”

“留了,將功贖罪,所以這次他們基本沒得什麽賞賜,也沒什麽懲罰。”

“這樣也好,那你有沒有問清當初在游園會上,是不是他們將昌平伯三子放到假山上的?”

“這個,他們也只是聽說,是李公公那邊的人,把死人放那邊,想誣陷元佑,把朝局搞亂。”

“誣陷元佑,就能引得那幫人跟你掐起來,引起不小的騷亂,不管哪邊贏,他都能得利,他倒是好算計。”

“可惜了,他的算計,沒能讓他如意。”

“呵呵,以後刑部舊案是不是有審不明的,都往那個李公公頭上推?”

“哪兒能呢。刑部還是以證據說話。不過他曾經往祿王、福王、曾相府裏塞人是事實,關於他們的一些無頭案,倒是可以歸到他頭上。”

“你都到禮部了,還這麽關心刑部的事?”

“習慣了,還是有些放不下。”

“來,幹杯!”

......

洪武三十六年八月,武帝在一次早朝上說,他要立皇太孫,讓禮部的蕭奎負責相關事宜。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皇太孫?!有朝臣當庭參奏,沒有太子,何來太孫?武帝看了眼蕭奎,笑道:“誰說朕沒有太子?”

有朝臣再問,太子為何人?武帝避而不答,曰:“五日後迎太孫入今,到時便知。”

嗯???整個京都城都懵了,這麽多年爭儲不斷,皇上哪兒來的太子?只有那些老臣似乎隱隱約約還能想起,在洪武二年,皇上立先皇後之子為太子,不過不是都被燒死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八月初十,京城南門口。

武帝率眾臣在城門口親迎皇太孫。又有那大臣勸諫,皇上親迎太孫,似乎不妥?武帝冷眼看了那人一眼,緩緩說:“朕親迎皇後回朝。”

所有大臣都在秋風中淩亂了,皇後?我沒聽錯吧?!

巳時整,兩輛馬車緩緩向南門行來,站在武帝身後的蕭元佑眼尖,一眼看到車頭坐著的正是大哥蕭元祁,他急忙跟武帝請示:“皇上,前面那兩輛車是我家人,我讓他們避一避。”還沒等武帝有所表示,他就跑過去了,沖撞了聖駕可是大罪。

武帝笑著迎了上去,群臣愕然。

元佑還在興奮地跟元祁說話呢:“大哥,你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前面是聖駕……”

還沒說完,武帝已經站在了身後。

蕭元祁下車,跪地請安:“拜見皇上!”

“叫皇爺爺!”

“皇爺爺!”

!!!!蕭元佑楞了!!!!!周圍不明情況的眾人都楞了!!!

武帝站在馬車門口,向裏面說:“皇後,以前是我錯了,還請皇後念在兒孫和社稷的面上,原諒我吧。”

車門緩緩打開,頭發已經有些花白的蕭母在蕭元祁的攙扶下,走下車轅,武帝伸手,蕭母望了望明顯蒼老了許多的武帝,微微一嘆,將手放入武帝的手心,帝後肩並肩,走入城中。

蕭元祁緊隨其後,蕭元佑反應過來,跟在蕭元祁身邊,拉了一下蕭元祁的袖子:“你真是我親哥?”

蕭元祁微笑著還沒回話,武帝先定下來,回過頭,打了蕭元佑一巴掌:“你是我親孫子!”

噢!!!

群臣心裏頓時雪亮,蕭元佑是皇上的親孫子,而蕭元佑的父親是蕭奎!原來,蕭奎是皇上和皇後的親子,是太子!!!

哎,不對,他不是斷袖嗎?

人群中的蕭奎垂下眼簾,嘴角微微勾起,他早就發現了脖子上那塊玉的秘密--皇太子印,否則他也不會拿著兵符肆無忌憚地發兵。

……

多年後,當蕭奎已經當膩了皇帝,將皇位傳給元祁,自己一個人跑到北疆跟桑源他們混日子時,他跟桑源說,我們曾經是斷袖,你得收留我。桑源笑而不語,只是握緊了蕭奎的手。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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