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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火藥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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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陽伯府裏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巡街的差役,他們跨著刀跑了過來,正準備進門呢,就被從裏面退出來的刑部小捕頭們推了出去。

“裏面都是桑總教頭那樣的高手,你們進去了就是送死!”

有個跨刀差役不信邪,非要進去看看,結果剛到門口,就被裏面飛出的一塊瓦片砸中腦袋,頓時血流如註,倒地不起。

那些差役紛紛咋舌,這才信了小捕頭們的話,有兩個背起倒地的差役往醫館跑去。

過了一會兒,童晗月拉著蕭元佑,蕭元佑拉著蕭元瑾從門裏退出來,元佑的胳臂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刀口,血順著手直往地上滴。

“你快到我家包紮去!”童晗月對元佑說。

“不要緊,傷不重,我就站在這兒看著。”元佑堅持呆在這裏。

“等你的胳膊廢了,我看你怎麽結婚!”童晗月怒道。

“我……”元佑呲牙,顯然挺疼的。

“快回我家,順便讓我父親帶府裏的弓箭手過來!”

“好!”元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你護好元瑾!”

“沒問題,你快去!”

元佑跑遠了,童晗月拉著元瑾不讓她跑進去。

“齊哥哥還在裏面。”元瑾哭著說。

“有桑總教頭在和你父親在,你的齊哥哥肯定能被救出來。”見元瑾還是想進去,童晗月又補了一句:“你看,你二哥為了救你,手臂都被砍了,你的功夫有你二哥好嗎?”

元瑾捂臉,哭著坐在了地上,她的功夫是不好。

童晗月蹲在地上,陪著元瑾。

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圍攏過來,問:“童大捕頭,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童晗月擡頭看了一眼他們,皺著眉頭說:“你們要嫌命大,就盡管在這兒站著。裏面有群窮兇極惡的歹徒,沒準待會兒跑出來一個。”

聽到這句話,有膽小的往後撤了幾步,有膽大的繼續往前湊。離門口不遠的小捕快和巡撫差役緊著往遠趕這群看熱鬧的人。

正這會兒,只聽“轟”的一聲,半堵墻倒了,飛出的磚塊直直的朝人群砸來,當場就有幾個人被砸暈,受輕傷的更是無數。

看熱鬧的群眾立刻意識到危險,撒丫子往遠跑,地上留下幾個暈倒的路人。

童晗月拉著元瑾往後退了些。沒了墻的阻擋,裏面會不時的飛出些磚瓦木塊,被砸著了可不好。

沒一會兒,定南侯騎著馬帶著一隊弓箭手趕過來。

“裏面什麽情況?”定南侯問童晗月。

“正打著呢,都是些雄霸的人,功夫很高。”

“你讓我帶弓箭手來幹什麽用?”

“圍著這個院子,只要出來一個灰衣人,就射!”

“好!”定南侯指揮這些弓箭手圍住這個院子,個別的甚至站在了別人家的院墻上。臨近的左右鄰居家的院墻上不時的冒出一些黑腦袋,大都知道情況,所以也就默許了這些弓箭手站到院墻上。

“看!有人出來了!”遠遠的有人喊。

“嗖!嗖!嗖!”弓箭齊發,這個人倒在了血泊中。

後來,這些弓箭手又射死了幾個跑出來的灰衣人,但有一個黑衣人避開箭矢跑遠了。

刑部的幾個大捕頭趕過來,跑進去幫忙,留下更多的小捕頭維持秩序。

兩盞茶後,院子裏終於平靜下來。

芮捕頭渾身是血跑出來,喊:“刑部人的都進來,搜府!其他的兄弟還請在外面守著,免得有殘留的歹人偷跑出來。”

元瑾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往進跑,童晗月急忙跟著。

芮捕頭不知道情況,正要阻攔,童晗月急忙說:“自己人!”

芮捕頭撓撓頭,放進了元瑾。

軒陽伯府裏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垣斷瓦,斷肢殘體,血跡斑斑。好些房子都被推倒了,沒倒的房子也都岌岌可危,門窗無一處完好。

元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憑著印象,繞過地上的屍體,來到後院的第二間房。可惜屋裏沒有任何人,連個屍體都沒有。

桑源和蕭奎站在屋門口沈思。蕭奎的官服已經不成樣子,像個破麻袋似的掛在身上,上面還沾著不少血跡,大都是別人的血濺上來的。桑源身上除了被濺上的斑斑血跡,整體還算利落。

元瑾拉著蕭奎的胳膊,哭著說:“昨天,我倆就是被關在這裏的。”

蕭奎擡手,拍了拍元瑾的肩膀,“別擔心,會找到的。”

“大人,我覺得這個府裏應該有暗牢。”滿頭大汗,渾身狼狽的單應走過來說道。

“仔細搜!抓幾個活的問問。”蕭奎吩咐,在他的腳底下,躺著被人殺死的軒陽伯。

在軒陽伯府地底下的暗牢裏,齊一南渾身鞭傷,手腳被鐵鏈纏著,泡在齊胸深的冷水裏。自打昨晚元瑾逃跑後,他就被關進了這個地牢。那個老賊說了,只要他不交出火藥配方,他就要一直呆在這裏,直到骨爛為止。

“只要元瑾逃出去就好,不知道元瑾找到她爹沒有。”齊一南忍者渾身的疼痛暗想,“配方絕不能交給那個老賊,我就在這裏一直泡到死吧。”

就在齊一南迷迷糊糊地等死時,突然聽到頭頂的一塊鐵板被人挪開,強光刺下來,齊一南閉上了眼睛。

“人在這兒!”

外面一陣喧嘩,接著就是元瑾的哭聲:“齊哥哥!”

齊一南暗想,我怕不是快不行了,產生了幻覺吧……

等齊一南再次清醒過來,他已經躺在了一個舒適的床上。剛睜眼,就見元瑾的小黑臉湊了過來:“齊哥哥!”元瑾渾身上下已經收拾幹凈,臉上帶著笑,眼睛含著淚,眼睛紅紅腫腫的,顯然沒少哭過。

“瑾兒!”齊一南想像往常那樣擡手撫摸一下元瑾的頭頂,但實在沒力氣擡手,只好含笑望著她。

“齊哥哥覺得好點沒有?”

“好多了,我們這是在哪裏?”

“在我家。齊哥哥,我爹爹把軒陽伯府裏的人都抓了,他們窩藏賊寇,涉嫌謀反。我們安全了。”

“真的?你爹爹真厲害!”

“那是,我爹爹是刑部尚書,我大伯是大捕快,我三叔是禁軍總教頭。”

“你,以前從沒跟我說過。”

“他們也是這兩年升的官。”

“嗯。”

齊一南心裏有些發涼,他以為元瑾只是一個京都小官的女兒,想著求一下,或許會娶到共患難四年的元瑾,沒想元瑾的父親是個大官,而且是二品大官,自己怎麽也配不上元瑾了。想到這裏,齊一南有些失落。

元瑾完全沒有註意到齊一南眼中的傷感,她興致勃勃地說:“你沒看到我三叔救你時的樣子,簡直太神了。他一把就把地上的鐵板掀開,到了牢裏,看你被鐵鏈纏著,他直接用手將鐵鏈拉斷,就像拉斷一根草繩。”

齊一男跟著她的話應和著:“你三叔真厲害。”

兩人聊了一會兒,蕭奎走了進來,對元瑾說:“你看了一晚上,下去休息下吧。”

“不,我要陪著齊哥哥!”

聽到元瑾陪了自己一晚上,齊一南有些心疼,他對元瑾說:“你回去睡一會兒覺再來,否則眼睛又疼了。”

“我不!”

“快去。”

二人旁若無人地對質了一會兒,最後元瑾終於同意到自己新得的小屋裏睡一覺。

等元瑾出去後,齊一南躺在床上對蕭奎說:“謝謝大人救了我一命!”

“你似乎應該叫我爹。”蕭奎笑著說。

齊一南微微有些臉紅,他說:“我原以為元瑾跟我一樣是個苦命人,便私自與她拜了天地。我與她沒有圓房,大人如果不願,就當我們什麽也沒發生過吧。”

“你喜歡元瑾嗎?”

“喜歡。”

“既然已經拜了天地,就是一家人了,”蕭奎微笑著說,“以後你要管我叫爹。”

“爹……”齊一南有些不敢置信,“您不嫌棄我是鄉野之人,無家無業?”

“我以前也是鄉野之人,”蕭奎安慰齊一南,“好好呆在家裏養傷吧,你的腿被打斷了,還好沒傷到筋,養三個月就好了,這陣子你不要下床,我找了個小廝伺候你,有什麽事兒你盡管跟他說。”

齊一南很感動,眼中閃出淚光:“謝謝爹!”

“一家人,不要說外話。”蕭奎和藹地笑道。

跟齊一南說了一會兒他們這一路的遭遇,蕭奎心裏很不好受,這一路他們受苦了。

最後,蕭奎問起了相關案情:“軒陽伯逼你要的那個火藥配方是什麽樣的方子?”

“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配置火器的方子。”齊一南說,“我爺爺說了,這個方子只能親自呈給皇上,其他人一概不許。”

“哦……”蕭奎皺眉,軒陽伯要這個配方,所圖不小啊,可惜他死了。

“我去刑部再審一下軒陽伯家裏的人,看來他們瞞了不少事。”蕭奎站起來,將一個小廝叫進來,對齊一男說,“他叫白菜,是元瑾起的怪名,”蕭奎笑,“你要有事就叫他來辦。”

“謝謝爹!”

“一家人,別客氣。”蕭奎慈愛地拍了拍齊一男的肩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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