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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搭救威遠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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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元佑跟著武帝,走進傳說中的金殿。

初上朝堂,元佑對什麽都感到新奇,他站在武帝身側,紋絲不動,眼珠子左右環視著。

當元佑的眼光碰上蕭奎的目光時,蕭奎感到詫異,元佑怎麽跑到武帝身邊了。

父子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完成了一系列無聲的交流:

“元佑?”

“爹!”

“你當禦前侍衛了?”

“是。”元佑得意地挺了挺身。

“好好站著,別亂動!”蕭奎瞪眼。

“是!”元佑收回目光。

今日朝堂上,主要的議題就是祿王謀逆。

元佑帶回來的證據足以證明祿王謀逆,這已經沒有什麽可辯駁的。

昨晚,祿王一派的主要官員都被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抓走,祿王一派的首領威遠侯自然也不例外。

耿直的江禦史出列為威遠侯求情:“啟奏皇上,祿王做事機密,京都的官員大都不知道他謀逆的事實。威遠侯功勳卓著,他只是看不慣福王的行事作風,才擁護的祿王。他實在不知祿王謀逆的事,還請皇上明察。”

底下的群臣竊竊私語,這個江禦史真膽大,都這會兒了,還敢為威遠侯求情。

禮部王尚書站了出來:“江禦史,你是不是收了威遠侯的什麽好處?是個人都知道,威遠侯一直支持祿王,且跟祿王結了親家。祿王謀逆,要處置祿王的人,首先就要處置威遠侯!”

江禦史梗著脖子說:“威遠侯是有錯,但他一生為國盡忠,如此將他按謀逆論處,邊關將士也不服。”

工部左侍郎站出來說:“祿王謀逆,不處置祿王的幫兇威遠侯,就不能服眾!”

江禦史氣哼哼地對這兩人說:“威遠侯之所以要站到祿王這一邊,就是因為看不慣福王的做派,你們敢說,你們沒有拉幫結派?你們敢說,你們沒有搞些暗地裏的陰私事兒?你們這樣落井下石,實在非君子所為!”

禮部王尚書轉身對著武帝躬身,參奏:“皇上,威遠侯參與謀逆,罪不容殊,按律當滿門抄斬!”

江禦史也躬身參奏:“皇上,還請明察,法外施恩!”

武帝用食指敲了敲扶手,緩聲說道:“威遠侯的問題,由三司會審定奪,你們就不要再爭了。”

停了停,武帝又說:“祿王的嫡孫已經不適合做皇儲,廢掉。”

福王一派的官員心中狂喜,現在就剩福王這邊的一個皇儲了。

一時間,朝堂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武帝接著又說了一句話,朝堂上徹底安靜了。

“福王嫡子也不適合再做皇儲,廢掉!”

武帝的話,猶如兜頭一盆冰水,將福王一派內心的狂喜,通通澆滅,速凍成冰渣渣。

“皇上,廢除皇儲總要有個緣由,福王和福王嫡子沒有做什麽錯事。”禮部尚書不甘心,他鬥膽上奏。

“威遠侯看不上福王是有道理的。”武帝冷哼,“祿王做事爽快,即便謀逆,也是明著來。福王府卻一直喜歡做些陰私事,還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問問福王,他後花園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武帝接著說: “凡是投靠福王的官員,都上個謝罪折子。朕說過,不許結黨營私!”

群臣啞巴了。

接下來的日子,朝堂內,安靜如水;朝堂外,卻是熱鬧的很。

前前後後,陸陸續續,共有二十幾位祿王一派的官員被抓。這些官員們的親朋好友便開始了活動,想著通通三司的路子,給自己的人減輕些罪責。

本可以置身事外的童晗月,也參與到為人說情的行列。

她利用自己是六扇門女捕頭的便利,去死牢拜訪了威遠侯。

“關伯伯好!”

“童晗月?!”威遠侯挺直腰桿坐在草墊上,“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拜訪我。”

“我父親臨走前,讓我照應一下您。他一直念著當年在戰場上的同袍之情。”

“你父親一直勸我保持中立,可我實在看不慣福王那副樣子,便參與了皇儲之爭。結果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威遠侯嘆口氣,“悔之晚矣。”

“關伯伯真的不知道祿王謀逆?”童晗月問。

“我要是知道,第一個就不答應,怎麽可能幫他。”威遠侯氣悶不已。

“我看皇上這次指派審案的官員都很正派,我想他們會還關伯伯一個公道。”

“不可能了。”威遠侯搖頭,“我畢竟是公認的祿王一派的首領。可笑,我居然連祿王做了什麽事都不知道,被人當槍使了。”

“或許會有轉機呢。”這話說出來後,童晗月自己都有些不信。

“我已無所謂,只是可惜了我那幾個兒孫。他們還在北方苦寒之地守邊,拼殺疆場數年,到頭來卻被我連累了。如果這次不是滿門抄斬,我懇請你們幫我照應一下我的妻兒。”

“沒問題,關伯伯不要洩氣。您看我去求誰,才能讓您的罪責減輕些?”童晗月是真心想幫忙。

威遠侯思索了一陣子,說:“你幫我求求吉大人吧。他欠我一個人情。我只求家人平安,不要滿門抄斬。”

“好的,關伯伯,我不能多呆,我這就去找吉大人。您安心在這呆著,我給了獄卒一些好處,想他們不會對您發狠。”

“多謝晗月。你以後就別來了,省得給你和你父親惹麻煩。”威遠侯站起身,準備送童晗月。

“關伯伯別客氣。”

“跟你父親說,我後悔沒有聽他的話。”威遠侯最後說,“朝廷上的事,果然不是我們這些武人瞎摻和的。”

……

童晗月在當晚去吉府,拜訪了吉大人。

“呦,稀客!”吉符見到童晗月,開起玩笑,“童大捕快想清楚了,要到我這大理寺任職?”

“沒有,吉大人。我是有事想求您。”

屏蔽左右後,童晗月跟吉符說:“關伯伯托我來向您求個人情,他說他一直被蒙在鼓裏,被祿王當了槍使。他現在不求其他,只求保他家人平安,不要滿門抄斬。”

“難辦,”吉符露出愁容,“我這兩天也一直在想辦法搭救威遠侯。”

“那您想到什麽法子沒有?”童晗月急道。

“或許有一個法子可以試試,正好你可以幫上忙。”

“什麽法子?”童晗月忙問,“我能幫什麽忙?”

吉符高深地說:“你去求顏伯。”

“求,顏伯?!”童晗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吉符點頭:“對,就是顏伯。或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救威遠侯的命。”

“可顏伯只是個廚師!”童晗月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去求顏伯,再讓顏伯求蕭奎,蕭奎再求皇上。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好的一條路。”

“那您和我直接去求蕭大人呢。”

“你我都沒這個分量。”吉符肯定的說,“小事可以,涉及謀逆大案,能讓蕭奎冒險去求皇上開恩的,只有顏伯!當然,如果桑大俠在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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