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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百日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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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禦用的警示信號突然響起,

使得眾人將目光齊齊從烤全羊身上拔出來,看向遠處的天空,發生什麽事了?

席面上響起嗡嗡的交頭接耳的聲音。

“上次出現這樣的警示信號,是蕭尚書遇刺。這次不知道又有什麽事。”

“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別不是又跟蕭尚書有關吧。”有人開玩笑。

“呸呸,烏鴉嘴!”

有那京都巡撫衙門的,已經站起身,準備幹公差去。

沒多會兒,院門外響起了打鬥聲,兩個渾身是血的人沖了進來。

院子內有幾個虛影颼颼飄過院墻。

聽到動靜的蕭奎和單應,滿身面粉,從廚房沖了出來。

在院中,蕭奎仔細辨認,才看出,沖進來的那個打頭的,渾身帶血的少年居然是元佑!

元佑見到蕭奎,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他晃晃悠悠跑向蕭奎:“爹,祿王謀反,這是證據。”說完,將背後染血的背包交給蕭奎,軟倒在地。

武帝這時也來到院中,他急道:“快擡到屋裏,讓蔣禦醫看看。封鎖院子,誰也不能進出!”

宴席上的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這警示信號真的跟蕭尚書有些關聯,更沒想到皇上也在這裏!

等眾人反應過來要行禮時,武帝已經跟著蕭奎,將元佑擡回正屋。

眾人面面相覷,“ 祿王謀反”,這可是大事!

有官職在身的已經站起身,自覺地站到主屋外,等待召見。

出了這事,誰也沒有心思和膽量再吃東西。

剛才還遭受眾人矚目的烤全羊,頓時受到冷遇,孤零零地躺在每張餐桌上。

顏伯一邊抱怨著“砸我場子!”,一邊讓尋古撤席。

尋古指揮下人將桌面上的菜都撤掉,將沒有官職的家眷聚集到幾個大桌子上,端上一些湯品,幫著大家消食。

後院的女眷們還不知道消息,繼續看著小份的烤全羊發呆。等有那老夫人熬不住,要回去睡午覺時,才知道出事了。

芷兮在擔心元佑的同時,為老夫人們安排了幾間休息的房間。

童晗月跑去前院探聽了一番消息,回來後安慰芷兮說:“蔣禦醫說,元佑只是累得很了,本身並沒有受什麽傷。”

有那嘴碎的夫人,問童晗月:“請我們來,卻不讓我們出去,這算什麽事?”

童晗月不客氣地回道:“剛才,是誰問下次什麽時候宴請來著?不讓出去是皇上的旨意,有話您跟皇上說去,皇上就在上房。”

眾女眷不吱聲了,有皇上在,誰還敢說什麽話。

上房內,武帝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元佑一陣陣揪心地疼,他將無名火全發在了蕭奎身上。

“你瞧瞧你,你是怎麽當爹的?幾個孩子沒個完好的!”

“元佑不醒來,你就別起來!”

蕭奎略感委屈地跪在地上,不敢吱聲。最該擔心元佑安危的,應該是他這個親爹吧。

雲一詢問玄六後,走進來,介紹起元佑的事:

原來,元佑在尋找師傅湯虎的時候,誤入一個大型的銀礦,這是祿王私自開采的。在那裏他不僅見到了湯虎還見到了紫藤山莊的兩個家丁,他們都是被抓來幹苦工的。

湯虎見元佑身邊有人相護,又知道元佑的父親已經是朝廷三品大員,便將身上藏著的祿王謀反證據交給元佑,讓元佑逃出銀礦,將證據上交朝堂。

這份證據是之前有幾位義士冒死收集並暗自保存的。祿王掀翻了荊州才將這幾人抓住,在被抓前,他們正巧碰到湯虎,請湯虎幫忙私藏。

進銀礦容易,出銀礦難。元佑的出逃,驚動了祿王,一路上祿王不斷增派人手,追殺元佑。

武帝派給元佑的四個護衛,在幾次追殺中,為保護元佑全部身亡。玄六最後現身,護著元佑進京。

在都城內,兩人遭到祿王人馬的瘋狂截殺。無奈之下,玄六只好放出身上僅有的一枚皇家禦用警示響炮。

雲一介紹完,武帝已經打開那包帶血的證據。

祿王銀礦位置圖,祿王私軍布置圖,祿王與原竇太守的信件,以及祿王與其他親信的幾封信件都一一在目。

“宣定南侯和大理寺卿!”武帝吩咐道。

蕭奎擡頭看向武帝,自己這麽跪著算什麽?要不要出去?

武帝看了眼蕭奎,氣哼哼地說:“你就跪著,聽著。”

定南侯和吉大人很快就走了進來,看見蕭奎跪著,都以目慰問,沒敢吱聲。

倆人跪拜武帝後,武帝將祿王謀反的證據遞給他們:“你們對此有什麽看法?”

“兵貴神速,祿王事已暴露,臣想他們很快就會起兵叛亂!臣懇請率軍前去平定!”定南侯迅速地做出判斷。

“趁朝中祿王一派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先將與祿王有來往的幾個人控制住,其他官員分情況處置。”吉大人建議。

“定南侯聽旨,著你速速率大軍五萬,平定祿王叛軍。”武帝從身後雲一的手中拿過兵符,遞給定南侯。

“宣刑部尚書和禦史臺的其他人。”武帝緊接著吩咐。

這次來參加宴席的,大都是清流一派和中立的官員,武帝調配起來輕松不少。

幾輪磋商後,武帝下旨,刑部、大理寺和禦史臺三司聯合,共同審查祿王一派的官員。

一直到晚上戊時,武帝才帶著昏迷的元佑離開。所有來賓獲準離開醬菜園子。

不說外面的風起雲湧,有多少官員一夜之間被抓,單說醬菜園子。

蕭奎跪了一下午,武帝走後,才被尋古攙扶著站起來。

“都走了?”蕭奎問。

“都走了,顏伯等你去廚房一起吃晚飯。弟妹那邊已經吃過了。”

“辛苦大哥了。”

“大家都沒事就好。”

兩人說著話,走進廚房。

“你們說,我該怎麽處理這些羊?”顏伯正對著大案子上三十幾只烤全羊運氣,“再放一晚上,全變味兒了!”

“吃完飯,我先去看下芷兮和淩兒,然後和尋古去刑部辦差。這一晚上我們估計都不得閑,我帶幾只給六扇門的兄弟們。”蕭奎連忙說。

玄一從房梁上探下頭來:“我的兄弟們還沒吃呢,剩下的我都包了。”

見自己的心血沒有浪費,顏伯露出笑容:“快吃晚飯吧。我煲了鍋粥,你們要是晚上辦差晚的話,就帶上,餓了吃點。”

“謝了,顏伯!今天要是沒有後來的事,大家其實吃得挺開心的。”蕭奎邊吃邊說。

“吃得開心就好。元佑情況怎麽樣?”顏伯問。

“蔣禦醫說沒大礙,就是太累了。”蕭奎答。

“皇上怎麽把他帶走了,沒犯什麽事吧?”

“沒,皇上說等他醒了要細問。”

“該不會是關起來了?”

“應該不會。”

“憑皇上對淩兒的態度,元佑應該沒事。”尋古插了一句。

顏伯跟著八卦了一句:“芷兮真是皇上的女兒?”

蕭奎不確定地說:“我也不清楚,我娘沒跟我說過。”

顏伯壓低了聲:“有沒有可能,你是皇上的兒子?”

“顏伯你別亂開玩笑,”蕭奎笑道,“我要是,那太陽打從西邊升起來啦。”

蕭奎看了下房檐,湊上前,壓低聲跟顏伯耳語,“皇上老早就不能生育,是個人都知道。據說原先那個祁連就是個假皇子。”

顏伯瞪大眼睛,“啊”了一聲,果然皇家秘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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