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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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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符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將梁州的事情理順。原竇太守抄家,抄出來的財物一部分歸還給像錢同這樣的苦主,一部分由定南侯派軍,護送至京都,上交國庫。

聽了竇太守抄家所得數目,祿王一夜沒睡好覺,這些應該都是他的財產。

他的心腹安慰他:“等嬴正打敗福王的嫡子奪得皇位,這些還不都是您的。”祿王這才心下稍安,加緊了對福王一派的打擊。

十一月初,新任太守抵達梁州,吉符揮揮衣袖,輕車返回京都。

元祁本想繼續跟著吉大人,但礙於蕭母的規定,只好依依惜別,返回紫藤山莊。

元佑在錢同拿回祖宅和被占的商鋪後,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只有緊跟元佑的玄六不定時給玄五傳些元佑的消息。

臘月初,吉符返京交旨。

定南侯和威遠侯也被召了回來。

竇太守死後,那些山匪躲入大山,跟著官軍捉迷藏,大軍的糧草費用直線上升。為了幾千流匪,實在不值得勞動十幾萬大軍,還需另想辦法。

臘月初七,吉符中午打著蹭飯的旗號,又來到1號院。

顏伯如上次一樣,將一份雙人套餐遞到吉符手裏,沖著蕭奎的屋子努努嘴,“蕭奎現在心情不好,吉大人進去開導開導他。”

吉符笑著說:“我今天來就是為這事,早朝我看他神情不對。我剛回來,還不知道具體的事情,顏伯能說說嗎?”

顏伯嘆口氣,讓吉符放下食盒,坐下來聽他講:“也不知什麽人,可著勁的往蕭奎身上潑臟水,說他以色侍君,見利忘義,收藏小倌,利用完桑源就把他甩了;還說他貪汙,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更有人說他假公濟私,強令六扇門的捕頭們為我們釀醬菜。”

說到這裏顏伯就氣得不行,“我已經讓尋古把前門那個醬菜鋪子關了,以後再也不賣醬菜,讓他們瞎說!”

吉符聽到這裏,心裏大概也有了譜,他問顏伯:“都是些什麽人在詆毀蕭大人?”

“尋古、蕭奎和單應他們分析,估計是祿王的人在背後搗鬼,福王的人跟蕭奎有仇,也跟著起哄。聽說暗地裏已經有不少彈劾蕭奎的折子,都被皇上壓下了。”

“我明白了。顏伯不急,我進去勸勸蕭大人,順便幫他想想法子。”

吉符拿起食盒往蕭奎的屋子走,顏伯在後面喊:“吉大人,這兩天你多來幾趟,我給你做好吃的。”

吉符回頭笑道:“行,就為了顏伯的飯,我也要常來。”

進得房間,吉符見蕭奎坐在桌前發愁,便笑著說:“哎,我說蕭大人,你把我支到梁州,平白挨了一場火燒,我回來你不去慰問我,還得我來找你,這算什麽事?”

蕭奎見吉符進來,臉上擠出笑容:“吉大人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行了,別給我裝樣子!”吉符擺擺手,將食盒放到桌上,“來,顏伯特意給你做的,我也沾點光。”

蕭奎嘆口氣,拿起筷子:“我的那些流言,你都聽說了吧。”

吉符扒了一口飯,點頭:“略有耳聞,剛才顏伯詳細跟我說了下。我覺得這就是祿王在報覆。你不至於就被這點流言嚇倒吧。”

蕭奎搖頭:“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我周圍的人。將來不管哪個皇儲繼位,他們都會對我不利,我倒無所謂,我擔心我周圍的人會受到波及。”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吉符吃了一口菜,環顧四周,壓低聲,“我跟你說,我敢保證這兩個皇儲將來都繼不了位,別的我不能說,但這個我可以打保票。”

“真的?”蕭奎睜大眼問。

“真的。”吉符肯定的說。

得到吉符的肯定,蕭奎頓時來了食欲,開始大口夾菜吃飯。

“哎,給我剩點,這是兩個人的份。”吉符連忙開始跟他搶,兩人風卷殘雲,將食盒裏的飯菜一掃而光,連湯碗都喝了個幹凈。

小左進來將食盒收走,兩人談起了正事。

“總是這麽被人說著也不好,你有什麽想法?”吉符問。

“常人說,對付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理它,時間久了人們也就忘了。我是不去理這些流言,但祿王那幫人不斷的造謠生事,似乎不把我踩下去他們就不罷休。”蕭奎蹙眉。

這事實在讓人憋屈,卻又阻擋不得。

“流言越抹越黑,你這樣做是對的。”吉符摸了摸新長出的胡子,笑道:“不過,還有一種說法,以流言對流言。”

“噢!”蕭奎眼睛一亮,這是個好方法,“那我要造什麽話題呢?”

“現成的。”吉符詭秘一笑,“竇太守死前供出,他出錢替祿王養私軍,還供出祿王的孫子還在荊州,京城裏這個是假的。”

“祿王的膽子真大,這是要謀反啊。”蕭奎很驚訝。

“是呀。但祿王做得仔細,讓人抓不住把柄。光憑竇太守的供詞還扳不倒他,反到容易讓他反咬一口,說我刑訊逼供。”

“那你為何不留竇太守一命?”

“夜長夢多,當時若留他一命,誰知道祿王會怎麽搭救他。在他們的地盤,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

“那你現在就被動了。”蕭奎有些替吉符擔心。

“所以,正好借著你的流言,也給祿王他們添添堵!”吉符笑道。

蕭奎站起身,深深一禮:“多謝吉大人!”

“行了,別跟我客氣,怎麽散播流言可是由你來弄。”吉符微笑擺手,準備起身走人。

蕭奎笑著送吉符出門,在院當中正好碰到單應和久未露面的刑部尚書邢原庭。

“什麽風把您老吹來了?”吉符和邢思源同時問對方,隨後兩人都呵呵一樂,能這個時候來1號院,肯定是為了蕭奎的事。

“邢大人、單大人快請進屋,”蕭奎拱手,請邢源庭和單應進屋。

吉符轉過身,捋了捋參差不齊的胡須,“看來我要二進屋啦,呵呵”,蕭奎忙躬身做恭請狀:“吉大人請!”

“吉大人要出去,怕是已經跟蕭大人商量好解決方法了吧。”邢源庭開門見山地問吉符。

“是啊,以流言對流言。我說,邢大人,蕭大人已經被流言攻擊了半個月,您老作為上司怎麽才出馬?”

邢源庭笑著說:“看你這麽上心,我還以為蕭大人是你的手下呢。”

“我倒是希望有蕭大人這樣的幫手。”

邢源庭和吉符打了半天嘴仗,邢源庭才說明來意:“我和單應查到了流言的來源,是吏部的右侍郎和禦史臺的杜禦史,他們都是祿王一派的。在朝堂上彈劾蕭大人最起勁兒的也是這二位。”

“哦,查出來又如何?”吉大人問。

“我來這兒,就是準備和蕭奎商量下明天一起彈劾這二位,我們已經抓到這二位的把柄。正好吉大人在,明天我們一起彈劾這兩位。”

“好嘞,看來你老兒這半個月沒閑著。”

“往蕭大人身上潑臟水,就是往我刑部潑臟水,我怎麽能幹坐著。”邢源庭得意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熱茶,“這茶味道不錯。”

“這是顏伯新制的六味茶,冬天喝正好。”蕭奎在一旁解釋。

“別光喝茶,你讓我幫忙參奏,您老好歹告訴我一些詳情吧。”吉符在一旁打岔。

“真是,從認識你那天起,就沒見你有耐心過。”邢大人放下茶盞,讓單應把證據遞給吉符,“這是我們找到的證據,足夠參倒這兩位。”

吉符翻看了一下,沈著臉說:“這幫官員,表面人模狗樣,背地裏滿是男盜女娼!即便不是為了蕭大人,知道這個,我大理寺也容不下這樣的狗官!”

“那明天就請吉大人出份力了!”

“廢話!”

蕭奎算是看出來了,吉大人和邢大人碰到一起就愛鬥嘴,他急忙說:“多謝兩位大人相助!”

“客氣什麽!”兩位大人同時說,蕭奎閉嘴,單應躲在後面偷笑。

幾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下明日如何彈劾,如何放祿王的流言。

總之,關於蕭奎的流言不能再放任下去,放出流言的人也要出點利息。

幾人商談完,面帶笑容的走出。

顏伯給每人送上一罐子腌蘿蔔和一袋特制六位茶,把兩位大人樂得見牙不見眼。

“再來幾次,是不是還能得更多腌蘿蔔?”

“不來,腌蘿蔔也管夠幾位大人吃!”顏伯樂呵呵的說,看來蕭奎的這次危機馬上就要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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