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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再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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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途中,經過徐州的安平縣附近,蕭奎趁著天黑,偷偷跑去紫藤山莊。

為了不打擾山莊裏面的人,蕭奎決定翻墻進入,剛上墻頭就迎來一掌,“誰?”墻裏墻外同時問。

跟在蕭奎身邊的玄一適時出來解圍:“都別打,自己人。我是玄一。”

墻內翻出一位跟玄一身形樣貌差不多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下玄一和蕭奎,抱拳施禮:“屬下黃三,奉旨護衛。”

蕭奎很驚訝:“奉旨護衛?”

玄一解釋:“皇上派他們來,一是替大人護衛家人,二是為了跟桑源習武。”

“謝皇上!”蕭奎朝京都方向拱手,心裏想著,估計主要是為了跟桑源習武吧。

進得內院,蕭奎興致勃勃地高喊:“娘!我回來了!”。

“吵什麽吵!把人都吵醒了!”蕭母正好沒睡,聽到喊聲,便踱出屋外。

“娘!”“奎兒!”母子兩人見面,先相互打量了一番,然後,蕭母揪著蕭奎的耳朵將他拖進了正堂,“疼,娘,我的耳朵。”

“跪下!”蕭母翻出蕭奎幼時用過的戒尺,指著蕭奎說。

蕭奎沒了主意,乖乖跪下。蕭母發怒似的,狠狠抽了蕭奎一頓,然後將戒尺一丟,掩面哭那丟了的孫女。

蕭奎手足無措的哄了蕭母好一會兒,蕭母才止住哭泣:“芷兮自打丟了元瑾,精神就一直不大好,她怕我擔心,表面上還裝著沒事人的樣子。這次你回京都,把芷兮帶上,寬慰寬慰她,你倆也快八年沒在一起了。”

“都聽母親的。”蕭奎跪地說道。

“都聽我的,你就不會去當什麽狗官,我們也不會遷到這紫藤山莊,也不會遇到流民騷擾,害的我丟了元瑾!”說到這,蕭母又氣上心來,拿起戒尺狠抽了蕭奎一頓。

蕭奎忍著痛,沒吭一聲,還直說:“是孩兒錯了,您多打幾下,解解氣。”

蕭母打累了,扔掉戒尺:“你把元瑾給我全須全尾的找回來!”

蕭奎忙說:“我已有些眉目,回京都後我再派些人手查找。”

蕭母拭淚,讓蕭奎起來說話,母子倆聊了些別後的事情。

蕭奎低聲說:“孩兒一直想回來,交了幾次辭呈都被皇上駁回。孩兒這次回去再提交辭呈。”

蕭母哼了一聲:“你脖子上的玉掛被皇上看到了,他能放你回來才怪。”

“為何?”蕭奎早就有想問這個問題了,“皇上說這是免死牌,娘,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免死牌?”蕭母撇撇嘴,“是不是免死牌不知道,把你套住了,倒是真的。”

“這?!也是,真把我套住了。”蕭奎感慨,他擡頭看向母親,發現母親臉上的斑點都沒了,他小心的問:“娘不再易容了?”

“都被發現了,我還易什麽容?”

“娘,我家的仇人到底是誰?您說有兩個,一個是曾泰,他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是誰?”

“我說是皇上,你信嗎?”

“娘,您在開玩笑吧。皇上挺照顧我的。”

“不信就算了,反正現在沒危險了。”蕭母用手指點了點蕭奎的腦門,她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某些地方不開竅,皇上能平白無故的對人這麽好嗎?

聽說沒危險了,蕭奎便道:“那您跟我一起去京都住吧,皇上賞了我一座大宅子,一直沒人住。”

“不了,我要陪著元祁。算卦的說,元祁在二十歲前都不能入京都。”蕭母堅決拒絕。

“又是算卦的?”蕭奎一聽算卦的,心裏就一顫悠,少年時蕭母就以算卦的名義不讓他繼續考學。

“嗯,你不信?”蕭母斜視蕭奎。

“信!怎麽能不信!”蕭奎立刻堅定不移地肯定蕭母的說法,“只是娘,您這兒的安全怎麽辦?我怕雄霸的手下找來報覆。”

蕭母笑道:“有桑源在,還有皇上派的那些暗衛和明衛在,你擔心什麽。”

“哦。”

“我問你,你這麽些年跟桑源假扮斷袖,真的沒發生什麽?”蕭母八卦地問。

蕭奎立刻坐直身,舉拳發誓:“真沒有。”

蕭母微微嘆息一聲:“芷兮和桑源,你註定要負一人。”

“娘,您說的什麽啊?我跟桑源是好兄弟。”

“榆木疙瘩,”蕭母拍了蕭奎一巴掌,“去吧,到芷兮屋裏瞧瞧她。然後再回來,我把元祁、你岳父他們都叫來,大家聚聚。”

再見到芷兮,蕭奎略感陌生,芷兮的外貌還是老樣子,但因為丟了元瑾,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遠沒有以前的靈動活潑。芷兮瞧見蕭奎也楞了下,在外闖蕩了八年,蕭奎整個人如出鞘的寶刀,華光外露,人也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芷兮!”熟悉的名字脫口而出,無論芷兮現在是什麽樣子,她都是蕭奎心中的妻。

“奎!”芷兮猛地撲倒蕭奎懷中,將這些年來的思念和前些日子受到的驚嚇通通哭了出來。

蕭奎有些內疚,他欠了家人太多,他沒有盡到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和好父親的責任。他輕輕拍了拍芷兮的後背,藹聲說:“都過去了,今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兩人膩了一會兒,便來到正堂。

正堂裏已經來了好幾個人。蕭奎先拜見了岳父翁老禦醫,老禦醫撚著胡子笑道:“好,好!”

蕭母在旁邊說:“奎兒這次帶著芷兮進京,老親家要不也跟著進京瞧瞧去。”

“不了,京裏人難伺候,我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當個土醫吧。”

“芷兮一個人跟奎兒進京,你放心?”

“怎麽不放心,芷兮這些年也沒少跟我學醫,一般的病癥還真難不倒她。”

“好,好。”蕭母笑。

“元祁,見見你爹。”蕭母叫一個14歲的少年近前來。

蕭奎細細打量自己的長子。身形瘦長,面容俊美,跟自己有八分相似。蕭奎出外闖蕩江湖時,元祁還是個六歲的小豆丁,沒想現在已經怎麽大,蕭奎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由於在跳崖時傷了腳筋,現在元祁走起路來有些瘸,為此,他已經放棄了考舉人的想法。

“即便考上舉人,瘸腿也作不了官。”元祁說。

“不能這麽說,不試試怎麽知道,現今的皇上比較開明。”蕭奎鼓勵元祁繼續學下去。

蕭母在一旁洩氣:“學那些無用的幹什麽,跟我學學天文地理、奇門遁甲,跟桑源學學武術,再跟他外公學學醫術,足夠了。”

元祁點頭:“我也喜歡學這些。”

蕭奎欲言又止,有母親大人在,他說什麽都是錯,還是找機會私下跟元祁談談,讓他別落下功課。

臨出發前,蕭奎又見了桑源一面,“我家裏人都拜托你了!”

桑源看著蕭奎,沈穩大氣地說:“二哥客氣,伯母對我很好,我在這裏呆著比在京都呆著舒服。”

蕭奎錘了錘桑源的肩膀:“得空就去京都找我們!”

“好,你別忘了練武。”

“沒問題!”

兩人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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