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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秋獵—談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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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秋獵—談風月】

陛下入行宮,蕭霽得往陛下那去,這個時候亂,蕭霽走之前將蕭時舟拽過來陪著溫知渝。

溫知渝身邊只有招月,兩個姑娘,蕭霽自然是不放心的,有蕭時舟在,也能頂些事,畢竟蕭時舟那些狐朋狗友可不少。

蕭時舟被拎過去的時候,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蕭霽也不多話,只是讓他看好人,掉一根頭發就要蕭時舟好看。

蕭時舟只好戰戰兢兢的站在溫知渝身邊,眼神偶爾飄過去一下。

“我們要等多久?”

溫知渝一開口,蕭時舟就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才回她話“大概要一個時辰吧,從前往後,需得等到陛下安頓好了,其他人才好進去。”

“小少爺,我是什麽惡鬼嗎?竟然讓你這樣怕我?”

蕭時舟搖頭,遲疑的看了看溫知渝,倒也沒隱瞞什麽,“我怕你給我下套,就和當初蕭霽一個樣。”

“他曾給你下過套?”

“豈止啊,他剛回到侯府的時候,下套都算好的了,那簡直是恨不得將人頭蓋骨擰下來。”

下了馬車之後,招月就拿了帷帽過來,丹河行宮風沙大,女眷多帶著帷帽,也不會引起註意。

大約是隔著帷帽,蕭時舟沒那麽擔心了“可不是,我爹當初都說蕭霽簡直就和瘋狗一樣,抓著誰都露牙,一年之後才好些。”

一年啊,溫知渝不自覺的想起她那個時候在做什麽,她自然是念著蕭霽的,可她那個時候更慶幸自己活下來,還能回到家裏人身邊。

“然後呢?”溫知渝的聲音略低啞了一些,蕭時舟撓撓頭“那你想知道什麽?”

蕭時舟其實隱隱松了一口氣,如果溫知渝只是聽他說話的話,應該就套不了他的話吧。

“我想知道,這三年關於蕭霽的所有事情,一個狀元郎用三年爬到今日的位置,該是史無前例的吧。”

“這是自然,古往今來,應該只有我堂兄可以做到吧。”蕭時舟臉上隱隱露出驕傲,畢竟出了一個蕭霽,整個平陽侯府都是一榮俱榮。

蕭時舟知道的的確不少,畢竟那個時候,蕭霽的言行還在平陽侯府的掌控下,而他也需要平陽侯府的幫襯。

蕭霽不曾告知溫知渝的,如今蕭時舟卻說了,蕭霽使用的計謀,如何與人周旋,如何陷害他人,那些人又是如何死在蕭霽手中的。

溫知渝看著蕭時舟,蕭時舟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毫無動容之色。

“小少爺不覺得蕭霽這些手段,似乎太陰狠了一些嗎?”溫知渝想看看,在這個朝代人眼中如何看這些事情。

“陰狠?”蕭時舟看了看溫知渝,略猶豫了一下,果然是深閨女子,心慈手軟。

“可堂兄贏了啊?堂兄也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無論用什麽手段,如果堂兄做不到,那只能說他無用。”

可就是因為蕭霽事事都辦的漂亮,如今才成了陛下的心腹,只要是陛下想殺的人,皇城司都會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溫知渝說話的時候,語氣一直都十分平和,蕭時舟便只當這個人不在意,說的更來勁了。

“那如今為何說他是佞臣?”蕭時舟險些要炸毛了,若非眼前人是溫知渝,是他堂兄的心上人,他肯定要這個人好看。

佞臣,這罵的可不僅是蕭霽,更是他平陽侯府,畢竟一個當佞臣的世子爺,這侯府可太沒前途了。

“那那些人自詡忠臣,除了一天天參這一本,參那一本,他們又幹嘛了?難道他們的忠誠就是這樣?說到底,還不是看不慣我堂兄。”

蕭時舟暗自嘀咕著,溫知渝點點頭,她原本以為,她實際上沒有改變蕭霽,所以她的任務一敗塗地,可這個時候,溫知渝突然覺得,她也並非全然失敗,至少蕭霽身邊,也有了蕭時舟這樣的人。

至少有人是真的在意蕭霽的。

蕭時舟沒得說了,只是站在溫知渝身邊守著她,探頭看著遠處,蕭霽怎麽還不來啊?

蕭霽沒來,不過派人來了“小少爺,蕭大人說,他那邊脫不開身,讓您先守著溫姑娘。”

蕭時舟一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僵硬的點點頭,只是站在溫知渝身邊的時候,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

溫知渝也不打算讓這小孩為難,“好了,我不問你了,你想不想聽蕭霽以前的事情?”

“以前?”

“他小時候的事情,可只有我知道哦,長大之後再兇,小時候也可愛過的。”

蕭時舟義無反顧的被蠱惑了,從懷中掏出一袋子果脯,還給了溫知渝幾塊。

“蕭霽那個時候才八歲,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孩像個小狼崽一樣,看著就像要咬人一口。”

蕭時舟在旁邊的大石頭上蹲下,興致勃勃 的聽著溫知渝說話。

溫知渝沒說幾句,周圍就開始動了,蕭時舟跳起來“到我們了,走吧,我送你去堂兄的院子。”

畢竟是蕭霽吩咐的事情,蕭時舟自然得妥帖一些,領著溫知渝往院子裏走“堂兄的院子一般沒人去,進了院子應該就沒事了。”

行宮雖大,可到底只是個行宮,人多了,自然顯得擁擠,蕭霽的院子也狹小。

蕭時舟站在院子門口指著不遠處“那是家裏住的地方,若是有事,你說一聲就成。”

“多謝小少爺。”溫知渝看得出來,蕭時舟在她身邊的時候十分不自在,便也不留人了。

蕭時舟松了一口氣,揉了揉鼻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畢竟是蕭霽給他的任務,他這算沒做好吧。

“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我也要歇下了。”溫知渝給蕭時舟找好了理由,蕭時舟這才離開,可是沒走幾步,蕭時舟又回來了。

“怎麽了?”

蕭時舟嚴肅著一張臉“那邊有人來了,是朝這邊走來的。”

蕭時舟沒想到,來的那位竟然是五皇子容朗。

“見過五皇子殿下。”看著來人,溫知渝低頭和蕭時舟一同行禮。

“溫姑娘,可還能談風月?”

溫知渝知道自己的身份很難瞞著,不只是因為眼前人是皇子,還因為蕭霽大抵是要背著她解決一下這位六皇子。

而容朗不一樣,他來的時候,腦海裏亂成一團,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來找溫知渝能做些什麽。

他哥和他說,溫知渝是蕭霽的未婚妻,而蕭霽已經去警告他了,容洵幾乎沒有猶豫就讓容朗不許再去找溫知渝了。

“既是談風月,那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你該知道,那不是能和你談論風月的人。”

容朗這段時日自然是沒有再去找溫知渝,只有這一次秋獵,容朗沒忍住問了一句,才知道蕭大人是帶著未婚妻一起來的。

“人人皆知,蕭大人極愛自己這位未婚妻,不惜拒絕了容黛,轉而親自求了陛下賜婚。”

容朗對這些事情不甚了解,容洵這兩日就一點點的告訴了他“你應該知道,蕭霽從前是沒有弱點的,如今,他卻將自己的軟肋昭告世人。”

容洵看著自己弟弟,他之所以會和容朗說這些,只是因為他見著容朗這些時日捏著那一本薄薄的詩集,愛不釋手。

容洵到底是不忍,他也知道,他這個人弟弟總會沈溺於風月之中,只覺得天下知己最是難尋。

若是其他人,容洵也就縱容了,哪怕是個清倌,養在府中都未嘗不可,可那是蕭霽的人。

“要不然是因為蕭霽不在意她,是蕭霽推出來的靶子,要不然,是因為蕭霽太過在意她,放在人前,只可遠觀。”容洵看著容朗“你覺得是哪一種?”

容朗生了一雙丹鳳眼,唇也薄,常人看著總是薄情,可實際上,他這個弟弟是生來多情的性子。

“我不知。”

容朗悶悶的說了,頗有些賭氣的意思,容洵知道,他們兄弟攜手走到今日,容朗心中最是清楚,絕不會因著私人緣故得罪蕭霽。

容洵雖覺得有些殘忍,但還是問了容朗“你覺得,為何偏偏是那位溫姑娘?”

“皇兄覺得,這是蕭霽的意思?”

“不,蕭霽既然不許你追查那位姑娘的下落,應該不會有意讓你們認識,我倒覺得,那位溫姑娘該是知道你的身份,有意結交。”

“為何?”

容朗指著自己,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並不覺得,溫知渝會貪圖皇子的身份,更何況,還是父皇賜婚。

“不知道。”

容洵這幾日也在思慮這件事,溫知渝主動和容朗巧遇認識,目的是什麽呢?

容朗有什麽是能讓蕭霽和他未婚妻盯上的呢?

因為他和容朗是同母兄弟,自然要比其他人更親厚一些,正因為他要爭的緣故,容朗便不能太出頭,只能在他背後當一個閑散皇子,或者做一些他不好出面的事情。

“我聽過不少傳言,聽說不少人都在和溫知渝接觸,而且是繞過了蕭霽,這倒是有意思。”

可這個時候,蕭霽有意和他們示好,無論有什麽理由,他們這個時候都不能輕舉妄動。

但到了丹河行宮之後,容洵看著在自己父皇身邊跟著的蕭霽。

“若想見的話,那就去見一面吧,見了才能放下,總想著,你是生怕蕭霽看不見嗎?”

容朗楞了一下“皇兄,我。”

“那是人精,你心不在焉,連我都騙不過。”

所以容朗才終於來見了溫知渝。

分明那個人帶著帷帽,不說面容,連身姿都看不清,可容朗還是覺得,他們該一見如故。

談風月,容朗見著溫知渝,一開口,這幾個字就吐出來了,說出來之後他才覺得不妥,旁邊還站著蕭時舟呢。

蕭時舟顯然也是被鎮住了,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收了回去,定定的站在溫知渝身側,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五皇子。

這誰?這是誰?

五皇子之後很長一段時日,宮中都沒有孩子出身,那一段時間,五皇子是幼子,自然要更受寵一些。

就連現在,陛下對五皇子也會多加縱容。

但為什麽這位皇子會和自己未來的嫂子扯上關系,最重要的是,蕭子昭知道這件事嗎?

“溫姑娘一點都不驚訝嗎?”

“我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殿下知道,我的確不怎麽意外。”溫知渝剛進這院子,連茶水都沒有。

也不好請這位皇子進去坐坐,況且,溫知渝轉身的時候瞥見了旁邊蕭時舟的樣子,對著這位五皇子虎視眈眈。

這一點,蕭霽和蕭時舟倒是挺像的。

“原來,溫姑娘真的是有意的,是要利用我嗎?”容朗情緒低落,旁邊的蕭時舟耳朵都豎起來了。

“算不上利用,不過是結交而已,畢竟五皇子應該沒什麽是能幫得上我的。”溫知渝這話實在不客氣,容朗卻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至於那詩詞。”溫知渝看著容朗。

“我早就說過,那詩不是我的,五皇子以詩會友,想會的也不是我。”

溫知渝有點矛盾,她的確是存著拉攏這位五皇子的心思,畢竟是個皇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用了呢?卻又不打算騙他,否則不說其他,只一個詩仙李白,她就能掀翻大胤文壇。

“溫姑娘,這是在趕我嗎?”容朗來氣,主動引起註意的是溫知渝,如今被他戳破身份,轉而就變臉踹走他的也是溫知渝。

“我還以為,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五皇子這一次應該是來和我告別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說話的方式一樣讓人討厭。

容朗和蕭時舟難得想法一致。

“那首詩之後是什麽,溫姑娘一日不說,我自是一日不死心。”容朗難得硬氣了一回,盯著溫知渝。

“美人相邀,我為何不應?”

容朗說完一甩袖子不情不願的走了,蕭時舟看著容朗走了,盯著溫知渝“你,你在做什麽?你怎麽能和別的男人這樣?這,這是私會。”蕭時舟憋出幾個字來。

“放心,你堂兄知道的。”

溫知渝一言一行,事事都暴露在蕭霽眼前,可蕭霽是個人,是人就不會毫無疏漏。

她總能尋到機會的,她和蕭霽,早就無法同路了,在他們成親之前,她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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