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氏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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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氏貴妃
“開門，開門！皇爺爺，你開門啊，我父王他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父王他死了！”
夏子信用力拍打著緊閉的宮門，小手打得門上的銅環咚咚作響。聲音驚起立於墻上佇立的烏鴉，一只一只撲棱著翅膀從黑夜中飛起，像是鬼魅魍魎的影子，在這極黑的夜裏令人感到恐懼而嚇人。
“皇爺爺，你開門！”
他不停大喊著，直到看見那朱紅的皇城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微小的縫隙，才止住哭聲，擡腳就要往裏鉆。
“三更半夜，世子不在王府好好睡覺，怎麽跑來敲宮門？”門後，響起一個嚴厲的聲音，同時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眸。
夏子信叫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這可不行。世子應該知道宮裏的規矩，現下宮門已掛鎖，沒有皇上的禦令，誰也不能進去，就算是王爺來了，也不得例外！”
“不，我不管，我要見皇爺爺，我要見皇爺爺！”
夏子信壓根不想聽這些說辭，只如瘋了一般的猛烈推門。可是，以他那樣弱小的身子和力氣，又怎麽可能推得動這扇足以阻擋千軍萬馬的宮城大門？也不過是他一意沖動的瘋狂行為罷了。
守在門後的禦林軍副統領見了這般情景，也不知這位世子爺又犯了什麽瘋病，只得派人去紫微宮通報皇上。
此夜深深，皇城之內，太監的聲音一道一道傳進紫微宮。
此時寢宮中燈火輝煌，承和帝躺在床上，明黃的盤龍錦袍蓋在身上，輾轉間呢喃陣陣。他早不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大涼帝王，兩鬢斑白的他再也沒了早年的鬥志與睿智，唯剩滿頭白發和被疾病折磨過的萎靡之態，這樣的一個帝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駕鶴西去。
而在一旁案上端坐著、正批閱奏折的，則是個皇服加身的長發女人！
女人金鬟玉鬢、美貌無比，一張白似透月的臉精致非凡，纖長的睫毛下秀目如珠，左眼尾一粒微小的紅色美人痣，如同點綴在白雪裏的紅梅，將她的端莊與風流合二為一，真真一個再世秦姬、絕代佳人。她將玉指輕輕翻過一封一封奏折，輕聲言語幾句，或得承和帝答覆，或不得答覆，都不急不緩提上朱筆為其寫下批註，儼然一代女皇之範。
這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後宮中最為得寵的貴妃——付贏姬。付氏出身相府，父親付朝安是前任左相，兄長付姚也是當朝丞相，可謂是名符其實的“丞相世家”。
從小算命先生就說，她眼下的紅痣會給她帶來大富大貴，如今，她不僅擁有“絕世無雙的美貌”，更是用自己的聰明智慧，在短短十年間就達到了一般人做夢也夢不到的高點，讓付氏一族從榮盛走向了最盛。她付氏貴妃，當之無愧！
“啟稟皇上，明王世子在宮門外求見。”殿外，忽傳來一個老太監輕微的聲音。
瞧這般情景，似有不敢大聲卻又不得不報的無奈。
付貴妃見承和帝沒有任何反應，便從案上起身，緩緩走到榻前，小聲附在他耳邊道：“皇上，明王世子宮門外求見。”
“誰？”承和帝呢喃著問，意識並未完全清晰。
付貴妃輕聲道：“明王世子。”
承和帝聽到這個名字，方慢慢睜開眼睛，“是子信嗎？這麽晚，他怎麽來了？”
門外老太監忙躬身進來行了一禮，道：“回皇上，世子爺不知何故在宮門哭鬧得厲害，還說著一些奴才聽不懂的話，禁軍沒有辦法，只好讓人進來通報。”
承和帝嘆了一口氣，不耐煩問：“他說什麽了？”
“這個……奴才不敢說。”
承和帝最不喜旁人與他賣關子，當即便沈了臉，怒道：“再不說，咳咳，你這腦袋便是不想要了！”
老太監嚇得腿腳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去，叩頭道：“皇上饒命。”
付貴妃道：“還不快說！”
老太監忙磕頭道：“小世子在宮門外，一時說要見皇上，一時又說，說明王死了，其言實在驚悚。”
承和帝聽見這話，原本陰沈的臉此時更加陰沈，其中更是帶了幾分惱怒之色。果然，就在下一個瞬間，他猛地一打幃帳，怒道：“他不懂事，你們也全都不懂事了不成，現在什麽情形，怎麽容他這般胡說八道。”
罵著，不禁牽動心神，又是一陣連咳帶喘。
付貴妃忙道：“皇上息怒，當心龍體。”說著，忙親自斟了一杯茶來，又小心翼翼扶起皇帝，道：“這是清心寧神的‘梅上雪’，皇上嘗一嘗，消消氣。”
承和帝就著付氏的手飲了一口茶，臉色才略略好轉了一些。他靠在龍床上，皺眉問那老太監：“子信還說了什麽？”
老太監連忙道：“回皇上，世子說明王忠心耿耿，卻被人害死在外，實在太冤，他想讓皇上為……為明王報仇。”
“胡鬧，胡鬧！”承和帝勃然大怒，順手便將茶杯推開，付貴妃一個沒拿穩，杯子摔了個粉碎。
“皇上息怒。”付貴妃慌忙跪下。
眼底，卻不動聲色閃過一抹輕松：為他報仇，莫不是要叫皇上殺了自己？
皇帝怒不可遏，激動道：“他罪有應得，死有餘辜。朕要不是顧忌與他的父子情份，早就將這逆子叛國之罪公之天下了，子信不懂事，胡說八道，你們難道都是傻的，不知勸阻？若是叫外人聽去，還當我這個皇帝如何冷血無情！”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老太監慌得連連叩頭，解釋道：“只因小世子說得急，又吵得厲害，傳話的宮人也想勸，論不過他才沒勸住。小世子還說，以往每年的生辰，皇上您都會陪他一塊兒放風箏，他問皇上，是否從今以後，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他說，他想見皇爺爺。”
最後這幾句話，自然是老太監自己想法兒編出來的，以夏子信那般的沖動性子，又哪裏會說得出這樣的話？當然，老太監也不是為了夏子信，只望皇帝息怒，莫叫自己和其他人跟著無辜受累。
付貴妃暗瞅了老太監一眼，心道這個老家夥倒是機靈。又見皇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便柔聲道：“皇上，小世子童言無忌，您別放在心上，他這樣念著從前放風箏的事，看來是真心想您了。”
承和帝聽了這軟心之言，滿腔憤怒方才稍稍回轉。他原本就不是在惱怒夏子信，而是憤怒他們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付貴妃見皇帝的臉色緩和，又道：“其實，這件事本是明王之錯，與世子無關。現下都過了三更天，世子在宮門外哭鬧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再把自己弄傷，可如何是好。不如臣妾派人將他送回王府去，小孩子家的，好好哄一哄、睡一覺也就好了。”
承和帝嘆道：“貴妃，你有心了。子信一向聰明，在朕諸子孫中，也最是像朕，只是可惜，他有這麽一個沒用的父親！罷了，就依你所言，讓人將子信安全送回家，記住，切莫傷了他，也別叫他傷了自己。”
“皇上果然慈愛，小世子若是知道，定會十分感動。不過，臣妾想，皇上既有心安撫小世子，何不多派一些人過去，一來讓小世子知道皇上您還掛念著他，送他回去以後，也可以看護一些日子；二來，有禁軍守護，也堵一堵外頭的風言風語，叫他們知道，王府之事自由皇上說了算，旁人不得妄言。”
承和帝已覺身體困乏，也未想太多，只向老太監揚了揚手，道：“就按貴妃說的去辦吧。”
老太監得令，道了一聲“遵旨”，這才趕緊出去。付貴妃扶著承和帝躺回床上，貼心地為他掖了掖被子。
“愛妃，”皇帝忽然拉住她的手。
“皇上，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朕想問你，你是否認為朕太過心軟。”
“皇上何出此言？”
“咳，咳咳，朕的兒子起了篡位之心，鼓動眾將擁兵謀反，要不是越中天和南省官員及時上書，將他制止，朕還不知他的野心已然這般巨大！如今，朕選擇保全他的名聲，顧全他的兒子，是不是太心軟了。”
付貴妃掃了一眼龍案上幾十本彈劾明王的奏章，心中生起一陣冷嘲，有這麽多人上書，皇帝還是不想對明王府下手，何止是心軟，簡直是沒有決斷。
但面上卻道：“皇上心慈，乃我大涼之福，況且小世子終究是夏氏唯一的皇孫，莫說皇上，就是換了臣妾，也不忍心。只可惜，明王殿下不知皇上的一片苦心，誤入歧途，自己以死謝罪也就罷了，反連累小世子和王妃，妾身看了，也覺唏噓。”
“是啊，枉費朕給他安排的大好前程，真是傷朕的心！”
“皇上，還有一件事，剛才禦史上奏，說明王反叛之事已經傳到了京城，如今街頭巷尾，盡人皆知。他還附了一首童謠，說是最近傳得特別厲害，不知是真是假，臣妾也拿不定主意，不如皇上看看。”付貴妃說著，從案上拿來一本奏折。
承和帝擺手道：“朕不想看，你念與朕聽。”
於是付貴妃便將奏折念了一遍，其中內容無非是說明王之事流傳甚快，引民間議論紛紛等。念完之後，又將那“十不親”的童謠一字不差誦給承和帝，聽得承和帝五內生火，怒氣翻騰，一把奪過奏折“啪”地扔到了地上。
“混賬，混賬，朕在這裏壓都壓不下去，他們倒上來給朕添堵，真是可恨，可恨。咳……”
“皇上保重龍體，都是臣妾不好，不該拿這個事來讓皇上生氣。其實，皇上也不必動怒，您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妾身這幾日替皇上批閱奏折，多少內容連臣妾看了也憤怒不已，這又算得了什麽。”
她不說這話還好，這一說，自然勾起承和帝的好奇，問她：“那些奏折都寫什麽了？”
付貴妃忙掩飾道：“沒什麽，不過是……”
“愛妃別賣關子，快告訴朕。”
付貴妃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道：“近日，好幾份奏折中，都稱明王自一路行軍，便不停搜刮百姓、強搶銀錢，逼迫沿途官員增收賦稅以充軍資，害得許多人流離失所，賣兒賣女，慘不忍睹。”
“什麽，竟然還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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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大喊著，直到看見那朱紅的皇城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微小的縫隙，才止住哭聲，擡腳就要往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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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管，我要見皇爺爺，我要見皇爺爺！”
夏子信壓根不想聽這些說辭，只如瘋了一般的猛烈推門。可是，以他那樣弱小的身子和力氣，又怎麽可能推得動這扇足以阻擋千軍萬馬的宮城大門？也不過是他一意沖動的瘋狂行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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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深深，皇城之內，太監的聲音一道一道傳進紫微宮。
此時寢宮中燈火輝煌，承和帝躺在床上，明黃的盤龍錦袍蓋在身上，輾轉間呢喃陣陣。他早不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大涼帝王，兩鬢斑白的他再也沒了早年的鬥志與睿智，唯剩滿頭白發和被疾病折磨過的萎靡之態，這樣的一個帝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駕鶴西去。
而在一旁案上端坐著、正批閱奏折的，則是個皇服加身的長發女人！
女人金鬟玉鬢、美貌無比，一張白似透月的臉精致非凡，纖長的睫毛下秀目如珠，左眼尾一粒微小的紅色美人痣，如同點綴在白雪裏的紅梅，將她的端莊與風流合二為一，真真一個再世秦姬、絕代佳人。她將玉指輕輕翻過一封一封奏折，輕聲言語幾句，或得承和帝答覆，或不得答覆，都不急不緩提上朱筆為其寫下批註，儼然一代女皇之範。
這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後宮中最為得寵的貴妃——付贏姬。付氏出身相府，父親付朝安是前任左相，兄長付姚也是當朝丞相，可謂是名符其實的“丞相世家”。
從小算命先生就說，她眼下的紅痣會給她帶來大富大貴，如今，她不僅擁有“絕世無雙的美貌”，更是用自己的聰明智慧，在短短十年間就達到了一般人做夢也夢不到的高點，讓付氏一族從榮盛走向了最盛。她付氏貴妃，當之無愧！
“啟稟皇上，明王世子在宮門外求見。”殿外，忽傳來一個老太監輕微的聲音。
瞧這般情景，似有不敢大聲卻又不得不報的無奈。
付貴妃見承和帝沒有任何反應，便從案上起身，緩緩走到榻前，小聲附在他耳邊道：“皇上，明王世子宮門外求見。”
“誰？”承和帝呢喃著問，意識並未完全清晰。
付貴妃輕聲道：“明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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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嚇得腿腳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去，叩頭道：“皇上饒命。”
付貴妃道：“還不快說！”
老太監忙磕頭道：“小世子在宮門外，一時說要見皇上，一時又說，說明王死了，其言實在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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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貴妃忙道：“皇上息怒，當心龍體。”說著，忙親自斟了一杯茶來，又小心翼翼扶起皇帝，道：“這是清心寧神的‘梅上雪’，皇上嘗一嘗，消消氣。”
承和帝就著付氏的手飲了一口茶，臉色才略略好轉了一些。他靠在龍床上，皺眉問那老太監：“子信還說了什麽？”
老太監連忙道：“回皇上，世子說明王忠心耿耿，卻被人害死在外，實在太冤，他想讓皇上為……為明王報仇。”
“胡鬧，胡鬧！”承和帝勃然大怒，順手便將茶杯推開，付貴妃一個沒拿穩，杯子摔了個粉碎。
“皇上息怒。”付貴妃慌忙跪下。
眼底，卻不動聲色閃過一抹輕松：為他報仇，莫不是要叫皇上殺了自己？
皇帝怒不可遏，激動道：“他罪有應得，死有餘辜。朕要不是顧忌與他的父子情份，早就將這逆子叛國之罪公之天下了，子信不懂事，胡說八道，你們難道都是傻的，不知勸阻？若是叫外人聽去，還當我這個皇帝如何冷血無情！”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老太監慌得連連叩頭，解釋道：“只因小世子說得急，又吵得厲害，傳話的宮人也想勸，論不過他才沒勸住。小世子還說，以往每年的生辰，皇上您都會陪他一塊兒放風箏，他問皇上，是否從今以後，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他說，他想見皇爺爺。”
最後這幾句話，自然是老太監自己想法兒編出來的，以夏子信那般的沖動性子，又哪裏會說得出這樣的話？當然，老太監也不是為了夏子信，只望皇帝息怒，莫叫自己和其他人跟著無辜受累。
付貴妃暗瞅了老太監一眼，心道這個老家夥倒是機靈。又見皇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便柔聲道：“皇上，小世子童言無忌，您別放在心上，他這樣念著從前放風箏的事，看來是真心想您了。”
承和帝聽了這軟心之言，滿腔憤怒方才稍稍回轉。他原本就不是在惱怒夏子信，而是憤怒他們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付貴妃見皇帝的臉色緩和，又道：“其實，這件事本是明王之錯，與世子無關。現下都過了三更天，世子在宮門外哭鬧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再把自己弄傷，可如何是好。不如臣妾派人將他送回王府去，小孩子家的，好好哄一哄、睡一覺也就好了。”
承和帝嘆道：“貴妃，你有心了。子信一向聰明，在朕諸子孫中，也最是像朕，只是可惜，他有這麽一個沒用的父親！罷了，就依你所言，讓人將子信安全送回家，記住，切莫傷了他，也別叫他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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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帝已覺身體困乏，也未想太多，只向老太監揚了揚手，道：“就按貴妃說的去辦吧。”
老太監得令，道了一聲“遵旨”，這才趕緊出去。付貴妃扶著承和帝躺回床上，貼心地為他掖了掖被子。
“愛妃，”皇帝忽然拉住她的手。
“皇上，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朕想問你，你是否認為朕太過心軟。”
“皇上何出此言？”
“咳，咳咳，朕的兒子起了篡位之心，鼓動眾將擁兵謀反，要不是越中天和南省官員及時上書，將他制止，朕還不知他的野心已然這般巨大！如今，朕選擇保全他的名聲，顧全他的兒子，是不是太心軟了。”
付貴妃掃了一眼龍案上幾十本彈劾明王的奏章，心中生起一陣冷嘲，有這麽多人上書，皇帝還是不想對明王府下手，何止是心軟，簡直是沒有決斷。
但面上卻道：“皇上心慈，乃我大涼之福，況且小世子終究是夏氏唯一的皇孫，莫說皇上，就是換了臣妾，也不忍心。只可惜，明王殿下不知皇上的一片苦心，誤入歧途，自己以死謝罪也就罷了，反連累小世子和王妃，妾身看了，也覺唏噓。”
“是啊，枉費朕給他安排的大好前程，真是傷朕的心！”
“皇上，還有一件事，剛才禦史上奏，說明王反叛之事已經傳到了京城，如今街頭巷尾，盡人皆知。他還附了一首童謠，說是最近傳得特別厲害，不知是真是假，臣妾也拿不定主意，不如皇上看看。”付貴妃說著，從案上拿來一本奏折。
承和帝擺手道：“朕不想看，你念與朕聽。”
於是付貴妃便將奏折念了一遍，其中內容無非是說明王之事流傳甚快，引民間議論紛紛等。念完之後，又將那“十不親”的童謠一字不差誦給承和帝，聽得承和帝五內生火，怒氣翻騰，一把奪過奏折“啪”地扔到了地上。
“混賬，混賬，朕在這裏壓都壓不下去，他們倒上來給朕添堵，真是可恨，可恨。咳……”
“皇上保重龍體，都是臣妾不好，不該拿這個事來讓皇上生氣。其實，皇上也不必動怒，您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妾身這幾日替皇上批閱奏折，多少內容連臣妾看了也憤怒不已，這又算得了什麽。”
她不說這話還好，這一說，自然勾起承和帝的好奇，問她：“那些奏折都寫什麽了？”
付貴妃忙掩飾道：“沒什麽，不過是……”
“愛妃別賣關子，快告訴朕。”
付貴妃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道：“近日，好幾份奏折中，都稱明王自一路行軍，便不停搜刮百姓、強搶銀錢，逼迫沿途官員增收賦稅以充軍資，害得許多人流離失所，賣兒賣女，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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