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事件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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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及脖頸,那裏的肌膚白皙平滑無半分傷痕,若不是那絕望的窒息和沈陷黑暗的可怕記憶回映在腦海,雲霜絕不會認為自己已然死過一次,畢竟心跳聲依舊響在耳畔。

“這是怎麽回事。”雲霜不解,他從未遇過這麽出離想象的事,沒有人告訴他一個死人竟然如此還能坐著和另一人交談著。

看出雲霜的詫異,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開口到“你的死毋庸置疑,但你你得以活著不是因為神跡,而是源於我手中的一種藥劑,是它使你死而覆生。”男人面無表情的說著,看向雲霜的眼神如此悲傷,好似做了什麽無可挽回的錯事。

他緩緩靠向身後的斷墻,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別的原因,雲霜總覺得他的臉色比過去更加蒼白,那蒼白隱隱的透著一種死氣。

雲霜低頭看向手心,口中喃喃道“死而覆生。”這是一個好詞,誰都不會嫌棄自己多一條命,但前提是這種東西沒有握在敵人手上。

少年的憂心並不出乎男人的預料,他對此只是笑了一聲開口道“你無須這麽緊張,說是死而覆生,卻也並非毫無限制,它只能換回你一次,如果你再死一次,就是有一百支藥劑也無濟於事,而且……。”

男人欲言又止那悲傷的神情再次浮現在臉上,顯然有什麽他不願言說,那是讓人難過卻又無法改變的現實。

雲霜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見在靜脈註射處墨綠色痕跡如同樹杈般蔓延至整個手肘,那猙獰的線條絕談不上好看,但不知因何雲霜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似自己的生命與之相連。

“世間萬物大都是等價交換,獲得的同時也將付出代價,對於這點我早已知曉且有所準備,但無論代價為何我將始終對你抱有感謝,哪怕這生命只存在一天。”

雲霜深知當時的情況這是唯一的選擇,就算面前這放過他,其餘的人也不會輕易讓他活下去,那時無數的刀刃架在他的脖頸,如果不用這種方法怕是現在他已變成一灘肉泥。

話語透著一股沈靜,男人見狀緩緩的正過身形,看向對方的眼明白對方所言句句是真,隨之說到“這藥物有著嚴重的依賴癥,他只對死亡後20分鐘內的人有效,且隨著註射時間越晚依賴越強。”

“依賴性。”雲霜握緊拳,他深知這不是一個好詞,如果是別的什麽還好,偏偏是這樣一種不明藥劑,更可怕的是這藥劑竟然握在敵人手中,這毫無疑問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那便是從今以後他可能由不得自己。

“如果沒有註射會有什麽結果。”雲霜握緊拳詢問,現在的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不知道這最壞會壞到什麽境界。

兩人的臉靜靜地對著,直至許久對方嘆了一口氣仰頭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不知道是笑雲霜還是笑自己“本是將死之人,因為藥劑的作用才得以茍延殘活在世間,若藥劑失效我們沒有道路可尋,只得回到應去的地方安眠。”

無論話語如何婉轉,其中深刻的絕望卻不加掩飾,會死,當這兩字出現腦海之時,雲霜心頭一沈,只是對於這結果,他不覺有任何突兀可言。

“會死嗎?”他先是有些嘲笑的開口,笑自己的結局,但隨後意識到其中的不妥。“會死!”語音的末尾不斷上挑,視線猛地轉向那人,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只覺那皮膚下的脈搏越發虛弱,而肌膚早已不知何時失了血色。

所有的表情固在臉上,那人見雲霜如此也只是笑了笑,艱難的用手搭上雲霜的手腕,仿佛用盡力氣才握緊將它拿開,隨後安撫的拍了一拍。

“不用覺得不安這是我的選擇,是我奪走你的性命理當為你還回一條,何況我已經受夠了被那人擺布的日子,也受夠了這荒唐的活法。”他擡起頭看向遠方,雲霜則望著他那銀白的發絲靜默無言。

“時間對我過於眷戀,它獨愛我卻殘忍的帶走了我身邊的所有,以致現在我已沒有什麽可供懷念,而它帶給我的年歲使我早已看開生命,也明白死亡不可避免。”他靜靜的說著,話語平靜的沒有波瀾,好像所有的一切於他無關緊要。

那是一種讓人恐懼的心態,在他身上雲霜看不到對生的留戀,雲霜怔怔的看著他,直至許久後才意識自身目光的刺人,他不應用如此失態。

“是邱彥休制造了這樣的悲劇嗎,為了自己能夠完全掌控他人,以利用這支力量實現他的目的。”他對人有著病態的掌控欲,為了讓工具完全的受他使用,殘忍的剝離那人與周邊的聯系,並將他們的性命握在手中,控制幾乎絕對聽命於他的利刃。

那人並未回答是否是邱彥休使他一無所有,卻糾正到“不,他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制造可供控制的軍隊,而是為了試驗。”此時他的氣息斷斷續續,體表呈現出一種死氣的灰白。

“試驗?他想幹什麽。”雲霜不明白這是何種含義,邱彥休這人簡直是難以理解,無人能推斷出他下一步打算如何,也不清楚這人的過往和來歷。

“你不知他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那人從不認為自己需要別人,他自傲自滿對其餘人不屑一顧,之所以研究這樣的藥劑,不是為了要其餘人助力,只為了給他自身續命。”男人不斷的咳嗽著,哪怕語氣強烈聽起來依舊虛浮無比。

雲霜聽此明白了些許,將男人的表現和邱彥休的表現對比來看,顯然他註射的藥劑是邱彥休註射的不完全版。

邱彥休使這些人撿回一條命,不是出於好心也不是打算利用,而是因自身也被這藥劑限制,為了補全這個藥劑,他研發替代品在他人身上嘗試。

那麽問題來了,竟然曾有人給他註射這樣藥劑,那麽為何不將那人找來請他再制一支,雲霜並未詢問這話,因為他知曉這無非兩個答案。

其一那人已死,其二那人不打算給他制造,也不打算讓他活下去,而且這個人處於邱彥休難以觸及的地方,抓不到也威逼不得。

雲霜的腦海想起那張不明的紙條,雖然上面只有一串數字,但構成事件的無外乎時間地點人物。

現在時間是過去,事件是註射了一支藥劑,人物是邱彥休和熟悉這藥劑作用的人,那麽還剩下什麽,剩下的只有地點,而那紙條也許正暗示著什麽。

雲霜陷入沈思,此時男人擡了擡手腕,此時這動作於他而言已是一種困難,開口說話也顯得有氣無力,雲霜見狀緊忙湊上前去,視線中他擡起右手,手指向手腕的脈絡好似讓雲霜看什麽。

對他的動作雲霜有幾分困惑不解,男人對此表現得有些著急,不停的用手點指弄示意雲霜再近些,依照他的意思雲霜又靠近一段距離,隨後終於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麽。

只見那人手腕上也有著一簇墨綠,只是現在那顏色越發淡了,慢慢的肉眼已難以察覺,雲霜見此聯想起自己緊忙翻開手腕擡起比較,只見上面的綠色在映襯下格外鮮艷。

“一旦顏色褪去便會死亡嗎。”雲霜看向那人眼中帶著些許痛心,他明白是自己間歇的奪走了這人的性命,偏偏面對這樣的結局他無力改變。

那人輕微的點了點頭,肯定了雲霜的觀點,隨之靜默的望著雲霜的眼,身體倒在對方的肩上,嘴唇微微顫動,聲音幾乎難以尋得。

“不要流露出悲傷想一想你所珍視的人,他們依舊等待,學著像你父親那樣,哪怕被視做傻子也要保持笑顏,因為那不但能給予活著的人些許安慰,也能讓死去的人得到救贖,不至於最後的最後還被那痛苦纏繞。”

話語越發微弱,此時在他的瞳孔中雲霜看到一人,只見他坐在篝火旁展露笑顏,那真的讓人安心,讓人覺得似乎一切都可以托付給對方。

雲霜已無法聽清那話語中說的什麽,只得將這不知名的陌生人放下使其平躺在地,擡手拾幾塊磚瓦為他搭了個簡易的墳,祈禱他不會嫌棄這簡陋的結構。

為他靜默十秒,背對著墳轉頭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隨後擡腳消失在遠方。

現在不是哀悼死亡的時候,他說的沒錯自己確實還有珍視的人,那個人也一直在等待著自己,而且身後的這人也一定不願看到一張沾染淚水的臉。

雲霜離開這斷壁殘垣,眼前好似浮現尹明的側臉,嘴角不由自主的挑起,但臉色卻談不上好看。

他決心若那人還活著定要對他好一些,畢竟現在的自己也不清楚還有多少時限,擡起手腕看著其中流淌的墨綠色,隨意的撕下一片衣襟系緊。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讓尹明看到為好,否則免不了被他啰嗦一番,有的時候雲霜真的懷疑尹明是不是生錯了性別,否則為什麽會想老媽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受,只虐攻,沒有名字的全發盒飯。

happy end主角永遠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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