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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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個監
“什麽時候的事？”
“五天前，目前還沒有說最終處決結果，但上校這個行為無異於背叛，聯邦的一貫規則…”蕭端盡量把事情說得簡潔明了。
他不想看到一位抵制侵略的軍官落得這個下場，可現在沒人有辦法。
而陳微末…至少她在規則外。
“…那希泊其他人…？”陳微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捋清思緒。
“他們沒被關押，但也被限制行動了。”
“你能帶我進去嗎？”
“…我現在是半免職狀態，抱歉。”
陳微末試圖做到平靜，她扶著桌子坐了下來。
“那你能幫我…幫我喊個人過來嗎？”
.
莫爾若和蕭端的來往並不多，但聽說他重傷後才清醒不久，去見一下也沒什麽，更何況，他說是公務。
莫爾若只帶著最親近的小隊，快到約定地點時，遭遇幾只蟲獸，但也只需要出艙快速解決。
但等他們回來時，發現自己的機甲師被平躺地綁在了地上的顯示屏上，而陳微末淡定地坐在旁邊，手裏的刀輕輕貼著他的脖子。
“陳微末？？”
好像也就只有他們對付蟲獸那一會功夫，這個女人就能聲東擊西地溜進來？
難道她藏在蟲獸身上了？
莫爾若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我們聊聊吧上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關上門，莫爾若直接問道：“是為了孟樂知吧？”
沒等陳微末說話，他自己突然開始生氣：“不是，你想找他，綁我的隊員幹嘛啊？！”
“威脅，你如果不帶我進到獨立軍區裏，那就直接劫機。”
莫爾若不屑地嗤笑，但看陳微末的神情，他又有些心虛：“你認真的？”
“我沒時間開玩笑。”
“…你既然能找到蕭端，為什麽又托他找我？而且你不也是獨立軍區的兵？”
“他沒理由去。而我的行蹤如果讓別人知道，反而會被監控。”
“…我就容易了？”莫爾若自嘲地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確是打算來一趟獨立軍區的，但不是現在。
“你想怎麽做，直接把人劫走？”
“看以然他們的情況，但如果軍區真的要孟樂知死…”陳微末十分淡然，“我之前被他們關在那裏，可不是因為我逃不掉。”
莫爾若覺得和她說不通。她犯起軸來連孟樂知都勸不動。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孟樂知被關起來後他才知道獨立軍區搞出這種幺蛾子。
他更想不到的是，孟樂知這次行事竟然那麽激進，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啊？
他要是早這樣…他們早就是朋友了，還至於打了那麽久的架？
“這件事孟樂知完全不占理，他一違抗軍令，二隱瞞實力，尤其在第一條罪狀的襯托下，更可疑了。”
陳微末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到底帶不帶我進去？”
“…我能帶你進去，但是你別亂來，否則出最後審判前孟樂知一點希望都沒了。”
“用你廢話？”
“你和希泊他們幾個人也這麽說話？”莫爾若莫名其妙受了一肚子氣，但他自覺是個大度的人，不會和陳微末一般計較。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孟樂知這個愚蠢的單戀，應該結束了。
好小子，瞞得挺嚴實啊。
“我先送你去找戚以然，獨立軍區的事還是他們自己了解的最清楚，你和他們商量好再決定。”
“謝謝。”
盡管陳微末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完全沒有謝意。
希泊駐地外圍多了些外來士兵，莫爾若也是找了熟悉的老同學刷臉才進來的，還不能久待。
這種過於嚴肅的情況在希泊並不常見。
莫爾若直奔希泊最中心的那棟樓，那幾個人就被軟囚禁在裏面。
戚以然有些意外，現在這種情形，莫爾若竟然還敢來找他們。
但門一關上，關掉隱形設備的陳微末立刻顯現出來。
“…你們膽子是真大啊。”
戚以然雖然覺得他們這種行為客觀來講是在添亂，但她說出的話半點責備也沒有。
“你別是來劫獄的吧？”歐治興奮地用胳膊夾住陳微末的脖子，“我跟你說，隊長在地下七層監禁48室。”
戚以然給了他一腳。
“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了？”整件事到現在還是封鎖狀態，也就是各個軍區之間聽到點風聲。
戚以然神情凝重，甚至難掩厭惡：“軍士長忽然讓幾支隊伍共同去攻打Hgn40星，很緊迫，甚至在這之前我們從來沒有共事過。到那之後，我們才建好防禦線要出發，孟樂知突然說不幹了，他和南勇準將言語上起了沖突，還直接把所有人控制住。然後他就被關押了。”
“他沒提前和你們說？”
“沒有，不然起沖突的就不止他一個了。”戚以然說到這個就氣得咬牙切齒，甚至當著別人的面，隊長都不喊了。
就算是不想牽連，也不至於瞞得那麽徹底吧？
“華澄呢？”陳微末問道。
這個人從始至終還沒有出現過。
“…軍士長，還沒有任何動靜，也沒說到底怎麽處置他。”戚以然並不是毫無辦法，只不過她好像摸不清上面的意圖。
按理說孟樂知的罪清晰明了，無法辯駁，但又平白無故拖了這幾天，而且他沒有被送去總部，只是被關在駐地。
如果他們輕舉妄動再適得其反，那還不如現在只靜觀其變。
“那個南勇，他是什麽態度？”
陳微末沒聽過這個人，只是在來之前聽蕭端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人其實只比孟樂知大六歲，並不是從小眾星捧月上來的，只是血肉之軀始終沖在最前面拼來的地位，所以也很受眾人尊重。
“準將他…”戚以然看了看別人，底氣不足，“一開始我的確覺得他不讚同這次行動，但是畢竟所有人都不能違抗軍令。後來他和孟樂知起齟齬的時候，我聽他的意思，好像還算是認同那裏的戰略意義。”
“這個擴張真的有必要嗎…”戚以軒悄悄自言自語，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他們可以發表意見，但沒有意義。
莫爾若有點受不了現在這個氛圍，出來打圓場，他雙手晃了晃戚以軒的肩膀：“現在先想想怎麽把陳微末送進去吧。”
“我能去看看他嗎？”
莫爾若像見鬼一樣瞪了眼陳微末。
跟他說話就毫無餘地，跟希泊的人說就有商有量？
“應該可以試試…歐治認識的人多，說出門想見見隊長也正常，再給你找個說話的空檔還是可以的，基地安防你大概也躲得過去。”戚以然大致盤算了一下，貌似可行，“但是進去之後呢，他也被屏蔽了五感，你們也說不上話。”
陳微末眼神一滯。
雖然她沒說什麽，但戚以然還是感覺到了。
“為什麽…一般情況下，這不是對待外面罪犯的方式嗎？”
“他如果用精神力對外，那自然還是強大的上校，可他用來對付自己人，就只能是個潛在危險了。”
“沒事，我只要進去就行了。你們也不用管我怎麽出來。”
陳微末收回飄忽一瞬的眼神，又堅定無比，就好像剛剛那一丁點情緒波動只是錯覺。
“你不會動手吧？”
“他沒事的情況下，我可以保證。”
陳微末的眼神十分冷漠，歐治覺得似曾相識，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好像就是這樣，冷若冰霜，人像是刀刃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明知道和那時比，他們的關系拉近不少，可現在的這層淡淡的抗拒卻正是因為親近。
他和莫爾若，兩個熱愛社交的人，有申請看望孟樂知的需求並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只是有點難纏，聒噪加倍。
而陳微末剛好可以借著隱形設備溜進去。
駐地的那些安防機關她早就爛熟於心，肉身逃不掉的，那就科技對科技，她有信心絕不會被發現。
她甚至就停在了兩個守衛的左手邊，看著透明光墻對面的孟樂知安靜地坐在角落。
孟樂知與外界完全隔斷，陳微末看到他微不可查地動了下腦袋，嘴角微動，她才松了口氣。
應該成功了。
那時從艾利西亞遺跡帶出來的黑石頭，她一直帶在身邊。
她在伊爾的幫助下也會了一些使用方式，雖然沒有完全開發，但至少可以向對方傳達自己的心情和簡單的想法。
她就是在這個石頭的加持下才能和那麽多奇怪又強大的星際生物達成微妙的平衡和合作。
剛剛聽到斷絕五感，她突然很害怕，沒由來的心慌。
她相對於普通人鈍感力已經算是很強了，可還是因為感受不到外界而有空虛的無助感。
那孟樂知呢？
他所說的那個混亂不堪、持續崩潰的世界，就會成為他唯一的客觀存在。
他沒地方逃了。
——我沒事，快走吧。
陳微末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起，她沒那麽抵觸孟樂知的勾連了，像這種簡單的傳話並不會讓她的缺陷成為致命因素了。
不知道是她習慣了這個人，還是孟樂知用了什麽新方法。
不管怎樣，她和普通人又多了一點相似。
陳微末還是沒走。
看著守衛換班，站崗，再到偶爾偷懶，她降低了存在的最低限度，像是和磚石墻面融為了一體。
直到第二天，南勇準將第一次來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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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的事？”
“五天前，目前還沒有說最終處決結果，但上校這個行為無異於背叛，聯邦的一貫規則…”蕭端盡量把事情說得簡潔明了。
他不想看到一位抵制侵略的軍官落得這個下場，可現在沒人有辦法。
而陳微末…至少她在規則外。
“…那希泊其他人…？”陳微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捋清思緒。
“他們沒被關押，但也被限制行動了。”
“你能帶我進去嗎？”
“…我現在是半免職狀態，抱歉。”
陳微末試圖做到平靜，她扶著桌子坐了下來。
“那你能幫我…幫我喊個人過來嗎？”
.
莫爾若和蕭端的來往並不多，但聽說他重傷後才清醒不久，去見一下也沒什麽，更何況，他說是公務。
莫爾若只帶著最親近的小隊，快到約定地點時，遭遇幾只蟲獸，但也只需要出艙快速解決。
但等他們回來時，發現自己的機甲師被平躺地綁在了地上的顯示屏上，而陳微末淡定地坐在旁邊，手裏的刀輕輕貼著他的脖子。
“陳微末？？”
好像也就只有他們對付蟲獸那一會功夫，這個女人就能聲東擊西地溜進來？
難道她藏在蟲獸身上了？
莫爾若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我們聊聊吧上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關上門，莫爾若直接問道：“是為了孟樂知吧？”
沒等陳微末說話，他自己突然開始生氣：“不是，你想找他，綁我的隊員幹嘛啊？！”
“威脅，你如果不帶我進到獨立軍區裏，那就直接劫機。”
莫爾若不屑地嗤笑，但看陳微末的神情，他又有些心虛：“你認真的？”
“我沒時間開玩笑。”
“…你既然能找到蕭端，為什麽又托他找我？而且你不也是獨立軍區的兵？”
“他沒理由去。而我的行蹤如果讓別人知道，反而會被監控。”
“…我就容易了？”莫爾若自嘲地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確是打算來一趟獨立軍區的，但不是現在。
“你想怎麽做，直接把人劫走？”
“看以然他們的情況，但如果軍區真的要孟樂知死…”陳微末十分淡然，“我之前被他們關在那裏，可不是因為我逃不掉。”
莫爾若覺得和她說不通。她犯起軸來連孟樂知都勸不動。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孟樂知被關起來後他才知道獨立軍區搞出這種幺蛾子。
他更想不到的是，孟樂知這次行事竟然那麽激進，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啊？
他要是早這樣…他們早就是朋友了，還至於打了那麽久的架？
“這件事孟樂知完全不占理，他一違抗軍令，二隱瞞實力，尤其在第一條罪狀的襯托下，更可疑了。”
陳微末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到底帶不帶我進去？”
“…我能帶你進去，但是你別亂來，否則出最後審判前孟樂知一點希望都沒了。”
“用你廢話？”
“你和希泊他們幾個人也這麽說話？”莫爾若莫名其妙受了一肚子氣，但他自覺是個大度的人，不會和陳微末一般計較。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孟樂知這個愚蠢的單戀，應該結束了。
好小子，瞞得挺嚴實啊。
“我先送你去找戚以然，獨立軍區的事還是他們自己了解的最清楚，你和他們商量好再決定。”
“謝謝。”
盡管陳微末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完全沒有謝意。
希泊駐地外圍多了些外來士兵，莫爾若也是找了熟悉的老同學刷臉才進來的，還不能久待。
這種過於嚴肅的情況在希泊並不常見。
莫爾若直奔希泊最中心的那棟樓，那幾個人就被軟囚禁在裏面。
戚以然有些意外，現在這種情形，莫爾若竟然還敢來找他們。
但門一關上，關掉隱形設備的陳微末立刻顯現出來。
“…你們膽子是真大啊。”
戚以然雖然覺得他們這種行為客觀來講是在添亂，但她說出的話半點責備也沒有。
“你別是來劫獄的吧？”歐治興奮地用胳膊夾住陳微末的脖子，“我跟你說，隊長在地下七層監禁48室。”
戚以然給了他一腳。
“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了？”整件事到現在還是封鎖狀態，也就是各個軍區之間聽到點風聲。
戚以然神情凝重，甚至難掩厭惡：“軍士長忽然讓幾支隊伍共同去攻打Hgn40星，很緊迫，甚至在這之前我們從來沒有共事過。到那之後，我們才建好防禦線要出發，孟樂知突然說不幹了，他和南勇準將言語上起了沖突，還直接把所有人控制住。然後他就被關押了。”
“他沒提前和你們說？”
“沒有，不然起沖突的就不止他一個了。”戚以然說到這個就氣得咬牙切齒，甚至當著別人的面，隊長都不喊了。
就算是不想牽連，也不至於瞞得那麽徹底吧？
“華澄呢？”陳微末問道。
這個人從始至終還沒有出現過。
“…軍士長，還沒有任何動靜，也沒說到底怎麽處置他。”戚以然並不是毫無辦法，只不過她好像摸不清上面的意圖。
按理說孟樂知的罪清晰明了，無法辯駁，但又平白無故拖了這幾天，而且他沒有被送去總部，只是被關在駐地。
如果他們輕舉妄動再適得其反，那還不如現在只靜觀其變。
“那個南勇，他是什麽態度？”
陳微末沒聽過這個人，只是在來之前聽蕭端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人其實只比孟樂知大六歲，並不是從小眾星捧月上來的，只是血肉之軀始終沖在最前面拼來的地位，所以也很受眾人尊重。
“準將他…”戚以然看了看別人，底氣不足，“一開始我的確覺得他不讚同這次行動，但是畢竟所有人都不能違抗軍令。後來他和孟樂知起齟齬的時候，我聽他的意思，好像還算是認同那裏的戰略意義。”
“這個擴張真的有必要嗎…”戚以軒悄悄自言自語，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他們可以發表意見，但沒有意義。
莫爾若有點受不了現在這個氛圍，出來打圓場，他雙手晃了晃戚以軒的肩膀：“現在先想想怎麽把陳微末送進去吧。”
“我能去看看他嗎？”
莫爾若像見鬼一樣瞪了眼陳微末。
跟他說話就毫無餘地，跟希泊的人說就有商有量？
“應該可以試試…歐治認識的人多，說出門想見見隊長也正常，再給你找個說話的空檔還是可以的，基地安防你大概也躲得過去。”戚以然大致盤算了一下，貌似可行，“但是進去之後呢，他也被屏蔽了五感，你們也說不上話。”
陳微末眼神一滯。
雖然她沒說什麽，但戚以然還是感覺到了。
“為什麽…一般情況下，這不是對待外面罪犯的方式嗎？”
“他如果用精神力對外，那自然還是強大的上校，可他用來對付自己人，就只能是個潛在危險了。”
“沒事，我只要進去就行了。你們也不用管我怎麽出來。”
陳微末收回飄忽一瞬的眼神，又堅定無比，就好像剛剛那一丁點情緒波動只是錯覺。
“你不會動手吧？”
“他沒事的情況下，我可以保證。”
陳微末的眼神十分冷漠，歐治覺得似曾相識，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好像就是這樣，冷若冰霜，人像是刀刃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明知道和那時比，他們的關系拉近不少，可現在的這層淡淡的抗拒卻正是因為親近。
他和莫爾若，兩個熱愛社交的人，有申請看望孟樂知的需求並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只是有點難纏，聒噪加倍。
而陳微末剛好可以借著隱形設備溜進去。
駐地的那些安防機關她早就爛熟於心，肉身逃不掉的，那就科技對科技，她有信心絕不會被發現。
她甚至就停在了兩個守衛的左手邊，看著透明光墻對面的孟樂知安靜地坐在角落。
孟樂知與外界完全隔斷，陳微末看到他微不可查地動了下腦袋，嘴角微動，她才松了口氣。
應該成功了。
那時從艾利西亞遺跡帶出來的黑石頭，她一直帶在身邊。
她在伊爾的幫助下也會了一些使用方式，雖然沒有完全開發，但至少可以向對方傳達自己的心情和簡單的想法。
她就是在這個石頭的加持下才能和那麽多奇怪又強大的星際生物達成微妙的平衡和合作。
剛剛聽到斷絕五感，她突然很害怕，沒由來的心慌。
她相對於普通人鈍感力已經算是很強了，可還是因為感受不到外界而有空虛的無助感。
那孟樂知呢？
他所說的那個混亂不堪、持續崩潰的世界，就會成為他唯一的客觀存在。
他沒地方逃了。
——我沒事，快走吧。
陳微末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起，她沒那麽抵觸孟樂知的勾連了，像這種簡單的傳話並不會讓她的缺陷成為致命因素了。
不知道是她習慣了這個人，還是孟樂知用了什麽新方法。
不管怎樣，她和普通人又多了一點相似。
陳微末還是沒走。
看著守衛換班，站崗，再到偶爾偷懶，她降低了存在的最低限度，像是和磚石墻面融為了一體。
直到第二天，南勇準將第一次來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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