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聰明了又沒完全聰明的歐治

關燈
聰明了又沒完全聰明的歐治

陳微末明白,他是怕有些數字生命趁機出逃,跑到聯邦的地盤上。

歐治還在懵懵懂懂,但還是照做了。

戚以然的臉色最不好看。

“一天天地也不幹正事,放個假還被人誆出聯邦,回來還掛了彩,這隊裏一堆事誰做?誰做!”

陳微末還是第一次見戚以然和孟樂知的相處方式,房間就他們三個人,她反而最像那個被數落的,頭低入塵埃。

孟樂知早就習慣了,一邊嘬著營養液,眼睛一邊跟著戚以然轉。

“這幾天有什麽急事嗎?”

“要是有什麽,我還能在這老實待著?”

“這不就好了~”

戚以然第一萬次想抽這張裝著若無其事的笑臉。

“但是第三軍區的出了點事。”戚以然的暴躁很快就收了回去,又恢覆了往日柔和,“他們和星匪的長期戰突然加劇了,起因是以升太為首的星匪分支扣押了一個機甲工程師,而軍隊又活捉了幾個重要頭目,兩方打得損失太多,又抹不開面停下來,就僵持住了。”

孟樂知聽半天:“那跟咱們有關系嗎?”

“上峰說,那個工程師,他們想爭取過來,而第三軍區內部自己也搶,所以最後這個差事會由三區和我們獨立區共同承擔。”

“…什麽工程師?”那麽大來頭?

“路鈺,從地下自學上來的,好像手裏有幾張圖紙很有含金量。”戚以然也不是機械方面的專家,所以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後莫爾若會來和咱們一起去談判。”

看他們兩個的表情,好像很微妙,陳微末便問:“莫爾若,是誰?”

“千年老二。”孟樂知答。

“官方身份是第三軍區的上校。”戚以然補充,“以前每次聯賽,他都是第二。”

“還是第一次見吧,畢業以後。”孟樂知感慨。

“獨立區和其他軍區本來合作就少,這次,如果想把人從三區手裏搶過來,估計得從工程師這個人下手。”戚以然懶得回憶,直接考慮方式方法。

“能自學到引起軍區註意的水平,說明他本身就很優秀。是要錢還是要什麽,咱們看著辦吧。”

陳微末靜靜聽著,一直沒插話。

直到他們兩個商量完,戚以然才問:“你們兩個回來,之後的事兒有想過嗎?”

“照樣把消息散播出去。”陳微末搶在孟樂知前面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樂知:…

“隊長,你怎麽看?”戚以然從不私下用這個稱呼。

“隊長?”陳微末附和。

“你不是一直不想太拋頭露面嗎?這次怎麽主動肯了?”孟樂知問。

“你決定把她拉進希泊,現在還說這種話?”陳微末還沒回應,戚以然先奚落道。

“…”

“我的意思是,被擄、受傷、和微末在一起的事可以讓別人知道,背後是自由科技的事,可以按下。”戚以然又道,她不信孟樂知沒想過,但這麽好的機會如果因為不忍心就放過,太可惜了。

得逼他一把。

好在陳微末也不是個心軟的,她很欣慰。

另一位當事人在一旁小雞啄米式地點頭。

越撲朔迷離越好,如果太清楚,反而像無緣無故的攀扯。

“好吧…”孟樂知妥協。他又對陳微末囑咐道,“尋常不會有人提這茬,但以後一旦有什麽事…”

“我知道,什麽鍋都往我身上扣唄。”陳微末坦然接受,她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和做法。

“…你心裏有數就好。”

莫爾若說七天後到希泊駐地商量贖人事宜,這期間,陳微末如願跟著沐風華學一些基礎課程。

本來想著,能看懂一點就行,結果大齡半路開始,一點基礎也沒有,她學得很費勁。

除了日常基礎工作,她基本都跟在沐風華身邊。

有時候她都覺得過意不去,一個3s級的機甲師天天在這扶貧,還很有耐心。

基地很多人都知道陳微末在學他們在軍校時的基礎課,沒人會討厭認真的人。

但他們也更好奇,為什麽平時這麽一個冷冷清清的人,這幾天在訓練室那麽暴躁。

都打爛好幾個輔具了…

往日想跟陳微末討教兩招的,也都有點不敢去了。

有人私下去問戚以軒和歐治,他們兩個平時和陳微末對打得最多,關系也最好,但他們也只是淡淡地回應:別問了,給孩子點面子。

然而真有人去找陳微末,她又情緒非常穩定,好像砸了訓練室的人不是她一樣。

孟樂知用著聯邦的醫療,傷好的很快,雖然還沒有恢覆如常,但日常生活已經不受影響。

他也去訓練室湊了湊熱鬧。

房內墻邊坐了一排人,直楞楞地看著陳微末和自助機器訓練師對抗,準確來說是單方面拆卸。

見孟樂知進來,他們再好奇也還是起立規規矩矩地行軍禮。

“隊長。”陳微末也停了下來,在把訓練師的引擎核心拔出來後。

她一滴汗也沒出,呼吸也很平穩。

“最近是…有心事?”孟樂知看著一片狼藉,小心翼翼問道。

“…還行。”

“你又暴躁又有耐心的樣子,好多人都害怕。”

“…”陳微末坐了下來,試圖再把那個機器訓練師裝回去,悶悶地小聲說,“我學不明白。”

“風華教的那些?”孟樂知想笑,但禮貌地忍住了。

“我要是去你們的軍校,是不是都畢不了業?”陳微末堵心得慌。

她並不覺得精神力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沒有就沒有罷,但也沒想到,她的智商竟然不夠攻克這些東西。

“你是太心急了,那是我們一兩個學期的必修課,你只開始了幾天而已。”孟樂知給她遞上下一步要組裝的零件,他背對著屋內其他人,沒人看到他眉梢的笑意。

“可是歐治說這些不難。”

“你聽他胡吹,他第一次考試就掛了。”孟樂知無情戳穿。

陳微末悶頭組裝,速度很快,她心裏煩,下手沒個輕重,損壞了不少。

這要是讓鐘賀看到,他肯定會嘲笑。

“說點開心的。”孟樂知又壓低了些聲音,“上次買的那片地,挖出點好玩的東西,要不要去看看?”

“…都清理好了??”陳微末感覺他和自己的行程也差不多,怎麽還有功夫搞這個?

“沒有,還早著呢。如果要完全翻新凈化至少得一兩年。但是取了樣本做試驗,結果在表層發現了新東西。”

陳微末縮了下脖子:“不能擅離基地吧?”

“不用出去,作為實驗材料送到基地了。走嗎,去實驗室,你還沒看過吧?”

陳微末沒去過,並不是因為保密性高,而是實驗室的人,對於未知的事情太過好奇,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一向炙熱異常。

希泊幾個知道她的改造體內情的人並沒有把這件事傳出去,所以在其他人眼裏,她還是那個神奇的邦外人。

參照秋子昂以前對自己的態度,估計那幫人也想把她解剖了。

好在有孟樂知領著,今天他們稍微收斂了一點。

“你看。”孟樂知指著一個透明器皿讓她看。

土壤中有三個肉色粘狀物在細微地蠕動,只有芝麻大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註意到。

“這是什麽?”陳微末從沒見過這種生物。

“是新物種。”孟樂知耐心解釋,“結構非常簡單的生物,對外界的刺激有明顯反應,可以進行新陳代謝和能量交換。但那片土地曾經受過完全的生物滅活,現在的強輻射還不適合生物生存。”

“那它是之前的生物殘留還是新生的?”憑著她不太豐富的知識儲備,她覺得那麽短時間,新生物的進化應該還做不到。

上次在貝弗森星,也是歷經百萬年才有了新一輪生物活動。

“那裏的環境因素太覆雜了,所以現在還很難說,無論如何,這三個的生命力很強悍。”

陳微末盯著它們,冷不丁用手指突然貼上器皿外側,它們竟然有躲避的動作。

.

“隊長,公權私用啊…”歐治在實驗室對面遙遙相望的露臺上百無聊賴地推拉著欄桿。

“呦,連你都看出來了。”戚以軒背對著,抱胸而站。

“廢話,隊長怎麽不帶我看呢?我又不傻。”

“沐風華都看出點苗頭。估計只有當事人還不知道。”

“唉…”歐治忽然長嘆一口氣,“以然讓咱們註意著看基地其他人的反應,這活兒我最不想幹了,竟然還偶遇隊長這麽拙劣的手法。”

“沒辦法啊,隊長受傷的消息放出去,正好可以看看基地的人對陳微末的反應。”戚以軒沈聲,“之前從來沒留意,感覺大家都挺正常的,但其實害怕忌憚都多於好奇。”

“打不過,又不了解,有幾個人會心平氣和地相處?也不用苛責啦。”

“我知道,但是朝夕相處的人都這樣,外面不一定怎麽樣呢。”

歐治和戚以軒對視,同時嘆氣。

在歐治看來,陳微末同意這麽做,雖然理智在線,但從情感上來講,和自暴自棄沒什麽區別。

最不該拋頭露面的人現在主動站出來。

她以前…也是會主動的人嗎?

可能了解了一點身世之後,想法變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