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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 師兄x夢境x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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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師兄x夢境x初見

◎哨兵是偏激的怪物,那向導則是執拗的瘋子。◎

北荒有狐, 非青丘非塗山支,耳延墨,生九尾, 通人性,洞人心, 攜青焰靈火,其喚,青夷。————摘自《異獸註.北荒篇》*

短短一行字,便是對曲般月的異變精神體全部介紹。

“變異成九尾狐就算了, 還是名字都沒聽過的偏支, 比小霽的蒼鸞還冷門。”沈爾爾輕嘖了聲,拍了拍鄭燃犀的肩,“鄭導, 你這運氣真是......”

鄭燃犀:“我運氣一向很好。”

沈爾爾:“......你謙虛一下會怎麽樣嗎?”

“你又不是第一天和我共事。”

“也是,我們鄭導一直都是這幅欠揍德行。”

“.......”

鄭燃犀轉過頭, 看向玻璃窗內的醫療室。

換過一身幹凈衣服的小曲向導躺在床上, 還處在昏睡狀態。他的精神域已經修覆, 只是枯竭的精神池要自己慢慢恢覆,睡眠狀態下,精神力恢覆得會更快。

阿綏團在主人枕邊, 大半張臉埋在尾巴毛裏,一金一藍的鴛鴦眼安安靜靜地註視著曲般月, 眼瞳豎成針狀,久久不消。

曲般月的精神域受損, 精神體跟著受到影響, 小狐貍還處在應激狀態, 除了路則淮之外的人靠近曲般月都會被它齜牙哈氣。方才醫生來給曲般月做檢查, 都差點被阿綏撓了一爪子。

附離盤踞在床下,紅瞳瞇闔,和阿綏一起守著曲般月。

鄭燃犀輕瞇了下眼。

“他們已經深度結合綁定了是嗎?”

“明知故問。”沈爾爾斜了他一眼,“你不會要說小則配不上般月這種話吧?”

“......”鄭燃犀說,“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們才十八歲。”鄭燃犀面色淡淡,“這個年紀就深度結合,弊大於利。”

沈爾爾把落到鬢邊的一縷發絲挽到耳後,“那也是對小則有影響,他才是被逆向標記的那個。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燃犀。”

“沒有標記,但是有鏈接。”鄭燃犀看著取了藥的路則淮走入醫療室內,坐到床邊握住了曲般月的手,昏睡中的向導慢慢松開緊蹙的眉,本能的往路則淮那邊偎過。他的聲音輕了稍許:“爾爾,鏈接一旦被迫斷開,向導所要承受的痛苦,不比失去標記的哨兵少,哪怕是逆向標記了哨兵的攻擊型向導也不例外。”

哨兵是領地動物,註重「標記」。而向導是情緒動物,更在意「鏈接」。

天生共感能力強、情緒充沛的向導,是很難忍受精神孤獨的,尤其是治愈型向導。恰如攘奪和護食是哨兵的本性一樣,收撫和賜予也是向導的天性。他們會不自覺的共情他人,安撫躁動的哨兵,建立鏈接,確切自己是「被需要的」。

鏈接等同於羈絆。

向導是需要羈絆的生物。

向導渴求和人深度綁定,為那種盤根交錯、糾纏至死的關系著迷上癮。不管他是什麽類型的向導,是作為標記方還是被標記方......渴望「羈絆」,是所有向導的共性。

哪種都不例外。

哨兵是偏激的怪物,那向導則是執拗的瘋子。

縱是知道斬斷鏈接,失去羈絆有痛苦,他們依舊會付諸自己的所有,精神、情緒、真心.......所有一切,都可以給自己的哨兵。

包括性命。

“那就不要讓例外發生。”沈爾爾側眸,唇角微揚,“我們做老師的,還保護不好自己的學生嗎?”

她看著垂眸不語的鄭燃犀,溢出聲輕不可聞的嘆息,“當年的意外,不會再發生在孩子門身上了。”

“你也不要再為哥哥的死自責了。”沈爾爾稍頓了下,用只有她和鄭燃犀聽到的音量說:“師兄。”

......

曲般月久違的做起了夢。

夢境的開頭,是裝潢華貴、金碧輝煌的拍賣場。

穿著清涼的貓男向導把最後一件拍賣品推入廳臺中央,質地特殊的絲絨紅布在燈下泛著血液流動一般的粼粼暗澤,把藏品擋蓋得嚴嚴實實,神秘感拉滿。

成功被勾起好奇心的貴賓A在臺下不滿地開口:“都是老主顧了,就別玩這套了,直接揭曉吧,我還趕時間去陪我的寶貝呢。”

他口中的寶貝,是剛才拍下的壓軸品————一個被特殊藥物改造過,永遠可以保持獸化顯態的垂耳兔向導。

這是一個專供有特殊癖/好的上流圈富人或是特權者們拍賣“心儀品”的地下交易會/所。

而拍賣品只有一類——被改造過的特種人。

旁邊的貴賓B發出笑聲:“這麽迫不及待?看來小兔子是真的合乎你心意啊,喜歡的話就悠著點,別又一個月不到就把人玩死了。”

貴賓A哼笑:“這用得著你說?好歹也是八位數買到的寶貝,再怎麽樣我也會好好珍惜一段時間。不過他是D級改造的,比之前那個F級的應該耐造多了。”

“看來你又準備使新花樣。”貴賓B朝他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嘗過味兒後別忘了邀請老友啊。”

貴賓A和他碰了下杯,“自然,我哪次讓你錯過好東西了?”

貴賓B呡了口紅酒,“搞這麽大陣仗,不知道壓臺品是什麽好東————”

伴隨著紅綢揭開,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紅綢下是一個巨大的金絲鳥籠,籠中蜷坐著一個女孩。

她披了件暗紅色蕾絲邊鬥篷,內搭一件哥特式純黑洋裝,深色系的裙裝襯得膚色愈發白到晃眼,在燈下似即融的雪。光線的驟然變化讓她下意識擡手擋了下,兜帽隨著偏頭的動作滑落,露出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來。

可更吸睛、引得臺下躁動不止的,卻是女孩黑發間冒出的一雙絨白狐耳,大抵是被嚇到了,狐耳輕輕抖了兩下,那雙似黑似藍、異域感十足的眼眸流露害怕和無措來。

面對臺下諸多不懷好意、黏熱惡心的目光,她輕咬下了唇,想要往金籠暗處縮,不願暴露在過分刺目亮眼的燈光下。

主持人扯了一下束在她腳踝上的金鏈,小女孩被扯得一個踉蹌,重重摔在鵝絨軟墊上,披在身上的鬥篷墜下大半,雪白蓬軟的狐尾徹底暴露出來,看上去質感極好,在燈下近乎呈現微微的剔透感。

“壓臺品,可還讓諸位滿意?”主持人勾起唇,牽著金鏈輕輕晃了下,和金籠欄桿撞出脆響,“起拍價,七千萬!”

...

...

“壓臺品”最後被貴賓C以九位數高價拍走。

他讓主辦方安排了一個房間,迫不及待就要享用自己今晚新得的漂亮寶貝。

主持人親自把房卡送到他手中,同時帶來叮囑:“才覺醒特種人體質的小孩改造起來麻煩,這批改造品就活了她一個,我們也是費了許多氣力才讓她成功保持住這麽完整的外顯異態,但對應的,她體質脆嫩,恢覆能力極差,您下手別太重,不然可能就成一次消耗品了。”

“知道了,我有分寸。”貴賓C不耐煩地擺擺手,從主持人手中拿過房卡,想到什麽,又問:“要是不小心重了手,你們這裏能救嗎?”

“這個是自然。”少年面上微笑不變,“房間裏備著高級修覆促成針劑和緊急療愈藥,只要還剩一口氣,都能救回來。如果她的體質不耐房間內的針劑藥品,您按鈴喚我們進去就是。”

貴賓C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主持人微微躬身,“祝您在此度過一個美妙愉快的夜晚。”

貴賓C哈哈一笑,“借你吉言。”

他轉過身那一瞬,主持人唇角揚起的弧度壓平,眼裏閃過譏誚。

蠢貨。

這“吉言”,你受得住嗎?

二十分鐘後,主持人掐算著時間推開房門。

不出意外的,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面色不變,已經習以為常。

他看著濺了滿墻的血、被染透的床單,還有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貴賓C,眼裏閃過一絲嫌惡,輕嘖了聲:“你什麽時候走虐殺風格了?”

“嘴太硬了,不多給幾刀撬不出想要的話。”他道,稚氣柔軟的嗓音滿是不相符的冷淡平靜,雪□□致的小臉沒有一絲情緒,和方才在金籠裏瑟縮發抖的模樣判若兩人。

“後續交給你了。”他滑下床,目不斜視地和少年擦身而過。

沒走掉,被少年攔腰抱起來了。

掙了下,沒掙開,曲般月隨他抱著,語氣懨懨:“你還有什麽事嗎?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要回去睡覺。”

“血都不擦一下。”少年用袖子一點點擦掉他臉上的血漬,看著那雙冷浸浸的、像是玻璃珠子一樣的黑藍眼瞳,配著那張面無表情的漂亮臉蛋,感覺自己抱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陰氣森森的古典玩偶。

“玩偶”不以為然地哦了聲,聲調平平:“謝謝,但是你不是有潔癖嗎?”

少年瞇了下眼,掐了下他被自己擦幹凈的臉頰,“說謝謝就行了,後面那句不用加。”

“還有,別老是你啊你的喊,叫哥哥。”

“不要。”曲般月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從少年懷裏掙開來跳到地上,“這麽叫你感覺太惡心了。”

少年:“......”

曲般月在少年的死亡凝視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華麗的歐式走廊猶如迷宮,曲折穿插,稍不留意就會迷失其中,但曲般月卻輕車熟路,他對這裏已經無比熟稔,每一條路、每一個暗道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裏本就是曲家的產業。

這次任務結束後,應該可以休息幾天了,希望老混蛋別那麽快下派別的任務......!

曲般月漫游的思緒驟然收回,血腥味霎時盈滿呼吸,尚來不及看清把他襲到的人長什麽樣,眼前寒光一閃,他反應極快地偏頭躲過,袖刀滑到指尖,對準來者的頸動脈就要劃過去——

離他的脖頸只有微毫之距時,又堪堪停住。

曲般月傻眼了。

男孩倒在他身上,頭沈甸甸地埋在他肩窩裏,滾熱的呼吸燙得曲般月僵了下身體。

曲般月推他,“餵,你......”

他頓住。

滿手溫熱黏膩的血。

男孩右肩的傷,深可見骨。

【作者有話說】

*沒有這個東西,我編的(。)

揭秘一下阿杳和醒哥的青梅竹馬過往

下一更還是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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