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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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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小醒

◎“這是一個詢問,還是一個邀請?”◎

“所以, 我在夢裏看到的那些片段,也和所謂的劇情線崩壞有關系?”

曲般月倚在盥洗臺邊,抱臂看著和他拳頭差不多大的銀藍色光團, 眼裏浮現一點饒有興致來。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嗎?既然有‘劇情線’,那原著又是什麽?我原本的既定宿命?”

好犀利的宿主寶寶…每個問題都問到關鍵點上了。

笑眼淺淺、盈盈切切的美人相看上去溫柔到近乎無害, 可,攻擊性不咄咄逼人的外顯,並不代表不鋒利。

這位的性格,比前兩位都要難搞得多啊。

小系統在心裏無聲嘆氣, 對宿主的人設有了個大概認知, 想著要取得他的信任,怕是得要花上一些時間。

07:“是,你在夢境裏見到的, 都是真實發生過一遭的,也確實是由劇情崩壞引起的。”

“至於原著, 什麽也不是。”07停了下, 平聲概述:“非要形容的話, 大概是個十五萬字裏有八萬字是各種少兒不宜的花式play,拯救深陷泥潭落魄小白花的3/P/小/黃/文。”

小曲向導輕揚一側眉梢,盯著呈[-.-]表情的小系統看了幾秒, 喉間滾出輕快愉悅的笑音。

“小朋友,你好可愛啊。”

07:“……謝謝,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宿主。”

可愛就算了,怎麽還喊上小朋友了?

“你之前的任務對象, 都是怎麽稱呼你的?”曲般月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圓乎一團的小光球, 意外的沒有實體觸感, 指尖像是被一團涼潤細膩的霧給裹住了。

“小七, 七老師。”

“好的七七。”曲般月笑瞇瞇的,“可以這麽叫嗎?”

“可以。”07用軟化的透明翼卷了下他的指尖,見他不排斥,才整個球都蹭到他掌心,“那對應的,我叫你般般好不好?”

曲般月聲音輕快:“好啊。”

般般,有燦爛多彩、花團錦簇意。

07看著新任宿主那張昳麗疎艷的臉,想,這個稱呼真的是非常適合曲般月了。

曲般月正要再問兩個有關所謂原著劇情線的問題,盥洗室的門被人叩響,磨砂玻璃上映出一道朦朦朧朧的黑影,“曲般月,你已經在洗漱間裏待了四十五分鐘了。”

“馬上出來。”曲般月走了兩步又停住,他看了眼窩在他肩上的07,小系統察覺出他的顧慮,解釋:“沒關系的,除了你之外沒有人看得到我,精神力也感知不到。我和你的對話別人也聽不到。”

行。

曲般月打開盥洗間的門,看著站在門邊的路則淮,發現這人要比自己高出那麽稍許後,頗有些微妙:“……你現在多高?”

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問身高的路則淮沈默一瞬:“……一米九。”

好嘛,比他高了足足五厘米。

曲般月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這兩年怎麽補的?躥得這麽高。”

“二次覺醒後,就有這麽高了。”這種親昵的小動作讓路則淮臉上的冷色稍有緩和,他握住曲般月的手,牽著他往外廳走,“先吃飯。”

曲般月看了眼被牽住的手,輕挑了下眉,沒說什麽。

做都做了,好像沒理由拒絕牽手。

三天前被抱回來的時候他被結合熱折磨得意識模糊,完全沒心思管路則淮把他帶到了哪裏。曲般月隨意打量了下環境,問:“這裏距離金宮拍賣場多遠……啊,謝謝。”

路則淮盛了碗湯遞給他,油腥和漂浮物撇得幹幹凈凈,湯色澄亮,碗底沈著桂圓肉和紅棗。

曲般月接過,看了一眼,唇角揚起一點愉悅的弧。

曲般月這人吃飯有點小毛病,用正餐前習慣先喝一碗湯。湯裏可以有肉香但是盛給他的湯不能出現肉類,他只吃素菜。湯面不能有太多的油脂和浮沫,一碗湯如果味道再香,賣相不夠幹凈的話,小曲向導是一口都不會碰的。

上次一起出任務,傅瑾呈還笑過他這是什麽挑剔的公主做派。

公主做派怎麽了。

曲般月抿了兩口湯,入口鮮香清甜,熱乎乎的落進胃裏,讓人覺得舒適又熨帖。

他看了眼垂著眼默不作聲給他挑香菜和姜絲的路則淮,想,反正有人慣著。

小曲向導自己都沒意識到,和路則淮重逢後到現在,不算廝混得不分日夜的那三天的話,他們再遇的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給彼此交代、不清楚分別的這兩多年彼此有什麽變化,可曲般月已經自發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裏,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在路則淮這裏的特權和偏愛來。

仿佛他們不曾分別兩年多,也沒有鬧得不歡而散。一如既往,他們還是對彼此最特殊、也最親密無間的竹馬。

“小醒。”這稱呼讓路則淮手上動作一滯,他支起一點眼皮,對上那雙淺淺含笑的狐貍眼,聽到他說:“還是這個稱呼更習慣一點,還可以這麽叫你嗎?”

“可以。”路則淮挑去最後一根姜絲,確認所有的菜裏都沒有一點曲般月不吃的作料後,才動筷吃飯。他聲調依舊沒有半點起伏:“隨便怎麽叫。”

和熟人一起吃飯時,曲般月沒有食不言的習慣。他喝完最後一口湯,端起路則淮給他盛好的飯,“你現在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不是。”路則淮搖搖頭,“是老師給我取的。”

“你口中這位老師,是這兩年收留和教導你的長輩?”

“恩。”路則淮應道,“沈爾爾,你認識。”

曲般月夾菜的筷子一頓。

居然是沈爾爾。

南塔的最高決策人,能不認識嗎?

小曲向導嚼著菜,看了路則淮一眼。

這小子,這兩年混得還可以啊,他還擔憂他會過得不好呢。

“那很好。”這句話他說得真心實意,見路則淮看過來,他彎起眼,明然又溫柔,“小醒,你有了新的家人,她會給你撐腰,你有自己的靠山和底氣,我真的替你高興。”

沈爾爾是全區出了名的護短,路則淮能成為她的學生,那待遇一定不會差,相當於是整個南塔給他做後盾和靠山。曲般月由衷為他感到高興。

“阿杳。”

“恩?”

路則淮吃飯快,十分鐘不到就放下筷子。他看著曲般月鼓動咀嚼的右腮,輕聲:“從明嵐畢業後,申請來南塔吧。”

曲般月慢吞吞地嚼著,吞咽下後,擡眼看著路則淮一眼。他的瞳色很深,似藍似黑,眼型緣故讓他的眼神自帶一股掐出水的深情感,含著一點軟和笑意看人時,顯得愈發溫柔繾綣,輕而易舉地就叫人失了心神。

“這是一個詢問,還是一個邀請?”

有區別嗎?

但鑒於對曲般月的了解,路則淮覺得還是不要說出這句話比較好。

“是邀請。”

曲般月輕輕喔了聲,側頭托腮,羽扇一樣的烏睫輕眨兩下,“那你邀請的誠意呢?”

路則淮沈默兩秒,吐出一個字:“我。”

“阿杳,我就是最大的誠意。”

……

……

收整好離開酒店時,外頭天色已經擦黑。

曲般月剛要和路則淮說你智能端借我用下,電梯門開後,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道:“般月?”

對面的電梯門也恰好開了,哨兵邁出半只腳,怔怔的看著他,幾乎是下意識道出:“你……沒事吧?”

“我挺好的。”曲般月的目光落到他身後的人身上,對方原是低著頭,似有所察般,擡起頭回望一眼,又很快垂下,驚怯怯的,看上去柔弱而認生。

07在他耳邊適時提醒:“他就是程嘉瑜。”

“傅瑾呈已經和他……恩,離深度標記只差臨門一腳了吧。”

曲般月一下明白了。

看來這幾天傅瑾呈也和他一樣,沒出過酒店房間啊。

07:“劇情線崩潰,也和他們有關系。”

曲般月還沒來得及思索這句話的意思,突然聽到傅瑾呈冷聲質問:“傅醒,你怎麽在這?”

傅醒……

曲般月還沒來得及去看身邊的人,肩上突然一重,路則淮抖開搭在臂彎裏的夾絨披肩裹住他,聲線冷冷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外面降溫了。”

雪白柔軟的絨邊堆在頸下,把他的下半張臉也給埋了進去,只露出鮮明漂亮的眼眉來。曲般月垂眼看著這人格外認真地給自己一顆顆扣好珍珠扣,又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挑唇輕笑:“小醒,很貼心噢。”

“傅醒!你對般月做了什麽?”兩人親密的姿態刺得傅瑾呈眼睛生疼,S級哨兵的體質不是蓋的,眨眼間功夫他就沖到曲般月和路則淮面前,舉起拳頭對著路則淮的臉就要砸下去————

被路則淮擡臂給擋住了。

拳肉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下一秒,兩股恐怖的精神力在不足十五平米的電梯間撞開,頭頂的水晶吊燈和一旁的花瓶擺飾應聲碎裂。如果不是曲般月及時撐開精神屏障,只怕酒店大廳也要跟著遭殃。

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兩位S級哨兵已經打了好幾個回合,速度快得手腳帶出殘影。掃腿、格擋、纏脖……有幾個動作曲般月都沒看清。他忍不住扶額,正要凝起精神力把這兩人抽開,只聽到轟的一聲,傅瑾呈被路則淮摜翻在地,力道之重,傅瑾呈身下的地板都碎出裂痕來。

路則淮掐著他的脖子,眼神冰涼冷淡,“傅瑾呈,你還是毫無長進。”

對比起路則淮的游刃有餘,傅瑾呈則顯得格外狼狽,他雙目猩紅地瞪著路則淮,眼神裏說不出是憤怒更多還是恨意更多,“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傅醒……呃!”

脖頸間驟然收緊的力道讓他猛地收聲,臉色很快漲紅起來,再發不出一個字音。

路則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淡薄的眼尾垂下時顯得愈發懨冷,“這個名字,真讓我感到惡心。”

“請傅大少爺記清楚,我現在的名字是路則淮。”

話落,路則淮松了手,聲音沈冷,凝著叫人背脊發涼的殺意:“如果不是阿杳還在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

這句話只有他和傅瑾呈聽清了。

路則淮站起身來,輕撩撩地看了眼白著一張臉走近的程嘉瑜,擡腳就踩上傅瑾呈的手,控制了力道,不會踩碎他的腕骨,卻也叫他不能動彈。

“帶著你的舊情人滾遠點。”

轉過身那一瞬,路則淮餘光裏寒芒一閃,一只雪白鋒利的獅爪憑空出現在他的肩後,距離脖頸只有毫厘之距時,撲向他的巴巴裏雪獅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連帶著傅瑾呈也疼得弓起腰身。

普通人看不到,但精神力在哨兵和向導眼裏都是可視化顯現的。

深藍色的精神力鞭抽得淩厲又利落,在場的所有特種人都看得分明。如果傅瑾呈不是S級哨兵的話,這一鞭子能把他的精神屏障直接抽裂。

程嘉瑜忙抱住傅瑾呈的頭,給他輸送治愈用的精神力緩解他的疼痛。

“為什麽?”傅瑾呈看著站在路則淮身邊的向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曲般月,你是我的搭檔。”

路則淮輕嗤了聲,“很快就不是了。”

“傅瑾呈。”曲般月微垂眼瞼,斂了往日一貫的散漫,語氣仍舊溫和,卻沒什麽情緒:“方才那一爪如果真的落下了,路則淮會死。”

可傅瑾呈卻聽不進他的話,他扶著程嘉瑜站起來,面色慘白,“也是,我們區區搭檔兩年,哪裏比得過你和他青梅竹馬十六年。曲般月,你從來都不會站到我這邊來。”

“是嗎?”曲般月作思考狀兩秒,無所謂地點點頭,“你說是就是吧。”

這話讓他臉色愈沈,“曲般月,我不會同意解除搭檔關系的。”

傅瑾呈現在這幅模樣和他在夢裏看到的重合起來,曲般月的眼神淡下來,“四天前的晚上,我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你在哪裏?”

“去救你的小青梅了吧?”

有些事情並不難猜到。曲般月看了眼全程低頭沈默、存在感極低的程嘉瑜,長長的留海垂下來,讓人看不清他的眉眼。下巴尖尖的,氣質很幹凈,自帶溫柔破碎感,很輕易就勾起人的憐愛欲來。

程嘉瑜的後頸,烙著一道鮮紅紋痕,那是向導被標記才會有的痕跡。

曲般月攏了攏披肩,“救下了就好好負責,連個搭檔關系都不給,你不會真這麽渣吧?”

【作者有話說】

醒哥和搭檔哥的劇本應該很好猜(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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