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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讚美蟲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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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讚美蟲翼

☆好像更近了一步☆

未來得及逃生的工作蟲們撿回一命,蜷縮在船艙內瑟瑟發抖平覆心情,船尾的溫度以達到燃燒溫度,要是勞倫德晚一點拖住星船,整個船艙就會被大火包裹,而在船艙內的他們會被大火燃燒殆盡,屍骨無存。

在他們眼裏,這一刻,揮舞著巨型蟲翼的勞倫德就是拯救了他們生命的神,當之無愧的神。

劫後餘生的蟲們緩過來,緊緊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勞倫德猶如神詆般降落,他們匍匐在地上讚頌著帝國中將的英勇。

“怎麽哭了?”

勞倫德眼裏沒有旁人,他已經提前收斂起了背上的蟲翼,他的蟲翼原本是完美極漂亮的,可是經歷一場又一場的戰鬥後,上面遍布了猙獰的傷疤,甚至還有剖肉削骨的缺口。

他本身是不在意的,累累的傷痕殘缺的蟲翼是他的勳章,亦是他的宿命。但在葉秋面前,勞倫德膽怯了,不自信了,他突然發現這雙蟲翼是如此的醜陋,醜陋到任何一只雄蟲看見都會感到惡心。

葉秋心臟跳動得厲害,就算是第一次在醫院裏醒來他都沒體會到活著的欣喜。現在,他好像切切實實地感受到自己是真切地活著,他一口氣奔向勞倫德,腳軟地一頭紮進他厚實的懷裏,葉秋緊緊地抱著勞倫德,像抱著生命的意義。

看來較弱的小雄子真的是嚇壞了,現在推開葉秋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勞倫德生疏地學著傑西茲安撫弟弟的樣子,輕柔地拍著雄子顫抖的後背。

周圍的蟲們不敢打擾,安靜地不發出一聲響動。

“我以為你已經跳傘了。”埋在勞倫德懷裏的葉秋悶悶地開口,“我還想著,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這是葉秋的肺腑之言,不管是作為帝國中將還是他的雌君,就算勞倫德自己不說,葉秋也明白。在這個社會,勞倫德實在是太苦太苦了,他想化身一顆棉花糖告訴勞倫德世界還有甜味,可差點也做不到了。

勞倫德抱著葉秋腰的手收緊了幾分:“雄主怎麽可以這麽想呢?任何蟲都不及您金貴,以後一定要先保全自己,明白嗎?”

“不。”葉秋忍住了眼淚,他不後悔,“我想大家一起活著,可是我好沒用,差點就搞砸了。”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一年的光景就當是偷來的。

“怎麽會呢?”勞倫德俯下身,他與葉秋之間已經是極近的距離,他直視雄蟲濕潤的眼睛安撫道。

“如果沒有雄主的當機立斷,堅定地放棄一號引擎改拉備用引擎,我也撐不了星船太久呀。”

他保護葉秋是綽綽有餘,可長時間地拖住星船就會十分費力,當然他也已經做好了力竭的思想準備。只是葉秋實在是會給他驚喜,竟在瞬間想到解決辦法,又在短短幾秒鐘操作成功。如果葉秋是雌蟲的話,勞倫德相信自己能與他成為並肩作戰的摯友。

葉秋瑟縮了一下,他的鼻尖差點要碰上勞倫德的,他忘記了哭。勞倫德的話低沈有力,像有什麽魔法一般撫平了葉秋內心的凹凸。

“我不管,你救了大家,你是我的英雄。”葉秋執拗地重覆,眼睛描摹著勞倫德的輪廓一眨不眨。

換勞倫德被葉秋眼裏的感情給燙到了,他竟有點招架不住葉秋的直球了。

“看來雄主並沒有被我醜陋的蟲翼嚇到,這殘破的蟲翼還算有點用處。”勞倫德自嘲道。

葉秋腿已經不軟了,他一聽這話立馬急了,他從勞倫德懷裏掙紮出來。懷裏一空,勞倫德心也跟著空了一下。

“我不喜歡你這麽說自己!一點都不醜!”葉秋說得斬釘截鐵,急切地想要扭轉勞倫德畸形的想法,“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覺得好漂亮,如果你現在打開蟲翼我肯定會忍不住伸手摸。”

葉秋闡述著自己對蟲翼的喜愛,他不知道雄蟲讚美雌蟲的蟲翼漂亮意味著什麽。

勞倫德瞳孔一縮,葉秋不僅不嫌棄他的蟲翼醜陋,竟還說會撫摸它:“雄主還是盡量別說這種話,雌蟲的蟲翼不能隨便摸的。”

他真的會誤會的,誤會這世上真的有雄蟲能包容他的醜陋,親吻他的陳年疤痕。

“好吧。”葉秋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雖然他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麽,他輕聲嘟囔,“可我還是認為你的蟲翼很漂亮。”

勞倫德聽了葉秋的嘟囔輕輕一笑,看來自家的雄蟲沒見識漂亮的蟲翼,真覺得他這副殘破的蟲翼美麗,不過這樣也好。

直播雖然中斷,但中止前的危機畫面已經迅速竄上了星網第一熱榜。一只彌足珍貴的S級雄蟲居然在一艘設施老化的星船裏,隨時面臨死亡的威脅!民眾們群情激憤,短短幾秒,雄保會和國家護衛隊的熱線被打爆,還有行動力強的雌蟲已經開著星船沖來。

船艙平穩運行後,大家各歸其位,第一時間便是艱難連上網向大眾報告平安。前艙操作蟲員查看了操作臺的設置,驚嘆於雄蟲的完美操作,又為自己危難前的慌亂羞愧不已。

帝國調取了輻射全星域的監控,勞倫德在星河上化出蟲翼的視頻被放到了網上。一副巨大冰冷的金屬黑翼伸展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畫面,黑漆漆的影像隱隱約約能看到下面急速下降的高級星船。

之前被眾蟲艾特了無數次的軍部終於不裝死了,上線發了這樣一則公告。

告全體蟲民書:知悉葉秋殿下身處險境,我方迅速派出救援人員前往藍星。考慮到勞倫德中將作為葉秋殿下的雌君,未能及時察覺危險保障雄蟲安全;且在毗鄰星域上空非法展開蟲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特向全體蟲民告知,軍部作處罰如下:剝奪勞倫德中將之位,將為少將;罰薪水三月。此致,祝葉秋殿下平安。

大概是沒看到前因後果就發出來的荒謬公告,是當事蟲都覺得無語的程度。因發生了意外事故,直播不可能再繼續,大家都心有餘悸,精神緊繃的坐在座椅上等待安全著陸。

而葉秋全程緊緊攥著勞倫德的手,將頭靠在勞倫德堅實的臂膀上。高度的精神緊張讓他累壞了,勞倫德安安靜靜地任由他靠著,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半緊張一半安逸。

本來是高級星船直接栽他們到預定的酒店,但不知道路上又會出什麽故障,全員臨時決定在藍星的通道口下星船,租新的星船前往酒店。

一場保密的綜藝行程因為事故已經鬧得蟲盡皆知,藍星通道口居然堵著烏泱泱的一群蟲,見葉秋和勞倫德下車立馬沖過來。

“我是百川新報的記者,請問能了解一下情況嗎?”一只身體嬌小的亞雌憑借著靈活的走位,沖在最前面。

後面的雌蟲不甘示弱的提問:“您好,我是蟲族快報的記者,請問這場星船失靈是意外還是蓄謀?”

圍在前面的記者都爭著搶著開口,一個比一個音量大,企圖用聲音吸引註意:

“請問星船是如何出了事故又是如何化險為夷的?”

“我是七嘴新報的記者,請問勞倫德少將對自己降職怎麽看?”

“請問葉秋殿下,會考慮將勞倫德少將將為雌侍,重新納雌君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越說越離譜了!前面倒還好,怎麽說到勞倫德身上了,還問他要不要納雌君。葉秋被勞倫德護在懷裏,沒有受到一絲磕碰,他想要出言辟謠,但他面前就是勞倫德充滿肌肉的胸膛,根本沒有機會對上記者的麥克風。

工作蟲員迅速租來了新的星船,勞倫德嚴嚴實實地護著葉秋上了星船擺脫了記者們的圍堵。

到底是怎麽回事,葉秋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就被光腦上跳出的新聞給憋了回去。

“咳咳咳!”他被上面的文字氣得嗆到,“假的吧!”

葉秋不敢置信,他轉向勞倫德求證:“這個消息是真的嗎?為什麽不能在星河上現出蟲翼,可你明明救了這麽多蟲!”

工作蟲員在旁邊解釋:“聯邦條款的確有不能隨意在空域現出蟲翼的規定,會擾亂治安,在兩個星球之間現出蟲翼會更加麻煩,可能會讓兩個星球的執政官產生誤會。”

“不過,蟲命當然比規矩重要。葉秋殿下你放心,我們已經在向公眾說明真相了,一定會還勞倫德中將的清白。”全體工作人員手指飛速敲打光腦,還原事件真相讚頌勞倫德的舍身救蟲。

葉秋當然知道清者自清的道理,可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軍部如此草草給勞倫德下定論,勞倫德為軍部打下多少榮耀,為帝國護下多少疆土,怎麽一個小小的軍部都容不下他呢?葉秋已經能想象到勞倫德在軍部舉步維艱的情況,一股清流在一缸墨水中艱難求生的場景。

葉秋的擺爛思想動了:“咱就是說,這個軍部你是一定要呆嗎?”

勞倫德把玩著葉杞如玉的小手,順著枝節揉捏:“雖然有點麻煩,但的確不是一定要呆。”

欸?葉秋就是隨口這麽一說,中將的位置是勞倫德拼死換回來的,這本該就是屬於他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奪走。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勞倫德話鋒一轉,“看他們這麽迫不及待地想罷免我的職務,總得先把戲給看了。”

勞倫德低垂著眉眼,註意力都放在葉秋小巧的手上,他涼涼地開口:“我若呆在那,總會有人難受,可我就是要讓他們如鯁在喉。”

該說不說,這樣的勞倫德有點帥欸,葉秋覺得手指癢癢的,連帶著心也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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