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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小縣城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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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小縣城之旅

高松然這才想起來有這回事, 忙問道:“外援?你找了杜寒嗎?”

“不,不是杜寒。本來想找他的,可杜寒已經回爺爺奶奶家過年了。他還說, 想多學點照料植物的本領, 才能在開春後,把班裏的陽光角種得更加生機勃勃。”

杜寒的天賦是“陽臺”,也許指的就是種植陽臺、院落裏的植物?

高松然暫時還不知道杜寒的能力究竟能體現在什麽地方。不過, 杜寒的事,以後單獨找杜寒聊, 高松然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王宇這通電話。

“高老師, 我找來的幫手是田潼曦, 還有趙華楓、靳文蕾和胡小舞。”

王宇所說, 讓高松然有些詫異。

他知道,不久前,王宇幫田潼曦一路追蹤,找到了動聽音樂網上那個放次聲波催眠曲的人的身份, 幫田潼曦解開了一個心結。

他沒有想到的是,酷愛睡眠的田潼曦,居然舍得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 遠赴小縣城給王宇幫這個忙。

趙華楓也去,高松然倒不太意外。這姑娘愛好不多,除了罵人,就愛關註世間不平之事。想必聽說了王宇家超市被競爭對手在網上抹黑的經歷, 也激起了趙華楓的好奇心。

至於靳文蕾嘛,肯定是寒假在家呆得無聊了, 一聽說關系較好的兩位後桌趙華楓和田潼曦在幹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就跟著去了吧。

至於胡小舞, 倒是這群人中最讓高松然感到意外的。

胡小舞是個不同尋常的孩子,在某些方面十分特立獨行。有時候,她會畫上眼線,或者抹了口紅來學校,她的雙耳都打了耳洞,額前耳後也時常鉆出一抹染成不同顏色的頭發。

乍一看,胡小舞給人的印象是那類比較叛逆的“小太妹”。畢竟,無論是化妝還是染發,都與學校的規章制度相違背。

剛開學,前班主任黃巍老師就多次提醒她,註意她的行為和打扮。但胡小舞很倔強,就是不改。

對學生,黃老師雖然比高老師對學生嚴厲太多,但黃老師也做不出強行拉著學生去剪發、往學生頭上潑水“洗臉卸妝”這樣極端的行為。面對胡小舞的屢教不改,黃老師也只能在口頭上說說。

黃老師沒有對她采取更嚴厲舉措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胡小舞的學習成績雖然不好,但態度還說得過去。

她是藝術生,加上特長加分,中考總分僅高出三中分數線兩分。上了高中,學習成績在10班勉強排到中間,在年級裏就是中下游了。

她的同桌是優等生兼數學課代表丁悅。丁悅不僅成績好,對胡小舞作業完成情況也時常敦促。

哪怕胡小舞偶爾想個偷懶,也有丁悅在一旁不厭其煩地嘮叨。

既然學習跟得上,高松然接手10班後,便也懶得針對胡小舞化妝這點小癖好橫加指責。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正胡小舞也沒有化了一臉哥特煙熏妝、頂著一頭爆炸大金毛來學校,她的那點妝容,在上班族眼裏,連淡妝都算不上。

只要她不得寸進尺,只要邵老師,或者德育處的領導們,不因為胡小舞化妝而找自己麻煩,高松然心想,就讓孩子保留一點施展個性的空間吧。

相處一學期下來,高松然對這個女生並不算熟悉。除了對化妝、染發的熱愛之外,胡小舞給人最為深刻的印象,就是喜歡對別人的妝容、造型評頭論足。

比如《奇趣保險》裏,從主角到配角,一群白人,醜的俊的都有,換什麽發型好看,胡小舞都有自己的看法。

比如10班美術老師董馨,擁有一頭柔順有光澤、能給洗發水品牌做廣告的長發,胡小舞卻說,董老師燙個爆炸頭會更好看。

……結果,10班同學就有幸見證了溫柔可愛的董老師唯一一次當眾發飆,胡小舞也成了董老師教學生涯中第一個去教室後排罰站的學生。

胡小舞和班上哪些同學玩的好,高松然也沒有太多印象。

“人多力量大。你們已經到縣城了?呆多久?有什麽發現嗎?”高松然問王宇。

“還沒有,”王宇說,“因為即將和同班同學展開一場大冒險,我挺興奮的,所以先給老師你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她們四個剛到,我已經把她們安頓好了。我家超市隔壁有一家酒店,開店的阿姨跟我家當了十多年鄰居,看著我從小長大。聽說班裏同學要來小縣城玩,阿姨起先說,讓她們免費住。但班長不同意——哦,我是說趙華楓,不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班長——所以,阿姨就給她們打了五折,四個人住一間家庭房。”

不愧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王宇,高松然不禁笑了。

這個年紀的小男生,邀請四個女生來自己家玩,還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實屬少見。王宇這個孩子開竅比較晚,十五六歲了,心裏都還沒什麽男女之防。

這樣也好。

一些學校裏,男女生之間說一句話都要嚴防死守,食堂像廁所一樣,劃分了男生就餐區、女生就餐區;外出春秋游的校車,女生坐前排,男生坐後排,中間空出一排座位。

高松然的一位大學同學就出自這樣的一所高中。初聽聞這位同學在學校裏的經歷,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南非臭名昭著的種族隔離也不過如此啊!

過於嚴苛的管理模式,還導致這位同學對異性的了解少得令人咋舌。他根本不敢和同齡女生說話,哪怕只是做小組作業時,同組的女生約見組員,都能幻想一堆有的沒的。

高松然希望自己的學生,無論性別,都能建立良好、健康的友誼。一個開放包容的環境,才更有利於孩子的成長。

抵達小縣城第一天,四個女生也很興奮。她們都是城市裏長大的孩子,除了跟父母去鄉下兜風,對小縣城、小鎮的風光、人情和生態並沒有太多真切的感受。

不像住在城市的鋼筋水泥叢林中,一年到頭,連鄰居的面都見不上幾次,姓甚名誰更是無從知曉。

小縣城裏,人與人的距離更近。在同一條街上做生意的個體戶,相互之間都熟的很。

有人關店了、搬家了,很快又有新的商鋪進來。進來的第一天,四周鄰居根本不用提醒,就會主動過來打招呼。沒兩天,又都熟絡起來。

當然,就像王宇所說的那樣,熟人社會的小縣城裏,人也並非全部熱情淳樸。就像隔了兩公裏開外的競爭對手,不把心思放在好好經營上,卻想走歪門邪道。

上網抹黑王宇家的店鋪,讓王宇家的超市生意做不下去,指望以此收獲更多的客流。

調查起這件事,王宇非常謹慎。他知道,友商老板認識自己,便沒有和三個同學同行。

趙華楓等四人是自己坐車來到小縣城的,直接入住了隔壁旅館。她們打算在這裏待兩天三夜:第一天下午到達,入住並休息;第二天,去友商超市尋找證據;第三天,如果一切順利,則由王宇帶著她們在小縣城裏逛吃。

坐在公交車上,看見小縣城街邊的蒼蠅館子門口排起的小長隊,趙華楓打趣道:“應該把黃瑩瑩也叫上的。”

靳文蕾也道:“是啊,黃瑩瑩跟做生意的個體戶天生自來熟,要是讓她在這裏待上一個月,小縣城裏哪有好吃的、哪有好玩的,說不定她比王宇還熟悉呢!”

四人有說有笑,一路車程雖然漫長,有了彼此的陪伴,卻也並不枯燥。

公交站距離酒店只有兩百米,辦理入住手續也十分順利。按照王宇事前的叮囑,隔壁旅館老夫妻倆非常低調,並沒有把王宇朋友來這裏拜訪的消息透露給任何人。

這是防了一手王宇家超市的友商提前得知風聲。

此時的四個姑娘還沈浸在對小縣城新鮮生活體驗的向往之中,根本想不到,這場普普通通的游玩加探險,會比她們想象的更加跌宕起伏。借由這個機會,趙華楓還意外解開了困擾她一個月之久的一個謎團。

入住了302號房間,田潼曦一眼就看見了兩張雙人床。她順勢在床上躺成一個囂張的“大”字。

很快,胡小舞和靳文蕾的竊竊私語聲,就在田潼曦腦海裏漸行漸遠。

靳文蕾和胡小舞興奮地探索著房間裏的一切。

這是一家簡樸而溫馨的酒店,房間裏兩張大床、一臺電視、一套書桌椅、一張沙發,幾乎沒有別的家具。但對她們而言,也夠了。

窗戶倒是正對著小縣城中相對僻靜的角落。窗外是一座三層小樓,樓下有個小小的院子。

這樣的場景,讓她們仿佛穿越回了上世紀九十年代。那時的市區內,這樣的樓並不罕見。一棟三層小樓裏住四、五戶人家,條件不好的樓,還得共享廚房、洗手間。

這些樓裏的鄰居,和如今城市公寓的合租舍友有著相似之處。區別在於,城裏的上班族成家立業後,即使買不起房,多半會選擇租住單獨的單元,享受私密空間。而這些樓裏的住戶,卻囿於經濟條件,只能好幾家人共享廚房、衛生間。

在趙華楓她們還小的時候,運夏市經歷過幾次大型市容整改。如今,這樣的樓在城裏已經看不到了,只有縣城裏還能覓得蹤跡。

一樓有個院子,也由整棟樓的人共享。不過,想必這棟樓裏的居民都沒有什麽打理院子的閑工夫,花壇裏雖然種了些花,但四周雜草叢生。

除了田潼曦早已躺倒,趙華楓坐在了書桌前,整理起平板電腦裏的調查資料。盡管信息很少,她依然執著地調查制作不粘鍋塗層化工廠違規傾倒廢水的事件。

胡小舞和靳文蕾站在窗前,欣賞著這番城裏難以見到的風景。院子裏擺了兩張小凳子,讓胡小舞想起了她喜歡搬個板凳下樓曬太陽的奶奶。

忽然,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闖入了她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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