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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連真名都能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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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連真名都能扒出來

王宇忙不疊點頭, 又補充解釋道:“當然,我一一對比過了。‘查理Z’和‘分發記錄’的動態,並不是每一條都完美對應的。有時候, ‘查理Z’發表了幾張旅游照片, 但同一時間,卻找不到‘分發記錄’在附近城市或者下轄鄉村的蹤跡。反過來也是一樣,有時‘分發記錄’的動態表明, 他去拜訪了一座學校,但‘查理Z’的賬戶中卻找不到蛛絲馬跡。”

“那麽兩者重合率大概多高?”

像是早就料到高松然會提出這個問題, 王宇掏出褲兜裏的小本本, 胸有成竹地念著上面的數字:“‘分發記錄’目前一共72條動態, 而‘查理Z’發了78條。其中有56條是對應的, 在兩個賬戶中,時間與地理位置都高度重合。剩下還有6條,因為‘分發記錄’給出的信息不夠詳細,類似‘雛鷹幼兒園’、‘市立三小’這樣大眾化的名字, 我不能打包票。”

聽到這裏,高松然也不得不感慨:王宇此人,學習起來一絲不茍, 調查起這些信息來更是把“縝密”二字做到了極致。

堅定秉持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原則,他連這種非常規數據都算了出來。

順著“查理Z”的足跡,王宇也成功找到了更多線索,將缺失的拼圖碎片補齊。

之前, 在他和高松然剛發現“分發記錄”這個賬號的時候,裏面提及一家“雛鷹幼兒園”。

但叫這個名字的幼兒園, 全國沒有幾百家也有幾十家,根本不知道去的究竟是哪一家。

有了“查理Z”作參照, 王宇還發現,“雛鷹幼兒園”這條動態發布的兩天前,“查理Z”也發布了幾張旅游照片。

王宇翻到“查理Z”賬號中對應雛鷹幼兒園的旅游照,九張。

第七張加載完畢,高松然整個人都戰栗起來。

這張照片,他再熟悉不過了——他的母校,林河省師範大學!

“所以,這家我們不確定位置的‘雛鷹幼兒園’,就是我們運夏市的?”高松然問出這句話時,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一個在精神上毒害兒童的變態,居然在一個多月前就來過自己的城市,還在自己的母校門前拍照留念!

為王宇發現了如此多的秘密感到高興的同時,高松然想起不久之前給治安部打電話的不愉快經歷,他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

治安部根本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但就在本地治安部轄下,一家幼兒園的孩子,很可能已經被這些邪典繪本禍害。

猶豫了一下,高松然還是選擇不再瞞著王宇,把自己給治安部打電話的經過告訴了王宇。

果不其然,王宇也很失望,嘆了一口氣。

雖然王宇自己很享受順藤摸瓜、一步一步接近“查理Z”身份的過程,但是王宇自己既沒有合法調查他人隱私的資格,更沒有對此人進行懲處的手段。

想了想,高松然只能說:“這樣,下午備完課,我會再給治安部那裏打個電話的。這一次,我會嚴肅地告訴他們,此人連咱們運夏市的幼兒園都禍禍過了。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會覺得疼,希望這一點,能讓他們重視起來!”

豈料,沒等高松然找著空閑時間再給治安部打一個電話,王宇又找到他了。

這一次的王宇,比以往表現的更加興奮。

“高老師,我查到‘查理Z’、‘幽靈DJ’,或者‘幽靈邪典’的真實姓名了!”

什麽?!

短短一下午,也就夠王宇去一趟學校機房,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

王宇卻說,他連機房都沒去。

原來,是午休過後,10班幾個班委開的短暫班委會議,激發了王宇的靈感。

為了培養學生自主管理的意識,三中要求每個班的班委、主課課代表每周都要開一次班委例會,討論過去一周班級學風、班風建設情況,提出改良意見。

班主任不得在場,並且班委們在會後要提交一份會議報告。

所有同學和一線教師都認為,這種管理方式多少有些流於表面的作秀成分,因為每個班級具體的學習文化建設,還是要靠班主任拍板做決定。班委有什麽好的建議,完全可以直接向班主任反饋。

把班委召集在一起,每周來這麽一次例會,除了折騰學生、浪費大家的時間之外,就沒有哪個班的學生班委覺得每周的班委例會真有什麽用。

10班更不會例外。所以,每次班委例會,班委們基本都在吐槽各科老師,最後,由幾個班委輪流糊弄一篇例會報告,交到學校應付了事。

這一次遭到10班班委和主課課代表集體吐槽的,是一個叫秦磊的語文老師。

10班語文老師徐揚帆的父親病情反覆,冬天又是心腦血管病高發季,徐老師被迫請假兩天。上個星期給他們代了兩天語文課的,便是這位秦磊老師。

包括語文課代表溫雲茵在內,10班班委都覺得這位秦老師講課實在用力過猛,語調、動作都過於誇張。

“上課的時候,他讓第三組同學每人念一段課文,第一個就是杜寒。我們都知道他說話口條不順順的毛病,課文讀得的確慢了些。可是,杜寒明明態度很好,也在認真讀嘛,誰知道讀到一半,這秦老師什麽都沒說明,就直接給他打斷了!也沒給杜寒道歉!”

在場的班委們,只要認真聽課的,都還記得這件事。秦老師打斷杜寒後,就接著杜寒停下的地方往下讀,仿佛杜寒是空氣一般。

而杜寒被打斷後,就楞楞地站在教室裏,同學們無不替他尷尬。

教室後方甚至傳來一聲輕微的“傻叉”,不知這位秦老師有沒有聽見。但10班同學都聽出來了,聲音的來源是他們暴躁的班長趙華楓。

王宇較少參與班級事務,平時也基本獨來獨往。他在班上關系最好的就是杜寒了,同桌遭遇如此對待,王宇自是憤憤不平。

盧浩攥緊拳頭,把手指關節掰得“哢噠哢噠”響:“是啊,我當時恨不得給他那張臉上來一拳!”

生活委員季滿月是管班費收支的。這姑娘向來很低調,此時也忍不住出聲:“在課堂上搶風頭就算了,到底是老師,他是課堂的主角。可是他有必要無止境地自我宣傳嗎?差三分考上華清,一節課說了至少五次!”

趙華楓冷笑一聲:“是,他當年差三分考上華清大學,的確牛叉。可這人都四十七八歲了吧,難不成,這麽多年來,履歷上唯一能吹的還是只有高考離華清分數線差三分這一點嗎?”

班長噴人一直都這麽一針見血。

丁悅諷刺道:“不止不止,你們記得嗎?他還吹了自己和華清失之交臂後,上了民大,並在民大民族舞蹈社團發光發熱,拿了個團體舞蹈第一名的成就呢!牛不牛叉?”

“不是牛叉,是裝叉。”盧浩此時也放松了些,接話道。

眾人嬉笑一陣,團支書華薇開口:“他的言辭動作那麽誇張,主導討論卻隨意打斷他人的討論,我感覺,這些都是為了確保他自己成為課堂中的唯一的焦點。應該是個表演欲很強的人,對外界認可他有著強烈的需求。”

華薇此人成績一般,最大的愛好是分析人,這一點,各個班委都不陌生。

然而,華薇從表演欲的角度分析秦老師,卻讓王宇也有機會從一個新的角度剖析“幽靈邪典”或者“查理Z”的心理。

每畫一幅詭異漫畫,都要發在“幽靈邪典”上;每分發一本他那詭異的童話繪本,都要老老實實發表在“分發記錄”上;每次解鎖一個新地點,也都要發在“查理Z”的小藍鳥賬戶上。

這個人的表演欲還挺強的。

然而,他還有些理智,知道他喜歡做的事情“很刑”,不能在華國的實名平臺上隨意炫耀。

小藍鳥上,“幽靈邪典”的畫作有受眾,卻極其有限,幾十個活人粉絲,多半也是被他的畫風吸引過去的外國人。

然而,繪制恐怖漫畫給此人帶來的快感有限。王宇覺得,將其分發給無辜的孩子、禍害祖國的花朵這個過程,卻是“查理Z”更為享受的環節。

而且,無論是作為“幽靈DJ”上傳擾人心煩的歌單,還是作為“幽靈邪典”分發恐怖繪本,這些事情都是在華國做的。

如果不通過某種隱秘的方式在華國人面前表演,“查理Z”多半不會滿足。

帶著這個猜測,王宇在手機上繼續他的搜索。

現今華國人最常用的社交軟件,無非是圍脖、顫音、小地瓜三種。

王宇先是按照“查理Z”這個名字去搜索——不行,重名的太多了。

但他沒有洩氣。記得就在不久前,“查理Z”曾訪問過西部山區裏的一座希望小學,在那裏分發他的邪典繪本,還抱怨了那裏的山很難爬,自得地說,校長以為他是什麽“好心人”。

那所山區小學所在地叫虎山縣清水鄉。王宇壓根沒聽說過,查了一下才發現,這“虎山縣”,兩年前剛剛摘掉全國貧困縣的帽子。

當地山地崎嶇,不宜大規模種植農作物;土壤鹽堿化嚴重,連山區常見的果樹、茶樹都不好種。迫於生計,許多當地年輕人初中畢業,甚至初連中都上不完,就外出打工了。

沒有學歷,只能找勉強糊口的工作,年紀再大點就回老家結婚生娃……由此惡性循環。

而清水鄉,更是虎山縣治下經濟倒數第二的鄉,一個字——窮!

因為窮,虎山縣也無法發展旅游業。全縣除了縣城中心有幾家破舊旅社,連稍微像樣的賓館都搜不到。前些年的新聞報道稱,扶貧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探訪情況,都要借住在老鄉家。

所以,在小藍鳥用戶“查理Z”發表清水鄉旅游照的後一天,顫音平臺上連續三條“清水鄉旅游”短視頻,便引起了王宇的關註。

【用戶名:ZTC用腳丈量大地】

【個人簡介:我還是個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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