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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茹粿嗳,請深嗳,茹卟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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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茹粿嗳,請深嗳,茹卟嗳,……

“裴硯知, 你記住,別管記住什麽,你就記住。”

喬纓兩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低聲安撫:“咱們拿的是萬人嫌劇本,不會和男嘉賓牽手成功的。”

裴硯知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從陽臺欄桿上跨了下來。

“男一段羨秋喜歡裝深情,男二江簡哲是個巨嬰, 男三何孟理爹味重愛裝逼, 男四沈頤更是一坨重量級。”

喬纓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挨個diss戀綜的男嘉賓,鄙夷道:“四個人各有各的毛病,挑不出來,完全挑不出來。”

“你們娛樂圈的男性質量還真差, 選的都是些什麽人。”

裴硯知挑眉, 蹲在她身旁疊起了衣服,無比自然地拿起幾條輕薄的布料, 用隔離袋裝好放進箱子裏。

樓下的陳意芝催促了幾聲,喬纓蓋上行李箱, 拍拍他的肩膀, 鼓勵道:“在一群神經病裏當正常人也不容易,裴總, 你加油吧。”

怎麽感覺聽出了一絲悲壯。

裴硯知揉揉喬纓的頭發,從她頭上摘下了一小團羽絨服裏跑出來的絨毛, 推開門轉身下樓。

屋外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 喬纓躲在二樓的窗戶後,往後座的裴硯知揮了揮手。

忽冷忽熱的冬天再度放晴,手中那一小團絨毛被冷風裹上樹梢, 裴硯知勾唇,朝窗口的人晃晃手機。

坐在一旁的陳意芝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順著視線望向二樓,除了飄動的窗簾,什麽都沒看到。

她問:“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裴硯知收回視線,心情頗好地關上車窗。

引擎聲漸遠,喬纓蹲坐在地板,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剛剛發來的照片。

像是直接從監控視頻裏截取下來的畫面,不太高的像素裏,兩道朦朦朧朧的人影相擁而立,身後的煙火盛大而絢爛。

一條消息緊隨其後:

【Dioretsa:新年快樂,等我回家,一起去吃飯吧。】

“幹嘛啊……”

喬纓盯著這一行字,忽然有種天靈蓋被雷劈到的感覺,或許是剛剛蹲下的動作太快,心跳變得慌亂,臉頰也莫名開始發燙。

她曾經說過,造物主並不善待於她,而孤獨和分離才是人生常態。

所以這一句約定,算是裴硯知對她的回答嗎?

怎麽辦,她還沒去戀綜呢,人已經微醺了。

難道這就是心動?

不知道,不懂,反正關羽和張飛不這樣。

喬纓胡思亂想著,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門鈴聲將神志喚了回來。

她走到一樓,打開智能面板,心不在焉地問:“你好,哪位?”

別墅管家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後一怔,旋即迅速反應過來,笑道:“喬小姐的快遞到了,能麻煩您簽收一下嗎?”

快遞?

喬纓眼睛一亮,連忙打開門讓拖著小推車的管家進了院子,把幾株藤本月季的花苗挪到了光禿禿的花園裏。

鏟土,挖坑,穴改,一番忙活下來喬纓已經把剛剛的問題拋諸腦後了。

搭好爬藤的架子後,她拍拍手上的灰,貼近花苗株,柔聲細語地哄:“好寶寶,爭氣一點,你們可是我親手養大的玫瑰。”

一只腳剛踏進院子裏的陸嘉澤:“……”

真是活見鬼了。

聽到動靜,喬纓茫然地擡起頭,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那個……喬小姐讓我給您送衣服。”

陸嘉澤把幾個包裝袋放到花園桌上,看著她滿身的泥點子和手裏的鋤頭,內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沒記錯的話,裴總好像有潔癖來著?

等等,現在的問題還不是這個,重點是這兩個人昨晚應該一起過夜了吧?那裴總現在怎麽一個人在幹活?

見他一副吃到領導大瓜的表情,喬纓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和裴硯知的關系,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不該看的早看完了,甚至逐漸往老夫老妻的狀態上靠攏。

實在算不上清白,反正關羽和張飛不這樣。

“恭喜你,陸秘書,你被我恭喜到了。”

喬纓背著手,語重心長地開始胡說八道:“陸秘書,你記住,跟我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說白了,我們這些年輕人就是白說了你知道嗎……”

“通透!”

陸嘉澤想也不想地舉起了大拇指拍馬屁。

他懂,他都懂,不就是老板倒貼喬小姐倒貼到大過節的來投懷送抱都沒要到名分嗎?他都懂。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陸嘉澤已經完全不把喬纓當成金絲雀和“跟”了,她是比霸總更霸總的存在,簡直是霸董。

———霸道董事長。

害怕打擾到二人世界,陸嘉澤拍拍屁股準備跑路,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老板,那啥,你要是不夠用的話,袋子裏還有。”

“什麽玩意兒?”

喬纓回到屋內,一頭霧水地打開紙袋。

幾盒計生用品就這樣大剌剌地躺在裏面,透明的包裝膠袋反射著她無語至極的臉。

這輩子都用不著。

她隨意地把東西扔進床頭櫃裏,洗完澡換好衣服,掐著點打開電視,抓了幾包薯片零食,窩在沙發上燥候。

根據慣例,參加戀綜的明星要上交自己的全部電子設備,而節目組發放的手機裏面只有一個戀綜專用的app。

它像是微信和約會軟件的結合體,第一次約會的方式是在app裏進行匿名匹配,嘉賓只知道對方的id名,每個人發消息的權限只有三條,後期會根據好感度逐步解鎖。

既然要演尖酸刻薄的萬人嫌,喬纓特意囑咐過裴硯知,讓他取一個符合角色設定的昵稱,一定要取得威武霸氣一點,最好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種。

也不知道裴硯知會取什麽名字。

喬纓吃著薯片,和萬千觀眾一起摩拳擦掌地盯著直播畫面。

下午五點半,《怦然心動的那天》先導片正式開播,現場的李導將鏡頭對準了嘉賓出機場的通道。

鏡頭中,很快出現了第一個人,是個路人美女。

南島氣溫較高,優雅的女子穿著優雅的白色法式連衣裙優雅地路過,一頭時髦的碎卷發在陽光下閃著柔光。

彈幕瞬間開始舔屏:

【紫嘖~】

【我原本是打算長這樣的。】

【在嗎?認識一下,我是女的。】

【沒發出去嗎?我說我是女的。】

【我滴媽,你是要美死我這個188男的很帥土象圈子小三觀正會哄你偶爾會有點小脾氣吵架會低頭的北京少爺嗎?】

可下一秒,優雅的美女突然動了。

她摧枯拉朽般開始了狂奔,腳上十厘米的高跟鞋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速度,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竟隱隱有騰空而飛之勢。

刺眼的陽光讓眼前的一切變得不真切起來。

喬纓懷疑自己已經死了,不然她為何會看到這幅地獄繪卷一般的畫面。

白熾燈將女子的影子拉長,她如同瘋牛一般朝機場大廳的另一頭奔去,臉上的表情亦是驚懼交加。

活脫脫一副恐怖片裏受到驚嚇而死的炮灰神色。

女子一邊跑一邊朝身後崩潰大喊:

“你為什麽要追我!”

李導驚悚地調轉著鏡頭,和直播間的眾人順著法式美女的視線呆滯看去。

首先出現在視野裏的,是一頂別著五顏六色發卡的假發,從高度和厚度判斷,戴它的人大概在裏面藏了架武裝直升機。

再往下看,厚厚的斜劉海下是一只畫著全包眼線的大眼睛,布靈布靈閃著光芒,故意嘟起來的嘴巴也俏皮可愛。

就是顏色看起來有點像菌子吃多了。

絕對是中毒了,沒開玩笑。

只見她一邊邁著內八字的腳,一邊用手指尖尖提拎著什麽東西,緊追不舍地跟在法式美女身後,語氣焦急:“美女,美女你等等!你的耳環掉了!”

頓時,整個彈幕都炸了:

【今年幾幾年來著,我穿越了?】

【頭皮好癢。。要長劉海了。。】

【茹粿嗳,請深嗳,茹卟嗳,請漓開】

【畱著頭潑莈琺養沵,彅鋽頭潑莈琺嬡沵。】

【想咋滴,這彈幕比英語字幕還難懂???】

【救命,DNA動了,腦子裏已經有BGM了。】

【這非主流人還怪好的嘞。】

有人忽然瞧出了端倪,不確定地問:

【看起來好眼熟,她是不是節目嘉賓?叫什麽來著?】

【吳笑希?怪不得打扮成這樣,她以前可是個諧星啊哈哈哈哈哈。】

【還是糊咖豁得出去,這在戀綜裏直接喪失擇偶權了吧?】

而屏幕外的李導則是大驚失色,被震在原地半晌。

啪嗒,啪嗒。

一行清淚突兀地從她臉上劃過。

直播間的觀眾討論得正熱鬧,李導忽然淚流滿面地舉起了話筒,憤怒道:“看到彈幕裏有很多粉兒說那是非主流,我心裏咯噔一聲。”

“您,是怎麽想的呢?”

“非主流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那明明是我逝去的青春,是姆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請您尊稱我們一聲殺馬特。”

恍惚間,李導好像忽然回到了二十歲那年。

那時,連相戀五年的男友都從來沒見過她的右臉。

她含著淚水在彈幕框激情輸入:

【初聽還是斜劉海,再見已成地中海。】

【慬沵鍀,芣怭解釋,芣慬沵嘚,哬怭解釋。】

【誰的青春回來了?誰的青春結束了?】

有人立即答:

【我只知道,再在這個b直播間待下去,我廉價的生命就要結束了!】



法式美女已經駕著高跟鞋西去,一溜煙跑得沒影兒了。

吳笑希捏著她掉下來的一只耳環,站在原地發楞。

你擱這玩神廟逃亡呢?

美女你好像那個穿著高跟鞋吃鉆石的游戲人物。

她無奈地把耳環交給工作人員,正要轉身離開時,忽然感受到了後腦勺有一道過分熾熱的視線,心中頓時一喜。

和彈幕裏說的一樣,公司給她的定位是搞笑女,因為外形條件不夠出色,她在大銀幕上時常以扮醜的形象出現,成為人群中那個被奚落嘲諷,還不得不傻呵呵笑臉以對的角色。

與圈內精致的女明星相比,吳笑希的確長得平平無奇,身材更是一塌糊塗,和明星們一起拍背影照時,其他女孩都是風情萬種婀娜多姿,只有她一個人像大熊貓和花。

吳笑希知道,這次《怦然心動的那天》節目組找上她,依舊只是想讓她賣醜做搞笑擔當,但她還是為此減了一個月的肥,餓了就扇嘴。

雖然衣服還是XL,但人已經變成M了。

而她之所以打扮成這樣,也是因為她明白自己只是個陪襯的炮灰,想要熱度,就只能在節目組有限的鏡頭裏盡量多吸引眼球搏出位。

不過拋開事實不談,有一說一,不吹不黑,她都已經打扮成這幅鬼樣子了,居然還有人認出她,是不是說明效果還不錯?

想到這裏,吳笑希用餘光悄悄朝視線投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幾個扛著攝像頭的工作人員,其中一個還哭得嗷嗷的。

不至於吧,看到她有那麽激動嗎?

吳笑希暗笑一聲,低下頭伸出衣袖捂著嘴,邁起內八小碎步偷偷往鏡頭跟前挪去。

工作人員立即圍了上來,正當她都快站到李導臉上時,突然猛地擡起了頭。

吳笑希仿佛才發現鏡頭似的羞澀一笑,手做成拳頭狀捂住嘴角,抱赧地舔了下嘴唇,呲個大牙花,然後向後捋了一把堪比三級頭的假發。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麽,有點像韓女四點鐘起床自律vlog。

直播間的彈幕刷新得飛快:

【太好了,是秀才的弟弟官才,我們沒救了!】

【希,換條賽道卷吧,我看你挺有天賦的。】

【陰成啥樣了,看得我一肚子無名火。】

【有種在春晚看過時爛梗的感覺。】

鏡頭裏,吳笑希又是一抹頭,然後羞澀地伸出一只手比了個心,終於把一直呲著的大牙花收了進去。

她正打算清唱一曲《蘭亭序》時,好不容易露出的左眼忽然瞥到一個人影,瞪大了眼睛,頓時卡了殼。

完了,勁敵來了。

吳笑希暗自咬牙。

幾步之外,同為搞笑擔當的江簡哲冷冷一笑。

他梳著斜劉海,上半身一件經典款拼接藍色棉衣,下半身一條皺皺巴巴的緊身牛仔褲,手上提著個紅色禮品袋,撚起蘭花指,邁著窩囊步,朝著鏡頭後的李導扭扭捏捏一笑。

“在家剝羅森呢大娘?”

李導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感覺做完這場直播自己得報工傷。

和李導打完招呼,江簡哲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小蜜蜂,仿佛才發現吳笑希似的,斜嘴粲笑:“是我冒味了,沒看見姑娘在此,幸會幸會。”

“冒昧,不是冒味,你這樣還怎麽當別人的rubbish。”

吳笑希“嘁”了一聲,鄙夷道:“真是和你尿不到一個壺裏,怪咖。”

“我知道你挺高清,但你也不用這樣嘟嘟逼人吧?小生是一個瑕疵必報的人,奉勸姑娘得撓人處且撓人。”

江簡哲不滿地拔高了音量,看到周圍的人都捂住了耳朵,方才疑惑地問道:“我的麥很炸嗎?”

殊不知,在他的魔法攻擊下,直播間的人都快瘋了:

【再吵記名字了!】

【突然發現我還有一個耳根清凈的朋友。】

【給我笑得五谷輪回之物盡數噴灑而出。】

【改名叫《怦然心塞的那天》算了。】

【啊啊啊有種被陌生人闖進家裏拉了泡屎就逃走的感覺。】

【他倆光是站在那就讓老子火冒三丈。】

兩個人剛出場不到五分鐘,幾個絲滑連招,整出來的狠活卻是一個比一個抽象。

節目組適時把江簡哲和吳笑希在戀綜app裏的昵稱打在了屏幕上。

居然一個叫【哄你】,一個叫【軟糖】。

我勒個極品二字id啊。

又過了幾分鐘,裴硯知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鏡頭裏,烏黑長發被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直播間的觀眾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個正常人,頓時哭天搶地:

【洗眼液來了,洗眼液真的來了!】

【路上遇到這種根本不敢看,一頭紮綠化帶裏狂笑。】

【她是office siren,我是辦公室死人。】

【就以喬纓的情商,能混娛樂圈純粹是長得有點實力。】

【好詭秘答應我別買衛衣了好嗎?】

【相府嫡女天生癡傻,備受欺淩,前夫退婚、庶姐陰險,姨娘虐待,爹爹拋棄,最終死在族人之手,好慘一女的!重生歸來,留下神秘紙條,打開其中赫然寫著:老婆我愛你。】

喬纓看得津津有味,給彈幕挨個點了讚,忍不住開始猜測裴硯知會按照自己的囑咐取個什麽樣的名字。

【長矛沾屎】太普遍,【爺傲奈我何】太狂氣,【殺人女魔頭】又有點少兒不宜。

她咬著薯片,壓住內心的激動,期待地看著裴硯知的頭頂。

半秒後,只見他頭上忽然亮起一行炫彩奪目的七色閃光大字:

【血殤·女帝】

喬纓:“……”

好想死,真的,好想死。

薯片撒了一地,她抱著頭無聲尖叫,跟個見光死的吸血鬼一樣在沙發上蒙頭打滾。

而直播間的彈幕,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刷新著:

【瘋了,全瘋了。】

【家裏不亂的可以把這仨帶回去添亂。】

【有種狗仔爆料國民度超高男星隱婚生子,結果告訴我是六小齡童的美。】

【感覺喬纓從上到下都透著一種魅,你要說是什麽魅,那就是魅有腦子。】

而屏幕內的裴硯知還不知道自己在網上隨手找的ID名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兩手插兜,依舊是一翻雲淡風輕的強者模樣。

正要邁步向節目組走去時,段羨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

他站在裴硯知的斜後方,用雙手比了個愛心,臉上笑出褶子,親昵喊道:“小肉豬,回頭。”

裴硯知身體一僵,後背迅速竄起一陣惡寒。

不兒,這該不會是在叫他吧?

見對方沒反應,段羨秋幾步跨到他面前,拿起一罐汽水貼在臉頰上,語氣活潑道:“你看我像不像這瓶可樂,一看到你就開心得冒泡?”

認出來他是誰後,裴硯知冷笑兩聲,毫不留情地說:“你像潔廁靈,我一看見就想拿馬桶搋子捅咕幾下。”

這邊的事情還沒解決完,一個外賣騎手又忽然出現在眼前。

他把手裏的奶茶往裴硯知身上一遞,結結巴巴開口:“那個……沈、沈……算了,你自己看吧。”

騎手深吸一口氣,向他展示了一段聊天記錄:

【京市第一深情:到了請跟她說,沈先生很愛她。】

【騎手王子龍:我說不出口。】

裴硯知無語至極地擡起頭,騎手被他看得心裏發慌,一溜煙地跑走了。

不遠處,沈頤出現在了通道口,他手裏裝模作樣捧著一本書,實則眼鏡片上的反光早已暴露出了他藏在書裏的手機。

沈頤打開外賣軟件,焦急詢問:

【京市第一深情:你和她說了嗎?她什麽反應?】

那邊回得很快:

【騎手王子龍:沒……沒什麽反應。】

怎麽可能?

沈頤不信,臉部逐漸紅溫,原地破防:

【京市第一深情:你確定?】

【京市第一深情:我對她都這麽好了,你確定她沒反應?】

【京市第一深情:餵,你不會根本就沒說吧?】

【京市第一深情:就你還騎手王子呢,我要投訴!】

外賣員也急眼了,連聲咒罵:

【騎手王子龍:我******】

【騎手王子龍:點個拼好飯就想追女人?】

【騎手王子龍:回家吧好不好,回家吧,你比較適合做一灘狗屎,比較適合做一頭豬。】

“操!”

沈頤被氣得肝疼,無能狂怒地踢了一腳垃圾桶,差點被安保人員打包扔出機場,節目組好說歹說才把人給保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阮綿綿和最後一位女嘉賓周悅甜手挽手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個何孟理。

何孟理大爺似的背著手,仿佛領導視察工作般仔細端詳著機場設施,嘖嘖幾聲,攔住一旁地勤人員就開始說教:“你們這個機場設計得不合理,我教教你,應該這樣……”

地勤的嘴角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耐心答道:“是的呢,您說的都對。”

因為提出的建議太過外行和離譜,原本想立個博學人設的何孟理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出場就翻了車。

彈幕忍不住嘲諷:

【經意間未封神名場面+1】

【何孟理出生時:醫生你剛剛接生的手法不太對。】

【“樣樣通,樣樣松”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喋喋不休的何孟理太過聒噪,吵得裴硯知頭疼。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何孟理,將被糾纏的地勤擋在身後,淡淡道:“你裝完了嗎?”

何孟理立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裴硯知。

習慣了恭維,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女明星竟敢這麽不給自己面子。

他顫抖著嘴唇,氣憤地一昂脖子,怒斥:“大膽!我可是演員協會的主任!”

裴硯知嗤笑:“主任?自封的官不小啊。”

和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整完活的江簡哲已經盡職盡責開始了社交。

他湊到段羨秋身邊,猝不及防問道:“你知道LGBT嗎?”

段羨秋一驚:“呃……知道啊,怎麽了?”

江簡哲眉頭一挑,明顯來了興趣:“那你有測過嗎?”

段羨秋遲疑:“這需要測?”

“不測怎麽知道呢?”江簡哲驚訝。

段羨秋愈發迷惑了:“這玩意兒不是天生的嗎?”

江簡哲摸摸下巴,思忖道:“嗯,基本上是天生的吧,但其實也會變。”

段羨秋了然地拍拍他的肩,佩服道:“兄弟,你懂得還挺多。”

江簡哲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你不想知道我的測試結果嗎?”

這是可以說的嗎?

段羨秋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所以你是?”

江簡哲胸脯一挺,吐出四個字母:“ENFP!”

聽完兩人對話的裴硯知閉了閉眼,忽然明白了出門前喬纓那段話的含義。

男一段羨秋是個神經病,男二江簡哲是個神經病,男三何孟理是個神經病,男四沈頤還是個神經病。

和這群神經病一起錄綜藝真的沒問題嗎?

這戀綜應該改名叫《飛越瘋人院》才對吧?

正在此時,一直安安靜靜沒有作妖的阮綿綿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了鏡頭前,手裏還捏著一個本子。

“導演,我撿到了一本元旦作業。”

阮綿綿嬌俏地翻開封面,捂嘴偷笑:“哎呀,我來看看名字。”

兩秒後,她對著鏡頭眨眨眼,語氣調皮道:“秦朗小朋友,你作業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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