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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老公?”“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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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老公?”“你老公。”……

惱人的陰雨天終於結束, 溫度回暖,幹燥的冷空氣打著旋兒穿過樹梢。

在這陽光燦爛的日子裏,京市發生了一件大事。

某餐飲企業老總因效益下滑, 不惜發動歹毒的商戰,指使員工去各大競爭對手的門店臥底, 並趁後廚備菜時偷偷向飯菜裏下瀉藥,致使五十餘人腹瀉食物中毒。

在這陽光燦爛的日子裏, 京市還發生了一件小事。

之前因黑料反轉而再度引起熱議的女明星喬纓, 被拍到和昭星創始人裴硯知共進晚餐。

兩人有說有笑,姿態親昵,疑似戀情曝光,有知情人稱好事將近。

與此同時,傳說中喬纓苦苦追求愛而不得的男藝人沈頤或因此事受到刺激, 吃醋到半夜點讚和喬纓的同框照宣示主權。

然而沈頤本人, 也正因為澄清緋聞時的直播片段太過抽象被網友們大肆嘲笑審判,熱心群眾紛紛勸他及時去醫院檢查一下染色體是否變異。

團隊緊急公關, 連沈頤大鬧醫院的視頻都全網舉報下架。

但捂嘴也沒什麽效果,畢竟如今早已不是天翼3g的時代。

經過吃瓜網友的逐幀分析, 發現視頻裏的另一個男人正是喬纓的哥哥喬俞誠。

吊詭的是, 二人大打出手的原因竟是女星阮綿綿的臉上貼了個創口貼。

而阮綿綿,正是不久前被裴硯知親自打臉鬧上熱搜的主人公。

至此, 三個人的燃冬變成了五個人的舞臺,甚至還有頭有尾, 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有網友稱, 這幾個人混亂的關系,覆雜到或許需要畫張思維導圖才能夠梳理清楚。

不過雖然網上正炒得沸沸揚揚,可作為事件的中心, 喬纓本人此刻卻頂著一雙黑眼圈和雞窩頭,從書桌上緩緩擡起了腦袋。

她揉揉酸痛的肩膀,伸了伸懶腰,迷迷瞪瞪往窗外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怎麽又天亮了。”

裴硯知的總助昨天剛休完產假回來上班,有人分擔工作後,喬纓索性宣布要居家辦公,抱著一堆文件回了別墅,泡進書房裏開始埋頭研究起來。

電腦屏幕幽幽亮著,有關量聞項目組的所有數據密密麻麻充斥著頁面,其間還夾雜著大量的參考文獻和批註。

哪怕喬纓也是正兒八經的工科畢業生,但對芯片技術和電氣工程領域也只是一知半解。

看著宛如天書一般的資料,喬纓抓抓頭發,拿出大學考試周的狀態,企圖用一個晚上創造奇跡速成學習。

笑話,量聞的新品發布會在即,她都對裴硯知大放厥詞說要當最牛逼的總裁了,怎麽可能露怯讓人看出自己的不專業。

定時來別墅裏做飯的阿姨敲響房門,喬纓一擡頭,那憔悴的面容猝不及防嚇了她一跳。

阿姨在裴家工作多年,對裴硯知的感情頗深,此刻正不無擔憂地問:“裴總,早餐做好了,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喬纓微微頷首,簡短答道:“放桌上吧,謝謝王媽。”

被喚做“王媽”的阿姨詭異地沈默了兩秒。

“裴總,我姓劉。”

喬纓揉了揉太陽穴,“看資料都看糊塗了……謝謝你,劉阿姨。”

“不打緊,不打緊。”

劉愛萍眼神慈愛地退了出去,關上房門,內心感慨萬千。

裴總真是太愛學習,太想進步了!

自家那快要高考的寶貝外孫女,要是有裴總一半努力就好了。

莫名其妙被喬纓激勵到的劉愛萍立即掏出手機,給外孫女打了個視頻通話,敦促她早點起床開始一天的刻苦奮鬥。

視頻剛一接通,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無比的“unbelievable!”

劉愛萍順勢開始數落:“你看看人家裴老板,到了周末連懶覺都不睡,一大清早就學上洋文了!我的寶貝大孫女哎,你可長點心吧!高三可是最關鍵的一年!”

被吵醒的劉煦曦也崩潰了,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咆哮如雷:“姥!他那是在學習嗎?他是在玩開心消消樂好不好!”

房間內。

喬纓剛打完一把酣暢淋漓的益智小游戲,頹唐地往真皮沙發裏縮了縮。

真沒想到學個習還學出推背感了。

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從後面把她推到桌子上趴著睡覺。

雙眼呆滯地發了一會兒呆,喬纓頭輕腳重地打開浴室門,打算沖個澡清醒清醒。

熬完夜的身體像夢游似的混沌又清醒,水珠劈裏啪啦砸向地面,和她腦子裏的東西一樣雜亂無章。

首先浮現出的,是原著裏反覆提到過的內容。

為了彰顯男主角顯赫的地位和背景,原文詳細描寫了沈氏集團近幾年通過投資新興產業賺得盆滿缽滿,逐漸形成龐大的商業帝國,把控著全國經濟命脈的劇情。

出於好奇,喬纓去了解了一下那些所謂的新興產業。

大部分都是空有概念來騙投資的,有些還涉及到了灰色產業,只有零星幾個項目還算是有點真材實料的東西。

所以原著內容並不完全可信,她指望著開金手指賺大錢的白日夢算是沒戲。

不過,憑借著劇情把沈家搞破產倒是有點可能。

比起把握住全國經濟命脈,喬纓更相信沈家人的最終結局是進局子裏。

再說回男女主角。

按照劇情發展,沈頤今年投資的一部小成本電影將會在上映後現象級爆紅,飾演女主角的阮綿綿更是借此一飛沖天,拿獎拿到手軟。

關於這電影的傳聞喬纓也聽說過,不過大部分都是樂子。

導演樸冬是個新人,在行業裏沒什麽話語權卻又自視甚高,非覺得自己天賦異稟人人都要求著演他的戲。

但一看作品本身吧,除了一坨狗屎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

標榜著文藝,實則低俗爛俗惡俗,很標準的三俗電影。

在屢次三番被人拒絕後,樸冬愈發瞧不上娛樂圈這群追名逐利、拜高踩低的人,多次出言諷刺,上躥下跳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個遍,在圈子裏也算是出了名。

不過,好在有冤大頭———沈頤和阮綿綿給他兜底。

原著中寫道,不被看好的新銳導演樸冬終於在今年冬天遇上了心軟的知音,三人一拍即合,終於創造出一部能寫進影史的傳奇!

也不知道在燃些什麽。

憑借著她這麽多年的演藝經驗,以及對沈頤審美的了解,若非是主角光環,這電影爆不了一點,連上映都成問題。

算算時間,或許明年春天就會開機,她那時應該也挺忙的。

追回喬家財產的案件已經委托給了業內一家知名的律所,大概這幾天就會有律師聯系。

還有這該死的身體互換,得找個法子和裴硯知換回來,她可不想當一輩子男人。

喬纓甩甩頭,拿起浴巾抹了把臉,走到鏡子前。

水珠從半幹的頭發墜落,一路滑到鎖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淡淡的水漬。

對鏡凝視片刻,喬纓又精神抖擻了起來。

鏡子裏,是一具很漂亮的身體。

恰到好處的肌肉很好地撐起了這副大骨架,蓬勃有力的線條無一不散發著健碩的美感,關節處還泛著淡淡的粉。

修長,有力,且勻稱。

就連皮膚也幹凈清爽。

毫不誇張地說,裴硯知就算去東北搓澡都不會下泥。

喬纓一直覺得男人的腿毛、胸毛、各種毛是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之一,而裴硯知顯然很註重這方面的管理,活得非常精致。

真是賞心悅目得很。

一身的硬實力,她有理由相信,哪怕有天裴硯知破產了,這人也能靠當男菩薩擦邊擦出一輛庫裏南來。

可惜熬完夜的臉帶著些許疲憊,配上他冷漠的長相,看起來總是一副淡淡的死樣。

或許自己是真的沒什麽當人類的天賦。

剛和裴硯知換了沒幾天,這副身體已經被她糟蹋成活人微死的狀態了。

洗漱完後,喬纓一邊吃早餐,一邊放空自己,覺得還是得對裴硯知的健康負責。

那就出去曬曬太陽吧。

今天天氣好,別墅前有一塊大草坪,小區的物業正勤勤懇懇拿著割草機修剪花草。

自動灌溉機噴出水柱,陽光穿透水滴折射出小型彩虹,在水霧裏若隱若現。

不愧是高端住宅,連配套設施都這麽奢侈。

喬纓適應了一下陽光,就在她楞神的間隙,一個飛盤呈拋物線精準地朝她的方向飛來。

飛盤將要砸到她手肘的瞬間,一只矮胖矮胖的沙皮狗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奮起一躍,牢牢叼住了這個襲擊她的暗器。

喬纓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沙皮狗的頭頂上長著一撮像鍋蓋劉海的毛,她蹲下來摸了摸它的劉海頭,欣慰笑道:“謝謝你啊,這麽會叼飛盤,就叫你老胡好了。”

老胡汪汪叫了兩聲,不遠處有道人影匆匆趕來。

水霧彌漫,陽光明媚,在氛圍感拉滿的浪漫場景裏,蔣南宇像偶像劇男主一樣閃亮登場。

他嘴角噙著歉疚的笑,念叨著“抱歉,抱———”,卻在看到喬纓的臉後卡了殼,僵硬在原地。

怎麽個情況。

這是有鄰裏矛盾?

喬纓覷著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人。

看打扮,是她最不喜歡的商務精英那一掛,反光的鏡片下滿眼寫著算計和精致利己。

不過這哥們兒大早上的就出來玩飛盤,是要參加奧運還是閑得發慌?

蔣南宇見她無動於衷的模樣,表情瞬間扭曲了起來,語氣陰狠:“裴硯知,再見到我,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喬纓撓頭:“不好意思,你誰?”

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她是真不知道。

“事到如今,你是想裝不認識我?”

蔣南宇被她無視的態度氣得咬牙切齒,冷冷哼一聲:“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傲慢!拿我當傻子耍嗎?”

“我真不認識你。”喬纓無奈。

蔣南宇攥緊拳頭,片刻後松了松,嗤笑一聲。

他眼裏閃著嘲弄,緩緩開口:“裴總的生日快到了吧?到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希望裴總別嫌棄。”

說完也不等喬纓回答,自以為姿勢很帥很松弛地彎腰,抱起狗走遠了。

老胡肥碩的身子讓他的小身板顫了顫,一顆狗頭搭在他肩膀上,對著喬纓吐舌頭。

喬纓一臉茫然,拍了幾張蔣南宇的背影,發給裴硯知。

【磷脂分子:你認識這人嗎?】

【磷脂分子:他說要送你生日禮物耶!】

【磷脂分子:你老公?】

掌心裏的手機震了幾下,裴硯知低頭瞥了一眼,額角抽動,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Dioretsa:你老公。】

坐在對面的柳黎觀察著他的表情。

半晌後,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喬小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很多,你最近還有臆想和失眠的癥狀嗎?”

“……沒有。”裴硯知放下手機,語氣謹慎而遲疑。

他也是昨天才發現,喬纓或許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難怪會覺得桌面上的藥片眼熟,因為那幾盒全是常見的精神類藥物。

之前和沈頤打電話時的異常行為,或許並不是因為低血糖,而是身體的應激反應。

得知這一情況後,他立即在聯系人裏找到喬纓的心理醫生,約好今天見面的時間。

本以為喬纓是因為職業原因,有焦慮癥和抑郁傾向,甚至還有疑似軀體化的癥狀。

現在聽起來,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更像是精神分裂癥的前兆。

裴硯知問:“我之前發病的時候是什麽癥狀?”

“唔……”

柳黎撐著腦袋想了想,“你懷疑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而你只是其中的npc,一直在被劇情強制性操控著人生。”

裴硯知:……

搞文藝的人果然想象力豐富。

“同時還表現出輕微的暴力傾向,以及疑似偏執型精神障礙。”

柳黎盯著他的眼睛,平靜陳述。

“你懷疑世界的真實性,並執著於找到「缸中之腦」的證據,雖然我仍未弄明白誘因,但很顯然,你陷入了一場存在主義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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