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是極端處男控,不愛用二手……

關燈
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是極端處男控,不愛用二手……

逼仄的空間內, 其餘幾個小助理都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只覺得這趟電梯真的無比漫長。

金絲邊眼鏡男無視了原地破防的簡函,直接掠過眾人徑直走到裴硯知身邊, 卻被喬纓先一步擋了回去。

他不滿地擡頭,對上了一雙挑釁的眸子, 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徐言洲倒是認識這人是誰,瑞思創投的傅司宴, 一看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作為京市鼎鼎有名的金融投資家, 傅司宴人送外號傅氏太子爺。

此人行事風格張揚高調且脾氣暴躁,常在媒體前拋頭露面,通常伴隨著一些桃色新聞,關註度比明星還高。

據說他還有一個愛而不得的小青梅,兩人糾纏不清數年, 說不清是什麽關系, 最終以小青梅結婚出國告終。

自此以後傅司宴便封心鎖愛,一邊跟個悲情男二一樣默默守護著人家, 一邊流連於萬花叢中。

這熟悉的劇情走向,這熟悉的人設配置, 寫進虐文裏都是一段佳話。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 但凡在瑞思工作過的人,就沒一個不吐槽傅司宴傻逼的, 在京市金融民工的圈子裏可謂是臭名昭著。

而裴硯知則與之相反,為人低調, 甚少拋頭露面, 尤其不愛在那些無聊的社交場合裏逢場作戲。

換言之,裴硯知這般傳說級別的人物,除開相關的專業領域, 在公眾視野裏其實沒幾個人知道他具體長什麽樣。

比如說眼前這位自以為霸總,但實際只是在家族庇佑下混飯吃、狐假虎威的二世祖。

傅司宴此刻那張本就桀驁不馴的臉更加乖張,眼裏不出意外地變成了扇形圖,露出三分涼薄三分譏笑以及四分漫不經心。

他看著比他還高半個頭的喬纓,眉宇之間皆是狠戾。

他故作姿態地把弄著金絲邊眼鏡,壓著氣泡音低沈道:“在京市這地界兒,老子他媽的想讓誰消失就讓誰消失,我勸你最好兒別擋我的道兒。”

很久沒有人上門找罵了,喬纓心情愉悅地勾勾唇角,笑得比傅司宴還邪魅。

她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純惡意地嘲諷一句:“像兒你兒這兒樣兒的兒,紀委上兩次門就老實了。”

果不其然,傅司宴聽到這話後僵硬了一瞬。

哪怕他再怎麽囂張,也知道這話題如果繼續往下說可就危險了。

在場的人都是娛樂圈的人精,保不齊有誰在偷偷錄音。

他只能上下打量喬纓幾眼,最後定格在她的皮鞋上,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

看起來這麽高,誰知道墊了幾層增高鞋墊。

宛如精神勝利一般,傅司宴暗罵幾句心機男後,迅速找回了信心,那是他作為男性最後的倔強與尊嚴。

他隔著喬纓寬闊挺拔的身軀,對著裴硯知沈聲道:“之前那件事,喬小姐考慮得怎麽樣了?”

電梯內的眾人紛紛把視線移向內側的裴硯知,可他卻只是冷淡地瞥了傅司宴一眼,皺緊了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裴硯知只感覺呼吸不暢,胃部一陣一陣的抽痛,戰栗的皮膚上有冷汗冒出。

再聯想到警察說的話,他恐怕會成為今天這起事件裏的第一位受害者。

好在電梯很快到達一樓。

待人群散開後,留在最後的裴硯知虛虛握住喬纓的手腕,忍著疼痛,咬牙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喬纓見他毫無血色的一張臉,嚇了一跳,頓時緊張起來:“你怎麽了?”

問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把裴硯知扶到角落裏的沙發上,忙問道:“你是不是胃疼?”

裴硯知痛得蜷縮起來,頭埋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

“我胃不好又總愛吃辣的東西,有時候超負荷了就會這樣。”

喬纓拍拍他的背,找服務員要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上,“小喻那裏有藥,我去給你拿。”

她作勢正要起身,卻感覺衣角被誰捏住了,一回頭,正對上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那你快點。”

裴硯知抿著唇,睫毛顫動,眼尾泛紅,說話時有氣無力的,讓尾音莫名帶著點委委屈屈的撒嬌意味。

哇哦,老娘好美。

喬纓心裏一動,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

喻季年剛和老板交涉完情況,一回頭便看到了這一幕,瞳孔地震了兩秒。

雖然隱約有猜出這位陌生的帥哥或許認識喬纓,但也沒想到他們關系居然親密到了這種地步。

換做是別人,要是誰敢對喬纓動手動腳的,管你什麽人都免不了一頓呲。

見她狀態不對,喻季年迅速走了過來,從包裏拿出藥片,熟練地遞到裴硯知手上,轉頭對著喬纓道謝。

她揚起一個標準的空姐笑,不自覺開夾的社交音十分之浮誇,仿佛每句話的最後都帶著一個波浪號:“謝謝謝謝,我家藝人身體不太好,感謝這位先生的照顧,不知道您怎麽稱呼呢?”

這官腔打的……

喬纓現在有種看熟人裝逼的感覺。

她繃住表情,雲淡風輕地吐出來三個字:“我姓裴。”

一聲驚雷,碰上我算你倒黴。

喻季年客客氣氣地從她手裏接過名片,隨意一瞟,臉上的標準空姐笑停滯了,驚訝擡頭,看看喬纓又看看名片。

她對科技領域沒什麽興趣,但以前有個同事是釣魚佬,對昭星生產的超輕竿讚不絕口,聽得多了,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彼時的昭星才剛起步,名聲不大,可沒想到此後卻一路扶搖直上,壯大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模樣。

喻季年沈吟片刻,不知為何突然文曲星上身,開始狂飆英文:“裴總,耐……Nice to see you!It's a pleasure to meet you in person……”

喻季年一緊張就容易大腦宕機語無倫次,她本來就是英專生轉行來的,現在猝不及防和巨佬面對面了,便條件反射地拾起了老本行。

喬纓一看這死出就知道她在幹嘛,秉持著不能讓手底下的好員工在帥哥面前出洋相的心態,不忍直視地打斷她:“我聽得懂中文。”

“我看您長得有點像混血,哈哈!”喻季年尷尬地撓撓手心,“那啥,我先去結賬了,兩位慢聊!”

“等等——”

喬纓十分炫酷地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攔住腳底抹油準備開溜的喻季年,遞到她眼前,邪魅一笑:“女人,刷我的卡。”

好裝逼,好霸道。

她老早就想這麽幹一次了。

喻季年震驚,不負眾望地像小說裏的路人一樣抑揚頓挫地發出浮誇感嘆:“天吶,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卡吧?!真不愧是裴總!”

她拿著卡雄赳赳地走遠了。

“你倆相聲演完了?”

裴硯知似笑非笑地看著喬纓,眼尾彎出了微小的弧度。

就這一會兒功夫,他便恢覆了往常的神色。

很顯然藥效沒有這麽快,但聽這倆人胡扯瞎咧了半晌,註意力被分散後,竟然逐漸減緩了胃部的疼痛感。

他一出聲,喬纓這才想起黑卡的正主還在這裏。

她卻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挑著眉張揚笑道:“反正今天菜都是你吃的,裴總不會這麽小氣吧?”

果然是打的這個算盤,還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摸清了喬纓守財奴的本色,裴硯知從善如流地順勢說道:“既然如此,我有個提議。”

喬纓:“什麽提議?”

裴硯知:“開通親密付。”

說完,他像是怕喬纓不同意似的,又補充道:“免了對賬的麻煩,省時省力。”

“我們這樣……有點暧昧了吧?”喬纓遲疑。

這要是被誰看見了,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

裴硯知不以為然:“你不是要假裝談戀愛嗎,正好可以演給我媽看。”

“好吧。”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畢竟這個建議是自己提出來的,喬纓成功被說服,順從地把手機遞給他操作。

裴硯知一邊低頭擺弄著,一邊冷不丁發問:“說到這個,你先給我解釋解釋和那三位的關系,我好決定之後該怎麽演。”

喬纓坦然回答:“如你所見,沒什麽關系。”

“我不信。”

裴硯知重新把手機拋給喬纓,氣定神閑道:“他們看你的眼神可都不算清白,你好像也和他們關系匪淺,要是你喜歡其中的一個,那我只能說———你看男人的眼光還有待提高。”

喬纓怒了:“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質疑我的審美。”

“哦?”

裴硯知饒有興味地看著她,“那聽聽喬老師對他們的點評。”

喬纓對對手指:“真的嗎?我說話不好聽,還是不評價了。”

其實她大可以說實話,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沒必要。

她是惡毒女配誒,同時吊著幾個男人有什麽問題嗎?

為什麽要給他解釋?

“一百萬一個人。”裴硯知伸出一根手指。

“成交。”

剛硬氣了兩秒的喬纓立馬放棄掙紮,這輩子都沒這麽快妥協過。

“首先是段羨秋,”她表情遺憾,說得痛心疾首,“他太熱愛音樂了,而我是個音癡。”

理由編得很爛,裴硯知卻若有所思地敲敲手指,長睫顫動,原本下壓的眉眼陡然上擡看向她。

在這般真摯的目光下,喬纓不得已繼續坦白:“他確實對我有好感,可這並不耽誤他拍一部談一個,雖然嘴上說都是公司炒作,不過嘛———”

她聳聳肩:“到底是被逼無奈還是樂在其中,誰說得清楚。他或許只是需要一個展現深情的工具而已,至於其中的感情有多真,我看不見得,要不然也做不到人機分離。”

裴硯知眨眨眼睛:“那你剛才為什麽對他笑?”

“他秋衣穿反了,高領毛衣裏的秋衣,”喬纓忍俊不禁地咧了咧嘴角,“還是深紫色的。”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裴硯知清咳一聲:“行吧,下一個。”

喬纓擺擺手:“至於簡函,對土殖文藝逼沒什麽好說的,我們敞亮金屬人看不上刻奇搖滾男。”

“確實,”裴硯知對此沒有異議,“不過你書桌上的確放著一本博爾赫斯的詩集。”

喬纓敷衍點頭:“嗯嗯,裝逼用的,其實一頁沒看過。”

“那傅司宴讓你考慮的事情是什麽?門口那輛法拉利可不是他的,別被他畫大餅騙了。”

“我知道啊。”

在三百萬的驅動下,丟掉個人素質後的喬纓越發刻薄起來:“網上那些營銷號都說他氣質矜貴,不過就是金錢濾鏡下的傲慢罷了,傅司宴還總吹牛要接管傅氏呢,但他面相太差,我看是沒戲了。”

很新奇的理由,沒想到喬纓還會看面相。

裴硯知莫名奇妙笑了一下:“他又不去當總統。”

喬纓沒理他,自顧自說道:“傅司宴的奶奶是圈裏的前輩,執意要撮合我倆。傅司宴就說要契約結婚,承諾三年後會給我一大筆錢。”

她一手摸著下巴,冷靜分析:“白月光出國結婚了就來找我接盤,這家人指定沒憋好屁。和這種冷暴力又愛PUA的男人結婚,怕是三年不到我就會因為殺夫上法制新聞。”

最後,她撇撇嘴,又加上一句總結語:“再說了,金融男,狗都不談。”

故事之曲折離奇,連裴硯知都忍不住感嘆:“一個年下暗戀,一個先婚後愛,這麽多狗血的劇本都被你碰上了,你倒是挺清醒。”

喬纓挑眉:“男人最大的魅力來自於女人的想象力,因為我不喜歡,所以對他們沒有濾鏡。”

裴硯知沈吟:“不過,單憑主觀臆測會不會太武斷了?或許事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們在我這裏還不配當男主,”喬纓擺擺手,“再說了,人心難測,當下的真情又值幾個錢。”

“而且我覺得你真的想多了。”

她重新坐直身體,語氣正經,振振有辭:“從心理和生理的廣義角度來看,他們都不是處男,但我是極端處男控,不愛用二手的東西。”

“精神潔癖這麽嚴重,穿成我你還真值得慶幸,換成別人你不得自宮?”裴硯知挑眉看著她。

喬纓笑吟吟和他對視:“說得不錯,這個年代,像裴總這樣賢良淑德的雄性不多了,全國三個好男人名額必有你一份,裴總需要我給您頒個獎嗎?”

裴硯知:“……我謝謝你這一坨巨大的讚美。”

喬纓敷衍地拍完馬屁後,把手掌伸到男人眼前,催促道:“說完了,我的錢呢?”

“剛剛就給你轉了。”

裴硯知給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短信提醒喬纓的銀行卡收到了一筆三百萬的錢款,備註是自願贈予。

不遠處的窗外,一個狗仔躲在草叢中。

他原本是來拍李辰星的,卻無意間發現了喬纓和裴硯知的互動,當即便轉移了目標。

本就是處於風口浪尖上的兩人,今天要是拍到了他們的同框親密照,這不得賺死。

正要按下快門時,不知在一旁蹲了多久的徐言洲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仔驚愕轉頭,只見徐言洲露出八顆板正的牙齒,朝他爽朗一笑:“哥們兒,這照片我要了,記得給我老板和老板娘拍好看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