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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帶著潮濕熱意的吻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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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帶著潮濕熱意的吻落在了……

簡枝以為蛋糕就是禮物了, 咬了兩口越來越困,強撐著眼皮問季宴舟,“我能睡了嗎?”

“你確定??”季宴舟變戲法?似的又從身後掏出個盒子來。

盒子很?重, 顏色是白?的,包裝簡約中又透著股精致, 觸感極好。

簡枝搖了搖, 能聽見裏面有輕微的晃動聲。

“什麽東西啊?”

季宴舟不說話, 只擡擡下巴讓他自己看。

他非要賣關子, 簡枝只能乖乖自己拆。

然後在拆開包裝的那一瞬間,瞳孔都比平時放大了好幾倍。

——那是一個白?色的麥克風。

底部沒有屬於任何品牌的logo,取而代之的, 是一棵發了新芽的小?樹。

簡單幾筆勾勒得栩栩如生, 末尾還用拼音寫著【jianzhi】

一看, 就知道是定?制的。

簡枝渾身的醉意都在震驚中消退了不少?。

他張張嘴, “這?很?、很?貴的吧?”

他其實?一開始是想?說太破費了不能收的。

可?一個歌手,怎麽抗得住定?制麥克風的誘惑。

那可?是定?制的!麥克風誒!

簡枝上上下下摸了好幾遍, 越摸越愛不釋手。

季宴舟就也扯開唇笑了。

他收到?麥克風時,就想?象到?了簡枝拿到?手的反應。

“不貴。”

這?個麥克風是季宴舟找的德國廠家根據簡枝的音色專門?定?制的, 因為是男生使用,所以只在底部鑲了幾顆裝飾性水鉆。

為的就是能在最高程度還原簡枝原聲。

造價近百萬。

對於季宴舟來說,確實?不算貴。

“謝謝。”

簡枝摸了會兒, 最後還是沒抵住誘惑。

把麥克風小?心翼翼地收到?盒子裏,鄭重向季宴舟承諾, “以後我每次演出都會用的。”

他一邊說著, 一邊站起來想?把盒子放好。

奈何酒還沒完全醒,簡枝雙腿發軟,腳步搖搖晃晃。

手裏的東西被?季宴舟拿走放好。

簡枝回身的瞬間, 腳被?椅子腿絆了一下。

他下意識去扯季宴舟的手臂想?維持平衡,可?慣性太大。

……兩個人居然齊齊摔在了床上。

還是一上一下的尷尬姿勢。

雙腿緊貼著,某處從大腿根蹭過?去。

是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滾燙與……粗.長。

季宴舟撐著一只手拉開距離,眼睛卻?黏在了簡枝臉上。

方才沾上的奶油還沒擦掉,蹭在泛紅的鼻尖和唇角。

讓簡枝看上去,像顆成熟飽滿,水潤艷紅,等人采摘的……車厘子。

季宴舟不受控制地湊近。

他另一只手在簡枝發間穿梭,目光從迷蒙的眼漸漸下移到?淡紅的唇。

“簡枝。”季宴舟喃喃。

即將觸上的的那一刻,簡枝忽然偏頭。

於是帶著潮濕熱意的吻落在了唇角,奶油的甜味順著齒縫鉆入口腔。

季宴舟:“……”

他低眸看著簡枝。

小?醉鬼已經完全睡熟了,偏頭的姿勢,臉頰肉被?擠壓得鼓起。

這?段時間大約睡眠都不好,就這?麽躺著,居然也打起小?聲的呼嚕。

季宴舟哭笑不得,只能小?心翼翼起身。

他原先是想?借著今晚的機會,在簡枝這?裏求個名分。

但醉鬼話都說不清楚,被?他哄著答應了也沒意思。

“算了。”季宴舟附身替簡枝脫鞋蓋好被?子,“明天吧。”

-

隔了一個多月,簡枝終於有一覺能睡到?自然醒。

這?一覺睡得太沈,他坐起來的時候居然有種不知道年月的恍惚感。

記憶緩慢回歸,到?季宴舟壓在他身上那一幕戛然而止。

隔了一夜,許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

唯有當時男人那雙浮著谷欠色的眼睛記憶深刻。

簡枝揉揉臉頰,餘光又瞥到?單獨放在桌上的白?色盒子。

他眼睛一亮,光著腳跳下床。

打開看了眼靜靜躺著的白?色麥克風,又小?心翼翼地把盒子關上。

季宴舟嘴上說著不貴,但簡枝知道,這?只是對他來說的不貴。

這?麥克風觸手溫涼,每一處造得都精致。

換成簡枝自己,怕是這?輩子都舍不得花錢定?做一個。

“還是再當面道次謝比較好。”

說著,簡枝又上床去摸放在枕邊的手機。

一解鎖,好家夥。

……二三十通未接電話。

全是江從興和餘暉打來的。

最近一通是半小時前。

簡枝先給江從興回了過去。

那頭接得很?快,“祖宗誒,你總算肯接電話了。”

“不好意思江哥,昨晚開了靜音。”簡枝問:“有什麽事嗎?”

江從興咳了兩聲。

他大約是快步走到?了個隱蔽的角落,壓低聲音問簡枝,“我記得,你說你是孤兒對吧?”

作為經紀人,不說要對手下藝人事事清楚,至少?也要有個大致了解。

江從興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問題,簡枝心跳漏了一拍,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是,怎麽了?”

“餘暉說一大早就有個男人在場館外鬧事,說……說是你爸。”

“他聯系不上你,只能通知我先把人帶走。”

《星光少?年》是荔枝臺的節目,餘暉自然也是在荔枝臺上班。

只是昨晚結束得太晚,相關設備還沒搬完,今早才會又來場館收拾東西。

簡枝原本是跪在墻上的姿勢,忽地一下……

整個人癱了下去。

他呆呆望著那面天花板,只覺得白?色的墻壁逐漸變深、變黑。

最後浮現出簡平那張可?憎的臉。

“餵?”

“簡枝?你在聽嗎?”

簡枝只能又撐著坐起來,“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

酒店人多眼雜,江從興沒讓簡平在大堂等著,而是帶人去了個僻靜的茶館。

包廂門?半掩著,簡枝到?時,正?遇上江從興從裏面出來。

他整張臉都垂著,很?煩躁的模樣。

簡枝低低喊了聲,“江哥。”

江從興順勢望過?去。

他是真納悶了,裏面那個要真是簡枝父親,兩個人的性格怎麽會截然不同?

一個低調有禮貌,一個卻?粗鄙無恥。

江從興叼了根煙在嘴裏,“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包廂不大,一眼就能望全。

簡平原本是背對著門?坐的,一只腳踩在椅子上,抖啊抖的,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聽見門?開的“嘎吱”聲,瞇著眼睛扭頭,確認是簡枝,一下就笑開了,“兒子誒。”

簡枝沒應。

反手將門?關上,也並?不走近,謹慎地站在門?邊,“你怎麽找來的,又想?做什麽。”

“我兒子成大明星了,大街小?巷都是你的廣告,我做爸爸的,怎麽能不來看看?”

簡枝聲音淡淡的,“我沒爸。”

簡平嗤笑了聲。

他站起來時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簡枝貼著墻的身子小?幅度地顫了下。

他十三歲從簡家逃出來,滿打滿算,也有八年沒見過?簡平了。

曾經讓他恐懼的高大身軀因為時間的流逝也漸漸變得瘦弱佝僂,簡枝站直身子,甚至能平視簡平了。

而這?麽多年簡平大抵過?得也不好,一條腿居然跛了,左邊臉上有條刀疤,從太陽穴一直連到?顴骨。

“你不認我,可?我也正?正?經經養了你十幾年。”

“生恩還沒有養恩大呢,這?麽忘恩負義,你就不怕傳出去?”

有錢的就是大爺。

簡平是奔著錢來的,當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動輒打罵簡枝。

更何況這?小?子如今抽條長高了,雖然瘦,但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真動起手來,他說不定?還是挨打的那個。

“想?要錢?你……”做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是江從興。

“簡枝,你先出來一下。”

茶館環境簡陋,包廂隔音當然也一般,江從興就站在外面抽煙,將裏面的對話也都聽清楚了。

“他要錢就給他。”

簡枝煩躁地抓著頭發,“我憑什麽要給?他要鬧就鬧,連收養證明都沒有,誰信他的鬼話?”

小?山村裏的人都沒文化,撿了個孩子直接抱回家,所有的合法?證件還是簡枝逃出來後自己跑上跑下辦的。

江從興愁得又點了根煙。

他剛剛聽簡枝簡單描述了下,心裏也覺得簡平不是個東西,可?他們這?行,最怕的就是鬧上頭條。

“你剛出道還不清楚,這?圈子裏背後使手段的不少?。”

“真鬧大了,各種通稿一發,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道理簡枝都懂,可?他就是不想?。

簡平壞事做盡,他怎麽配……

沈默了很?久,簡枝終於頂著發紅的眼睛擡頭,“給他二十萬,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

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回酒店時已經過?了午飯點了。

簡枝被?鬧得沒有胃口,卻?沒想?到?一擡眼,能在酒店大堂見到?季宴舟。

他訂的酒店並?不是多高檔的類型,並?沒有專門?的休息區,只在入口旁邊幾米擺了沙發。

原本看著也算幹凈整潔,但季宴舟坐在上面辦公,這?沙發就被?襯得……

像沒人要的二手貨。

季宴舟也在同一時間合上電腦起身。

“季總,我……”人走過?來的空檔,簡枝看了眼手機。

有許多條來自季宴舟的信息,還有一通十分鐘前的電話。

季宴舟沒聽他解釋,只問:“吃飯沒有?”

等人期間,季宴舟也懷疑過?是不是他昨晚的行為又嚇到?了簡枝。

一早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偏偏前臺又說還沒退房。

季宴舟只能耐下性子,在大堂守著。

看到?簡枝進?來時他下意識也想?質問,可?視線觸及到?對面人布滿血絲的眼和蒼白?的臉色,那點子不滿就都變成了心疼。

簡枝搖頭,想?說自己沒胃口。

剛張嘴,就被?迅速塞了顆糖。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瘦削的臉頰被?圓滾滾的糖球推出一小?片起伏。

季宴舟於是伸手戳了下,在簡枝震驚的目光中攬著人的肩膀轉身。

“走。”

“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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