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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死亡暴風雪 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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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死亡暴風雪 玩火自焚

這?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請求,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

仍是和第一晚一樣,季應祈睡沙發,他睡床。

因為總想著今晚會不會發生?些什麽, 一直無法入睡, 哪怕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心?裏也在不停的胡思亂想。

反觀沙發上的季應祈一直很安靜, 他的睡姿很好, 哪怕沙發短了一截, 腿只能委委屈屈的縮著。

這?就?是大佬的松弛感嗎?

郁汀暗自感嘆著。

“睡吧, 不會有事的。”

在他睜眼閉眼、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他以為早就?睡著了的季應祈冷不丁的開口。

這?句話?好像真?的有魔力一樣,原本還有些緊張的郁汀,閉上眼沒多久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都沒發生?任何事。

門被敲響的時候, 他正在洗漱, 以為是季應祈去而覆返, 沒怎麽多想就?打開了門。

卻沒想到屋外站著的人竟然是多蘿西。

似乎是開門的速度慢了,讓對方有些不滿,又或者是其他,總之嬌俏的臉上掛著些不耐。

開門後, 看到郁汀臉上還掛著水珠, 因為沒來得及換衣, 身?上穿的還是家居服松松垮垮的模樣, 又輕微變了臉色。

“祈昨晚是不是睡你?房間?”她直接開門見山,沒什麽好氣?的問道。

郁汀稍微怔了一下,不知道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直覺對方肯定是確認了。

他老?實的點點頭, 沒有撒謊:“對。”見她臉色不好,接著解釋了一句:“因為他房間暖氣?壞了,就?在我這?裏借住一晚。”

多蘿西冷哼一聲:“這?麽老?土蹩腳的借口,你?覺得誰會相信?”

被莫名躺槍的郁汀,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他第一晚也是用的這?個理由,真?的很爛嗎?

難怪當時季應祈的反應那麽冷漠。

郁汀嘴唇抿了抿,想說些什麽,但是說了對方也未必會相信,就?選擇了沈默。

多蘿西見他默認,眼裏的怒氣?更甚,開口敲打:“不要以為你?和祈都是亞裔,就?可以裝可憐耍手?段,不過靠著一張臉,真?以為我們看不出巴特的心?思嗎?”

“幸好他死的早,不然定要讓他嘗嘗敢算計我們的下場。”

似警告又滿含惡意的一段話?,清晰直入郁汀耳中,讓他腦袋空白的呆楞住了。

這?似乎是他兩個副本以來,第一次接收到如此直白毫不加掩飾的惡意,毫無理由。

“走了,多蘿西。”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黛西不知道何時站在了樓梯口叫道。

“有點自知之明吧,還是說,你?也想試試後果。”

走之前,多蘿西輕蔑的說道,她的表情?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帶著嘲弄。

明明是威脅人的一段話?,可郁汀並沒有多害怕,只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很顯然,巴特的心?思在這?些人眼前一覽無餘,所以他們第一天就?帶上了有色眼鏡,連帶著反感他。

這?樣想似乎也沒有錯,可是郁汀自認為沒有做出什麽實際性的越界行為,甚至第一天她們就?在針對他。

就?因為西拉斯和他說了一句話?,黛西就?毫不掩飾的表達她的厭惡,但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其實郁汀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或者說太過鈍感,即使感受到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這?只是個副本,他主要目的是找出兇手?,對這?些NPC不過是數據碎片演化出來的。

但剛剛多蘿西的話?卻讓他有些難以接受,非常、極其的不適。

在前兩個副本中,他拿到的角色卡都很奇怪,或者說不正經?,導致他天然性處於道德劣勢,又加上他長了一張十分沒有攻擊性的臉,所以別人都以為他很好欺負,雖然實際上也是如此。

但前兩個副本中,並沒有人說過這?麽飽含惡意的話?,甚至是羞辱性的。

他明明拿的是最普通不過的角色卡,膽小懦弱,長期處於巴特的壓迫之下,小鎮的邊緣人物。

實際上表現出來的也是這?樣,害怕巴特,小鎮居民對他不友善,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欺負。

多蘿西她們肯定也看出來了,究竟是哪裏得罪了她們,值得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

【跟你?沒什麽關系,不過是覺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戰了而已。】系統出聲說。

【什麽意思?】郁汀有些茫然,不太明白。

【‘你?’只是底層的邊緣人,而他們是來自頂層階級、高高在上的貴族,天生?的優越感讓她們覺得,你?光是存著就是一種罪。】

【被視為異類的你?,卻讓他們的‘同類’季應祈和西拉斯主動示好,打破了他們圈層的平衡,這?讓他們無法忍受。】

【所以這?跟你?沒有關系,她們的天性使然罷了。】

系統堪稱直白的一段話?,終於解答了郁汀從進這?個副本來一直困惑的問題。

所以說,這?種反感不是簡單的誤會,是怎麽都消除不了的偏見和排斥,想通這?個郁汀就?沒這?麽難以接受了,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他的問題。

只是心?裏暗自防備起來,他不覺得多蘿西剛剛的話僅僅是威脅而已。

還是國際慣例,早餐是索菲亞太太做的三明治,郁汀沒有異議,不會做飯的人沒有挑剔的資格,這?種情?況下有吃的就?行了。

只不過沒有看到格禮,見他目光四處搜尋,索菲亞跟他說:“格禮剛剛出門了,去查看亨利家和安東尼的情?況。”

屋外雪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門口的聖誕樹已經?完全被雪覆蓋嚴實,從老?式木窗往遠處看去,遠處山峰起伏,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風從背後的森林刮來,圍著房屋打漩,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路上的積雪很厚,車輛根本無法通行,穿上防滑靴僅能艱難行走,索菲亞露出擔憂的神色:“格禮真?是個好孩子,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郁汀同樣有些擔憂,不過他又在想,安東尼不是小鎮上的人,那他能去哪裏呢?

季應祈精神很好,哪怕昨晚睡覺的時候只能窩在狹小的沙發上,下樓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準備回房間的西拉斯。

“祈,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西拉斯主動和他打招呼,臉上帶著笑。

很普通的一句話?,但從西拉斯口中說出來卻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因為他並不是喜歡廢話?的人。

季應祈皺了下眉,不想跟他兜圈子,冷下臉扯了扯唇,說:“你?想說什麽?”

西拉斯站在下方,聽到他語氣?冷漠,擡起頭連忙擺擺手?:“祈,別這?麽嚴肅,我只是想告訴你?,小汀在餐廳裏,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落。”

他說這?話?時甚至還帶著點笑意,顯得溫和親近,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心?提醒,如果不了解他的為人,大概都會被他著副模樣騙到。

但季應祈很了解他,知道他性格有多惡劣。

“所以?”

季應祈冷漠疏離的眉眼像下壓,以俯視的姿態,沒什麽表情?的看向他。

西拉斯臉上的笑意不變,沒在意他的冷漠,像是一慣好脾氣?,好心?提醒:“我剛剛好像看到多蘿西去找他了,可能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你?懂的,畢竟他跟我們不同。”

聽到這?話?,季應祈終於輕微變了臉色,像是有些厭惡和不耐,又夾雜著些擔憂,很快情?緒收斂起來。

“沒有什麽不同,多謝你?的提醒。”季應祈直直的看向他,語氣?冷沈,又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也收斂點吧,真?以為沒人看出你?的心?思嗎?”

他一步一步的邁下臺階,在經?過西拉斯身?邊時停下,頭偏向他,壓著嗓子語氣?輕忽:“有時候面具戴久了,就?會入戲太深,小心?玩火自焚。”

西拉斯臉上的笑意就?這?樣僵在了臉上,他背對在屋外光線,臉隱沒在陰影裏,聽著腳步聲遠去。

表情?陰鷙的扭曲,過了一會,又低低笑起來。

這?下越來越好玩了。

……

季應祈到餐廳的時候,正好看見郁汀和索菲亞太太太在窗前說話?。

等他走近,隱約聽到兩人口中提到了格禮的名字。

看見他過來,索菲亞友善的對他笑了笑:“你?的朋友們已經?吃過早餐了,桌上的三明治還熱著,快來吃吧。”

季應祈對她點了點頭,坐到了了郁汀身?邊。

索菲亞看著屋外的雪,忍不住憂愁:“也不知道這?暴風雪什麽時候能停,可能是太久沒見太陽了,總覺得心?裏覺得壓抑。”

郁汀看過副本簡介,不到找出兇手?,雪是應該停不了,可他不能說,只是安慰道:“快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更需要希望,或者說一個盼頭。

“是啊。”索菲亞抹了抹眼淚,或許這?兩天對她的沖擊太大,人看起來憔悴了些:“巴特他們還在隔壁雜物間,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裏慌亂難安。”

”昨晚不是一夜無事嗎?說不定兇手?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我們只需要再平安度過一天就?行了,救援隊會來的。”季應祈面無表情?道。

聽到這?話?,郁汀眉心?皺了皺,不懂季應祈為什麽要這?麽說?明明他昨天說的是兇手?還會繼續行動。

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直覺現在最好不要說話?,只是非常隱蔽的看了眼季應祈,註意到他的食指在桌上不經?意的敲擊了兩下。

是在給?他打信號?

索菲亞沒有察覺出兩人之間的奇怪氣?氛,聞言迫切的詢問:“真?的嗎?這?麽大的暴風雪,救援隊真?的會來嗎?”

“當然。”男人轉頭看向她 ,繼續道:“我們家有最頂級的直升救援隊伍,拿了工資,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到,那跟不會吠的看家狗有什麽區別,你?說呢?”

郁汀這?下明顯感到氣?氛不對了,男人語氣?卻一反平常的尖銳,又帶上點久居上位著不可一世?的高傲,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

是在試探嗎?

可他不是否定了索菲亞是兇手?的說法嗎?

郁汀摸不透他的想法,只是悄悄打量了下索菲亞的神情?,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不舒服或者反感的表情?,卻只見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但季應祈並沒有就?此停止,反而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大概只有兇手?不希望救援隊過來吧,不過沒有關系,昨晚平安無事就?證明兇手?不在我們中間,只要維持原狀就?行了。”

“對吧,索菲亞太太?”男人不緊不慢的說著,語氣?平淡,好像只是稀疏平常的對話?。

如果不是昨晚兩人的對話?,郁汀大概也聽不懂裏面暗含的深意。

“當然當然,只要保持原狀就?行了,上帝保佑。”索菲亞扯了扯身?上的披肩,雙手?捂在胸前,祈禱的語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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