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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山 想把他整個吃進肚子裏,看他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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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山 想把他整個吃進肚子裏,看他為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都被塞進了夷微的識海, 省下?了托運費,導致夷微頭重腳輕的,走路都有些恍惚。雖然重明?鳥的飛行速度未必比飛機慢, 但考慮到夷微畢竟沒體驗過人類的新鮮玩意兒,寧綏還是用?鄧若淳的身份證信息,給他買了一張飛機票。

除此之外?,他也?信守承諾, 買來了一部新手機。夷微上手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手機中就?傳來了“註意看,這?個男人叫某某”的短視頻解說聲。

“把肉身撿回來之後, 跟我一起去辦個身份證。”寧綏用?指頭敲著夷微的腦門。

祈和瞽被他暫時安置進了兵馬罐裏?,寧綏千叮嚀萬囑咐摩拳擦掌的兵馬:這?倆不能打?。

航程不到三?個小時, 夷微趴在那小小的窗口旁邊,望著下?方連片的城市群瞠目結舌:

“太厲害了, 都能騰雲駕霧了,跟神仙還有什麽區別?”

寧綏靠著座椅靠背閉目養神:“區別就?是, 人走到這?一步付出了太多代價。”

跟著師父回師門拜謁的喬嘉禾難免緊張,翻來覆去失眠了一整晚, 上飛機後便睡著了, 連飛機餐都沒顧得?上吃。

望海市在北,麻姑山在南。正值金秋, 兩地氣溫相差將?近十度, 再加上南方偏潮熱,一下?飛機,三?人不約而同地感嘆:

“這?是蒸籠嗎?”

鄧若淳的電話接踵而至:“餵餵餵,落地了嗎?帶了多少行李?我就?說我去接你們你非不讓, 哎呀我——”

“行了行了,就?快到了,別著急。”

上山之前還要倒幾趟車,寧綏便先帶著兩人吃些東西補充體力。他挑了一家評分還不錯的飯店,把本地特色菜都點了一遍:“不要辣,謝謝。”

“師父,我可以吃辣的。”喬嘉禾提出異議。

寧綏指指旁邊被辣得?涕泗橫流的游客們:“相信我,不要嘗試。”

就?是有人非不信這?個邪。夷微的性子是他可以不吃,但不能說他吃不了。看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寧綏表示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順了他的意:“行,單獨給你點一盤爆辣,你要是不吃,我塞也?給你塞下?去。”

事實證明?,人要聽勸,鳥也?是。被溯光萬箭穿心都沒吭過一聲的夷微,第一次因為疼忍不住悶哼。

“我跟你們說啊……”夷微捂著腦門,“哎,我要說什麽來著?”

寧綏好心地倒了一杯解辣的冰牛奶給他。夷微咕咚一口咽下?去,大?腦勉強恢覆運行:“哦,對。我現在感覺像是有人一電炮轟開了我後腦勺,把舌頭扯出來,開著大?運汽車碾了幾個來回。”

寧綏銳評:“辣炒雞爪單殺怒目明?尊。”

從出租車轉到大?巴車,再從大?巴車上下?來,兜兜轉轉大?半天,他們趕在天黑之前來到了麻姑山腳下?。還未入山口,便見一身形頎長的道袍青年跨坐在一輛電動三?輪車上,時不時向下?瞭望一眼。青年很快捕捉到三?人行進的身影,朝他們揮了揮手,擰動車把手,開著三?輪車來迎接。

“記得?叫哥。”寧綏叮囑完夷微,又叮囑喬嘉禾,“這?是你師叔。”

三?輪車跑到他們面前,“滴滴”響了兩聲喇叭,彰顯自己的到來。鄧若淳嘴裏?叼著根棒棒糖,訝然瞪著三?個人:

“一點行李都沒帶?”

“在這?兒呢,哥。”夷微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隨即從識海中取出一個行李箱放在地上。

“你就?是那個……嘖,看我這?記性。”鄧若淳拍著腦袋回憶,推辭說,“在您老人家面前,我當不起這?聲哥,叫我景齊吧,是我的道號。”

他把三?輪車掉了個頭:“上車吧,我還怕你們拎不動行李,特意開我心愛的坐騎來接呢。”

麻姑山以水著稱,沿途處處可見飛珠濺玉的奇景。高個子的夷微蜷在狹小的三?輪車裏?,實在伸展不開手腳,如坐針氈。他小心翼翼地詢問寧綏:“你每次都是這?麽回家的?”

“對啊,怎麽了?”

夷微不自在地思考了許久,終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寧綏知?道他什麽意思,一面給喬嘉禾和自己噴驅蚊液,一面笑著說:“律政精英也?是從山溝裏?走出來的,總不能發達了就?忘本了吧?”

他擡起夷微的胳膊,也?噴了兩下?:“過來點,山裏?的蚊子咬人特別毒。”

自打?進了山,喬嘉禾的一雙眼睛就忙不過來了。深林嘲哳的鷓鴣,溪流蹦跳的魚兒,每樣都惹眼,每樣都新鮮。她眼瞳一亮,拍拍身邊兩人,指著不遠處的樹梢喊道:

“師父!松鼠!”

對於城市裏?的孩子來說,松鼠並不算是常見的小動物。她忙打?開手機拍照,想發給自己的好朋友,又皺起眉:“哎呀,山上沒信號了。”

“道觀裏?有WI-FI,5G的,速度特別快。”鄧若淳突然開口,“就?是衛生間、淋浴間沒有城裏那麽講究,體諒一下?嘛。”

“嗯嗯,我理解的。”

再往上,三?輪車就?上不去了。鄧若淳把車停進一處簡陋的車棚,扯來一段電線插進充電口:“上面路陡,前兩天剛下?完雨,小心一點。”

麻姑山的名氣雖不比鄰近的龍虎山和茅山,但也?不愧為洞天福地,路程未半,道教?風格的亭臺便已應接不暇。眾人拾級而上,一路說說笑笑,倒也?不覺疲憊。不多時,一座簡樸的道觀現出房檐,又慢慢展露出全貌。

“北帝派沐霞觀,到了。”

將?近到了景區關門的時間,道觀早已沒了游客。大?門看得?出是新漆過的,左右貼著一副楹聯:

“巉巖聽鳴松,飛流觀落霞。”

一位身形挺拔的老年男子守在門前,年紀約有六旬。他身上未著道袍,而是普通的深色Polo衫配一條黑色長褲,上衣邊角紮進褲腰裏?,非常典型的中老年男性打?扮。

寧綏靠近喬嘉禾低聲說:“嘉禾,那是師公,他說話口音有點重,你跟在我後面打?個招呼就?行。”

鄧若淳遠遠地呼喚老年男子:“爸,小綏回來了!”

老者即是北帝派掌門鄧向松。喬嘉禾聽話地呼稱呼“師公”,他聽了微微一笑迎上來:“趕了一天路,累了吧?”

夷微從識海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禮品,攬著鄧向松的肩膀,一點也?不生分:

“師父,近來身體怎麽樣?阿綏說你血壓有點高,就?帶了些補品過來。”

買補品的錢不是寧綏出的,是他自己想辦法賺來的。只是一兩句話而已,他楞是拉著寧綏排練了一晚上,力求語氣、表情和肢體動作都推敲到天人合一的完美境界。彼時排練結束之後,他又問寧綏:“我要怎麽稱呼老天師?爸?”

“嘖,急什麽。”寧綏搡了他一把,“叫師父。”

也?許是沒想到寧綏口中叱咤風雲的戰神不僅毫無架子,甚至願意放低姿態討好自己,鄧向松慌忙一個勁兒擺手:“哎喲,不用?不用?,這?段時間你照看小綏已經夠費心了。”

“收著吧,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寧綏把補品強塞到他手裏?,“思宸姐呢?”

沐霞觀現在共有四名授箓法官,除去天師父子和寧綏,還有一名叫做郝思宸的坤道。他話音剛落,郝思宸便趿拉著鞋從道觀中跑了出來,發髻還是松松散散的:“來了來了!”

按年齡來算,郝思宸比寧綏和鄧若淳都要年長,因而二人都喚她一聲“思宸姐”;但從輩分來算,聞道有先後,郝思宸又是他倆的師妹。只不過沐霞觀本就?是個溫馨的大?家庭,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各論各的了。

她一眼盯住了喬嘉禾,親昵地摟進懷裏?:“小妹妹,你就?是景行師兄說的那個嘉禾吧?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在這?裏?站著幹什麽?進去啊。”鄧若淳招呼眾人進屋,“嘉禾,院子裏?有只看門狗,不咬人,別害怕。”

穿過供奉三?清的前殿,正中是供奉北帝的正殿,寧綏朝殿中高大?威嚴的神像行了個子午訣,向喬嘉禾介紹:

“這?就?是祖師爺,中天紫微北極大?帝,上元九炁賜福天官曜靈元陽大?帝紫微帝君,道教?四禦及三?官大?帝之一,鬥姆元君之子,北陰酆都大?帝是他在北陰羅酆山下?的化身。傳說鄧紫陽天師就?是受他指點,習得?天蓬大?法和北帝授劍法,開創了北帝派。北帝行刑法官之所以能只殺不渡,也?是借了北帝的光。”

喬嘉禾忙學著他的樣子,向北帝像作揖。

正殿旁有一道上鎖的小門,裏?面就?是道士們起居的寢室。寧綏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寢室,把夷微往裏?推:

“這?是我的房間。”

鄧向松出言阻止:“小綏,又不是沒有多餘的房間了,為什麽委屈人家跟你擠在一起呢?”

還是鄧若淳反應快,攔住了鄧向松:“爸,你管他呢,人家倆就?想擠在一間房裏?怎麽了?”

一整天的奔波讓寧綏一沾枕頭就?昏昏欲睡,偏偏夷微的手和嘴巴一個都不安分,就?算挨了寧綏一記眼刀,他也?只是短暫地停了一會兒,又開始了動作。

寧綏嘆了口氣:“這?裏?是道觀,你控制一下?。”

“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我睡得?著嗎?”寧綏哭笑不得?,“我看人家談戀愛也?不像這?樣啊。”

“愛就?是這?樣的,阿綏。”夷微的指尖沿著他的小臂滑下?去,直至扣住他的手,“想把他整個吃進肚子裏?,看他為了我如癡如狂,然後傾盡所有對他予取予求……從你主動吻我的那晚起,我就?想這?麽做了。”

像是在討要獎勵一般,夷微湊近他的耳邊:“但是我忍住了,忍得?很辛苦。”

如果?我只有十八歲,真的會被你的甜言蜜語騙得?團團轉,寧綏想。他把手反壓在夷微的手之上:“我錯了,我不該隨便撩撥一個憋了幾千年的老家夥。”

手機嗡嗡地振動,他打?開一看,是喬嘉禾發來的語音。一點開,淒厲的慘叫聲讓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啊啊啊啊師父啊啊啊啊啊!房間裏?有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動了它動了!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寧綏立刻起身下?床。五分鐘後,他捏著蛇嘴走出喬嘉禾的房間,甩手把蛇扔回林子裏?,瀟灑地轉身回房,躺下?繼續睡。

半夢半醒間,他忽然覺得?少了什麽,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夷微:“你怎麽不摸了?”

“不想摸了,早點睡吧。”夷微背對著他,忿忿地說。

“喲,生氣啦?”

現在輪到寧綏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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