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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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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刺破

臨沅初總是沒有林淵想的那樣脆弱。

這株被人嬌養在溫室裏的柔弱花朵總是會給林淵帶來無限的驚喜,就像是現在抵在他腰間的那把刀。

林淵覺得有趣,他低頭去看臨沅初嫩生生的漂亮臉蛋,臨沅初看起來有點生氣,他的眼睛圓圓的,瞪起人來像是撒嬌的貓,林淵歪頭打量著那雙眼睛,他發現臨沅初眼睛的顏色很淺,在陽光下看起來有點像琥珀,很好看。

“臨沅初。”林淵饒有興致,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和臨沅初玩游戲:“你要捅我嗎?”

林淵的眼神帶著些輕慢的味道,他看臨沅初就像在看一只拿到危險品的俏皮小貓,林淵的語氣也是氣定神閑的,仿佛篤定了臨沅初不敢動手。

但林淵還是故意說:“如果是你的話,我不會反抗的。”

臨沅初沒有搭理林淵,他哼了一聲,直接擡起腳用力踹向了男人的膝蓋。

和平時那些帶著些撒嬌性質的小脾氣不同,臨沅初這一腳是實打實踹在林淵腿上的,雖然小貓崽子力氣不大,但畢竟是膝蓋這種脆弱的部位,臨沅初腳尖踢上去的同時,林淵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膝蓋被踢到的一瞬間是鈍鈍的痛,但伴隨著疼痛,林淵卻感受到了一絲隱秘的興奮,他盯著踩在自己膝蓋上那只小巧的腳,雖然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褲,但林淵還是能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臨沅初的腳踝有多麽纖細和惹人憐愛,感覺輕輕一折就能斷了。

而且臨沅初那麽怕痛,要是把他的腳捉在手心裏,小美人一定會嚇到眼眶都泛紅,臨沅初一直是這樣的,仗著別人對自己好,所以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要是真的被人欺負了,那張小臉又會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被欺負的狠了,可能會哭到整張臉都濕漉漉的也說不定。

大約是被自己想象的場景取悅了,林淵低聲笑了一下。

他將原本插在口袋裏的手伸了出來,臨沅初的反應很快,在男人伸手的同時,他抿著嘴巴使了點勁,林淵立刻感覺到冰冷的刀鋒貼近了他的小腹。

臨沅初兇巴巴地命令他:“不準動!”

林淵頗為驚訝地挑了挑眉。

“初初。”林淵又笑了:“你真的覺得我會害怕這個嗎?”

說實話,臨沅初的這點小威脅在林淵這裏實在是不夠看的,甚至有點可愛。

臨沅初哼了一聲:“你要試試嗎?”

林淵:“當然可以。”

臨沅初還沒有回味出他話裏的意思,林淵突然一把握住臨沅初纖細的腰肢,將他整個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臨沅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要掙紮,可是兩人的力量懸殊太大了,就像是一只幼貓和一只蟄伏的豹子,面對著臨沅初,林淵甚至不怎麽需要用力,他一只大手牢牢地鉗住了臨沅初的細腰,另一只手則握上了臨沅初拿著刀的那只手。

林淵捏著臨沅初的手腕,像是捏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臨沅初快要被氣死了,他低下頭,惡狠狠地在林淵的腳上踩了好幾下,可是林淵像是沒有痛覺的機器人,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鞋面上被臨沅初踩出來的幾個灰撲撲的小鞋印,表情有些難以捉摸。

“不夠。”林淵突然說:“還不夠。”

臨沅初還以為林淵是在嘲笑自己力氣小,他抿著嘴巴,一鼓作氣準備超級用力地踩林淵一腳,可是在他的鞋底撚上林淵的鞋面之前,林淵突然猛地抱住了臨沅初,將他整個人都按進了自己的懷裏。

與此同時,臨沅初聽到撲哧一聲悶響。

那是刀尖刺破皮膚的聲音。

臨沅初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臨沅初,你高興嗎。”

林淵的神色平靜,他用寬大的手掌包住臨沅初細軟的小手,帶動著那把刀,向自己腹部的更深處刺去。

臨沅初的手涼涼的,像是一塊小小的冰糕,摸著很舒服。

見懷裏的人不說話,林淵頗為不悅,他用手指捏住臨沅初粉白的指尖,輕輕的捏了捏:“你不高興嗎?”

林淵的腹部明明還插著一把尖刀,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林淵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像是在問臨沅初中午準備吃什麽一樣輕松自然。

林淵很疑惑:“我照著你的想法做了,你看起來為什麽不高興?”

臨沅初有點嚇傻了,他沒想到林淵真的會瘋到這個地步,臨沅初盯著那把沒入林淵腹部的尖刀,眼尾泛上了點紅。

林淵見狀很高興:“臨沅初。”

“你是要為了我哭嗎?”他問。

臨沅初覺得林淵可能真的是個瘋子,他咬著嘴巴,努力抑制住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

“林淵。”臨沅初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

林淵低頭沈吟了片刻,他像是有些遲疑,又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最後他擡起頭,對著臨沅初笑了:“我只是想做你的狗而已。”

“臨沅初。”林淵笑得很明朗,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他看起來就是個陽光的男大學生:“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照著做的,哪怕你想要我死也可以,只要你說了,我全都會照著做。”

“所以。”林淵說:“讓我當你的狗好不好?”

“你有病啊!”巨大的驚恐幾乎席卷了臨沅初的全身,他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嗚咽,聽起來就像只可憐的小貓咪。

林淵低頭想要哄臨沅初,可臨沅初卻對他表現出了很大的抵觸,他奮力推了一把林淵,語氣滿是驚恐:“你是不是有病!”

“……”林淵沈默了片刻,擡起嘴角笑了一聲:“我有病?”

“對,我的確有病。”

林淵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腹部看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這樣的行為已經無法引起臨沅初的註意,他神色漠然地捏住刀把,猛地將那把刀拔了出來。

“在楚淵奪走我的一切之後。”林淵擡起頭,對著臨沅初露出一個有些可怖的笑容。

他說:“我的瘋病就已經治不好了。”

臨沅初哭的時候總是小小聲的,像只細弱的貓。

但約莫是在林淵這裏受到了太大的驚嚇,那天的臨沅初哭得很大聲,他嗚嗚的哭著,被林淵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哭得濕漉漉的,滿是淚痕。

然後林淵就看到永遠頂著張死人臉的楚淵神色緊張地出現在了後院裏。

楚淵幾乎是立刻就趕到了臨沅初的身邊,他動作熟練的將臨沅初抱了起來,楚淵先是低聲哄了臨沅初兩句,然後才轉頭瞥了一眼窗戶那邊的林淵。

“你對他幹了什麽?”

林淵記得,那是楚淵第一次和他說話。

在他們相處的歲月裏,他對楚淵更像是一種仇人的對立關系,林淵總是喜歡挑釁楚淵,時不時就會嘴賤兩句,而楚淵不一樣,在他眼裏林淵仿佛是一個透明人,他不在意林淵發生了什麽,也不在意林淵每次看向他時那充滿了怨毒的眼神。

林淵不服氣,他覺得太不公平了。

憑什麽啊,憑什麽這全世界的一切都屬於楚淵?他過的還不夠好嗎,為什麽楚淵都這麽幸福了,老天爺還要把臨沅初送到楚淵的身邊去?這不公平。

見林淵半天不說話,楚淵好像有點失去耐心,他將視線收了回來,很熟練地托著臨沅初的屁股,用抱小寶寶的姿勢護著臨沅初,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而臨沅初對著楚淵也是全副依賴的姿態,他揪著楚淵的衣服,將小腦袋埋在楚淵的懷裏,嗚咽著說:“楚淵……我想回房間……嗚嗚……”

楚淵說:“好,我們回去。”

從那天以後,臨沅初就再也沒來找過林淵了。

林淵趴在窗臺等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那個嬌小漂亮的孩子,他盯著倒在窗臺不遠處的那支竹蜻蜓,心想,不行。

他得把那支竹蜻蜓拿過來,他還沒學會玩竹蜻蜓呢,臨沅初下次來了他可不能再出醜了。

林淵試探性地將手伸出那扇小小的窗臺,可幾乎是同時,一陣劇痛席卷了林淵的全身。

他知道,那是楚商河在禁閉房裏搞的手腳,為的就是不讓他再跑出去害人。

可是林淵真的太想要那支竹蜻蜓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並沒有想象中的難熬,盡管疼痛讓癱倒在地上的林淵看起來像只茍延殘喘的野狗,可他還是成功地爬了出來,拿到了那支竹蜻蜓。

林淵原本是想直接回去的,可是不知道是什麽心情驅使著他走向了前院,現在想來,那天他可能只是想去找臨沅初玩也說不定。

林淵是在堂屋找到臨沅初的。

他趴在門邊,看到了那個好幾天都沒有看見的漂亮小人偶,臨沅初此時已經沒有在哭了,他坐在楚淵的懷裏,乖巧地啃著一塊小餅。

林淵聽見臨沅初奶聲奶氣地叫楚淵:“小狗。”

楚淵:“嗯。”

“我可以去找後院的那個哥哥玩嗎?”臨沅初啃了一口餅,鼓著腮幫子,有點費勁地說:“我覺得我上次有點沒禮貌,這樣是不對的,我要去和他道歉。”

林淵意識到臨沅初這是在說自己,他捏著那個竹蜻蜓,臉有點紅。

但是楚淵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

臨沅初欸了一聲:“為什麽呀?”

“因為……”楚淵沈默了片刻,他原本盯著臨沅初的雙眼,突然直直的看向了門外。

“他是個怪物。”

林淵最後還是沒能踏進院門,他帶著竹蜻蜓走了。

“我的確不是楚淵。”

林淵說:“但臨三也不是楚家獨子。”

臨沅初像是有點聽懵了,他盯著林淵,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林淵擡起嘴角。

“我是楚家次子,楚望。”

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寶說上一章沒看懂,其實簡單解釋一下就是愛而不得的舔狗想要占據正宮身份(bushi)但是一眼被聰明妹妹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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