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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囚、囚禁?! “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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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囚、囚禁?! “坐好。”……

游司梵嚴重懷疑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聞濯親完他, 像暴君一樣拎著他下樓,連同那個喪失自?主權的行?李箱一起,把可憐兮兮的游司梵打包進跑車副駕。

甚至沒讓他自?己系安全帶。

“坐好。”

聞濯言語冷厲。

聽得出來心情很不美妙。

游司梵心驚肉跳,想著那一大堆安全套, 眼前就一陣一陣發黑。

是, 他是騙了聞濯。

他不是女生。

但?也絕非普通的男生。

游司梵囁嚅幾句, 想起自?己身上的隱疾,吞吞吐吐, 小心打量聞濯的面色, 好幾次都在想, 要不直接坦白算了。

然而?直到抵達聞濯的家,他也沒把道?歉說出口。

“哥哥, 我?,我?……我?靠。”

游司梵戰戰兢兢, 看著聞濯極具爆發力的身軀, 瑟縮著一抖。

卻見聞濯進門後便將黑色皮夾克脫了, 露出底下的深灰色無袖背心,動作間, 線條結實流暢的臂膀一覽無遺。

游司梵不是沒有見過聞濯的身材。

那次幾乎長達一小時的視頻裏, 聞濯不著寸縷, 在淋浴下被游司梵看了個透。

但?是現實中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游司梵還是頭一回。

視覺沖擊完全不一樣。

肌肉蘊含的爆發力極強,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脫衣動作,那輪廓分明的臂肌和背肌卻似山巒般起伏,鱗次櫛比,潮水一般漫起又落下。

聞濯的身形……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無袖背心很服帖,細細勾勒出聞濯軀體的輪廓和紋理, 除去兩側的臂膀,聞濯鎖骨以下的部分盡數藏在布料之?下。

但?這半露不露的保守模樣,遠比全然脫掉衣衫的赤裸更糟糕。

游司梵緊張地咽下口涎。

隔著屏幕時,聞濯的肌肉和身材再漂亮,再野性?,也僅僅是關在玻璃盒子裏的畫像,毫無威脅可言。

可現在真真切切地一看,游司梵只感?覺到聞濯身上那股無法掩飾的爆發和蓬勃。

這種?輪廓的肌肉,根本不是吃蛋白粉堆上去的假把式。

而?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或者說,是日覆一日地搏擊,一拳,又一拳,結結實實打出來的。

聞濯這間房子很大,客廳深處的沙包若隱若現,一捧幽藍的花束擺在餐桌中央,而?更遠處的陽臺,似乎有一個直直打到頂的大型貓爬架。

這些?瑣碎的細節,現在都算不上是重點。

重點是玄關的邊櫃,正正擱著一對?充滿訓練痕跡的拳擊手?套。

並且還有松散的白繃帶。

一看就是剛被人用過。

指不定還是聞濯白天出門報道?前剛晨練完,沒仔細歸置,隨手?放在玄關。

繃帶存有空洞的凸起,應當是曾經?綁上骨節分明的大掌,被徹徹底底地撐開?。

像破布娃娃一樣。

游司梵絕望地瞅瞅聞濯拳峰的薄繭,以及過分有料的身形,支支吾吾的坦白思來想去,把心一橫,豁出去了。

“對?不起!對?、對?不起……哥哥,我?,我?騙了你!我?不是,不是女生,也,也……”

他沒機會說完“也”之?後吞吞吐吐的下文。

聞濯頭也不回,冷言打斷他。

“不用道?歉。”

嗒。

青年?單膝跪地,在玄關略顯昏暗的壁燈下,就此攤開?游司梵的行?李箱。

裏面即刻掉出一個圓滾滾的羊毛氈,豆豆眼,黑長發,依稀能看出來戳的是方寸狂歡的書畫商。

半成品,還未完工,潦草地擠在一條月練似的露背長裙邊上。

那是聞濯先前贈送給游司梵的定制白裙。

他只穿過一次。後腰傷著,遮掩地拍過三張repo給聞濯。

從司家到密室逃脫的暫住,再到如今的W城。

游司梵竟一路將它好生生地帶著,塞進代表“全副身家”的行?李箱內,從混亂到安穩,從南到北,跨越大半個國境,也沒有拋下過哪怕一秒鐘。

“……道?歉沒意思。”

聞濯眼神幽暗,閃過微不可見的柔軟。

他眉眼仍然是冷肅的,語調卻不自?覺變輕。

“也沒有意義。”

被蒙騙的對?象拒絕接受道?歉和真相,說實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游司梵,確實有被打擊到。

游司梵默了一會。

聞濯半跪在地上,為他整理行?李,沒做完的書畫商羊毛氈就大咧咧地在聞濯眼皮底下晃。

堪稱公開?處刑。

然而?游司梵看不清聞濯的神情,根本不敢冒險撿走。

才剛剛被拒絕,他膽戰心驚,害怕又踩聞濯的雷。

“呃,嗯……話說,”游司梵裝作無意地眺望露臺,醉翁之?意不酒,話裏話外旁敲側擊,直指巨型豪華貓爬架,“話說,原來你養貓嗎?”

聞濯:“嗯。”

絲毫沒有繼續往下聊的意思。

一句話殺死比賽,游司梵噎住。

氣氛極其尷尬,周邊溫度降至冰點,仿佛直接入冬。

游司梵艱難地搜索一番話題,決定沒話找話,好歹緩和一下氛圍。

“那、那怎麽不見貓?”游司梵靈機一動,“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聞濯:“……”

聞濯冷酷無情,再次打斷他:“別叫了。貓生了個小病,送去醫院住院幾天,不在家。”

游司梵:“……”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往外略挪幾步,想離開?這個窒息的玄關。

游司梵四下環顧,恰好看見餐桌那束奪目的花。

他不認識花的類名,但?這花很漂亮,幽深的藍色純凈又深邃,被聞濯很仔細地插進一個水晶瓶,半盎清水沒過根須,清淩淩的。

遠遠一望,便能感?知到聞濯照料花卉時的認真。

那抹藍色太好看,靜靜綻放,卻似攝人心弦的漩渦,游司梵近乎被攝去所有註意力。

但?他還沒問那是什麽,只是往花的方向多看一眼,聞濯就莫名其妙的嗆他。

“不許看。不是買給你的。”

游司梵楞住,有些?沒反應過來:“……啊?什麽?買給我?的?”

頂級聽力和理解力。

聞濯:“……”

聞濯沒有繼續在花的問題上糾結,不知為什麽,他也沒有糾正游司梵的嘴誤,而?是掠過這個話題,冷冷道?:“這裏沒別的事,你去洗澡。”

至於浴室在哪裏,換洗衣服怎麽說,沐浴用品有沒有什麽禁忌或者講究,為什麽忽然就要支使游司梵去洗澡。

一概沒提。

游司梵瞅著聞濯多雲轉陰的面色,疑竇叢生,摸不準聞濯到底要幹什麽,試探著開?口。

“也是……早點休息也好,畢竟明天我?·還·要·軍·訓。”

游司梵特意捧讀重點詞。

他一說完,就趕緊閉上眼,不敢看聞濯被激怒的模樣。

那五盒安全套可不是吃素的。

萬一聞濯狂性?大發,不顧時間地點,就地在玄關辦了他,游司梵也唯有奮起反……束手?就擒。

達摩克利斯之?劍懸而?未決,游司梵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走的體面些?。

希望明天起床,我?屁股還算完整。他悲哀地想,順道?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凜然樣子。

不料他做好就義的準備,聞濯卻沒收拾他。

聞濯含義不明地“呵”一聲,什麽也沒說,直接起身,給游司梵備好睡衣、床品、入浴劑、洗發露、浴巾等等一系列用品。

“洗。”他說。

游司梵心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應了:“哎。”

游司梵滿腹疑竇地洗頭發,滿腹疑竇地泡澡,滿腹疑竇地差點在浴缸睡過去,在沈入水面的前一秒,自?己嚇醒。

最?後他滿腹疑竇地坐上餐桌,問聞濯。

“哥哥,你到底要幹什麽?”

“哦。不幹什麽。”聞濯淡淡道?,用公筷給游司梵碗裏夾一塊糖醋裏脊,“準備囚禁你而?已。”

游司梵:“……”

糖醋裏脊實在太香,是剛剛他去洗澡時,聞濯現做的。

除去這道?硬菜,聞濯還炸了蒜香骨,同樣勾的游司梵食指大動。

游司梵沒耐住,妥協一般伸出手?,狠狠夾起糖醋裏脊大咬一口。

“你就瞎編騙我?吧,”他腮幫子鼓起,一嚼一嚼,像只屯糧的金絲熊,“我?才不信。”

聞濯看他一眼,眼瞳裏隱約有笑意。

“嗯。”

日暮西垂,那捧不知名的幽藍花卉寂靜地盛放,清甜的氣息遍布整張餐桌。

月牙掛上夜空,星辰更疊,尋常又不尋常的一日終於過去。

翌日,清晨。

游司梵神清氣爽,在一張至少寬3米的大床醒來。

他住的是次臥,和聞濯的主臥就隔去一條走廊,面面相對?。

很方便偷渡幹壞事。

昨晚入睡前,游司梵顛來倒去,老是疑心聞濯會破門而?入,清算舊賬。

不是要揍他,就是要殺他。

再不濟也是睡他。

游司梵很篤定。

結果白等半晚,什麽也沒發生。

別說次臥,連主臥的門都沒響過。

聞濯一夜未出。

反而?是這張床高級又智能,自?動識別游司梵的數據,根據他的身高體重骨骼進行?調整,極度舒適,游司梵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盡管睡眠質量極佳,游司梵心還是高高懸起,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明白。

在次臥自?帶的盥洗室洗漱完畢,他忐忑萬分,去客廳見了聞濯。

聞濯在喝咖啡,手?裏拿著一沓文件,聽到游司梵期期艾艾地說自?己想出門,要去學?校軍訓的時候,很低地笑一聲。

“出門?不行?。”

聞濯石破天驚,淡然地拋出一句究極可怕的言語,將一杯磨好的奶咖推到游司梵面前。

“寶寶,你不許出去。”

“啊???”

游司梵震驚臉,下意識接過咖啡的動作都凝滯了。

“??但?是我?要軍訓,我?要上學????”

聞濯頷首:“軍訓一共24天,我?幫你請假了,這段時間裏沒有課程,你沒有上課的需求或者可能。”

“????????”

“不是???”游司梵還以為昨晚聞濯說的是開?玩笑的氣話,但?現在聞濯好像玩兒真的,“不是,我?沒睡醒嗎?是我?腦子出了問題,還是聞濯你???”

他對?聞濯的精神和智商發出質疑,聞濯巋然不動,只是不鹹不淡地提醒道?:

“你再不喝咖啡就涼了。”

游司梵哪有閑心喝什麽咖啡。

接下來一小時,他滿屋子亂鉆,從玄關走到主臥,從陽臺走到公衛,又從客廳走到書房,聞濯在處理公事,給他重新泡了兩杯奶咖,他都看也不看,徑直跑到儲物室翻東西。

甚至鉆進健身室翻箱倒櫃。

聞濯全程沒有任何阻攔,由著他亂來。

結果很明了,這個300平的大平層,每個角落游司梵都能去。

他要是樂意,能把聞濯的枕頭塞貓砂盆裏,聞濯不會罵他,不會生氣,還會拿出多餘備用的枕頭給他踩著玩。

但?是出門?

不行?。

游司梵傻眼。

和他說完之?後,聞濯便出門了。

臨走時還有送別吻,俯身吻上游司梵的額間。

“乖,工作室有點事,在家等我?回來。”

聞濯的唇很薄很軟,落在額間,像一個虛幻的美夢。

“游戲室有手?柄,Switch,桌游,頂配電競設備,隨便玩。”

游司梵沒換衣服,穿著聞濯昨晚親手?給他選的貓咪家居服,還是有點懵。

開?門的剎那,他都沒試過闖出去,聞濯就關門了。

聞濯走後,游司梵才反應過來。

擰把手?。敲門。摁大大小小的開?關。果然怎樣都打不開?。

從房子裏頭沒有辦法出去,聞濯把他鎖在家裏了。

游司梵抱著膝蓋,慢慢坐下去,靠著那扇厚重的烏色大門,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是二十分鐘,也許是一小時,高層的陽光一如既往的明媚,盡情傾灑進這間昂貴的房屋。

浮光躍金。

房子裏沒有第二個人,很安靜,靜的能聽清呼吸。

游司梵慢吞吞地站起身,先去把那幾杯冷掉的奶咖喝掉,隨後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

因為這房子裏的設施看著挺昂貴,他也不敢隨便亂碰,如同參觀者一樣,淺淺轉悠一圈。

游司梵在露臺踮起腳,摸摸貓爬架;研究聞濯給貓準備的貓碗是什麽材質,貓砂盆安不安全,要不要鏟屎。

還給那捧藍紫色的鮮切花換了水。

他無聊,一時興起用手?機識圖,查這到底是什麽花,才知道?是矢車菊。

現在是九月中上旬,W城入秋,天氣雖然還未轉冷,矢車菊卻早已過了花期。

但?這束養在室內的花卉,卻被聞濯打理的很好。

生機勃勃,花瓣舒展。

看不出來是錯季的花。

游司梵輕輕一碰幽藍的花蕊,轉道?去廚房。

廚房使用痕跡很充足,不像是買房之?後就空在那不開?火的樣子。

游司梵發覺鍋具竈臺鋥亮,顯然經?常在用,但?整理的非常整潔,擺放也井井有條,臺面找不到一點水漬,極為幹凈。

陽臺更不消說。

特別豪華。

總長超越十米,全封閉,但?做成了落地窗,也有可供單獨開?啟的小窗,都安裝了透明紗網,貓和人再怎麽玩鬧都不會有安全問題。

這裏是十七樓,自?高空俯瞰而?下,一片茫茫的湖景躍然眼前。

沒錯,湖景。

寸土寸金的W市中心,湖景。

視野極其開?闊,游司梵眺望過去,還看見了幾只縮起腳休息的白羽水鳥。

紙醉金迷的城市景觀和湖景,這棟房子都有。

碧空如洗,水天一色。

游司梵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W城,看國家的首都。

這是未來很多年?裏,他要生活的地方。

最?後游司梵按照聞濯出門前的指示去游戲室,盤膝坐在地上,玩了一天的游戲。

聞濯回來時,他在游戲室的地毯上,窩著睡著了。

游司梵睡相不老實,家居服下擺掀起來,吹了半天空調,有點著涼,打了幾個噴嚏。

聞濯找到他的時候,超大電視屏幕還閃爍著花花綠綠的游戲界面。

音效開?的不大,舒緩的背景音樂流淌,叮叮咚咚,像古老的琴音。

這是一個在異世界冒險的游戲,暖色調的光線罩在游司梵身上,少年?蜷縮著入眠,睡顏很乖。

那個還沒有完工的書畫商羊毛氈就擺在他身邊,一起側躺著。

金烏西墜,傍晚的光線透進屋內,映出聞濯無奈的淺笑。

他輕輕抱起游司梵。

“醒一醒,”聞濯低聲道?,“寶寶。”

游司梵半醒不醒,迷迷糊糊的,看見聞濯的面容,一整天都被關在房子裏的委屈頓時湧上。

“哥哥,我?想出門,看看W城……”他在賣乖,“我?還沒逛過呢。”

聞濯的笑剎那加深,游司梵以為有戲,又湊過去黏黏糊糊的撒嬌,結果白白被聞濯親了一頓,然後無情拒絕。

“不可以出門,我?們說好的,司梵。”

連寶寶都不喊了。

一敗塗地的游司梵:“……”

他氣鼓鼓跑回房間,把自?己關起來,晚飯也不願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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