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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要 “——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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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要 “——嗚嗯!”

半小時後, 離W大不遠的一條小巷,鉆出一個人。

游司梵踉踉蹌蹌,腳步虛浮。

他邊走邊扶著墻,臉頰盡是不那麽正?常的紅暈。

如同醉了一樣。

唇肉也水津津的, 微微腫起, 好像熟透的莓果?, 一抿,甚至無須使勁去握, 汁水便“啵”一下濺開。

清甜又?暧昧。

那些津液, 和因為咬破而?滲出的血, 全部進了聞濯的口。

長相如此冷冽的一個人,薄唇線條冷厲, 覆上游司梵毫無防備的唇齒,竟似狂風驟雨, 從唇角伊始, 一路往裏侵襲, 將咿咿嗚嗚的少年?吃個透。

沒有絲毫憐惜。

這是懲罰。

是愛,也是恨。

聞濯洩憤似的纏吻游司梵。

游司梵被抵在墻上, 雙手無力地攀抱聞濯的肩頸, 指尖扣著黑色皮夾克, 抓出一道?道?嶙峋。

他早就沒有閑暇睜開眼睛, 眼尾徒勞地洇起濕潤的嫣紅。

聞濯的唇很霸道?, 咬住他的舌,不讓他逃,大掌墊在游司梵腦後,把本就靠的很近的少年?,繼續往自己身上靠。

仿佛想把游司梵揉入骨血。

現下更是連游司梵口腔裏僅剩的空氣?都?要一起吞吃。

游司梵的頸骨被迫向後, 昂出一道?漂亮的脆弱曲線,下頜上擡,唇角有一些沒來?得及舔走的血痕,和晶瑩的口涎混在一起,比珍珠還要美?麗。

他的唇肉在聞濯迅疾的舌吻裏完全沒有主動權,只?是被動地張開口,半機械式地回應對?方的攻勢。

咕嚕。唔。

因為是擡起頭的姿勢,游司梵喉間的肌膚緊緊繃著,現出一種近似透明的白。

他喉結滾動,那顆小小的圓籽在皮肉裏上下起伏,潮水一般湧起,咽下聞濯渡來?的津液。

游司梵脖頸漫出一大片斑斕的深粉色。

而?他的臉更紅。

一種缺氧的、無法呼吸的酡紅。

“咕嗯……不……”

出門前認真束好的長發已經亂了,鬢發黏在耳畔,游司梵覺得很不舒服,指尖用力,撐起頭顱,竭力從聞濯鋪天蓋地的吻中掙脫一秒。

“呼、哈……不能……”

游司梵勉強拉開不到三?厘米的距離,一道?銀絲綴在他與聞濯之間,將斷未斷,鏈接他們的唇舌。

聞濯氣?息也微微淩亂,唇沒有閉合,輕喘著,目光沈沈。

“我喘不過氣?……”游司梵害怕地看著聞濯,“不要、不要了——”

聞濯沒有放任游司梵說完這句話。

他不想再從那張軟乎乎的小口,聽見?不合心意的言語。

“——嗚嗯!”

游司梵舌尖一痛,聞濯的齒咬上他無措的舌。

比他寬厚太多的紅舌長驅直入,刮過游司梵極其敏感的上顎,順道?一卷,舔走咬出來?的血花。

“不要?”

回答游司梵先前那句未盡話語的,是聞濯越發用力的大掌。

聞濯五指緊扣游司梵的後腦,將二人間的距離,無限拉近。

清甜的口涎泛起血的淺腥,而?聞濯毫不在乎,如入無人之境,在W城的初秋裏,深吻懷中承受不住,低低嗚咽的少年?。

“做錯事的人,”聞濯指腹一抹,堪稱粗暴地擦去游司梵眼尾的淚,那塊幼嫩的肌膚很快泛起更加過分的殷紅,“沒有資格說不要。”

漫天遍野盡是聞濯的吻和冷香,游司梵幾乎要溺斃。

他攀在聞濯肩頭的手一攥,連骨帶肉,深深抓緊青年?寬闊的肩,指節現出極其用力的青白色。

恍惚間,一行驚雀飛過小巷,翅膀撲打,嘩啦嘩啦。

底下的少年?很委屈地朝青年?撒嬌,潤澤的杏核眼烏黑漆亮,倒映出飛鳥的羽翼。

游司梵對?聞濯說了句什麽,聞濯沈了半天的面容一展,驀然笑了。

“回家再收拾你,小騙子。”

語畢,他按著游司梵的後腦,不顧對?方剎那變得絕望的神情,又?一次俯身吻下。

“……”

半小時後重獲人生自由的游司梵狠狠擦嘴,腿還未全然恢覆力氣?,頗有一種一瘸一拐的虛浮,硬是靠自己走出這條改變他命運軌跡的巷子。

游司梵神色悲壯,不斷用指腹擦拭已經腫起的唇。

他總覺得上面還殘餘有聞濯的津液。

觸感很奇怪,有點酥,又?有點麻。

還有點癢。

好像還有人在咬舔他一樣。

結果?越弄越腫,越擦越紅。

游司梵大感不妙,收回手,試探地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過唇面的創口。

“嘶!”

好不容易才結痂的小傷口一抽,他倒吸一口涼氣?,唇肉的紅腫程度更上一層樓。

被褻玩的痕跡異常明顯。

但凡瞟上一眼,是個人都知道他幹過壞事。

校門明明就在幾百米外,但他不去報道?,正?事放著不做,反而?躲在小巷裏和男人偷偷親嘴。

游司梵欲哭無淚。

罪魁禍首聞濯倒是穩若泰山,拉著之前紅馬甲怎樣都?拿不到的行李箱,施施然地從巷子出來?。

氣?度如同正?宮。

“你頭發亂了。”

聞濯的唇同樣有些發紅,但明顯沒有游司梵那麽狼狽,看不出淫靡的痕跡,只?是比平時略紅一點,為他那張冷峻的臉添上一分濃烈。

他看起來?心情大好,雖然神色沒什麽波瀾,眉間累積的郁色卻散去許多。

“先別走,我幫你紮一下。”

行李箱推行的聲響逐漸靠近,和閻王清算生死簿的點名,很有異曲同工之妙。

萬向輪壓過路面的小石子,嘎嘣一聲。

游司梵渾身一顫,腿又?開始條件反射地發軟,唇肉仿佛被什麽東西憑空吻上。

他立刻站好,乖乖等聞濯過來?。

害怕.JPG

想起方才長達半小時的“折磨”,游司梵就發怵。

他不敢再忤逆聞濯。

聞濯指東,他就絕不向西。

哪怕聞濯手重,把他頭發扯掉一大半,游司梵也決定忍了。

萬向輪停下,細碎的嘈雜消失,那股冷香又?淡淡地漫過來?。

聞濯到了。

身形高大的青年?,就站定在游司梵身後,慢條斯理,指尖攏上他散落的黑發。

游司梵視死如歸,就義一般閉上眼睛,做好忍痛的準備。

不料發根泛起無法抑制的酥癢,完全不疼,像被羽毛刷子輕輕劃過。

聞濯修長的指節梳攏他的長發,一縷縷發錯落而?過,舒緩的好似一場夢。

比游司梵自己給?自己紮頭發都?要熟練。

有時候著急起來?,忙著出門,游司梵還會?毛手毛腳,隨便亂紮頭發,把頭皮扯疼。

但這些疏漏,聞濯全然沒有。

游司梵只?感覺到鬢邊原先散亂的發絲被撩起,聞濯一梳一束,黑色皮筋一旋,一個利利落落的低馬尾便成功完成。

“好了。”

聞濯背對?游司梵,摸摸他的頭,手法和揉小貓腦殼時別無二致。

游司梵莫名不自在起來?。

剛剛被近乎窒息地舌吻,擁抱,彼此吃了半小時的唇齒,他也沒這麽害羞。

“耽擱了那麽久,”游司梵垂下眼睫,擡手揉揉剛束好的發,兩頰緋紅,咕噥道?,“一會?兒去報道?,排隊很多人怎麽辦……”

他站在原地嘀咕,連路都?忘記走了。

還是聞濯攬住他的背,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懷抱他,仿若左擁右抱,半強制性地帶游司梵往校內走。

夾克的皮褶很有硬度,硌在游司梵肩胛上,像一道?柔軟的鞭子。

聞濯結實的臂膀肌肉就藏在皮衣之下,和衣褶一起,非常強勢地擁抱游司梵,存在感很足。

“走。”

言語不容置喙。

游司梵哪裏敢有異議,緊緊抿起唇,沒膽子再嘟囔,半個字都?沒往外蹦,像個小鵪鶉一樣倚靠著聞濯。

一路上,他幾乎是被塞在臂彎裏前行,造型堪比遭遇挾持的人質。

回頭率300%。

每一個經過他們的路人,都?要往游司梵身上看一眼。

“看見?沒有!你還說我帶全家親戚來?送小寶入學太誇張?罵我太溺愛小寶?你瞧瞧人家!看看人家這姿勢!多親密,感情多好!”

經過一位燙著羊毛卷的阿姨時,游司梵清清楚楚看見?,她?快速往他和聞濯身上瞄一眼,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單手叉腰,指著一個大概是她?老公的人念叨。

她?身後站著一大堆耄耋矍鑠的老年?人,男女皆有,都?戴著小黃帽,笑呵呵地簇擁一個生無可戀的女孩兒,七嘴八舌地發問。

“小寶長大了,出息了,都?考上W大啦!”“全家就數小寶最爭氣?,叔公一定要給?你包大紅包!”“小寶,你再給?姑婆說說你內什麽什麽專業唄?”“小寶!”“小寶……”

那個女生仿佛化身問題應答機器,強顏歡笑,看上去好像離斷氣?不遠了。

她?親爹原本還不服氣?,梗著脖子和羊毛卷阿姨對?嗆幾句,在人山人海的小黃帽裏掙紮出觀察的縫隙,一個扭頭,視線瞬間對?上小鳥依人的游司梵。

世界剎那清凈下來?。

禿頂的中年?男人難以置信,看著游司梵和聞濯,連連倒退。

嘭!

他不慎撞上搖搖欲墜的女兒,將頭昏眼花的女孩撞歪出去,引起小黃帽們一眾大呼小叫。

羊毛卷阿姨扶好女孩,大掌虎虎生風,直接提溜起男人的耳朵,當場開罵。

游司梵:“……”

一些明顯是校內學生的人倒沒有驚訝太久,看幾秒游司梵,迷惑的眼珠子一瞟,就沾在聞濯身上不動了。

呆滯,思索,恍然大悟,狂喜。

他們的表情一般經歷如上四階段,最後通常眼冒精光,迸射充滿八卦之火的激情,狂敲手機。

應該是在一些私聊對?話和小群“啊啊啊啊啊”的發癲。

還有人假裝打電話,偷偷拍照。

後置攝像頭裝模作樣地晃,生怕當事人看不出來?他在偷拍。

游司梵麻木:“…………”

他面無表情,捧著芋泥波波冰,唇瓣嘟起,很用力地吸上來?一大團芝士爆珠。

聞濯那杯檸檬水還沒空喝,游司梵先幫他拿著,手指被冷出一圈兒紅通通的印子。

但游司梵沒在意。

他稍微挪挪指尖,換一塊還沒被凍到的指肉,目不轉睛,很感興趣地看聞濯訓人。

也談不上是訓。

聞濯態度疏離,禮節卻是足夠到位的。

“你好。”

青年?冷著一張俊臉,眉毛稍稍壓下,皮衣挺括,墨鏡別在兜裏,黑衣黑褲,一身不走正?道?的邪氣?。

“請把偷拍的照片和視頻刪除。”

聞濯的聲線低沈悅耳,用詞也正?常,對?面那個被逮住偷拍的人卻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慘樣。

然而?無論那人看起來?再淒慘,聞濯也毫不觸動,盯著那人把雲端和本地的文件全部刪除才算完事。

期間還因為那人不老實,試圖藏起一個挪到私密文件夾的偷拍視頻,聞濯不惱不怒,淡淡丟出王炸。

“我記得你是經管學院的?大三?,姓徐,導師是……”

“不不不不不——!師兄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游司梵微微張大嘴巴,見?那人火速刪掉所有偷拍文件,一騎絕塵,逃難似的跑路,迅速離開聞濯的視野。

“哇。”

游司梵註意力全在那個路人身上,聞濯沒有催促他,接過檸檬水,揉揉他被冰到發紅的指肉。

如同他與游司梵是確定關系的戀人,理直氣?壯,動作極其自然。

游司梵都?沒註意到聞濯的小動作。

他腦袋裏琢磨著事情,喝著甜滋滋的奶茶,沒太在意聞濯的摟抱,半推半就,又?被聞濯以相同的形式,帶到歷史學院報道?。

交覆印資料,刷身份證,人臉識別,核實錄取通知書。

軍訓相關費用繳費,領取宿舍鑰匙,辦學生卡。

開W大專屬銀行卡,繳存學費和住宿費。

填表,填表,各種填表。

游司梵那杯芋泥波波冰早早便喝完了,聞濯的檸檬水倒是沒動多少。

聞濯見?他眼饞,又?支支吾吾,瞅著那杯變為常溫的檸檬水不說話,唇角勾起,也不多廢話,徑直將檸檬水遞過去。

游司梵的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

現在聞濯負責給?他填表,他就坐在旁邊,什麽瑣事都?不用操心,開開心心地喝檸檬水。

聞濯坐在簡單的會?議椅子上,脊背挺拔,長睫淡漠地微斂,掃過那些繁覆的表,

網購賣59元兩張還附贈包郵的塑料椅,硬是被他坐出身價過萬的氣?勢。

聞濯漂亮的指握著水筆,龍飛鳳舞。

“學費和住宿費一共6800,”他眼眸擡也不擡,問道?,“卡裏的錢還夠不夠?”

游司梵被檸檬水一噎,忽然覺得這杯酸甜的飲料燙手起來?。

“呃。”他趕緊咽下去,“夠的夠的!我有錢……”

聞濯看他一眼。

“算了,我來?。”

聞濯拿起手機操作幾下,游司梵那張剛剛綁好的新銀行卡瞬間彈出訊息。

[“聞濯”向您轉賬300,000元。當前餘額:300,020元。]

餘額末尾那個“20”尤為刺目,可憐兮兮地綴在三?十萬的尾巴裏,像抱著大象腿的螞蟻。

那是游司梵方才開戶時,意思意思存進去的零錢。

只?有20元。

現在聞濯輕描淡寫,直接轉來?它的倍數。

三?、十、萬。

游司梵:“???”

他激烈地嗆咳起來?,差點被檸檬水謀殺。

“咳咳,不是,聞濯……!咳咳咳!”

游司梵啪一下放下檸檬水,淡橙色的液體一蕩,撞擊杯沿。

他顧念還有很多人在辦報道?手續,椅子也不坐了,湊到聞濯耳邊,盡力壓低聲音。

“哥哥,聞濯,你幹嘛轉這麽多錢給?我!我不要!我現在、現在就給?你……給?你,呃,退,退回去……”

聞濯不言不語。

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更沒有催促和解釋。

他只?是側首,停止填表,靜靜註視著游司梵。

游司梵強撐著和他對?視三?秒,聲音越說越弱,愈發心虛,最後一敗塗地,囫圇吞下原本想說的推辭。

聞濯耐心地等了一會?,確定游司梵不再有交談的打算,頷首:“如果?沒別的事,我就繼續填表了。”

“學費卡上的錢不用動,學校財務處會?自動劃賬扣錢。”

約莫半分鐘後,他又?叮囑道?。

“不過你想用就用,三?十萬,再怎麽說,也夠你一星期的開銷,能撐過繳費。”聞濯的語氣?,仿佛是在談論幾毛錢的菜價一般輕松,“等會?再給?你轉賬,不夠用就說。”

“……”

游司梵徹底閉嘴了。

歷史學院的一樓,有一大扇落地窗。

W城初秋的陽光灑進來?,落下斑駁的橙色光影。

游司梵惆悵地看著那塊光斑,嘆氣?,感覺自己變成某種意義上的存錢罐。

被聞濯強制儲蓄的那種。

已經(愛心)……是聞濯存款的形狀了……(愛心)

“哈哈。”

他苦澀地幹笑一聲,看向填完表的聞濯,詢問道?。

“接下來?是去整理宿舍嗎?”游司梵很天真,完全沒意識到陷阱,“我看宣傳冊,說是四人間。”

聞濯恰好起身交表,微微彎腰俯身,和負責報道?的工作人員交談,一舉一動盡是倜儻,幹脆利落。

確認事項都?辦妥後,他點點頭,拿起游司梵新鮮出爐的學生卡,和那杯剩下一半的檸檬水。

“不去宿舍。”

聞濯含著被游司梵啃過的吸管,泰然自若,喝一口檸檬水。

“先陪我一起去報個道?。”

游司梵:“?”

游司梵一臉懵:“啊?報道??!你?”

等他反應過來?,聞濯已經半摟著他,把喝完的檸檬水杯丟進垃圾桶,推著游司梵勤勤懇懇的行李箱,一路向人工智能學院走。

“哦,我是不是沒提過。”聞濯語氣?淡然,“我就在W大讀研。”

“和你一樣是新生。不過我六月剛在這畢業,所以對?學校還算熟悉。”

他謙虛補充。

游司梵:“……”

好想罵人,怎麽辦?

他窩囊地憋著一股氣?兒,悶悶的被聞濯懷抱,從歷史學院憋到人工智能學院,又?從人工智能學院憋到西食堂。

碩士入學流程沒有本科生繁瑣,游司梵感覺聞濯就是進去蓋了幾個章,可能表都?不用填,他都?沒逛幾圈,學院簡介也才看到一半,聞濯就從裏頭出來?了。

“你餓了吧。”

聞濯很有主人公意識地推行李箱,仿佛這是他的箱子。

行李箱自從到他手裏,游司梵再也沒被允許碰過一秒。

“這裏離西食堂近,”聞濯看一眼時間,正?好10:59,“先吃飯。”

剛喝完大杯芋泥波波冰和半杯檸檬水,撐到打嗝的游司梵:“……”

他帶著滿肚子芋泥和水,晃晃悠悠,被聞濯領到食堂。

他們來?得早,食堂人還不算多。

食堂共有三?層,八大菜系琳瑯滿目,麻辣燙、鐵板飯、小份自選菜等等基礎菜應有盡有,奶茶糖水蛋糕小面包等甜品種類極其豐富,能把人挑花眼。

游司梵火眼金睛,看出聞濯在小炒窗口停留,眼眸一頓,似乎要刷卡購買的模樣——

“——我來?!”

游司梵一個箭步沖上去,擋在聞濯身前,亮出雁書付款碼。

雖然以他的身高,壓根擋不住聞濯多少。

“你剛才給?我轉帳那麽多錢,這頓飯,我來?付錢!”

[滴。虹膜識別通過,用戶名:聞濯wenzhuo。]

[菜品付款成功。本次消費:42元,校園賬戶餘額:18432元。]

游司梵僵在原地。

雁書付款碼毫無感情地亮著,反射在食堂的玻璃窗上。

一同被倒影的,還有聞濯那雙冷下來?的眼睛。

他站在游司梵身後,少年?的身高,只?到他的肩線。

聞濯冷冷地垂下眼睫,看著游司梵的屏幕。

一言不發。

“……”游司梵冷汗直冒,突然想起來?Forward的號還躺在黑名單裏,到現在都?沒放出來?。

他悄悄把手機屏幕向內收,腳尖往外試探,想從聞濯面前溜走。

不料他一動,聞濯便驀然開口。

“去哪裏。”

聞濯輕聲道?。

短短三?個字,如雷貫耳,轟然擊碎游司梵本就心虛的計劃。

游司梵再次僵硬:“嗯……呃……啊。”

“沒……沒什麽……”

游司梵喪氣?地支支吾吾。

“我只?是、只?是……”

這次他是徹底蔫了,不再試圖挪動,老老實實點開黑名單,重新添加聞濯。

[你已添加“。”為好友,可以開始聊天了。]

游司梵飛快把界面在聞濯面前晃一圈,也不管聞濯看沒看見?,就著急忙慌,風風火火地收起手機。

“我只?是不想吃小炒。”他嘴硬,給?自己找補。

游司梵隨口一說,不想聞濯卻當真了。

“抱歉,是我想當然了,以為之前知道?你的口味,就沒有細問。”

聞濯神色柔和下來?,摸摸游司梵的低馬尾,當即和小炒窗口的廚師溝通,取消訂單。

後腦勺一暖,又?一空,游司梵便知道?是聞濯的掌心離開了。

游司梵完全沒想到聞濯會?這麽重視這件小事。

被重新加上好友的聞濯好像很愉悅,牽著他的手,十指緊扣,慢悠悠逛遍西食堂三?層,讓游司梵仔細看看,想吃些什麽。

“如果?都?不喜歡,我們就去校外吃,有個私房菜館味道?還行。”聞濯如是提議。

游司梵聞言,神色大變,匆匆忙忙隨便指了一份拌面,堵住聞濯越發離譜的嘴。

抵達雙人卡座時,游司梵如坐針氈。

和推行李箱一樣,聞濯也不讓游司梵動手,全程大包大攬,一個人端著兩份同樣的拌面入座。

游司梵想站起身幫忙,不想像個衣來?伸手的米蟲,只?等著投餵,吃白食,卻被聞濯兇了。

“坐著休息不好嗎。”

聞濯眉眼淡淡,不輕不重,放下食物。

拌面的瓷碟碰到桌面,“叮”一聲脆響。

游司梵心裏一凜,手足無措,有點委屈,吶吶地坐回去:“我……”

“乖一點。”聞濯打斷他,“寶寶。”

……被叫寶寶了。

游司梵耳垂通紅。

見?面這麽久,好幾個小時,又?親又?抱,還是聞濯第一次喊他寶寶。

他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現在被聞濯這麽一喚,什麽脾氣?都?不見?了,盡數煙消雲散。

游司梵很羞澀地低下腦袋,用叉子來?來?回回地攪拌面條,完全忽略掉聞濯那點說不清的怪異。

也沒有看見?聞濯剎那間變得極其幽暗的眼神。

像嗜血的野狼,鎖定自己看上的獵物。

而?游司梵,就是那只?毫無警惕心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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