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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抹茶麻薯 “我從來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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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抹茶麻薯 “我從來不騙你。”……

“嗚啊——!嗷嗷嗷!好?痛……你輕一點!!”

遙遠的呼痛聲傳來, 斷斷續續,隔著彎彎曲曲的樓道和?房門,已經聽不太清楚。

聞靜提著一盞露營燈,靠在門後, 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

“外婆, 我?哥他們玩這麽大, 喊那麽大聲?”她憂心忡忡,凝神細聽, “他應該沒做什麽寫上刑法的事?情吧?!”

窗外風雨大作, 密集的雨絲隨風飄入室內, 在昏黃幽微的燈光下?現出毛茸茸的線條。

聞婆婆踮起腳,“啪”一下?闔上半開的窗。

於?是?雨進入別墅的通道被阻隔, 只餘下?一片又一片搖晃的樹影,搖曳著糊在透明的玻璃。

聞婆婆的笑容很模糊。

“不會?有事?的……”

滂沱的雨聲中, 她慢慢悠悠, 捧起一盞熱茶, 輕輕吹走上方的熱霧。

茶盞的旁邊,正是?兩個擺放工整的飯團, 與游司梵在吃的那個一模一樣?。

還有若幹方便?拿取的配茶甜點, 胖胖嘟嘟, 玉雪可愛。

“小濯他很有分寸, 知道規矩, ”聞婆婆淺抿一口清茶,“很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你在潑鹽水嗎!!嘶——好?痛!”

游司梵淚眼汪汪,大叫道。

“上藥歸上藥,倒也不必謀殺我?吧?”他好?痛苦, 連飯團都無心食用,空出一只手往身後探去,試圖打掉聞濯虎視眈眈的大掌,“我?聽見傷口被腐蝕的聲音了!”

“你到底用的什麽藥!我?剛才洗澡時候被熱水淋到都沒那麽痛!!!”

游司梵左右扭動,好?似一條成精的魚,睡袍便?是?他退下?的鱗片。

聞濯眼疾手快,欺身上前,利用身高?和?體格的優勢,半跪上床,一手制住游司梵行蹤詭異莫測的手臂。

“良藥苦口,你忍一忍。”他口中說著和?事?實沒有什麽邏輯關聯的話,游司梵簡直都要懷疑聞濯是?不是?AI上身,都出現幻覺,開始已讀亂回了,“不是?鹽水,是?雙氧水。”

盡管被聞濯制裁掙紮的可能,但?游司梵仍然沒有放棄抗爭,依舊扭動著,試圖逃離聞濯的控制。

聞言,掙紮中的他眉頭一皺。

什麽東西?

這藥又不是?叫他喝下?口,和?良藥苦口有什麽關系嗎?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苦不苦!

但?是?他知道真的很痛!

游司梵過於?迷惑,完全沒空註意聞濯說的下?半句話:“你在亂說什麽啊?你……嗷嗷啊啊嗚!!啊啊!!!”

年輕且灼熱的高?大身軀就靠在離游司梵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外,他為游司梵帶來陡然升高?的體溫,緊實的大腿肌肉擠靠在游司梵的腳腕,卻也心狠手辣,手起瓶落,那殺人?一般的雙氧水就如此大範圍地灑上那個可憐的傷口。

游司梵足背繃緊,腳尖在床單劃出一道充滿痛楚的痕跡。

“嗚!……”

他整個人?上身一軟,就此癱倒在床墊,失去所有力氣和?反抗的手段。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眸再無光輝。

潰散了,黯淡了。

聞濯用紗布替游司梵拭去多餘的藥水,動作很輕柔,仿佛在觸碰價值連城的易碎品。

不規則的傷口邊緣盡數泛紅,隨游司梵的呼吸頻率一張一縮,像可憐兮兮的貝類,吐出受傷的、柔軟的內裏?。

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動彈不得。

“沒事?了。”聞濯低聲道,深邃的眼瞳裏?,心疼一閃而過,好?似劃落黑夜的流星,“不會?再痛了。你傷口發炎,需要清創,所以才要用多一些雙氧水完成消毒,現在已經好?了。”

游司梵一動不動,毫無聲息,仿佛他沒聽見聞濯說話。

唯有緊挨著聞濯大腿內側的腳踝輕輕一動,像垂死之人?的掙紮,有氣無力。

直到聞濯用碘伏棉簽進行下?一步上藥,區別於?先前的另一種刺痛襲來,游司梵才勉強回應聞濯一句話。

“……隨便?吧。”

游司梵聲音很悶,赤裸的前胸全壓在一張陌生的床,但?他懶得管,甚至不願意將睡袍扯起來一些,好?歹做個肌膚與床單之間的隔閡。

他寧願就這麽鹹魚躺下?去,躺個天荒地老也無所謂了。

“反正你總是?有道理的,”游司梵說,“你盡管上,隨意上,我?吃東西。”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還身體力行,支起一點身體,把冷落許久的飯團湊到唇畔,繼續慢慢吞吞地小口吃起來。

聞濯擡起眼眸,掃游司梵一眼。

黑暗中,他只能看見一個半趴在床上的人?形輪廓,層層疊疊的睡袍盡數簇擁在臂彎和?腰後,像繁盛的極盡奢靡的芍藥,慵懶地綻放在一個不知名的風雨夜。

裸露的脊背略顯單薄,肩胛骨因為動作的緣故,顯眼地突起,落下?一塊塊不規則的光影。

流暢的腰腹曲線,毫無贅肉的下?腹,礙眼的疤痕。

以及半露不露的深灰色內褲邊緣。

XL的尺碼對於游司梵而言還是?太大,在聞濯身上穿不進去的熱辣緊身內褲,到游司梵的臀腿時,卻成為一件略顯松垮的小褲。

松緊帶卡在游司梵清瘦的胯骨,欲掉不掉,露出兩個影影綽綽的腰窩,還將大半截尾椎暴露進聞濯的視野。

聞濯離游司梵實在是?很近,呼吸間,盡是少年身軀上微微散發的冷香。

和?聞濯一直用的那款香一模一樣?。

他明白,游司梵定是?在浴室用了那瓶香氛。

冷香隨體溫蒸發,把游司梵熏成一個冷感的香香小人?,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惱,氣鼓鼓地咀嚼他為他制作的美食。

“好?吃嗎。”聞濯把睡袍拉起來一些,遮住游司梵的內褲邊和?腰窩,一本正經道,“海苔碎是?不是?掉床上了?你記得擦一下?嘴角的沙拉醬,小心蹭臟床單。”

他動作君子端方,說的話卻全是?游司梵不愛聽的。

游司梵:“……”

“不用你提醒。”

游司梵擡手抹走唇角的沙拉醬,仗著黑夜裏?沒人?能看見他在做什麽,趕緊拾起手肘下?方零零落落的海苔碎,廢物利用,就著抹去的沙拉醬一起,拋進嘴裏?吃掉。

奇也怪哉,那男的是?長透視眼了嗎?

怎麽停電了,這麽黑,都知道他掉了一點點點點碎屑?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

“沒有發生那種事?情!”游司梵加快進食速度,餓鬼上身,三口並作兩口,抓緊把飯團吃完,心虛道,“我?好?餓,還有別的吃的嗎?我?還沒吃飽呢。”

聽起來很委屈。

也充滿轉移話題的嫌疑。

聞濯挑眉,收起碘伏棉簽,換上一瓶藥粉。

他松開桎梏游司梵手腕的掌心:“我?特意做的plus版飯團,還加了煎蛋和?雙倍肉松,你還是?很餓嗎……”

【鈴鈴鈴——】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出現,以極具穿透力的音量,跨越無數堵墻而來。

威力或許因為距離有所削弱,但?它陰魂不散的程度,反而在曲折的物質傳遞下?更顯鬼魅,與浴室現場聆聽時相比,幽怨的意味更上一層樓。

如同一個撓門的冤魂。

【還有半小時!還有半小時!高?考要出分啦!高?考要出分啦!】

【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呀!】

游司梵:“…………”

游司梵:“誰……誰能去關一下?這糟心玩意……”

他雙目無神,機械咽下?最後一口飯團。

醇香的豬扒如願落入肚腹,但?游司梵心中唯有無盡的空茫。

這手機揚聲器質量怎麽就這麽好?呢?他想。屏幕進水為什麽不把喇叭也一起泡壞?

【鈴鈴鈴——】

【鈴鈴鈴——】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遠在浴室外間的手機不能接受到游司梵的怨念,沒有外力關閉這個鬧鈴,它一直兢兢業業地循環。

【還有半小時!還有半小時!高?考要出分啦!高?考要出分啦!】

【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呀!】

【鈴鈴鈴——】

【鈴鈴鈴——】

第三輪循環action√

游司梵空茫的眼珠子往下?一轉,恰巧看見一片不同於?隔壁的深色區域,高?度疑似漏網之魚海苔碎。

他頓時更換人?生目標,放棄對鈴聲的掙紮,低頭裝死,撿起那片在匆忙搜尋中被遺忘的海苔碎,裝作很忙地吃起來。

等游司梵吃完,在第四?輪鈴聲開始前,聞濯終於?重新開口,好?整以暇地接上先前未盡的言語。

“……沒吃飽也沒關系,我?還準備了抹茶麻薯和?煉乳芋圓西米露。”他好?脾氣地詢問,“你要先吃哪份?”

游司梵震驚:“?”

“啊?真的?”他放棄吮吸指尖的沙拉醬,180度大回頭盯向聞濯,“你沒騙我??”

游司梵動作幅度太大,大半個胸膛也轉至聞濯眼前,比尋常男性更綿軟一些的雪團隱隱約約,像被遮掩的流水,驚鴻一瞥,唯有淙淙的當啷聲。

只不過人?家?是?高?山流水,而游司梵的配樂是?高?考揭榜進行時。

充滿積極陽光的高?中畢業生風味。

旖旎和?暧昧通通讓路,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還有半小時!還有半小時!高?考要出分啦!高?考要出分啦!】是?也!

游司梵的目光淩然正氣,和?他的鈴聲如出一轍,清澈,純凈,充滿對未知的好?奇。

什麽都有,就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快要被人?看光了。

聞濯垂下?眼瞼。

“我?從來不騙你。”

他轉身往書?桌走去,手臂微動,端起一盤什麽東西。

“你要趴在床上吃的話,西米露不是?很方便?,先吃麻薯好?了。”

一個軟糯可愛的團狀物憑空出現,被遞到游司梵期期艾艾攤開的掌心。

游司梵捏了捏。

抹茶和?糯米的淺淡香氣撲面而來,很清新。

“居然是?真的……”游司梵低頭思索一瞬,“那你再給我?一張濕紙巾擦擦手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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