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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零距離擁抱 “哥哥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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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零距離擁抱 “哥哥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寂靜,一片寂靜。

先前暧昧的分子無蹤無影。

與聞濯健碩結實的大腿肌肉零距離接觸,恒定的溫熱傳來,游司梵含著的那粒奶糖如鯁在喉,連甜味都變得難以下咽。

一秒,兩秒,三秒。

聞濯的頭顱和大腿動也不動。

任憑游司梵的指尖如何觸碰他,也並未捕捉到絲毫動作。

他好似對這場驚變波瀾不驚,僅僅是在最初下墜時,順著游司梵剎那增大的力道垂低一瞬。

溫順沈著,包容一切變化。

“……”

恍若死寂的沈默中,游司梵選擇睜開眼睛,和聞濯面面相覷。

不慎跪地後,他又比青年矮了。

原本俯視和仰視的位置對調,游司梵微微昂起下頜,對上聞濯宛若藏著銀河般深邃的眼睛。

“疼不疼?”

他清晰捕捉到對方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戲謔的,善意的,真誠的。

聞濯分明被捧著面龐,卻高高在上,占據本該由游司梵掌握的主動權,用那副冷靜自持的嗓音問他怎麽樣。

游司梵:“……”

“疼,當然疼,怎麽不疼?”後槽牙銜上糖塊,他把那顆輾轉往覆的糖咬得嘎吱響,語氣陰森森的,“哥哥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支起膝蓋,圓潤的杏眼迸發星子似的光輝,是羞惱,也是誓要扳回一城的堅定。

“以後我再也不要,”身子擡起,游司梵離勝利的果實越來越近,視線逐漸與聞濯齊平,幾乎要完全站起來了,“和哥哥一起吃糖——”

“——唔嗯!?”

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游司梵身體力行,將這句格言踐行到底。

起身是好事,然而他忘記因為前傾而改變的重心。

在立至最高點的時候,游司梵太著急,力道過大,無意往斜前方偏上那麽一丁點——

只是分毫而已,他卻驀然失去平衡!

喀啦!

游司梵慌張失措,跌倒的剎那,後腿不小心蹬到島臺。

模具和趨於凝固的糖漿齊齊躍起一霎,連蕩漾的弧度也透出歡快,像為主人們奏響的愛人曲目。

游司梵完全無法控制失衡的身軀,杏眼瞪得溜圓,直面聞濯越來越近的俊臉。

如果他是貓,那麽此時軀幹連同尾巴根的毛,必定全部炸起。

爪爪開花的那種。

這個短暫瞬間,拉得很遠又很長。

落入聞濯懷抱的前一刻,游司梵好像看見青年唇角的笑意更深幾分。

一晃而過。

咚——!

一聲悶響,聞濯寬厚的脊背乍然砸向地面。

巨大的沖擊力襲來,游司梵整個人倒入聞濯懷裏,哪怕身下的聞濯作為肉墊子,為他卸去大半的力道,游司梵依然砸懵了。

“唔!”

跌倒震蕩的餘波猶在,他緊緊貼上聞濯柔軟而結實的胸膛,齒間不自覺喚出一聲輕哼。

身子不疼,就是腦袋暈乎乎。

聞濯用手掌撫上他的臉頰,也沒反應過來,倒是條件反射地蹭蹭那溫熱的掌心。

“真摔疼了?”青年眸色沈下來。

游司梵舌尖頂著奶糖,神思游離,聞濯的詢問在他耳中,是一曲無法解讀的悠揚調子。

好聽,但聽不懂。

也不想仔細去理解。

聞濯摟著他平躺在地,兩個人親昵地面對面相擁,呼吸交纏。

怦,怦怦。

青年的心跳有條不紊,富有節奏的沈穩韻律堅實有力,隔著骨骼與肌肉,恒久地傳達給伏於其上的游司梵。

游司梵浸入這些夢境似的溫情裏,像喝醉一般,蹦出幾個無意義的語氣詞。

“嗯,嗯……好吃,糖很甜……”

答非所問,已讀亂回。

聞濯臉色徹底沈下,罕見地帶上一絲慍怒。

“是嗎?可這難道不是寶寶親自送給我的糖?”撫著游司梵側臉的手指施加力氣,溫柔的安慰變作強勢,聞濯指尖一叩,將少年的唇印向自己的唇角,“司梵……你說,我是不是虧了。”

“應該討一些利息回來?”

鋪天蓋地的吻重新燃起。

聞濯的舌長驅直入,輕易撬開游司梵的齒關。

游司梵壓根沒有阻擋,連裝都沒裝,防禦形同虛設,意思意思讓聞濯舔吻唇珠兩下,就紅著耳尖,把人放進口腔。

聞濯輕而易舉,迅速尋到那塊他不久前渡來的糖。

就在游司梵左側的頰窩。

奶糖命途多舛,被聞濯強勢抵在游司梵唇齒的角落。

以極其幼嫩的內頰肉為壁,那條不講道理的舌怒氣沖沖,施了力道便磨蹭起來,仿佛糖粒是它的畫筆,任它隨意繪遍少年口腔所有的嫩肉。

糖在融化,甘甜的津液不斷交換,游司梵甚至來不及吞咽一些漫延的甜膩,嫣紅的唇角墜出些許晶瑩口涎。

而聞濯還在掠奪。

舔到上顎時,融化至不規則形狀的奶糖由聞濯卷著,狠狠刮過游司梵那從未接觸過異物的薄膚。

難以言喻的瘙癢就此襲來。

游司梵頭皮一緊,電流般怪異的酥麻自後腦而起,剎那在他腦海“砰”地炸開!

他再無法忍耐,閉緊眼睫,全身血液仿佛都瞬間集中,流去被聞濯故意欺負的上顎。

舔舐,暧昧地微旋,不規則的糖前前後後,那條霸道的舌抵過他唇齒每一處細節。

粘稠的水聲不絕於耳。

游司梵不自覺攥緊聞濯的黑發,脖頸與鎖骨泛上粉白的紅,餘下的風光無處可窺,全數隱藏於寬松的領口。

聞濯擡起長睫,註視近在咫尺的少年一眼,手上的桎梏又重幾分,不容置喙,強硬地再次拉進他們相當親密的距離。

從遠處看,他們親密無間,糖漿幽靜停滯的甜味飄滿整個空間,而他們一起躺於昏黃的朦朧裏,深深擁抱。

共同分享同一顆奶糖。

在漫長的醺然裏,游司梵似乎只能憑借糖的體積來判斷時間。

它已然化成不到一毫米厚的薄片,尖利,單薄,像一柄一擊即碎的刀,游司梵齒關輕輕一闔,它便應聲而碎。

前提是由游司梵來掌握糖的命運。

應該吃完糖……哥哥就沒理由賴著,繼續欺負自己吧。

他迷迷糊糊,閃過一個念頭,舌尖懶洋洋地頂了頂聞濯攻城略地的舌面,想趁機奪過糖的控制權。

但他失算了。

“想要回你送出的禮物?”聞濯憐憫地低笑一聲,眼瞳中長久以來試圖克制的風暴,終於降臨,“可是司梵。”

“已經太晚了。”

“不是我多嘴啊,聞,你也知道我們A國人最喜歡距離感,老卡佩光著身子經過我面前,我也能目不斜視。”

正式會議甫一結束,愛德華·卡佩就緊急把聞濯拉進新的私密房間。

只有他倆的那種,保密級別很高。

[視頻通話時長:7:49:36,7:49:37,7:49:38……]

反扣在桌面的手機,視頻時長亙古不變地持續躍動。

淩晨5:30的X城天際熹微,雲層泛出近乎墨色的深藍,即將亮起的曜日透出少許的光,斜斜照在聞濯刀刻斧鑿般的側臉。

開了通宵的重要會議,他略顯疲憊,揉揉眉心,唇角的弧度無波無瀾,冷冽而不近人情。

真絲深黑襯衫最上的兩粒扣子一解,他看起來赫然是冷心冷情的渣男扮相。

愛德華嘖嘖有聲。

“你那邊都要天亮了吧?哦——抱歉,先生,X城的太陽似乎已經升起了。所以你不趕緊去補覺,這麽晚的時間,還要和我溝通些什麽機密?是項目相關?不對,剛才已經說完了,我想想……難道是熱辣小野貓!”

“愛德華。”聞濯忍無可忍,額角青筋一跳,打斷對方過於精準的猜想,“我想邀請你為我定制一年的女式禮裙,尺碼睡醒後發你。”

他不提原因,不提定制的對象,不提任何可能被愛德華發掘的細節,就此結束話題。

“今晚先這樣。項目和定制的後續進度,我們郵箱或雁書溝通。”

愛德華傻眼,好像完全沒料到在一個這麽安全的線上房間裏,聞濯只用來談這些瑣碎的事情。

然而聞濯毫不留情,幹脆利落,結束這場不倫不類的“加時會議”。

他的行事如同外表一樣冷冽,高不可攀。

“再見,我的朋友。”

游司梵同樣感受到這場持續整夜的荒唐,在逐漸走向結束。

他又被聞濯高高抱上島臺,但與此前不同,聞濯沒有再毫無創意地直接吻他。

那太單調,太庸俗。

青年別出心裁,用銀勺舀起溫溫發涼的糖漿,執筆畫畫似的,細致而緩慢地澆上游司梵的小腿與足背。

宛若一株攀附其上的曼珠沙華。

聞濯親手造就這幅短暫的作品,又親口毀掉它。

他面向少年,單膝跪下,足夠高大的身軀讓他並不顯得微渺,反而與上首的游司梵達成視覺平衡。

好似古典時代的油畫作品。

游司梵恰好處於吊頂燈下方,小腿不安地交疊,卻又被聞濯無言且強硬地分開。

暖融融的柔和燈光落於游司梵身上,像為少年披上無瑕的白紗。

聞濯就這麽俯身,在寧靜的沈默中,虔誠吻上游司梵足背那一點零落的糖漿。

“哥哥……!”

衣衫散亂的游司梵驀然睜開眼睛。

這是一個陰天,烏雲不斷靠攏,天際凝聚的雨仿佛隨時會落下。

但白晝的光亮,足以讓他看清屏幕的圖像。

——睡夢中吻過千百次的青年,正在驚詫地目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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