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讓我教你,我知道了。”

於向陽說話的聲音忽然頓住,目光裏似乎射出了一道光芒,雙拳緊緊握著,即便是極力克制著,也克制不住他眸底的亮光。

沈安安跟張明希坐在另一邊,兩人看著於向陽,很是詫異。

不明白一向脾氣不好,甚至於有些暴躁的於向陽為什麽會這麽聽蘇回傾的話。

“明希,於少這樣我們要不要提醒他?”沈安安有些擔憂。

“不用,自己作的要自己去承受。”張明希收回了目光,他已經跟蘇回傾解除了婚約,對這個廢物的一切都沒有興趣,至於於向陽,他已經提醒過他一次了,若是以後於家走到了窮途末路也怪不到他。

八點整時。

清俊溫雅的年輕男人準時走進來,眾人的目光崇拜而又熾熱地看向他!

來自國際中心!

“上個星期的測試讓我對大家有了一個了解,”謝正淵靠在講桌上,打開幻燈片,“那是個超綱題,就算國際中心,也不一定都會,今天教給大家的是八年前的那場股市震蕩。”

“你們或許不懂,但是這是每個入國際中心的人必學的一個歷史,”謝正淵站直了身體,表情不再是淡淡的,聲音低低的,充滿了崇敬,“當年,r國不遵守國際中心的規矩,那個人便通過股票,讓整個r國的股市發生震蕩以至於r國人不得不認錯請求她收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背後的屏幕上慢慢浮現了兩個黑色的字符。

蘇、s。

啪!

於向陽手中的筆掉下。

驚醒了一批正熱血澎湃的人。

蘇回傾伸手,撿起了筆,很淡很淡的看了於向陽一眼。

謝正淵敲了敲桌子,“好了,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讓安安來!”

“沒錯,謝老師,安安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一個!”

“……”

謝正淵點頭,看著沈安安興奮地站起來,說著不怎麽成熟的見解。

他不由將目光移到最後一排的那個女生身上,坐在這裏的人都是一臉興奮地樣子,只有她,臉上的表情散漫極了,就這麽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有些懶,有些嘲諷。

謝正淵笑了一聲,在手機震了一下之後,他隨意說了幾點之後便讓他們下課。

走出門外,便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挺拔俊秀。

逆著光,眉眼有些冷。

“您應該就是喻少吧?”謝正淵神色一正,很是恭敬地走了過去,“我們找個地方再談。”

“嗯。”喻時錦收回目光,神色淡淡。

謝正淵朝他剛剛看著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蘇回傾這幾人,不由挑眉,“奇怪吧,本該是驚才絕艷於人前的那位在韜光養晦,不顯山不露水,資質平平沒什麽天賦的那位卻是眾所周知,恨不得昭告天下。”

------題外話------

別人家的粉——

“大大真棒!”

“大大年年十八!”

“大大我愛你!”

我們家的……粉——

“口香糖吃太多會有口腔癌和咬合肌的。”

“二花,你大學都快畢業了。二花,你二十多了。”

“去看閑女找錯字!”

“這朵花,不能誇獎。”

“……”

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況呢,高大花四十五度望天,愁。

',

第027您確定要攔我?

這兩人就站在距離培訓室不遠處的地方。

喻時錦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襯衫,微微垂著臉,細碎的發絲散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莫測,手指幹凈修長,把玩著一塊綠色的東西,聲音散漫,“確實有趣。”

“那喻少,我們現在去見洛博士嗎?”謝正淵低聲道。

喻時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靠著車,朝人群看過去。

這些人群都是青市的豪門子弟,只是此時卻一個個推推搡搡的,不肯走。

“我是玖神的粉,很清楚他曾說過,國際中心的等級分化很分明!一切很簡單,很殘酷,靠實力!看到那男人後面的車沒有,黑色的車,沒有標志,沒有車牌號,車頭只有一個紫金花,”說話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他忍不住內心的激動,“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能有這種特殊標志的我只能想到國際中心的大勢力了!”

這個人激動地說完,張明希跟沈安安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雖然他們不知道面前這人是誰,但是看謝正淵的反應,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兩人都是青市頗負盛名的人,又是野心勃勃想要忘國際中心發展,這種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徑直朝那輛黑車走去。

距離喻時錦兩米遠的時候。

啪!

兩名穿著黑衣保鏢伸手擋住了兩人!

面容冰冷,臉上眸底都散發著犀利跟血腥。

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喻時錦並沒有看兩人,只是斜靠著車門,把玩著手中的東西,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敲著車門,眼眸微垂,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落下來,灑在他身上,五官看得不是十分分明,但卻是有一種慵懶的神秘。

忽然間,他擡起頭,露出了一雙漆黑的雙眸,眼眸中透著幾許犀利!

他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微微瞇眼,“蘇小姐。”

接著,很是隨意地將手中的東西拋出去。

陽光下,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

人群中,一道清瘦的身影慢悠悠的晃著,背包被她隨意的搭在了身後,一手插在兜裏,懶洋洋的走著。

倏地,她停下來。

本喋喋不休的於向陽詫異地看向她。

蘇回傾嘴角勾了勾,然後驀地抽出手一撈。

弧形劃過來的東西被她一把握在掌心。

喻時錦瞇著眼眸看過去,那人很是精準地接過了東西,正偏過頭,朝他看過來,陽光下,一雙眼眸黑白分明,眉頭微微挑著,微風帶起她沒有扣上扣子的外套,露出裏面雪白的襯衫。

他微微一頓,吐出兩個字,“謝禮。”

謝禮?

蘇回傾理了理頭發,瞬間了解了他的意思,懶洋洋地朝身後揮了揮手,“小事。”

“傾傾,這是什麽謝禮?”車上,於向陽有些好奇。

蘇回傾一手搭在車窗上,一手拆了一塊口香糖,側過頭,挑眉,“口香糖,沒見過?”

於向陽:“……”看是看出來了,但是有把口香糖當做謝禮的嗎?

“藥材店。”車子已經緩緩行到了大道上,蘇回傾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淡淡。

三個字,簡單明了。

這幾天,於向陽已經摸清了蘇回傾的性格,做事極其不喜歡拖泥帶水。

於是很自然地朝司機大叔道:“去於家藥材總部。”然後說了一個地址。

聽到這句話,司機大叔很是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雖然是蘇回傾的禦用司機,但也知道於家的總部那是於家的大本營,於向陽就這麽將小姐帶過去?

明明脾氣暴躁頑劣不堪的於家少爺,在小姐面前就跟小狗一樣那麽乖。

想到這裏,司機大叔看向後視鏡。

後視鏡裏,蘇回傾也正好看向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明沒有過多的表情,卻讓司機大叔心神一震,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直接開車走了!

於家藥材總部。

這裏是於家的命脈,藥圃裏種著各種藥材,這些都是運往國際中心的,也因此,盡管於家只是藥材世家,在青市的地位也是高居在上。

也是於向陽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帶外人來這裏。

“這是我們於家收藏的藥材。”於向陽直接將人帶到了地下收藏室,裏面的藥材有被曬幹保存的,有被完全冰封的新鮮藥材。

蘇回傾一邊走著,一邊隨手拿著藥材。

於向陽看了一下,他很清楚她沒有看藥材,真的只是隨手拿著。

可偏偏,她拿的每一株,都是裏面年份最高的藥材。

“臭小子,聽說你隨便將人帶回了藥材收藏庫!”忽然間一道洪亮的聲音傳過來,“和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爺爺,”於向陽轉過了頭,“藥材不就是拿來用的!”

“你!你個不孝子孫!”來人是一個有幾縷白須的老頭,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怎麽……”

蘇回傾掏了掏耳朵,拿起一株藥材,然後偏過頭,挑眉,“於向陽。”

三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很奇異的,於向陽後面的話就吞在了腹中。

於老爺子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看看蘇回傾,再看看於向陽。

自家這個孫子他是知道的,自小桀驁無比,脾氣暴躁極了,脾氣上來,家裏沒有一個人能治得了他!

今天,竟然因為一個人的三個字,就這麽乖巧?

如果不是眼前這一幕發生在自己面前,他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哎哎哎!那是我珍藏幾十年的紫焰奇花!”還沒想明白,他忽然朝前奔去,大吼一聲!

蘇回傾微微傾身,想要將封存著的一塊冰取出來。

於老爺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沖過來,先她一步取出了冰塊,警惕地看著蘇回傾!

蘇回傾擡起頭,就這麽站著,看向於老爺子,一雙眼眸很黑很深,嘴角微勾,弧度並不明顯,卻顯得很冷很邪氣。

她伸手,就這麽抽掉了被他拿在手裏的冰塊。

沒說一個字,可是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色都是極具氣勢。

冰上白氣騰騰,映著她玉色的臉,雲遮霧繞。

“於爺爺,我這人耐心不好,脾氣也不好,救人,一般只救一次。”蘇回傾將藥材讓於向陽拿出去打包,見人走後,她才將背包往後一搭,一手插進兜裏,偏過頭來,“如此,你確定你要攔我?”

------題外話------

蘇女王目光涼涼:昨天一天沒吃口香糖。

花:忍住,她們不讓你吃!有毒!

蘇女王(瞇眼,很輕的笑了):我會修真、會排毒、會重組細胞,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怕這個?

花:……女王我錯了我被他們帶偏了我是無辜的!

',

第028再拍我就捏死你,懂?

“傾傾,我爺爺沒說什麽吧?”於向陽將所有藥材打包好,眼巴巴的看著剛剛從收藏室裏出來的蘇回傾。

蘇回傾抽出他手裏打包好的藥材塞進包裏,微微挑眉,“想知道剛剛為什麽不留下來?”

於向陽摸摸腦袋,“這不是害怕嗎?你不知道我爺爺常年打一套拳法,特別厲害!”

“行了,”蘇回傾將背包拎起,聞言轉身,漫不經心地道,“每天早上五點起來晨跑一小時,能夠堅持一個月,我們再說其他。”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於向陽握了握拳,滿臉堅定!

“這是蘇回傾?”於老爺子慢慢從後面踱過來,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眸微瞇。

於向陽點頭,“就是她,您以後可千萬別聽其他人亂說話,傾傾不是廢物,相反的,能跟在她後面我覺得我很幸運,希望您以後不要幹涉我的交友圈。”

於老爺子擡眸,白了他一眼,然後若有所思道:“跟傳言中確實不一樣,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

“什麽?”他的語音很低,於向陽沒有聽清。

“我是說,你確實很幸運,”於老爺子雙手背到身後,轉身回到倉庫,“也不知道,張家人知道自己要退婚的是這麽一個人物,會是什麽感受。”

於向陽聳聳肩,“誰知道呢?”

“好好跟著她,我們以後不會幹涉你,”於老爺子走到屋中,看著被拿走的全是年限最高的藥材,“青市三大家族這麽多年來,都想盡辦法進入國際中心,可惜沒人能成功,張家為此甚至不惜與蘇家撕破臉……”

他渾濁的目光裏閃著睿智。

外界傳言沈安安被周教授看中並收為學生,這個私生女風頭早就蓋過了蘇家大小姐。

那位周教授,是華國知名的經濟學家,曾經被邀請去過國際中心,能被他看上,就等於距離國際中心又近了一步。

所以沈安安在青市非常矚目。

只是傳言中紈絝的廢物蘇小姐,卻是一個像是久居上位者的領導者,一言下來,連他都要被震上一震。

眼下看來,蘇家比張家高了不只一籌。

**

蘇家。

“傾傾還沒起來?”蘇若華放下一份報紙,按了下眉心,笑道:“我就說過,她的晨練,能堅持一個星期就逆了天了。”

這兩天,蘇氏的情況越變越好,她眉宇間的愁意也消散不少。

蘇倫嘆氣,“自前天上了一節培訓課回來後,就把自己關進屋裏,可能是聽到一些流言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蘇氏與張氏解除婚約,再加上外面傳的留言,蘇倫知道蘇回傾心底不好受。

“外公,媽,早上好。”正說著,蘇回傾正從樓上懶洋洋地晃下來。

黑色的頭發松松地紮起來,校服就這麽披著,拉鏈沒有拉上。

表情分外的慵懶,沒有一點兒傷心的樣子。

她拎過被自己放在一邊的背包,往後一搭,然後將手中的一包東西精準地拋到陳叔手裏,“陳叔,麻煩幫我送給於爺爺。”

“於爺爺,哪個於爺爺?”陳叔有點兒懵。

蘇回傾拿上兩個包子一盒牛奶,走到門邊,聞言偏過頭,輕笑一聲,“於向陽的爺爺,你說哪個?”

說完,叼著包子踱步出去。

留下一室有點懵逼的人。

“於爺爺?”蘇倫有些震驚,“於家人的脾氣古怪,跟國際中心還有點微妙關系,張家人屢次上門都沒有討到好處,她什麽時候跟於家的人關系這麽好了?”

**

青市一中。

蘇回傾喝著牛奶,站在樓底下,微微擡頭,瞇眼看著被晨光籠罩住的教學樓。

這感覺,真像是做夢啊。

忽然,她伸手一撈。

“啊!”一個男生的叫聲響起,“你你你,你想幹嘛?”

蘇回傾喝完牛奶,隨手一扔,空盒子很精準地落入十米開外的垃圾桶。

“刪掉。”蘇回傾拎著他的衣領,偏過頭來,很是冷酷的一笑。

兩個字。

男生一抖,“刪?刪什麽?”

蘇回傾沒有說話,直接抽出了他手裏的照相機。

上面顯示的是剛拍完的一張照片。

年輕的女生站在教學樓下,背包被她隨意地搭在後面,嘴裏叼著牛奶,微微仰頭,半瞇著眼睛。

校服松松垮垮地披著,有些淩亂的發絲微揚。

晨光籠住了她半邊臉,流暢完美的輪廓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任何看到,都會楞上一秒的照片,蘇回傾眨也不眨地全都刪掉。

“下次不要拍我。”蘇回傾將相機還給他,這才拎著自己的背包朝樓上走去。

男生很委屈地看著她,“為什麽刪了,明明拍得很好看。”

蘇回傾只擡手,搭在扶梯上,指尖修長,白皙如玉。

不銹鋼的扶梯,被她捏出五個指印。

“看到沒有?”她漫不經心地理了裏頭發,這才偏過頭,嘴角微勾,“再拍我就捏死你,懂?”

看到男生一臉被雷劈的樣子,她這才心情很好的走進教室。

教室裏,所有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瞿妍正在跟一個男生爭得面紅耳赤。

“怎麽?退婚還不讓人說了,廢物還不讓人說了?”男生揚著手中的紙,“沈安安就是厲害,都能與國際中心的人對比,蘇廢物她能嗎?!”

“沃日!你給我!”瞿妍跳起來,想搶回那張紙。

兩人鬧得不可開交。

“晨讀請安靜。”顧黎“騰”地一聲站起來,掃了一眼這裏。

顧黎是班長,又是年紀前十的好學生,一般人都會給他一點面子的。

瞿妍見到他就慫,立馬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跟瞿妍吵的男生也坐下來,朝瞿妍得意地揚了揚紙。

瞿妍恨得牙根癢癢。

男生得意地一笑,然後將紙拿給同桌研究。

忽然間,他頭頂一片陰影出現。

刷!

手中的紙張被抽走。

於此同時,瞿妍的聲音響起,“傾傾不要看!”

男生一擡頭,一道人影靠坐在他的桌子邊,雙腿交叉著,一手拎著背包,一手拿著紙,眉眼低垂,仔細地瀏覽著紙上的類容。

------題外話------

聽說昨天是白色情人節。

抱歉。

單!身!狗!並!不!是!很!懂!你!們!這!些!人!的!節!日!

',

第029你們,懂沒?

滿室皆靜,大多數都知道紙上寫的什麽。

一開始他們都很想看蘇回傾會有什麽反應,只是現在看著這樣的她,卻沒有人敢說話。

一片寂靜中,蘇回傾就這麽垂著眼眸,風透過窗戶,將她有些散亂的發絲吹得輕揚,唇微抿。

這種似笑非笑的樣子,即使一個字未說,也讓人心驚膽戰。

尤其是一開始叫囂得最厲害的男生,此時已經屏住了呼吸。

啪!

蘇回傾只隨手將背包一扔,不偏不倚,剛好扔到自己的桌子上。

她偏過頭,看著男生,嘴角微勾。

本該散漫的眼眸中,卻散發著一股近乎邪肆的淩厲。

蘇回傾是眾所周知的蠢貨,沈安安稍稍一動作,她就連與張家的婚約都保不住!

可是,面前的這個人即使不言不語也極具氣勢,與傳言中大相徑庭!

男生有些驚駭,他目光不明地看著蘇回傾,在看到她眸中的那抹冰色之後,身體猛地一抖。

“別緊張,”蘇回傾微微勾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她收回了目光,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就是問一句,哪裏來的?”

聲音很淡,但男生卻是心頭一緊,“新聞的采訪稿……”

蘇回傾收回了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神色淡淡。

將那張紙壓在書下之後,身體微仰,就這麽往椅背上一靠,一手搭在椅背上,眼眸半瞇著。

這副樣子,跟以往沒什麽不同。

可是只有跟她距離最近的瞿妍知道,蘇回傾周身的氣壓有多低。

物理課一向是瞿妍睡覺的時間,可這節課,即使沒有蘇回傾的提醒,她額沒睡,只是看著身邊的人。

蘇回傾正撐著腦袋,手指間正轉著一只筆。

瞿妍真的沒見過,有誰能將筆轉得如此好看。

忽然間,對方停了手,筆尖停在雪白的紙上。

蘇回傾眼眸低垂,慢慢地寫下了一個字。

寫完之後看了半晌,才抽出了被她壓在底下的那張紙,低著眼眸,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微微發冷。

“s計劃?”蘇回傾看著白紙上的內容,輕笑一聲,低聲道:“就這種東西,也配稱s計劃?也配與國際金融中心相提並論?”

她聲音很低,近乎於喃喃,瞿妍卻聽清了一部分。

“傾傾,這句話你不要在外面說!”她拉住蘇回傾,很是緊張地道:“這是沈安安跟張氏擬定的s計劃,我知道你因為跟張家解除婚約不好受,但是這時候可千萬別傻!”

蘇回傾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身上的寒氣,從兜裏摸出一塊口香糖,漫不經心地拆開。

就這麽一個“s計劃”,就讓張家徹底與蘇家解除婚約,讓青市大半的豪門貴族站在張氏那邊。

說給國際中心的人聽,都讓人發笑。

可偏偏,這份令人發笑的“s計劃”,卻讓蘇家陷入兩難之地。

“可惜……”蘇回傾將口香糖放進嘴裏,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收攏,修長的手指將這張揉成一團,隨手一扔,笑意邪佞,“你們得罪誰不好,偏偏要惹蘇氏。”

她“嗤啦”一聲站起來,踢開椅子。

“啊,傾傾,你幹嘛?!”瞿妍緊張地說著。

蘇回傾微微彎腰,抽出飯卡,一手插兜,偏過頭,“吃飯。”

瞿妍這才反應過來,午飯的時間到了。

食堂裏,於向陽已經先到了,他給兩人都打好了套餐,坐在一邊等著。

作為於家人,他的暴躁之名整個學校都是聞名,一般他打飯的時候,沒人敢讓他排隊。

蘇回傾慢悠悠地跟著瞿妍走在人群裏,整個食堂非常的吵鬧。

於向陽選的是靠近窗邊的位子,隔壁桌正坐著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沈安安那一群人。

沈安安休養了一個星期之後,終於來上課了,她的身邊,圍著的是一群少女,看起來就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看到蘇回傾的時候,便低聲跟桌上說著什麽,時不時用奇異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食堂很吵,兩方隔了桌子,沈安安那一桌的女生說的聲音又很小,一般人聽不到才是。

可,蘇回傾卻是個會修煉的變、態,身體五感已經達到了常人的極限。

聽得一清二楚。

本是漫不經心,孩子間的爭鬥,她沒怎麽放在心上。

忽然間,她猛地擡起頭來,漆黑的眸中一道冷光閃過。

筷子被她“啪”地一聲放下來。

正說笑的瞿妍跟於向陽一楞,就這麽看著她。

隔壁桌,坐在沈安安身邊的女生正是之前在醫院陪沈安安的那人,此時正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無恥!明明知道張少喜歡的是我們安安,蘇回傾還要去搶,不就是學的她那個不要臉的媽媽!安安的爸媽本就是青梅竹馬,可蘇若華卻仗著蘇家家大業大,硬逼著安安的爸爸入贅到蘇家,我就沒見過這麽賤的人,明明沈伯父不喜歡她……”

“程悅。”頭頂一道好聽的聲音傳過來。

很淡,程悅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她擡起頭,望進了一雙幽深的黑眸。

蘇回傾單手插兜,一手拿起了她面前的菜盤,然後一把扣到了她的頭上!

以這裏為中心,忽然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愕地擡頭看她。

“姐姐,你……你在幹嗎?”沈安安當先反應過來。

蘇回傾偏過頭,冷冽地一笑,“教她做人,看不出來?!”

將空盤子往桌上一扔,她伸手整了整衣裳,然後微微俯身,白皙的手撐在桌子上,“程小姐,你可以罵我,如果你覺得罵我不行,你也可以挑戰我,雖然我不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只是,”蘇回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眸一瞇,“誰給你的膽子說我媽?”

程悅有些害怕,卻也被蘇回傾氣急了,“我有胡說嗎?誰不知道你媽那點破事兒,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沒有蘇家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你們這一大家子真是奇葩,”蘇回傾側過頭,看向沈安安,挑眉,“你怎麽不說身無分文是怎麽投資成了現在的沈氏?你現在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跟我們蘇家沒有關系?一邊用著我們的東西,一邊裝得自己有多高尚,至於我媽,發生了什麽沒有比沈志行更清楚,他要是高尚就讓他一開始別用我們蘇家的錢!”

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食堂的人都有些安靜。

蘇回傾松開了手,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我話放在這裏,”她將紙巾隨後丟掉垃圾桶裏,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就這麽坐著,眉眼低垂,顯得清雋悠然,“都長點腦子,想要罵我的、打我的,都盡管沖著我來。”

她拿著筷子,很是平靜地夾了一根青菜,擡眸看向沈安安那一行人,“你們,懂沒?”

------題外話------

將菜盤扣人家頭上,這事兒……我初中真幹過……

ps:今天莫名的煩躁啊,可能是更年期來了。一章怎麽寫都寫不好,我媽在外邊一直叫喚“大仙快出來吃飯”……

',

第030他只聽一個人的命令

這一刻,沒有人敢出聲。

一個個都這麽楞楞地看向蘇回傾。

對方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拿著筷子,神色淡然,仿佛剛剛扣菜盤子的不是她一般。

即使現在不言不語,卻很成功地震住了周圍的人。

以此中心五米開外,沒人敢說話。

於向陽垂下頭,只戳著自己的飯,沒吃。

有一句話,蘇回傾說的沒錯,如果沈志行高尚,如果沈安安有骨氣,大可不必用著蘇家的錢。

可偏偏,沈志行就是用著蘇家的錢投資了沈氏,沈安安能有今天,從小接受各種名家的培訓,哪點跟蘇家沒有關系?

甚至於,蘇若華還帶她去過幾次酒會,這是真的要為沈安安鋪路。

雖然蘇家不免有為蘇回傾打算的意思,但這些做法卻不能抹去。

可沈安安他們做了些什麽?

不僅搶了蘇回傾的未婚夫,還背叛了蘇家,跟張家攪在了一起,簡直就是典型的忘恩負義!

“傾傾,我為以前的我道歉。”於向陽很是愧疚,“我脾氣很暴躁,不知道真相,真的對不起!”

“我知道。”蘇回傾語氣淡淡,見他愕然的樣子,不由挑眉,“要不然,你以為在得罪了我的情況下,還能這麽安穩地坐在我對面?”

於向陽立馬想起了她的手段,脊背上忽然有冷汗冒出。

好在,自己站對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三道人影出了食堂。

所路過之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讓了一條道。

“班長,我竟然有些欣賞蘇回傾了,”顧黎身邊的男生若有所思,“還有瞿妍,剛剛氣勢洶洶地站在蘇回傾身邊,挺有義氣也挺可愛的。”

顧黎看著三人的背影,目光沒什麽變化,“能將於向陽制服得如此服帖的人,能簡單到哪裏去?”

身邊的男生一楞,腦中靈光一閃,可沒想出個所以然。

見顧黎出去了,他立馬小跑跟上去。

另一邊,沈安安的臉色有些不好,這是第一次,有同學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底的屈辱感在叫囂!

她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她的天資,憑什麽蘇回傾一語就否定了她的努力?!

蘇家……就算沒蘇家她也能走到這一步!

“安安,不要理會那個賤人!她必定是被你給刺激瘋了,這瘋子,你的天分大家都看在眼裏,”程悅剛好將自己臉上的油漬洗完回來,臉上全然是狠厲,不過還是安撫著沈安安,“原以為蘇老爺子還是有腦子的,沒想到蘇家一家都無恥之極!不過蘇回傾這種廢物……蘇家註定後繼無人,總有一天,他們會跪著求你的!”

“別傷了,張大公子來找你了。”程悅還想說什麽,不過眼尖的看到了食堂門口站著的五官極其俊美的男子,立馬推了她一下。

張明希靠在車門上,穿著銀色的襯衫,扣子並沒有完全的扣起,整個人極具威勢。

他吸了一口煙,有點煩躁。

剛剛,他看到蘇回傾了。

從食堂出來的少女單手插兜,校服被她松松的拎在手裏,精致的下頜微揚,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層光暈之中,神色很淡。

他明明就在她的面前,她卻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完全生疏到陌生的表情,張明希微微瞇眼。

怎麽突然間變化這麽大,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明希哥,”沈安安走到張明希身邊,笑得有些勉強,“總算知道,普通人永遠都拼不過有錢有權的,世道總是如此不公。”

“怎麽?”張明希眉頭一擰,掐滅煙,“蘇回傾又給你氣受了?”

沈安安苦笑一聲,“本來我還打算讓蘇氏參加這個s計劃的,不過看起來她很不屑。”

“她能懂什麽?!既然都這麽說了,你也就不必操心蘇家的生死,這麽多年,你為蘇家做的也不少。”張明希冷笑一聲,“他們自己找死,你又何必拉他們一把,到時候他們來求你也別理會這種人!”

果然,不該對廢物有什麽錯覺!

**

一中圖書館,藏書量很驚人,跟青市圖書館有得一比。

瞿妍嘀咕著,“我可是學渣啊,我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蘇回傾慢悠悠地在書架間晃蕩。

於向陽倒很興奮,因為蘇回傾在晃悠的地方都是一些氣功之類的書,他很有興趣。

蘇回傾看了一眼,然後俯身,伸手合上了他正翻看的氣功。

“怎麽了?”於向陽摸頭,不解。

蘇回傾沒說話,只是側過身,隨手抽出一本書。

於向陽接過來一看,很薄的一本,“臥虎功?”

“不要小看老祖宗的東西,”蘇回傾斜靠在書架上,歪過頭來,微微挑眉,“畢竟上千年的歷史,能流傳下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對於蘇回傾,於向陽是深信不疑。

爺爺說了,她定不是池中物,抱好大腿總沒錯的。

雖然,這本《臥虎功》有點……讓人哭笑不得。

“回去之後記得負重跑,手上腳上開始加沙袋,”教學樓四樓交界處,蘇回傾腳步一頓,眼眸微瞇,“能有效增強肌肉的強度,一月之後,我會檢驗成果。”

在得到於向陽信誓旦旦的保證之後,她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朝五樓走去。

“傾傾,你看我適合什麽樣的老祖宗的東西?”瞿妍終於知道這兩人在幹什麽了,喋喋不休地問著蘇回傾。

想想蘇回傾漫不經心地從她手中抽出錢,而無往不利的黃毛跪著求饒的時候……真的是帥炸天!

蘇回傾俯過身,從一堆書中抽出數學課本,扔到桌子上。

然後往後依靠,語氣散漫,“這本。”

瞿妍痛心疾首,“傾傾,你偏心!我是要打架的那種。”

蘇回傾瞥她一眼,不予理會。

“打架的那種!”

“……”

這聲音,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