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毛球”漂流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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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毛球”漂流記(七）
針對迷迷谷的獨特地形，魔軍采取了“拉網式掃蕩”戰術，也即仿照民間漁民撒網，先在山谷外圍布置重兵，形成包圍圈，再將其慢慢收緊，直至將包圍圈內的修士消滅殆盡。
仙家勢寡，天權長老沒有把握一舉沖破敵軍的封鎖，因此多日來也只好蹲守谷中，不敢輕舉妄動。無奈魔修此行來勢洶洶，在將仙家逼入谷心後，他們的包圍圈越發收緊，與此同時推進的速度也不斷加快。
從天權長老處接過行軍權柄後，少年花兩日清點軍事，並以戰力為界劃分出了兩支小隊，一支由他領軍，負責在前探路沖鋒，另一支由天權長老帶領負責整頓後方。正在他們還在爭論該從何處撕開敵軍的包圍時，前線卻傳來十萬火急的新消息——有兩支魔門大軍分別從西向東和東向西撲來，這意味著仙門如今已徹底被敵軍包圍。
形勢危急，如若再不盡快突圍，谷中各位修士極有可能全部落入敵手。然而今軍中傷亡過半，尚有一戰之力的修士真可謂屈指可數，就這般狀況要突圍成功又談何容易？
於是少年與幾位修士們召開緊急會議，並在最後一致決定借由夜色向東南角進軍。
此戰中魔們共設置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負責偵查的低階魔修，第二道是在山谷中隨時準備攔截仙魔突圍的中階魔修，而第三道則是駐守山谷外，足以給予他們致命一擊的魔門核心大軍。
雖然修士的感官遠超常人，但濃厚的夜色依舊在一定程度上對他們起到了遮蓋身形的效用。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他們以為要突破敵軍的第一道封鎖時，不料隊伍中卻有一位修士誤中了魔門預先設下的陷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魔門號角，少年當機立斷，令天權長老率小部分修士繞去側翼襲擊魔修，同時故將聲勢弄大，叫敵軍難以摸清他們的真實殘餘實力，而他則負責帶領餘下的大部分修士繼續按原定路線前進。
萬幸，這個策略奏效了，不多時山谷便為劇烈的能量波動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包裹，黑色的硝煙彌漫了谷間的整片天地。
借著敵軍註意力被吸引的時刻，少年劍走偏鋒地帶領修士們進入了一片密林，因為地形由此變得更為覆雜，他們行動的速度被迫放緩，行進過程也異常艱難。
在兩個時辰的跋涉後，仙家成功繞到了魔門的後方，也是在這時少年驚訝地發現敵軍後方的防守極為薄弱，竟只有零星幾個低階魔修在把守。於是少年當機立斷，決意突襲敵軍後方。
連同幾位善於近身肉搏的修士，他們悄悄接近並最終制服了那些魔修，並借此讓跟在後方的仙家修士湧入魔門陣地進行簡單的調整休息。
在前線與天權長老纏鬥的魔軍未曾預料自己的後方會遭到突襲，一時陷入混亂，而前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遂與少年裏應外合，一舉攻破了敵軍的第一與第二道防線，打得魔修潰不成軍。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前線的戰況倒底是傳入了山谷外那最難對付的魔修耳中，不等仙家在第一階段的勝利後喘息，魔門的主力部隊便以飛快的速度開始集結，將本就堅不可催的第三道防線進行了進一步的加固。
仙家必須在敵軍完全反應過來之前乘勝追擊地突圍，逃離到谷外的安全地界。
夜晚悄然過去，經過一夜跋涉的仙家顯然已是疲憊不堪，但他們無一人敢停下，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在這時候放棄，他們很可能會失去求生的最後機會。比起□□苦痛更讓人心生絕望的是內心對於死亡的恐懼，但也正是這份恐懼反而在逆境時成為了支撐他們前行的莫大助力。
正值此時，在隊伍最前負責偵查的修士帶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一支魔修小隊正在從山谷的另一側包抄過來，如果他們無法加快步伐，將極有可能在此處被包圍乃至全軍覆滅。
沒有再多的時間猶豫，少年主動站出，決定再度兵分兩路，一路負責繼續按原定線路突圍，而另一隊則作為誘餌負責吸引魔修小隊的註意力。
天權長老讚成少年的安排，卻在具體該由誰擔當誘餌一事上爆發了爭吵。
“師叔，如果此戰一定有人要為此犧牲的話，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你。活著出去，仙家不能再折損一位長老了。”少年據理力爭道。
誰料前人聞言卻只是搖搖頭，“你是我宗掌教，青雲門立派萬年，從未有過長老為求活而棄掌教而逃的先例。”
“這不是逃跑。”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是戰術的必要，只要谷中的大部分修士都能突破敵軍的封鎖，與仙家大部隊匯聚，我們此行的目的便已達到了。”
“那就讓我去領軍，在場所有修士中數我的修為最高，把此事交予我，成功的把握最大。”
“可......”
“沒有可是。”天權長老皺著眉，強硬地打斷了少年的話，“修士不是為了茍且偷生才修行的，就算今日葬身此地的不是我，來日也說不好我就死在哪了。你是青雲門的掌教，應當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
言畢，便頭也不回地點了幾位修士隨他一道朝著魔修小隊趕來的方向奔去。
“你還好嗎？”蕭望川從少年的衣襟處鉆出，而後又跳上了後者的肩膀，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沒什麽，抓緊時間快走吧，不能辜負師叔的好意。”咽下喉間的哽咽，少年轉身將修士重新整頓完畢。
“憑天權長老的修為可謂世間難逢敵手，你也先別想那麽多，沒準馬上他就趕回來了。”雖然心知那人此去是為兇多吉少，但蕭望川還是這般安慰少年說道。
少年不語，也不知聽進了幾分，只繼續馬不停蹄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走出密林，攔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高聳的山崖，無奈，他們只能被迫徒手爬上山崖。在此前的交戰中，少年不幸被魔修打斷了右腿腿骨，可他咬著牙，一路走來硬是一聲疼也沒喊，這會腳腫得跟個饅頭似的，光是看著就嚇人。可到如此關頭，他仍是一聲不吭地選擇背起隊伍末端的傷患，用盡可能快的速度往上爬。
身後交戰的巨大響動傳來，那是天權長老在為他們爭取逃生的時間。少年沒敢辜負前輩的好意，榨幹了體內的所有靈力，把自己與所有修士都綁在了一起，拖著所有人一同攀過山崖，登上了山巔。
站在山頂，他們終於嗅見了一線希望的氣息——他們已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安全處。
只不得他們歡呼勝利，便聽不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與炮火聲，原來是正值此時，反應過來的魔修也已追了上來。情況在這一時刻危急上了極點，如果再不突圍，那先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千鈞一發時刻，少年發出了他的最後號令：在場所有修士，朝著安全區全速前進。
而他則毅然決然地從山巔躍下。
一人，成一軍。他要用血肉之軀，替他們攔下千軍萬馬。
“真拿你沒辦法啊。”蕭望川凝出人形，笑盈盈地站在少年身邊。毛球形態時還看不出什麽，可一旦變出人形卻不難看出他的身形較之先前已經有些透明了。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還是每天嘻嘻哈哈，吃吃喝喝。不過在這個世界中應該就沒人能看見我了，這樣想想還真有點孤獨呢。”蕭望川打趣回道。
“什麽嘛。”少年被他逗樂，“我還以為你會說如果我死了你也絕不獨活這種話哄哄我。”
說著，他又將話音一轉，“不過你既然說，你是我未來的道侶，那就說明我還有未來，對吧？”
“你不是說你不信嗎？”
“嗯哼，誰叫某人舍不得說點好聽的哄我，那在下沒辦法也只能自己哄哄自己呀。”少年再度將他那不要臉的天性發揮到了極致。
兩人肩背相抵，一人手執隴黃，另一人懷抱笑春風，微涼的晨風撲在他們面上，叫人感到神清氣爽。
聽著魔修們越發接近的腳步聲，少年偷偷用餘光描摹了一遍蕭望川的模樣。在他的視線中，那人只有個迷糊的人形，全然看不出面貌的美醜與否，可他就是莫名的覺著，他的小毛球道侶就該是這世上一等一好看的人。
如果不是他也不在意，對他而言，只要是那人便好了。
“餵。”少年忍不住出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你長什麽樣子嗎？”
“怎麽，怕我長得太帥，搶了你的風頭？”
“去你的。”
蕭望川悶悶地笑了起來。而今他必須要把大半靈力匯聚到雙手上才能勉強握住隴黃劍，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再這樣不知節制地催動靈魂之力，只怕這具身子就存在不了多久了。
可還不夠，他還想陪他的少年走得再久一點，走得再遠一點，他想看此人能永遠如這般自在地笑著，想他能度過無憂無恙的一生。
“如果你想我了，那就照照鏡子吧。”他說。
“嗯？你是想說你的樣貌同我一般完美無缺嗎？”
“隨你怎麽想。”蕭望川的目光變得柔和，“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當然。”少年彎起嘴角，“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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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迷迷谷的獨特地形，魔軍采取了“拉網式掃蕩”戰術，也即仿照民間漁民撒網，先在山谷外圍布置重兵，形成包圍圈，再將其慢慢收緊，直至將包圍圈內的修士消滅殆盡。
仙家勢寡，天權長老沒有把握一舉沖破敵軍的封鎖，因此多日來也只好蹲守谷中，不敢輕舉妄動。無奈魔修此行來勢洶洶，在將仙家逼入谷心後，他們的包圍圈越發收緊，與此同時推進的速度也不斷加快。
從天權長老處接過行軍權柄後，少年花兩日清點軍事，並以戰力為界劃分出了兩支小隊，一支由他領軍，負責在前探路沖鋒，另一支由天權長老帶領負責整頓後方。正在他們還在爭論該從何處撕開敵軍的包圍時，前線卻傳來十萬火急的新消息——有兩支魔門大軍分別從西向東和東向西撲來，這意味著仙門如今已徹底被敵軍包圍。
形勢危急，如若再不盡快突圍，谷中各位修士極有可能全部落入敵手。然而今軍中傷亡過半，尚有一戰之力的修士真可謂屈指可數，就這般狀況要突圍成功又談何容易？
於是少年與幾位修士們召開緊急會議，並在最後一致決定借由夜色向東南角進軍。
此戰中魔們共設置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負責偵查的低階魔修，第二道是在山谷中隨時準備攔截仙魔突圍的中階魔修，而第三道則是駐守山谷外，足以給予他們致命一擊的魔門核心大軍。
雖然修士的感官遠超常人，但濃厚的夜色依舊在一定程度上對他們起到了遮蓋身形的效用。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他們以為要突破敵軍的第一道封鎖時，不料隊伍中卻有一位修士誤中了魔門預先設下的陷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魔門號角，少年當機立斷，令天權長老率小部分修士繞去側翼襲擊魔修，同時故將聲勢弄大，叫敵軍難以摸清他們的真實殘餘實力，而他則負責帶領餘下的大部分修士繼續按原定路線前進。
萬幸，這個策略奏效了，不多時山谷便為劇烈的能量波動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包裹，黑色的硝煙彌漫了谷間的整片天地。
借著敵軍註意力被吸引的時刻，少年劍走偏鋒地帶領修士們進入了一片密林，因為地形由此變得更為覆雜，他們行動的速度被迫放緩，行進過程也異常艱難。
在兩個時辰的跋涉後，仙家成功繞到了魔門的後方，也是在這時少年驚訝地發現敵軍後方的防守極為薄弱，竟只有零星幾個低階魔修在把守。於是少年當機立斷，決意突襲敵軍後方。
連同幾位善於近身肉搏的修士，他們悄悄接近並最終制服了那些魔修，並借此讓跟在後方的仙家修士湧入魔門陣地進行簡單的調整休息。
在前線與天權長老纏鬥的魔軍未曾預料自己的後方會遭到突襲，一時陷入混亂，而前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遂與少年裏應外合，一舉攻破了敵軍的第一與第二道防線，打得魔修潰不成軍。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前線的戰況倒底是傳入了山谷外那最難對付的魔修耳中，不等仙家在第一階段的勝利後喘息，魔門的主力部隊便以飛快的速度開始集結，將本就堅不可催的第三道防線進行了進一步的加固。
仙家必須在敵軍完全反應過來之前乘勝追擊地突圍，逃離到谷外的安全地界。
夜晚悄然過去，經過一夜跋涉的仙家顯然已是疲憊不堪，但他們無一人敢停下，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在這時候放棄，他們很可能會失去求生的最後機會。比起□□苦痛更讓人心生絕望的是內心對於死亡的恐懼，但也正是這份恐懼反而在逆境時成為了支撐他們前行的莫大助力。
正值此時，在隊伍最前負責偵查的修士帶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一支魔修小隊正在從山谷的另一側包抄過來，如果他們無法加快步伐，將極有可能在此處被包圍乃至全軍覆滅。
沒有再多的時間猶豫，少年主動站出，決定再度兵分兩路，一路負責繼續按原定線路突圍，而另一隊則作為誘餌負責吸引魔修小隊的註意力。
天權長老讚成少年的安排，卻在具體該由誰擔當誘餌一事上爆發了爭吵。
“師叔，如果此戰一定有人要為此犧牲的話，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你。活著出去，仙家不能再折損一位長老了。”少年據理力爭道。
誰料前人聞言卻只是搖搖頭，“你是我宗掌教，青雲門立派萬年，從未有過長老為求活而棄掌教而逃的先例。”
“這不是逃跑。”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是戰術的必要，只要谷中的大部分修士都能突破敵軍的封鎖，與仙家大部隊匯聚，我們此行的目的便已達到了。”
“那就讓我去領軍，在場所有修士中數我的修為最高，把此事交予我，成功的把握最大。”
“可......”
“沒有可是。”天權長老皺著眉，強硬地打斷了少年的話，“修士不是為了茍且偷生才修行的，就算今日葬身此地的不是我，來日也說不好我就死在哪了。你是青雲門的掌教，應當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
言畢，便頭也不回地點了幾位修士隨他一道朝著魔修小隊趕來的方向奔去。
“你還好嗎？”蕭望川從少年的衣襟處鉆出，而後又跳上了後者的肩膀，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沒什麽，抓緊時間快走吧，不能辜負師叔的好意。”咽下喉間的哽咽，少年轉身將修士重新整頓完畢。
“憑天權長老的修為可謂世間難逢敵手，你也先別想那麽多，沒準馬上他就趕回來了。”雖然心知那人此去是為兇多吉少，但蕭望川還是這般安慰少年說道。
少年不語，也不知聽進了幾分，只繼續馬不停蹄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走出密林，攔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高聳的山崖，無奈，他們只能被迫徒手爬上山崖。在此前的交戰中，少年不幸被魔修打斷了右腿腿骨，可他咬著牙，一路走來硬是一聲疼也沒喊，這會腳腫得跟個饅頭似的，光是看著就嚇人。可到如此關頭，他仍是一聲不吭地選擇背起隊伍末端的傷患，用盡可能快的速度往上爬。
身後交戰的巨大響動傳來，那是天權長老在為他們爭取逃生的時間。少年沒敢辜負前輩的好意，榨幹了體內的所有靈力，把自己與所有修士都綁在了一起，拖著所有人一同攀過山崖，登上了山巔。
站在山頂，他們終於嗅見了一線希望的氣息——他們已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安全處。
只不得他們歡呼勝利，便聽不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與炮火聲，原來是正值此時，反應過來的魔修也已追了上來。情況在這一時刻危急上了極點，如果再不突圍，那先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千鈞一發時刻，少年發出了他的最後號令：在場所有修士，朝著安全區全速前進。
而他則毅然決然地從山巔躍下。
一人，成一軍。他要用血肉之軀，替他們攔下千軍萬馬。
“真拿你沒辦法啊。”蕭望川凝出人形，笑盈盈地站在少年身邊。毛球形態時還看不出什麽，可一旦變出人形卻不難看出他的身形較之先前已經有些透明了。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還是每天嘻嘻哈哈，吃吃喝喝。不過在這個世界中應該就沒人能看見我了，這樣想想還真有點孤獨呢。”蕭望川打趣回道。
“什麽嘛。”少年被他逗樂，“我還以為你會說如果我死了你也絕不獨活這種話哄哄我。”
說著，他又將話音一轉，“不過你既然說，你是我未來的道侶，那就說明我還有未來，對吧？”
“你不是說你不信嗎？”
“嗯哼，誰叫某人舍不得說點好聽的哄我，那在下沒辦法也只能自己哄哄自己呀。”少年再度將他那不要臉的天性發揮到了極致。
兩人肩背相抵，一人手執隴黃，另一人懷抱笑春風，微涼的晨風撲在他們面上，叫人感到神清氣爽。
聽著魔修們越發接近的腳步聲，少年偷偷用餘光描摹了一遍蕭望川的模樣。在他的視線中，那人只有個迷糊的人形，全然看不出面貌的美醜與否，可他就是莫名的覺著，他的小毛球道侶就該是這世上一等一好看的人。
如果不是他也不在意，對他而言，只要是那人便好了。
“餵。”少年忍不住出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你長什麽樣子嗎？”
“怎麽，怕我長得太帥，搶了你的風頭？”
“去你的。”
蕭望川悶悶地笑了起來。而今他必須要把大半靈力匯聚到雙手上才能勉強握住隴黃劍，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再這樣不知節制地催動靈魂之力，只怕這具身子就存在不了多久了。
可還不夠，他還想陪他的少年走得再久一點，走得再遠一點，他想看此人能永遠如這般自在地笑著，想他能度過無憂無恙的一生。
“如果你想我了，那就照照鏡子吧。”他說。
“嗯？你是想說你的樣貌同我一般完美無缺嗎？”
“隨你怎麽想。”蕭望川的目光變得柔和，“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當然。”少年彎起嘴角，“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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