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薄孤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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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薄孤燈（五）
千年光陰轉瞬即逝，自不周山山倒後，修真界的年號便由明義轉為了亂朱。
亂朱一零六年，以天魔宗為首的眾多魔修大肆侵入凡間，三天屠滅五城，掀開了亂世的序章。
亂朱三一五年，魔軍攻占齊國國都，仙門百家趕來支援，首次較大規模的仙魔大戰開始。戰火綿延了數十年，最後以仙門的慘勝而短暫告終。
亂朱四五五年，第二次仙魔大戰爆發，戰間，魔門連破三國，正當戰局呈單邊傾倒之時，魔頭顧淵出手滅去大半魔修，強行逼迫魔門勢力撤軍。戰後，五大仙魔召集凡間其餘小宗門聯合成立仙盟，並推舉赤鬼堂堂主萬彥寧為仙盟盟主。
亂朱五二三年，第三次仙魔大戰爆發，兩方皆損失慘重、
亂朱五三一年，萬彥寧不顧仙盟中眾長老的反對，執意將部分功法大白於天下，並呼籲天下百姓，毋論貧富，不論貴賤，凡有心修煉者，皆可練此功法。得益於此舉，仙門勢力在短時間內迅速漲大，但其下新手弟子也因修仙門檻的降低而資質良莠不齊。
亂朱六九三年，第四次仙魔大戰爆發，仙門大獲全勝，殲滅魔門四宗，且將魔尊生擒，施其以極刑。此戰過後，仙門士氣好不大漲，但正值此時，魔頭顧淵卻是再度出手，先是扶持出新一任的魔尊，後又指派魔龍沈淵舉兵大鬧仙盟，並當眾絞死了半席仙盟長老。
亂朱七八九年，第五次仙魔大戰爆發，戰火波及妖族地界，妖王浮漓選擇加入仙家陣營。
亂朱八一四年，第六次仙魔大戰爆發。
亂朱八五七年，第七次仙魔大戰爆發。
亂朱□□三年，第八次......
亂朱九零七年，第九次......
......
亂朱一一三六年，距第二十一次仙魔大戰爆發已過去四月有餘。
“你要走了嗎？”懷空仙尊笑著替面前的男人理了理衣襟，“去見他？”
那人輕輕地應了一聲。
“紅色很適合你，小孩子還是要多穿些鮮艷的顏色瞧上去才有精氣神。”
“師祖。”後者不滿地抱怨道，“我都快一千三百歲了，就是放在修士堆裏，勉強都能算是個大長輩了，您怎麽還把我當小孩子看。”
“小屁孩還有道理了，怎麽不和師祖我比比年紀？你師尊在穿著開襠褲的年紀就跟著我了，我一手把他拉扯到那麽大，在我眼裏，他就算是我半個孩子。你是他從小帶大的徒弟，那在我眼裏，你當然也一直只是個小孩子。”懷空仙尊刮了刮他的鼻頭，打趣說。
“倚老賣老。”蕭望川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師尊他老人家先前有說過嗎，您真的很會哄小孩子。”
“那是自然。”聞言，懷空仙尊頗為自信地挺了挺胸膛，“畢竟在你師祖我還年輕的時候，我的小姨就總拿我當個孩子疼。”
“師祖的小姨也是修士嗎？”
“不是。”懷空仙尊搖搖頭，“她是魔門的大將，生性嗜血好戰，擅用一把巨斧，只要是她領兵的戰，幾乎沒有一場不是大捷的。她這輩子只輸了一場，但也正是在那一戰役中，她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抱歉。”蕭望川沒想到自己順口的一提背後竟還藏著這樣一段故事，他趕忙道歉道。
“沒什麽好抱歉的，戰士為家國戰死沙場從來都不是什麽憾事，而是榮耀。”那人目光和善地揉了揉蕭望川的頭，“師祖只能陪你到這了，剩下的路，就得靠你一個人走下去了。”
後者的心在聽聞此言過後頓時泛起一陣酸澀的苦水，但世間總多離別，他還有自己的誓言不曾兌現。得益於清虛仙尊與蕭望川這兩任好戰的主子，劍成後的千年間懷空仙尊積攢了不少的靈氣，除卻用於滋補自己的靈外，多餘的那部分全被他留存在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間，到頭來，反又全被於在這段時間內苦修的蕭望川給吸收了個七七八八。
懷空仙尊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徒孫的資質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上不少，閉關修行途中真可謂一帆風順，修為增長更是一日千裏。哪怕偶遇不通的關節，只稍他略微提點一二便就能很快領悟，僅僅只用了一千一百餘年，那人便將要登極了那個他曾抵達過的巔峰。
“師祖，我還有一事想問。”
“你是想問天梯的事吧。”對此，懷空仙尊早作了準備。凡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必不可能忽視了“飛升”，而每每談及飛升，“天劫”和“天梯”就會成為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話題。
“凡人要飛升成仙，必先要以天劫煉體，飛升的天劫共有十八道，分別是九道小天劫和九道大天劫。可別因為一個‘小’字就忽視了前九道天劫，哪怕是最開始的第一道，其威力也堪比突破大乘境時的大天劫。後面的九道更是不必多說，若是讓大乘境初期的修士吃上一道，當場便可叫其灰飛煙滅，所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在經受過這十八道天劫後，天梯便會顯現，登上天梯，踏出世界之外，便可算作是飛升成仙了。”
“師祖，您之前便是仙逝在了飛升的雷劫之下嗎？”念及懷空仙尊同自己回述過的生前情景，以及先前在青雲門後山的所見，蕭望川問道。
“並不能完全算是，準確來說，我是死在了天梯上的。”
“可您不是說？”
“我經受住了前十七道天劫不假，可在第十八道天劫降下前，天梯便先一步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懷空仙尊打斷了他的問話，“我是在天梯上，受了那最為致命的第十八道天劫，而對我施下此劫之人，是神。”
“神？”蕭望川的呼吸極短暫地滯了一瞬，他吶吶的重覆說。
懷空仙尊點頭表示肯定，“其實早在歷劫之前我便已經心有所感——或許修真界中，本就不被允許走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仙，不論是修仙的修士還是煉魔的魔修，其間天賦最高者實則也不過僅僅止步於大乘境巔峰。歷劫飛升者偶有聽聞，但我在實際探查過後卻發現，真正能挺過雷劫踏上天梯者完全是從未有之。可修真界的歷史少說也有數十萬年，數十萬年間出不了一個能順利飛升之人，這樣的事實太過匪夷所思，因此我便開始猜想，是不是並非是我們不能，而是世界之上還有個更高位的存在祂不想。所以我下了一盤棋，我本就並未對自己成仙抱有期望，既如此何倒不如利用好這一次的機會，去親眼一睹是否真有這樣一位傲慢的神存在。”
“幸運，同時也是不幸的是，我先前的猜想是對的，神是存在的。他不願見我飛升成仙，成為和他近乎為同一位面的存在，所以在我成功的前夕，不惜親自出面也要將我滅去，我也如我猜想的那般，失敗了。但自始至終，我所求的不過也正是這一個答案。躲身仙劍之中的我將希望給予在了你之上，那些我沒能抗下的擔子，現在就要落到你的頭上了。”言畢，懷空仙尊朝他疲倦的笑了笑。
“晚輩定不辱使命。”蕭望川挺直身子，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只是晚輩愚鈍，既然那位神明不想讓修士們真的飛升成仙，又為何要在一開始就設下這樣的門路？”
“人活在這世上，免不得會生出各種各樣的欲望，你是如此，我當然也不例外。”懷空仙尊自嘲般地嘆了口氣，“欲望，這些脫離了現實的事物並不受神的掌控，所以他總要想個法子盡可能地去歸束人們的欲望，而在這之中，修行不就是最好的一個方式嗎？普通人渴望擁有天資，有天資的人渴望得到仙家賞識，又有天資又有資源的人就會開始渴望自己的修為和境界能再高些，再高些。正如沒有人會嫌棄自己手裏的錢財多，同理，也沒有修士會嫌棄自己的力量強大。修行的路途本就長而艱苦，成仙也就間接成了吊在眾人面前可望而不可即的胡蘿蔔，教之後的人們為之無知無畏地奮進。我想，這大抵便是祂的目的。”
“不過......”說著，懷空仙尊忽而呵呵笑了兩聲，“登上天梯的前提是能經受的住雷劫，你可莫要連頭兩道小天劫都沒能抗過去。”
“怎麽會？”面對前人的玩笑話，蕭望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晚輩做事，師祖只管放一百個心就好，只是......如果神故技重施，存心要將我在受劫時消滅，那該如何是好？”
“我已有對策。”那人莞爾一笑，而後俯身到蕭望川耳邊，簡潔明了地說了兩句。聽後，後人不住地豎起了個大拇指，感嘆說，“姜還得是老的辣，師祖，也真虧你能想出這種法子。”
“看來在處世之道上，清虛還有頗多沒來得及教你。好了，不再多說這些了，現今，你會使傳送法陣了嗎？”
蕭望川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說，“弟子......還不會。”
“那便由我來教你此陣。”說罷，懷空仙尊伸出一根手指，正抵在那人的前額，“閉上眼，感受氣韻的流動。”
他耐心地引導著蕭望川，後者只覺有絲絲暖流自眉心爭先湧入自己體內，與之一同進入的還有懷空仙尊的記憶。
不僅僅是傳送術法，那人簡直是將他的畢生所學都於此刻傾囊相授了。
“師祖，您......”蕭望川猛然睜眼，強硬地住了那人的腕心，可懷空仙尊溫和的嗓音卻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別動，這是師祖最後能為你，能為這個世界做的事了。我早就該是個死人了，茍延殘喘這麽久，夠本了。孩子，你是有靈魂的，對麽？真是懷念啊，在那段如夢般虛幻的生命中，我也曾擁有過此物，只是......罷了。望川，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師祖就先去了......”
他凝實的身子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散在了這方天地中。
蕭望川慢半拍地觸了觸自己的額頭，良久，他說道，“弟子領命。師祖，一路走好。”
......
亂朱一一三六年，本被仙門眾人認定仙逝的先青雲門掌教蕭望川現世。
在其現身的同一日，層雲翻湧，劫雷滾動。
天下眾生，凡得觀天象者，無不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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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朱三一五年，魔軍攻占齊國國都，仙門百家趕來支援，首次較大規模的仙魔大戰開始。戰火綿延了數十年，最後以仙門的慘勝而短暫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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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嗎？”懷空仙尊笑著替面前的男人理了理衣襟，“去見他？”
那人輕輕地應了一聲。
“紅色很適合你，小孩子還是要多穿些鮮艷的顏色瞧上去才有精氣神。”
“師祖。”後者不滿地抱怨道，“我都快一千三百歲了，就是放在修士堆裏，勉強都能算是個大長輩了，您怎麽還把我當小孩子看。”
“小屁孩還有道理了，怎麽不和師祖我比比年紀？你師尊在穿著開襠褲的年紀就跟著我了，我一手把他拉扯到那麽大，在我眼裏，他就算是我半個孩子。你是他從小帶大的徒弟，那在我眼裏，你當然也一直只是個小孩子。”懷空仙尊刮了刮他的鼻頭，打趣說。
“倚老賣老。”蕭望川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師尊他老人家先前有說過嗎，您真的很會哄小孩子。”
“那是自然。”聞言，懷空仙尊頗為自信地挺了挺胸膛，“畢竟在你師祖我還年輕的時候，我的小姨就總拿我當個孩子疼。”
“師祖的小姨也是修士嗎？”
“不是。”懷空仙尊搖搖頭，“她是魔門的大將，生性嗜血好戰，擅用一把巨斧，只要是她領兵的戰，幾乎沒有一場不是大捷的。她這輩子只輸了一場，但也正是在那一戰役中，她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抱歉。”蕭望川沒想到自己順口的一提背後竟還藏著這樣一段故事，他趕忙道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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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的心在聽聞此言過後頓時泛起一陣酸澀的苦水，但世間總多離別，他還有自己的誓言不曾兌現。得益於清虛仙尊與蕭望川這兩任好戰的主子，劍成後的千年間懷空仙尊積攢了不少的靈氣，除卻用於滋補自己的靈外，多餘的那部分全被他留存在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間，到頭來，反又全被於在這段時間內苦修的蕭望川給吸收了個七七八八。
懷空仙尊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徒孫的資質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上不少，閉關修行途中真可謂一帆風順，修為增長更是一日千裏。哪怕偶遇不通的關節，只稍他略微提點一二便就能很快領悟，僅僅只用了一千一百餘年，那人便將要登極了那個他曾抵達過的巔峰。
“師祖，我還有一事想問。”
“你是想問天梯的事吧。”對此，懷空仙尊早作了準備。凡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必不可能忽視了“飛升”，而每每談及飛升，“天劫”和“天梯”就會成為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話題。
“凡人要飛升成仙，必先要以天劫煉體，飛升的天劫共有十八道，分別是九道小天劫和九道大天劫。可別因為一個‘小’字就忽視了前九道天劫，哪怕是最開始的第一道，其威力也堪比突破大乘境時的大天劫。後面的九道更是不必多說，若是讓大乘境初期的修士吃上一道，當場便可叫其灰飛煙滅，所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在經受過這十八道天劫後，天梯便會顯現，登上天梯，踏出世界之外，便可算作是飛升成仙了。”
“師祖，您之前便是仙逝在了飛升的雷劫之下嗎？”念及懷空仙尊同自己回述過的生前情景，以及先前在青雲門後山的所見，蕭望川問道。
“並不能完全算是，準確來說，我是死在了天梯上的。”
“可您不是說？”
“我經受住了前十七道天劫不假，可在第十八道天劫降下前，天梯便先一步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懷空仙尊打斷了他的問話，“我是在天梯上，受了那最為致命的第十八道天劫，而對我施下此劫之人，是神。”
“神？”蕭望川的呼吸極短暫地滯了一瞬，他吶吶的重覆說。
懷空仙尊點頭表示肯定，“其實早在歷劫之前我便已經心有所感——或許修真界中，本就不被允許走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仙，不論是修仙的修士還是煉魔的魔修，其間天賦最高者實則也不過僅僅止步於大乘境巔峰。歷劫飛升者偶有聽聞，但我在實際探查過後卻發現，真正能挺過雷劫踏上天梯者完全是從未有之。可修真界的歷史少說也有數十萬年，數十萬年間出不了一個能順利飛升之人，這樣的事實太過匪夷所思，因此我便開始猜想，是不是並非是我們不能，而是世界之上還有個更高位的存在祂不想。所以我下了一盤棋，我本就並未對自己成仙抱有期望，既如此何倒不如利用好這一次的機會，去親眼一睹是否真有這樣一位傲慢的神存在。”
“幸運，同時也是不幸的是，我先前的猜想是對的，神是存在的。他不願見我飛升成仙，成為和他近乎為同一位面的存在，所以在我成功的前夕，不惜親自出面也要將我滅去，我也如我猜想的那般，失敗了。但自始至終，我所求的不過也正是這一個答案。躲身仙劍之中的我將希望給予在了你之上，那些我沒能抗下的擔子，現在就要落到你的頭上了。”言畢，懷空仙尊朝他疲倦的笑了笑。
“晚輩定不辱使命。”蕭望川挺直身子，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只是晚輩愚鈍，既然那位神明不想讓修士們真的飛升成仙，又為何要在一開始就設下這樣的門路？”
“人活在這世上，免不得會生出各種各樣的欲望，你是如此，我當然也不例外。”懷空仙尊自嘲般地嘆了口氣，“欲望，這些脫離了現實的事物並不受神的掌控，所以他總要想個法子盡可能地去歸束人們的欲望，而在這之中，修行不就是最好的一個方式嗎？普通人渴望擁有天資，有天資的人渴望得到仙家賞識，又有天資又有資源的人就會開始渴望自己的修為和境界能再高些，再高些。正如沒有人會嫌棄自己手裏的錢財多，同理，也沒有修士會嫌棄自己的力量強大。修行的路途本就長而艱苦，成仙也就間接成了吊在眾人面前可望而不可即的胡蘿蔔，教之後的人們為之無知無畏地奮進。我想，這大抵便是祂的目的。”
“不過......”說著，懷空仙尊忽而呵呵笑了兩聲，“登上天梯的前提是能經受的住雷劫，你可莫要連頭兩道小天劫都沒能抗過去。”
“怎麽會？”面對前人的玩笑話，蕭望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晚輩做事，師祖只管放一百個心就好，只是......如果神故技重施，存心要將我在受劫時消滅，那該如何是好？”
“我已有對策。”那人莞爾一笑，而後俯身到蕭望川耳邊，簡潔明了地說了兩句。聽後，後人不住地豎起了個大拇指，感嘆說，“姜還得是老的辣，師祖，也真虧你能想出這種法子。”
“看來在處世之道上，清虛還有頗多沒來得及教你。好了，不再多說這些了，現今，你會使傳送法陣了嗎？”
蕭望川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說，“弟子......還不會。”
“那便由我來教你此陣。”說罷，懷空仙尊伸出一根手指，正抵在那人的前額，“閉上眼，感受氣韻的流動。”
他耐心地引導著蕭望川，後者只覺有絲絲暖流自眉心爭先湧入自己體內，與之一同進入的還有懷空仙尊的記憶。
不僅僅是傳送術法，那人簡直是將他的畢生所學都於此刻傾囊相授了。
“師祖，您......”蕭望川猛然睜眼，強硬地住了那人的腕心，可懷空仙尊溫和的嗓音卻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別動，這是師祖最後能為你，能為這個世界做的事了。我早就該是個死人了，茍延殘喘這麽久，夠本了。孩子，你是有靈魂的，對麽？真是懷念啊，在那段如夢般虛幻的生命中，我也曾擁有過此物，只是......罷了。望川，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師祖就先去了......”
他凝實的身子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散在了這方天地中。
蕭望川慢半拍地觸了觸自己的額頭，良久，他說道，“弟子領命。師祖，一路走好。”
......
亂朱一一三六年，本被仙門眾人認定仙逝的先青雲門掌教蕭望川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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