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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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景藺手中的動作滯了一下，看了一眼蘇北歌，問道：“你認得魏東珠嗎？”
見蘇北歌點頭，景藺續道，“我們能從王宮裏全身而退，包括我能闖入卞珍的住處取血，全靠她幫忙。是她用計從卞珍的飲食中下藥，恰好能讓卞珍在日常休息的時間陷入昏迷狀態，如此在外人看來，和正常休息無異，其手下也不會起疑。她再安排人在卞珍昏迷的時候將我偷偷放進去，我便有機會取到卞珍的血。”
“原本，計劃是很順利的……”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下，“魏東珠分明囑咐我，取幾滴血即可，她說卞珍的住處頗為詭異，尤其是那屋中養的生禽，都通著靈性，若是有人企圖取卞珍的性命，那些東西感受到殺機，便會大聲叫喚，屆時我定然是脫身不了的，可我……”
景藺閉了閉眼，“都怪我，是我小瞧了那位大祭司，以為只要我動作快，便不會驚動那些畜生……”
“然後你就對他下了殺手？”蘇北歌問道。
景藺點了點頭。他以為憑自己的本事，就算遇到什麽危險也能全身而退。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巫術。
蘇北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那些畜生和卞珍相通，你意欲動手的瞬間，危機就來了。”
“我從他的身上紮取幾滴血後，看著他那副昏睡的摸樣，想起他那般對你，便忍不住想要殺了他。”
景藺表情痛苦，似在回憶著那一幕，“可我刀才落下，那些生禽就猛然叫了起來，卞珍也猛然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就在那一刻，養著生禽的籠子門瞬間開了，那些東西全部一湧而出，飛撲向我，幾乎同一時間，黑袍人也陸續從門外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僅一人，要對付那麽多訓練有素，殺人不眨眼的人，硬拼下來，吃了不少刀子。最終才尋了空子破窗而出，幸好魏王後醒目，她的人一直在外頭留意著裏面的動靜，看到我有危險，便立刻從外圍向那些黑袍人放箭，這才將那些黑袍人困住，我也因此得幸逃脫。”
“我臉上的傷，就是那些飛禽撲向我的時候卞珍趁我慌亂，直接用刀劈向我所致。”
說到這裏，景藺突然笑了一下，哀道，“你說那卞珍也是奇怪，他分明可以直接刺向我的胸口，可他卻劈向了我的臉。”
“你，”他忽然望向蘇北歌，“你是想到怎麽對付卞珍了嘛？”
蘇北歌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他有看到你取的血嘛？”
景藺回想了一下，搖頭道：“我取完之後就放入內衣中了，他當時沒立刻抓住我，應該沒看到。”
蘇北歌思索片刻，道，“古籍中提及，若在施術者不主動解咒的情況下，要解開普通人身上的傀儡之術，需直接殺死巫人，而要解開巫人身上的的傀儡之術，僅需要下咒者的血為引即可。若這古籍真為孤本，那麽我猜……”
“你猜這古籍中的辦法卞珍未必知道，若他不知道，那他便有可能以為我趕去只是要殺他，如此，他也猜不到你身上的傀儡之術已解。”景藺接過了她的話。
“所以，”蘇北歌擡眼望向他，“我想利用自己做誘餌，接近卞珍，然後……”
“然後將他殺死？”景藺緊皺著眉頭，打斷她的話，“我不答應！”
“少一……”
“你現在身體如此虛弱，如何當得了誘餌？更別說對付他了，若你有個閃失，我怎麽辦！我不同意！”
“自然不是直接和他硬碰硬，”蘇北歌解釋道，“我又不想尋死。”
“那也不行，”景藺依舊拒絕。
“具體的辦法咱們可以一起再想想，可是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做！”顧不得景藺難看的臉色，蘇北眼神中充滿決絕，他殺了哥哥，必須讓他償命！
“姑娘，不然你先跟景大人回北淩吧？”白英提議道，“你如今已經醒過來，若跟景大人回去，有北淩的人在身邊護著，那卞珍就是想動手也沒那麽容易，之後咱們再慢慢想辦法除了卞珍便是。”
“不可，”蘇北歌搖了搖頭，“我現在名義上還是南璃的質子，若直接回了北淩，不正好給了南璃為難北淩的借口嗎？況且，如今卞珍連我都能控制，更別說南璃的國君了，說不好便會牽一發而動全身，而且東珠此次這樣幫我，指不定那卞珍會怎麽對付她。”
“可是，姑娘，”白英滿臉愁容，“你繼續留在南璃，卞珍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的性命……”
“所以，”蘇北歌眼神一凜，“殺死卞珍這件事便必須要做了。而且，要快！”
她看了一眼沈著臉的景藺，他雖然不說話，但是蘇北歌知道，他已經認可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徹底了結危機的唯一辦法。
*
三日後，景藺神色慌張的從一處民宅中走出，連後面有人跟蹤也沒察覺到。
跟蹤的人立刻回到卞珍處將此事告知。
卞珍正在逗弄籠中的一只黃鸝，聽到手下的稟報，手猛然一抖，那黃鸝便慘叫一聲，直接從籠中掉下來，死了。
很快，卞珍便帶人找到了他們的所在。
“景大人這是不準備躲了？”卞珍看著那些受傷的侍衛，冷笑道，“就憑你，還想跟我對抗？”
景藺冷眼看著他，沒有說話。蘇北歌就站在他身旁，同樣一聲不吭。
卞珍瞥了一眼蘇北歌，眉頭微皺，他試著念動控制蘇北歌的咒語，可是她竟然紋絲未動。
他心頭一凜，正要再次念動咒語之際，蘇北歌痛苦地抱住了頭，表情十分掙紮。
“過來！”
一聲令下，蘇北歌如傀儡一般，腳步僵硬地朝他走去。
“孟一！”景藺驚喊出聲。
“景大人，都說你聰明，如今看來，也不見得如此……”卞珍話還沒說完，景藺便迅速飛身朝他襲來。
卞珍反應也快，立刻側身躲過，同時命令身邊的黑袍人，“抓住他！”
黑袍人立刻蜂擁而上。
景藺的功夫確實厲害，但總歸是雙拳難敵四手，加上身上的傷本就沒好，不消片刻便被那些人團團捆住，動彈不得。
卞珍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道，“看來，之前的痛還是沒能讓你長記性啊。嘖嘖嘖，可惜了這北淩第一美男子呀。”
景藺雖然極力隱忍，可雙手還是握得咯咯作響，他終於忍不住怒吼道，“卞珍！”
卞珍陰冷地笑了笑，一揮手，景藺便被人死死地按住，無法動彈。
“該是叫你景大人，還是藺家公子呢。我雖想直接殺了你，可你還有用處。罷了，既然你都送上門了，那就也同我回去吧。”
“都帶回去。”
*
景藺被單獨關到了一處，而蘇北歌則是被卞珍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殿中。
卞珍揮退眾人，走到蘇北歌面前，陰笑著說道：“你可知，我等你的血等了多久？”
說罷，他便張開嘴，露出兩顆細長的獠牙，朝蘇北歌的脖頸處咬去。
可就在即將碰到她時，蘇北歌突然連連後退，躲開了他。
“這，怎麽可能！”卞珍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一聲聲刺耳的鳥叫聲。
他轉頭一看，只見自己原本養在殿中的那些生禽不知何時都跑了出來，它們並沒有攻擊自己，而是紛紛跑到蘇北歌的身邊，俯身稱臣。
卞珍驚喊出聲，他剛要上前，蘇北歌便念起咒語，頃刻間，那些生禽全部朝卞珍撲了過去，卞珍怒喝一聲，試圖讓它們停下來，可這些生禽卻完全不聽從他的命令。
“你！你做了什麽！”卞珍吼道。
蘇北歌冷冷一笑，“卞珍，你似乎忘了，我才是真正的巫人。”
與此同時，那邊被捕的景藺也一早被魏東珠的人救了出來，從天而降，手持長劍，直接刺向卞珍。
卞珍反應也快，立刻側身，可劍還是沒能完全躲開，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
“該死！”
卞珍怒吼一聲，立刻揮手，想要叫黑袍人進來。
可不知為何，那些黑袍人似乎被什麽東西阻擋，遲遲沒能進來。
“不用白費力氣了，”蘇北歌冷笑道，“魏東珠的人此刻已經在宮外同他們打起來了，你不會有機會了。”
*
景藺和蘇北歌站在一起，兩人背對著背，看著卞珍。
“你以為，就憑你，能傷得了我？”
卞珍陰冷地笑了笑，直接將劍從肩膀處拔了出來，隨手扔到一旁。
那劍拔出之後，傷口竟開始血流不止。
“這，怎麽回事？”他慌忙低頭查看自己的傷口，發現竟然無法讓血停止流出。
“卞珍，我當然知道普通的劍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麽，”蘇北歌笑道，“但是，那劍上卻粘了我身上的血，你想要的，我身上的血。”
卞珍楞住了，他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覺得傷口處流出的血似乎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
“你……你做了什麽！”卞珍驚喊出聲。
“沒什麽，”蘇北歌笑道，“就是讓你嘗嘗，真正巫人的血是什麽滋味。”
“你……你！”卞珍怒喊出聲，他試圖用剩餘的力量去攻擊蘇北歌。
景藺反應極快，迅速上前，一腳踢開卞珍。
卞珍重重地撞在墻上，掙紮了幾下，身體就這樣軟軟地趴在地上，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剛開始，兩人還有些不明所以，可很快，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卞珍那原本烏黑的頭發全部變成了白色，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變得皺巴巴的，甚至發爛，一股奇怪的味道蔓延開來。
景藺和蘇北歌立刻捂住鼻子，上前查看。
這一看，直接讓兩人都驚住了。眼前的卞珍哪裏還是方才那般年輕模樣，整張臉看上去極其衰老，皮膚呈出一種不正常的古銅色，眉眼處均已經下垂。不僅如此，他的臉龐上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印記。
蘇北歌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景藺說道：“取燈來！”
雖不知其意，景藺還是依言將燭火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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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是很順利的……”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下，“魏東珠分明囑咐我，取幾滴血即可，她說卞珍的住處頗為詭異，尤其是那屋中養的生禽，都通著靈性，若是有人企圖取卞珍的性命，那些東西感受到殺機，便會大聲叫喚，屆時我定然是脫身不了的，可我……”
景藺閉了閉眼，“都怪我，是我小瞧了那位大祭司，以為只要我動作快，便不會驚動那些畜生……”
“然後你就對他下了殺手？”蘇北歌問道。
景藺點了點頭。他以為憑自己的本事，就算遇到什麽危險也能全身而退。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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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的身上紮取幾滴血後，看著他那副昏睡的摸樣，想起他那般對你，便忍不住想要殺了他。”
景藺表情痛苦，似在回憶著那一幕，“可我刀才落下，那些生禽就猛然叫了起來，卞珍也猛然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就在那一刻，養著生禽的籠子門瞬間開了，那些東西全部一湧而出，飛撲向我，幾乎同一時間，黑袍人也陸續從門外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僅一人，要對付那麽多訓練有素，殺人不眨眼的人，硬拼下來，吃了不少刀子。最終才尋了空子破窗而出，幸好魏王後醒目，她的人一直在外頭留意著裏面的動靜，看到我有危險，便立刻從外圍向那些黑袍人放箭，這才將那些黑袍人困住，我也因此得幸逃脫。”
“我臉上的傷，就是那些飛禽撲向我的時候卞珍趁我慌亂，直接用刀劈向我所致。”
說到這裏，景藺突然笑了一下，哀道，“你說那卞珍也是奇怪，他分明可以直接刺向我的胸口，可他卻劈向了我的臉。”
“你，”他忽然望向蘇北歌，“你是想到怎麽對付卞珍了嘛？”
蘇北歌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他有看到你取的血嘛？”
景藺回想了一下，搖頭道：“我取完之後就放入內衣中了，他當時沒立刻抓住我，應該沒看到。”
蘇北歌思索片刻，道，“古籍中提及，若在施術者不主動解咒的情況下，要解開普通人身上的傀儡之術，需直接殺死巫人，而要解開巫人身上的的傀儡之術，僅需要下咒者的血為引即可。若這古籍真為孤本，那麽我猜……”
“你猜這古籍中的辦法卞珍未必知道，若他不知道，那他便有可能以為我趕去只是要殺他，如此，他也猜不到你身上的傀儡之術已解。”景藺接過了她的話。
“所以，”蘇北歌擡眼望向他，“我想利用自己做誘餌，接近卞珍，然後……”
“然後將他殺死？”景藺緊皺著眉頭，打斷她的話，“我不答應！”
“少一……”
“你現在身體如此虛弱，如何當得了誘餌？更別說對付他了，若你有個閃失，我怎麽辦！我不同意！”
“自然不是直接和他硬碰硬，”蘇北歌解釋道，“我又不想尋死。”
“那也不行，”景藺依舊拒絕。
“具體的辦法咱們可以一起再想想，可是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做！”顧不得景藺難看的臉色，蘇北眼神中充滿決絕，他殺了哥哥，必須讓他償命！
“姑娘，不然你先跟景大人回北淩吧？”白英提議道，“你如今已經醒過來，若跟景大人回去，有北淩的人在身邊護著，那卞珍就是想動手也沒那麽容易，之後咱們再慢慢想辦法除了卞珍便是。”
“不可，”蘇北歌搖了搖頭，“我現在名義上還是南璃的質子，若直接回了北淩，不正好給了南璃為難北淩的借口嗎？況且，如今卞珍連我都能控制，更別說南璃的國君了，說不好便會牽一發而動全身，而且東珠此次這樣幫我，指不定那卞珍會怎麽對付她。”
“可是，姑娘，”白英滿臉愁容，“你繼續留在南璃，卞珍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的性命……”
“所以，”蘇北歌眼神一凜，“殺死卞珍這件事便必須要做了。而且，要快！”
她看了一眼沈著臉的景藺，他雖然不說話，但是蘇北歌知道，他已經認可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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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景藺神色慌張的從一處民宅中走出，連後面有人跟蹤也沒察覺到。
跟蹤的人立刻回到卞珍處將此事告知。
卞珍正在逗弄籠中的一只黃鸝，聽到手下的稟報，手猛然一抖，那黃鸝便慘叫一聲，直接從籠中掉下來，死了。
很快，卞珍便帶人找到了他們的所在。
“景大人這是不準備躲了？”卞珍看著那些受傷的侍衛，冷笑道，“就憑你，還想跟我對抗？”
景藺冷眼看著他，沒有說話。蘇北歌就站在他身旁，同樣一聲不吭。
卞珍瞥了一眼蘇北歌，眉頭微皺，他試著念動控制蘇北歌的咒語，可是她竟然紋絲未動。
他心頭一凜，正要再次念動咒語之際，蘇北歌痛苦地抱住了頭，表情十分掙紮。
“過來！”
一聲令下，蘇北歌如傀儡一般，腳步僵硬地朝他走去。
“孟一！”景藺驚喊出聲。
“景大人，都說你聰明，如今看來，也不見得如此……”卞珍話還沒說完，景藺便迅速飛身朝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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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藺的功夫確實厲害，但總歸是雙拳難敵四手，加上身上的傷本就沒好，不消片刻便被那些人團團捆住，動彈不得。
卞珍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道，“看來，之前的痛還是沒能讓你長記性啊。嘖嘖嘖，可惜了這北淩第一美男子呀。”
景藺雖然極力隱忍，可雙手還是握得咯咯作響，他終於忍不住怒吼道，“卞珍！”
卞珍陰冷地笑了笑，一揮手，景藺便被人死死地按住，無法動彈。
“該是叫你景大人，還是藺家公子呢。我雖想直接殺了你，可你還有用處。罷了，既然你都送上門了，那就也同我回去吧。”
“都帶回去。”
*
景藺被單獨關到了一處，而蘇北歌則是被卞珍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殿中。
卞珍揮退眾人，走到蘇北歌面前，陰笑著說道：“你可知，我等你的血等了多久？”
說罷，他便張開嘴，露出兩顆細長的獠牙，朝蘇北歌的脖頸處咬去。
可就在即將碰到她時，蘇北歌突然連連後退，躲開了他。
“這，怎麽可能！”卞珍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一聲聲刺耳的鳥叫聲。
他轉頭一看，只見自己原本養在殿中的那些生禽不知何時都跑了出來，它們並沒有攻擊自己，而是紛紛跑到蘇北歌的身邊，俯身稱臣。
卞珍驚喊出聲，他剛要上前，蘇北歌便念起咒語，頃刻間，那些生禽全部朝卞珍撲了過去，卞珍怒喝一聲，試圖讓它們停下來，可這些生禽卻完全不聽從他的命令。
“你！你做了什麽！”卞珍吼道。
蘇北歌冷冷一笑，“卞珍，你似乎忘了，我才是真正的巫人。”
與此同時，那邊被捕的景藺也一早被魏東珠的人救了出來，從天而降，手持長劍，直接刺向卞珍。
卞珍反應也快，立刻側身，可劍還是沒能完全躲開，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
“該死！”
卞珍怒吼一聲，立刻揮手，想要叫黑袍人進來。
可不知為何，那些黑袍人似乎被什麽東西阻擋，遲遲沒能進來。
“不用白費力氣了，”蘇北歌冷笑道，“魏東珠的人此刻已經在宮外同他們打起來了，你不會有機會了。”
*
景藺和蘇北歌站在一起，兩人背對著背，看著卞珍。
“你以為，就憑你，能傷得了我？”
卞珍陰冷地笑了笑，直接將劍從肩膀處拔了出來，隨手扔到一旁。
那劍拔出之後，傷口竟開始血流不止。
“這，怎麽回事？”他慌忙低頭查看自己的傷口，發現竟然無法讓血停止流出。
“卞珍，我當然知道普通的劍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麽，”蘇北歌笑道，“但是，那劍上卻粘了我身上的血，你想要的，我身上的血。”
卞珍楞住了，他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覺得傷口處流出的血似乎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
“你……你做了什麽！”卞珍驚喊出聲。
“沒什麽，”蘇北歌笑道，“就是讓你嘗嘗，真正巫人的血是什麽滋味。”
“你……你！”卞珍怒喊出聲，他試圖用剩餘的力量去攻擊蘇北歌。
景藺反應極快，迅速上前，一腳踢開卞珍。
卞珍重重地撞在墻上，掙紮了幾下，身體就這樣軟軟地趴在地上，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剛開始，兩人還有些不明所以，可很快，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卞珍那原本烏黑的頭發全部變成了白色，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變得皺巴巴的，甚至發爛，一股奇怪的味道蔓延開來。
景藺和蘇北歌立刻捂住鼻子，上前查看。
這一看，直接讓兩人都驚住了。眼前的卞珍哪裏還是方才那般年輕模樣，整張臉看上去極其衰老，皮膚呈出一種不正常的古銅色，眉眼處均已經下垂。不僅如此，他的臉龐上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印記。
蘇北歌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景藺說道：“取燈來！”
雖不知其意，景藺還是依言將燭火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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