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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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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

五月初九,碧空如洗,艷陽高懸。

戎狄部族的十萬鐵騎,猶如洪流,咆哮著向東開進了,他們因“寒昭特使”的消息而盲目自信,誤以為北淩大軍盡聚東部,防線空虛。於是,未遣一騎探哨,便悍然踏入涇河峽谷的咽喉之地。

然則,北淩軍統帥梁騫就早已在他們東進必經的要塞布下天羅地網,當戎狄騎兵赤膊揮刀呼嘯沖入涇河峽谷,兩岸密林深處,戰鼓驟然轟鳴。東岸山坡之上,黑甲鐵騎猶如烏雲壓頂,勢不可擋地席卷而下,戎狄騎兵措手不及,如潮水般回旋倒退,卻發現自己已身處絕境,前後左右皆是北淩鐵騎的銅墻鐵壁,唯有死戰方能求生。

待太陽落山後,血色染紅了天際,戎狄大軍最終只剩下不到兩萬殘兵,他們鬥志盡喪,紛紛下馬,丟棄兵刃,跪倒在涇河之畔,乞求投降。

梁騫閱罷戰報,心中積壓的陰霾終於消散了幾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心中暗自思量,如此佳訊,不能僅自己知道,也不能僅北淩知道,必須迅速傳遍關內。

於是,他撕下幾片信紙,筆尖飽蘸濃墨,分別書寫下簡短幾字。隨後,他吹響口哨,不一會兒,幾只訓練有素的信鴿振翅而來,它們腳環上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微光,那分明是一種獨有的秘密標記。

梁騏將紙片卷成細筒,塞入信鴿腿上的小管中,抱起信鴿,低語道:“速去。”

言罷,他輕輕一揚手,信鴿振翅高飛,劃破長空,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待信鴿消失在天際,梁騏再次提筆,這次,他寫下的是給梁騫的軍令,上面赫然寫著八個大字:不受降兵,全數坑殺。

*

西戎一役,北淩精銳鐵騎的威名響徹四海。

六月未至,東風國已率先退出盟軍陣營,而南璃國仍在猶豫徘徊。

寒昭國國君認為北淩因戎狄之亂,精銳盡遣,加之梁騫仍在涇西穩固防線,短時間必未能歸。此等良機,在趙集鈞看來,猶如天賜,遂決心趁虛而入,偷襲北淩東部,意欲奪下那幾座至關重要的交接城池,以展宏圖。

黃昏時分,一陣細微的撲翅聲打破了寧靜,又一只信鴿悄然落在書房窗邊,腳環上的微光閃爍。

梁騏迅速上前,取下信鴿腿上的卷紙,展開一看,六個字躍然紙上:“藍袍,夏末,岐營”。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當夜便著手部署親征事宜。不過三日,作戰計劃與兵力調配已畢,邕城內外悄然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悄然彌漫。

在梁騏眼中,此役不僅是疆場上的較量,更是國威之展現,其震懾力與旗幟性不言而喻。新君親征,無疑是要以一己之身,為北淩樹立起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讓關內諸國銘記北淩國之不可撼動。

出征前夕,梁騏攜私衛悄然造訪孟府。

門扉輕啟,一縷淡淡的墨香與蘇北歌獨有的清新氣息交織而來,她立於門內,面色凝重,眉宇間難掩憂慮。見梁騏踏入,蘇北歌眼眶微紅,欲語還休,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的凝視。

梁騏深知她的心思,他屏退左右,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我有話,今夜一定要同你說。”梁騏溫柔地低語,隨即執起蘇北歌的手,步入內室。

屋內,溫暖的光暈包裹著兩人,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燭光下,梁騏的目光深情而堅定,“小一,待此戰歸來,你可願嫁我為妻?”

蘇北歌初時一楞,而後心中猶如驚雷炸響,眸光閃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望著梁騏,那份深情與承諾如同春日裏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她心田,卻又帶著一絲不真實的夢幻。

梁騏見她如此,有些害怕,便輕聲重覆:“我後宮空寂,無一女子。我的心,亦唯你一人。小一,我想,等我凱旋,就舉行大婚,可好?”

話語間,盡是小心翼翼。梁騏的手輕輕摩挲著蘇北歌手背,滿懷期待。滿室靜謐,唯餘兩人心跳回響。

然而,蘇北歌卻似被什麽牽絆,眉間輕蹙,似有千斤重擔壓於心頭。

片刻的沈默,如同漫長的等待,讓梁騏的心漸漸沈了下去。他垂下眼簾,眼眸中的期待和欣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的黑暗,仿佛整個世界都塌陷在他那失落的雙眼之中。

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苦澀:“我明白,此事重大,我不會勉強你。若你心有不願,我……”

話未說完,梁騏已轉身,他不忍讓人看到自己這般痛苦的神情。

*

就在這一瞬,蘇北歌的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只是……”

蘇北歌聲音細微,“我只是……不願做那深宮中的夫人,但我,是願意同你在一塊的。”

梁騏一時怔楞,隨即恍然大悟,眼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猛然轉身,緊緊握住蘇北歌的手,兩人的目光交匯,整間屋子仿佛瞬間被照亮。

他明白了,蘇北歌是喜歡自己的,她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只是不束縛於宮墻之內。

梁騏欣喜若狂,嘴角根本壓不下來,但見她如此害羞模樣,還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於是,他故意板起臉,佯裝不悅,低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何為願意‘同我在一塊’?”

蘇北歌忸怩不安地絞著手指,滿臉羞澀。半晌才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蚋:“就是……哎……就是……”

言罷,她似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緊閉雙眼,猛地向前一步,踮起腳尖,雙唇輕啟,準確無誤地覆上了梁騏的唇。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彼此呼吸間的溫熱。蘇北歌腳尖落下,雙掌隨即蒙上了自己的臉頰,聲音透過指縫,低若蚊鳴:“就是這般……”

梁騏的心被這一吻徹底點燃,他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他輕柔卻堅定地將蘇北歌遮面的雙手拉下,那雙手因羞澀而微微顫抖,指尖泛紅,猶如初綻的花瓣。他的吻,如同春日細雨,溫柔而深情,再次落在她的唇上,這一次,更加熾熱,不容抗拒。

兩人的身影在昏黃的燭光下拉長,交織在一起。他們從書房的中心,緩緩移至書案邊緣,書卷散落一地,墨香與情愫交織,更添了幾分雅致與不羈。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攀升,他們繞過屏風,燭光搖曳,映照出影子纏綿悱惻,訴說著無盡的柔情與渴望。

最終,梁騏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彎腰橫抱起蘇北歌,步伐穩健而有力,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

床榻因他們的重量而微微下沈,仿佛也在為這即將綻放的愛情加冕。梁騏的吻,從她的額頭開始,滑過她的眉眼、鼻梁,最終停留在她的耳畔,輕咬一口,惹得蘇北歌低聲嬌嗔。

他故意避開她渴望的雙唇,轉而輕吻她的耳垂,沿著頸項緩緩向下,每一次觸碰都讓她身體輕輕一顫,呼吸逐漸急促。當他的吻終於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時,蘇北歌的面頰如火般滾燙,雙眸緊閉,睫毛輕顫,透露出她內心的掙紮與期待。

“你果真願意?”梁騏停下動作,凝視著她,眼中深情和渴望交織。

*

蘇北歌的心跳如鼓,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膛的起伏,與梁騏的每一次呼吸都緊密相連。她羞澀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內心的聲音卻異常清晰:“我願意。”

她的內心猶如翻湧的波濤,對於男女之事,自己是既擔憂又充滿了好奇。但此刻,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強大的情感洪流所吞噬,她不再去想後果。蘇北歌緩緩地張開雙眼,雙手環上了梁騏的頸項,將他的頭拉向自己,回應深情一吻。

梁騏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深深觸動,他眸中光芒更甚,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而沈重。一陣熾熱而纏綿的吻過後,梁騏貼近蘇北歌的耳畔,聲音深沈且帶著一絲狂放:“這一次,停不下來了。”

他褪去上衣,精壯的上身和斑駁的傷痕被展露了出來。蘇北歌瞥了一眼那些傷痕,心中既是憐惜又是驚嘆,但同時又忍不住咽下口水,暗自感慨:好一個壯漢。

然而,當梁騏輕車熟路地幫她褪去衣物時,蘇北歌的臉上不禁泛起一抹驚訝,“你,你怎麽那麽會?”

梁騏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說:“我向來不打無準備之戰。”

蘇北歌頓覺上當,未等她罵出口,梁騏俯身而下,再次封住了她的唇。這一次,他不再猶豫,也不再克制,他緩緩將她拉近,讓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蘇北歌微微顫抖,卻也未曾退縮,只是更加緊地擁抱著梁騏,將信任與愛意全然交付。

此刻的他們,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那裏只有彼此,只有對方的呼吸和體溫,以及不斷攀升的情欲。他們的唇舌相交,當兩人終於融為一體時,蘇北歌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體內湧動,迅速蔓延至全身。她緊緊攀附著梁騏,勇敢地回應著梁騏的每一個動作,雖然羞澀與緊張仍存,但更多的是對這份情感的渴望與信任。兩人之間的氛圍愈發濃烈,仿佛連空氣都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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