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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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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認識啊

聽到這句話,成十亦背在身後的一只手微微蜷緊,唇角也跟著張了張,眼睛不眨的盯著她。

莫冉向前一步拉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望向她的目光帶著點羞澀又充滿力量。

她抿了抿唇瓣說:“小姑娘,如果你記不起來這些沒關系,我願意和你重新開始。”

說這話時,她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顫,整張臉看起來更顯嬌艷欲滴,帶著點告白的意味兒,聲音聽起來也軟軟的。

不僅如此,成十亦覺得自己的手也被她捏的泛疼。看來莫冉此時該是很緊張和羞澀呢。

她問道:“莫冉老師想怎麽重新開始?”

既然她這麽問,莫冉饒有興致地看看她說:“跟我來。”將她拉到不遠處一塊很大的礁石腳下。

滿臉疑惑中,成十亦已經被她輕輕抵靠在礁石上,莫冉上身前傾,凝著被自己罩在懷裏的姑娘,眸底有著無限的愛意。

她將嘴巴緊緊貼上成十亦的唇瓣,咬了一口,像之前成十亦咬她那樣。

“唔。”成十亦推了推她,卻被她緊緊攥住手腕。

“成十亦,不是說痛覺能讓人記很久,這次你別想再忘了我。”

海風吹著莫冉的長發肆意飛揚,她眉眼間藏著抹難以言喻的笑,再次朝成十亦下了嘴。

“誒,別咬了,誒...別咬脖子,吸血鬼啊...”

慌亂的呼喊聲,被隨之而來吸吮唇瓣的聲音覆蓋沒多久,又響了起來:“怎麽還扒衣服....你的手好冰....”

莫冉清冷的聲線中,帶著點別的意味兒,回覆道:“別動,再動我還咬。”

巨大的礁石像暗夜裏的一把保護傘,嚴嚴實實將兩人與喧囂隔開。它靜靜佇立在那兒,守著她們每一個輕柔的喘息。

深夜的海風卷著鹹濕的水汽大膽穿梭,浪花持續不停地撞擊著礁石,像要進行一場永不停歇的愛戀。

直到某個碰撞的瞬間,強烈的沖擊讓原本藏在大海深處的氣息,像煙花般綻放開來...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海浪跟著撲了過來,兩人雖然站在安全範圍內,卻還是猝不及防地被濺了一身海水。

頭發上的水濕漉漉地貼著臉往下滴,一陣風吹過,渾身都涼涼的。

成十亦伸手抹了抹臉,對她說:“壞女人。”

她凍得渾身發抖,被莫冉攬在懷裏抱著,柔柔說了句:“這下,你該忘不掉我了。”

“壞女人。”

在成十亦喃喃重覆了幾十遍“壞女人”後,兩人總算回到了家。

家裏真暖和呀,腳下毛絨絨的地毯暖暖的,涼意一點點被驅散。

家裏的床窄窄的,柔軟的被子牢牢將身子裹住,沒有一絲涼風可以鉆進來。

成十亦縮在被子裏,露著半張臉偷偷看著廚房的方向,那個壞女人在幫她煮姜茶。

莫冉端著一杯姜茶坐到床邊叫她:“起來,把這個喝了,不然感冒了。”

說話間,她自己先打了個噴嚏。

“我不喝,有姜。”成十亦緊緊盯著她,小聲嘟囔。

“知道你不吃姜,放了檸檬,味道應該還不錯。”

“那你先喝一半,好喝我再喝。”

莫冉端起來喝了一口,整張臉像被施了魔法般凝固,她尷尬地說了句:

“別喝了,我看看哪家外賣可以配送。”

成十亦卻端起那杯姜茶貼在嘴邊,故作平淡地說:“外賣送來我都感冒了,湊合喝吧,能有多難喝。”

還真是挺難喝的,她一邊皺著眉往嘴裏吸溜,心裏嘀咕:“這女人真的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啊,竟能煮這麽難喝。”

吸溜幾下後,她又覺得好笑,可是不能笑,那樣看起來像是她很容易討好和滿足的樣子。

於是躲在被子裏的手指,狠狠掐了下大腿。

吸溜了半杯後,她將剩下的半杯遞給莫冉,說道:“喝了,這麽特別的味道不能折磨我自己。”

莫冉悠悠看她:“你是,擔心我感冒?”

“不是,我只是單純覺得難喝。”

莫冉眉眼一彎,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進去,滿足地“哈”了一聲,挨著她躺下。

成十亦側過身面對她,問道:“你真的很喜歡我嗎?”

“喜歡呢。”像看出她的小心思,莫冉又鄭重加了一句:“無關愧疚的喜歡。”

她正要開口說點什麽,被莫冉摸摸頭打斷,莫冉說:“還真是個小孩子呢,愛胡思亂想。”

才不是小孩子,她也有自己想保護的人,成赤和莫家的所有女人她都想保護,包括莫雲竹。

成十亦這麽想著,頭卻不自覺地在莫冉掌心下蹭了蹭,像只和主人撒嬌的小動物。

當她意識到而躲開的時候,莫冉正含笑看她。

望著莫冉這個寵溺意味兒的笑,想要開口解釋的話被她徹底咽了回去,解釋了豈不是承認自己就是小孩子了?

反正莫冉剛剛說了,可以重新開始。

她話題一轉,問道:“知姨她...你打算什麽時候同她講話?”

莫冉稍微正了正身子躺著,問道:“你也覺得我不理她,是我的錯嗎?”

“當然不是,雖然她有很多難處,但是整件事對你造成的傷害是永遠彌補不了的,如果你不想原諒,就不要原諒。”

“噢?”你這是想當和事佬還是不想當?

莫冉忍不住問她:“那你和成赤呢?”

成十亦嘴巴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和你說,有個媽媽挺好的,她整天嚷嚷要幫我出氣,還要去打周明明呢,”

“雖然我還沒習慣她,但是把她當成一個新朋友重新認識也不錯。”

“重新認識啊。”莫冉嘀咕了一句,扭頭看著窗外,她也能重新認識一下莫雲知嗎?

月色撩人,兩人聊著聊著便睡著了。

早上第一縷陽光照到屋裏的時候,房間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她們昨晚都凍到了。

深夜三月份的海邊,得多涼啊,真是大膽吶。

“壞女人,你的姜茶不管用。”成十亦想起她昨晚在海邊做的事,縮在被子裏埋怨一句。

莫冉揉揉酸酸的鼻子,說道:“我去煮點粥喝。”

剛起身,門鈴就響了,她打開門冷冷的看兩位媽媽一眼,扭頭回了房間。

兩位媽媽帶了些食材,見女兒們生病了,成赤把自己關進廚房燉起了雞湯。

房子小的可憐,莫冉又不想出現在莫雲知視線範圍內,板著臉也進了廚房。

成赤笑笑:“冉冉,你怎麽來了?”

“不來廚房難道去廁所待著嗎?”

“那你幫我洗菜。”

莫冉並沒理會這句話,從墻角拎起個小馬紮坐在了角落,一雙眼緊緊盯著自己的腳趾頭。

成赤無奈笑笑,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聊天內容大多與莫雲知在海外的生活有關,偶爾也聊一些從莫雲知嘴裏聽到的關於莫冉的小時候。

聽她講這些的時候,莫冉並不說話,也沒有離開,只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靜靜地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冉冉,幫我去找個剪刀吧。”成赤沖她展示了一下滿手的油花:“我的手不太方便。”

她不是很情願的走出廚房,在客廳各個角落翻找剪刀,找了很久未果後,才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一陣和諧的笑聲,成十亦和莫雲知面對面坐著,像是在聊很開心的事。見她進來,莫雲知站起了身。

“叛徒。”莫冉走到成十亦面前小聲嘀咕一句,問道:“剪刀給我。”

接過剪刀的時候,望見成十亦眸底藏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又問道:“你幹嘛這樣笑?”

成十亦湊到她耳邊,壞笑道:“知姨和我說,你小時候每次尿床都不承認呢,總說是喝水灑了。”

“我沒有。”莫冉的臉側唰的一下紅了,拿了剪刀慌慌張張沖進了廚房。

因為她手裏拿了剪刀,走路速度又快,嚇得成赤往後退了兩步,心臟砰砰跳。

莫冉將剪刀拍在竈臺上看她一眼,又坐回那個小馬紮。

燉湯的時候,成赤側身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兩只胳膊抱在前面,同她說:“小孩兒,你知道回國的時候,那個最大的行李箱裝的是什麽嗎?”

聽到小孩二字,莫冉很不情願地擡頭看她一眼說:“我不感興趣。”

料到她會這麽說,成赤自顧自說道:

“你媽媽手巧的很呢,每年都會給你和成十亦織圍巾,各式各樣的圖案她都能織出來,總說哪天見面的時候送給你們呢。”

“她每天都在想著你呀,冉冉。”

聽著這些話,莫冉依舊表情冷冷地看著她,看不出喜怒,只有扶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蜷。

飯桌上,成赤打量了下房子,同成十亦說:“閨女,你這房子太小了,還漏風,你看都把你倆吹感冒了。”

成十亦忙不疊為房子辯解兩句:“我感冒不是因為房子漏風呢。”

“肯定是,夜裏風涼,你的床離窗戶又近。”

她還想解釋點什麽,莫冉的腳踢了她一下,又夾了一只肉丸放進她碗裏:“吃飯。”

她便不再解釋,低頭將肉丸扒進嘴裏,臉上瞬間鼓鼓的。

成赤繼續說:“吃完飯我帶你去買房,咱們買個大的暖和的。”

說到買房,成十亦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瞅了一眼,眉眼間有了抹笑:“我自己買,你的錢留著養老。”

“誒,你這孩子,我才40出頭怎麽就準備養老,還要和你一起開演唱會呢。”

“李禮答應你了嗎?”

說到這個,成赤放下筷子,朝她嘿嘿一笑:“閨女,能不能借給媽一首歌,我那些作品,李禮一直沒回覆。”

成十亦一臉認真看著她:“不借,不能騙人的。”

“對對對,閨女說的對,不騙人。”

不過這房子還真是要買一套呢,成十亦彎了彎嘴角,望了望莫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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