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要一直想著我

關燈
你要一直想著我

拽開門,兩串紅紅的冰糖葫蘆映入眼眸,中間是小姑娘同樣凍的紅紅的笑臉。

在沙發坐下,成十亦將一串糖葫蘆遞到她手裏:“給你吃山楂糖葫蘆,說是很正宗。”

“這麽晚了,還有賣糖葫蘆的嗎?”

“我早就買了,一直凍在窗戶外面,不會融化。”

這是莫冉第一次在北方吃糖葫蘆,咬了一口,被山楂冰的“嘶”了一聲:“好涼啊。”

“這還不算涼呢,我試過了,室內和室外的糖葫蘆不是一個口感,凍在室外的要硬一點,像吃棒冰。”

成十亦往她身邊蹭了蹭,打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給她看自己在北市吃過的美食,去過的小胡同。

“節目組附近有家炸醬面很好吃,我下次帶你去吃。我還去過二環一個很有名的巷子,人太多了,沒好往裏走...”

像是有很多話要在今晚講完,成十亦時不時沖她笑笑,喋喋不休地分享在北市的每一個所見所聞。

“你吃過凍梨嗎?”

莫冉嘴裏嚼著糖葫蘆裹在外面的糖衣“哢哢”作響,眼底充滿好奇:“沒有呢。”

小姑娘望向她的雙眼滿是期待:“那等這裏下雪的時候,我給你凍一個嘗嘗,在雪堆裏凍的才好吃呢。”

說這話的時候,成十亦就像一個土生土長的北方人,滿心歡喜同她分享當地的特色。

莫冉伸手幫她理了理沾在糖葫蘆上的幾根發絲,嘴裏喃喃:“好啊,等下雪的時候凍梨吃。”

“不知道決賽時,節目組邀請的神秘評委是誰。”

嘀咕完這句,成十亦點開手機看看時間,滿臉著急:“怎麽辦,我一直說些沒用的話,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你就要走了。”

“噓。”莫冉一只手搭上她的唇邊,說道:“你這些才不是沒用的話,我喜歡聽。”

她嘟著嘴,小聲埋怨自己:“可是我一直在說話,我們還什麽都沒幹。”

“噢?你想幹什麽?”

成十亦擡了擡眼眸,一頭紮進她懷裏呢喃:“不想做什麽,舍不得你走。”

莫冉摸摸她的頭,嘴巴覆到耳邊問:“真的不做什麽嗎?還有一個小時呢。”

“不做,那樣時間過的很快。”

她打開秒表,又說:“我要盯著每一秒,這樣時間就會被拉長了。”

“好啊,依你。”

房間點著一盞夜燈,暗淡的光影裏,她蜷在莫冉懷裏,眼睛緊緊盯著手機上跳動的秒數。

許是在【新聲歌王】連續的創作很累,沒過一會兒她就睡著了,雙手依舊緊緊抱著莫冉的手臂。

莫冉沒有將手機上的秒表關閉,她也發現,盯著時間的話,好像確實要過的慢一些呢。

北方寒夜的風經常會大一些,像在夜裏狂奔的野獸發著陣陣低吼,外面偶有雜物被吹到地上的聲音。

莫冉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著窗外高樓星星點點的光芒,悄悄在她耳邊低語:

“成十亦,我真的很想你啊,就算你此時在我懷裏睡著,我也很想你。”

願命運不要再將你我分開。

等成十亦醒來的時候,莫冉已經簡單化好了妝容,靠墻站著看她。

她坐起身看了看時間,臉上覆上些愁緒,小聲哼唧:“怎麽辦,我又睡著了,時間都被我浪費了。”

莫冉坐到她身邊,說了句看起來像是火上澆油的話:“好可惜啊沒做點什麽。”

聽她這麽一說,成十亦更後悔了,抱起她的胳膊輕輕晃著撒嬌:“什麽都沒幹,時間都用來睡覺了。”

“啊!!!怎麽辦吶?”

被她這追悔莫及的樣子逗得笑,莫冉戳了戳她腦門:“你啊,比賽期間要註意休息,都困成什麽樣了。”

正說著,敲門聲想起,該是要出發去機場了。

開門的瞬間,外面的兩個女人十分驚訝的看著她倆,成十亦臉一紅,乖乖跟著莫冉走在前面。

白雪看看盛楠,嘴巴動了動:“她啥時候來的。”

“我怎麽知道。”

白雪又往她耳邊湊了湊:“你覺得她倆昨天晚上做什麽了?”

好問題,盛楠也想知道,趁莫冉在一旁接電話,走到成十亦身邊,問道:“你們,昨晚做什麽了?”

誒?她怎麽這麽八卦,成十亦尷尬的指甲刮著指腹,說了句:“吃糖葫蘆。”

“啊?”盛楠扶了扶額頭:“不是,成十亦你,是不是真的腎虛啊?”

她特意跑了一千多公裏來找你,你就吃糖葫蘆?

成十亦:“......”

白雪和盛楠很識趣的到車上等,隔著車窗望著站在外面不遠處的兩個姑娘。

盛楠攤開自己的雙手仔細看了看,問道:“你說,這糖葫蘆三個字可還有其他意思?總不能真的在吃糖葫蘆吧?”

“等我查查有沒有相關網絡暗語。”

車外兩人面對面站著沒有說話,莫冉向前一步,幫她把羽絨服拉鏈往上提了提,叮囑道:“這裏冷呢,衣服要穿嚴實一些。”

今天的溫度確實低一些,寒風如冰刀擦著臉,成十亦看著她紅唇間呼出的氣息化作縷縷白霧,抿嘴笑了笑。

她看看四周,小聲對莫冉說:“你等著我,比完賽我就回去。”

“如果得了冠軍呢?”

成十亦黑白分明的眸底閃著星星,十分堅定的看她:“得了冠軍我也回去,我要待在你身邊。”

“好啊,我要走了,趕飛機。”莫冉看看她凍得紅紅的臉,轉過身走了兩步。

“姐姐。”她小聲喊了一句,莫冉站住腳回了回頭。

成十亦害羞的沖她笑著,眸底滿是不舍:“你要一直想著我。”

“好啊,一直想著你。”

成十亦往後退了兩步,沖她瀟灑地擺擺手,站在一旁看她上車。

車窗的玻璃隱秘性做的很好,她看不到莫冉的臉,只沖著車窗笑。莫冉放在車窗開關的手指蜷了蜷,對司機說:“走吧。”

車開了很久之後,莫冉從包裏掏出剩下的半根糖葫蘆,外面的糖衣已經化了一點,綿軟的沾在山楂上。

嚼在嘴裏也不再是“哢哢”的清脆,黏糊糊的扯著牙齒,像什麽東西藕斷絲連的感覺。

盛楠緊緊盯著她手裏的糖葫蘆,難以置信的嘀咕一句:“還真是吃糖葫蘆啊?”

“什麽?”

“沒什麽。”

又咬下一顆吞進嘴裏,莫冉靠在座椅上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高樓,任軟糯與甜膩在齒間繾綣。

-----

近幾年,北市的雪似乎成了很稀有的客人,雪花偶爾也會給天氣預報一個面子,敷衍的飄兩片,在地上薄薄覆一層霜。

很多人記憶裏那種一腳踩下去,淺能沒過腳踝,深能沒過膝蓋的雪,好多年都難得一見了。

成十亦雙手插著兜走著,路邊偶遇小孩子同大人吵著堆雪人,大人敷衍說一句:“太薄啦,等一場大雪降臨再說吧。”

小孩子回一句:“雪人會冷嗎?到時候我們給雪人系一條紅色的圍巾。”

聽著小孩子滿是童真的話,成十亦笑笑,她之前見過那種系紅色圍巾的雪人:

那時大雪落下時,天地皆白。待人群散去後,只有雪人披著紅色圍巾靜靜立在雪地。

潔白的沈寂裏,那條紅色的圍巾像一團跳動的燭火,在冷冽的雪白世界毫無保留的燃燒。

直到身子被陸續飄下的銀白雪花慢慢覆蓋,與周圍的雪融為一體。

成十亦手裏攥著一只酸梨,心裏打起嘀咕:“每天新聞都推送大雪的消息,下哪裏去了,我還等著凍梨呢。”

-----

【新聲歌王】總決賽定檔在春節前結束。

成十亦趴在錄音室工作臺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手機屏幕,正在直播海城的元旦跨年晚會。在心裏默默跟著屏幕上的女人倒數秒數。

屏幕上,莫冉對著攝像機說完新年祝福的話語後,匆匆走下舞臺。成十亦眉眼微微彎了彎,坐直了身子等她打來視頻。

視頻接通的瞬間,她對著屏幕裏美麗的臉蛋說了句:“莫冉,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啊,成十亦。”

兩人對著屏幕笑出聲,互相稱呼對方的大名,倒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像什麽假裝客客氣氣的儀式感。

莫冉將臉往前貼了貼問她:“坐這麽筆直幹嘛?你要匯報工作啊?”

咯咯笑兩聲後,成十亦聲音有些暗淡:“想陪你跨年呢。”去年都沒實現,今年又沒實現。

去年還能偷偷去海城電視臺外面陪她跨年,今年因為【新聲歌王】比賽哪裏都去不得。

“成十亦,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莫冉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又神秘的說:“我今年要去北市參加春晚。”

“真的?”

“嗯,你想不想陪我在北市跨一次年?”

短暫的一瞬,成十亦眼裏閃著期待,很快又低了低眼眸說:“可是莫老師她,過年你要陪她一起吧?”

“不用,她年底都很忙,家裏公司的事需要很多應酬,一般不會陪我待很久。”

聽完她的話,成十亦朝她做了個手勢:“你頭低一點。”

“嗯?”莫冉很聽話的低了低頭。

成十亦伸出手做摸頭狀:“摸摸頭,你不要難過,以後我都會陪你一起過大年。”

短短一句承諾,惹莫冉眉眼彎了又彎。

見她開心了,成十亦指了指自己臉蛋,又說:“親我一下。”

這個休息室的門沒有鎖,像是隨時會進來人,莫冉沖屏幕輕輕搖頭。

成十亦撅起嘴巴裝可憐:“不能一起跨年就算了,也沒人親的。”

“誒,你等一下。”莫冉起身努力往磨砂玻璃門外瞅一眼,很快速的親了兩下屏幕。

速度之快,成十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不行,我還沒準備好,剛才不算。”

“成十亦,不許耍賴,我已經親了。”

莫冉伸手摸了摸藏在發絲下泛紅的耳朵,對她說:“我得出去了。”

掛了視頻,成十亦又點開天氣預報,翻到了春節那幾天,到底下不下大雪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