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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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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殺青了

考慮到莫冉幾天後有其他業務要洽談,張曉決定今天先拍《綺夢雙花》的結局。也就是說,兩位主演今天可以殺青。

成十亦雖不舍這個角色,卻也迎來了舞女的最後一場戲。

當時社會環境危險,舞廳被摧毀後,她帶著重病的母親逃到了其他城市。用多年的積蓄開了一間小茶館,捎帶賣賣酒水謀生。

閑的時候也會唱唱歌,寫寫曲子。

她日覆一日靠在茶館的小木窗前等待,不知道將軍是否已經平安回來,是否能找的到她。

連續的奔波勞累加上思念成疾,病倒了。

化妝師給成十亦化這場戲的妝容時間久了些,等她化完妝站到鏡頭裏時,整個人帶著病態和疲倦。

衣著卻仍如之前做舞女時那般光鮮,在那樣動蕩的年代,舞臺是她一生追求的夢想。

彌留之際,舞女同往常一樣梳洗打扮好,靠在茶館的小木窗邊看著外面,心裏憶起的是將軍同她騎在馬背上在野外飛馳。

她對著記憶裏那張美麗英氣的臉,在心裏說了一句:“我在等你呢。”

舞女將跟了自己很久的茶館夥計叫到身邊,遞給他一個扁扁的盒子,對夥計說:

“趙哥,請你務必幫我轉交給她。”

盒子包裹的很嚴實,小趙夥計並不知道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茶館關閉後,他帶著舞女的囑托離開。

那盒子卻在奔波的路上不慎被他遺失...

這場戲拍完,攝像師嘀咕一句:“那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呢?”

正巧張曉從她身邊走過,拍了下她肩膀笑笑:“怎麽,你也入戲啦?”

攝像師說:“張導你還真別說,我倒是真想問問那小趙夥計,為啥不打開看看?”

“你還問小趙夥計,普天之下姓趙的那麽多,你知道哪個才是呢?”

沒人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麽,那本舊書裏沒寫,張曉也就只照那舊話本的劇情設了個懸念。

工作人員在莫冉身邊前前後後忙碌,張曉站在一旁同她講著劇情所需要的情緒。

一切準備就緒,張曉站在監視器後面喊了開始,《綺夢雙花》整部劇迎來最後一個鏡頭。

女將軍終於從戰場回來,一路跑到舞廳,滿是裂痕的墻體雜草叢生,這裏早就變成了一處被遺忘的角落。

就連以往頂上最是華麗的水晶燈,如今也只是掛了一兩根黑色的電線在那裏,風一吹過,打在斷墻上作響。

面對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她冷峻的眸底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肩膀不受控的劇烈抖動,癱坐在荒廢的瓦礫之上。

女將軍掌心托著那顆朱砂吊墜,深情一吻。

亂世本就灰蒙蒙的天越來越朦朧,她瞇著眼望去,舞女輕盈著身子向她而來,在她眼前舞著一場迷人的夢。

全劇到這個鏡頭定格,周圍響起掌聲,劇組工作人員捧了兩束花分別送給兩位主演。

懷裏抱著那鮮花,短暫一瞬的凝滯後,莫冉突然就明白了成十亦的不舍和酸澀。

演過那麽多角色,這部劇倒真正讓她體會了愛而不得的遺憾和不甘。

心裏悶悶的不悅,一雙眼迫切的尋著成十亦,來到片場外。看到成十亦的一瞬,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松了下來,落在心底踏踏實實的。

小姑娘望向她的眼神溫柔中帶著欣喜,正沖她彎著眉眼笑。

兩人也不講話,成十亦偶爾悄悄做幾個小動作逗她笑,莫冉則始終背著手站在一邊瞧著。

張曉又不是很合時宜的過來了:“成十亦,你那個主題曲怎麽樣了?”

成十亦:“......”真像個追著學生討作業的教導主任吶。

自拍完舞女與將軍分別的戲開始,那首曲子倒是在她心裏有了初步的模樣,她回道:“快了快了。”

看著她那自信的小表情,莫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微妙的弧度。

工作人員抱了兩個箱子過來,對張曉說:

“張導,這是那個“尋物”酒館兒趙老板送來的酒,說是特意為這部劇調的,讓劇組都嘗嘗。”

“噢?”張曉望著兩個紙箱,一個寫著“霜雪”,一個寫著“夜誘”。

她笑笑說道:“挺會取名,分給大家嘗嘗吧。”

又扭頭對成十亦說:“你那主題曲,也取個好聽的名字才行啊。”

這當然難不倒成十亦,她沖張曉使勁點了點頭。

回民宿收拾行李的時候,成十亦望著那張雕著花紋的小床,不久前她與莫冉曾在這裏纏綿,枕邊也許還沾有她們發絲的香氣。

做舊設計的灰白墻壁上,她之前在上面認真打磨指甲的痕跡清晰可見,那深深淺淺的紋路,此時烙印一樣刻在她心底。

她從包裏翻出一只紅色的筆,像先前磨指甲那晚動作一樣,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捏著筆描著。

以那些劃痕為根莖,紅色在墻壁上暈染開來,幾朵小小的紅紅的花朵悄悄綻放在床頭。

暖暖的陽光照進房間來,畫在冰冷墻面上的小紅花,被陽光輕柔的指尖撫過,嬌嫩的似在輕顫。

在這住了三個多月,成十亦買了很多小玩意,塞得滿滿的一大箱子。

橙橙同她一起收拾了好久才弄完,剛在椅子上坐下來,便看到桌上放著一塊小石頭。

拾起那塊石頭,橙橙說道:“我幫你把這個石頭扔了。”

“誒,住手。”成十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兒,把那石頭從她手裏摳了出來。

這可舍不得扔呢,這是那晚莫冉砸她窗戶時,被扔進來的第二塊小石頭啊。

她是要偷偷珍藏起來的,這是莫冉想見她的證據。她將那個小石頭緊緊捏在手裏,盯著它笑。

橙橙:“......”拍戲拍傻了。

她這三個月不止一次覺得成十亦拍戲拍傻了,經常看到她打磨劇本的時候,一會哭一會笑。

這幾個月的時間,她看到了成十亦為角色做的努力和改變,心裏也開始慢慢崇拜起她來,像崇拜莫冉那樣。

公司商務車停在民宿門口,司機上樓來提行李。成十亦跟在司機身後,遠遠看見莫冉站在車旁等候。

等她真走到了的時候,莫冉又將頭往旁邊一扭,小聲嘀咕一句:“真墨跡。”

成十亦:“......”心裏卻樂開了花,莫冉那副高傲的樣子,有時候還真是可愛,讓人想揪著她的臉扯上一會兒。

故作不理她,成十亦搶先上了車,坐到了最後面那排,橙橙剛挨著她坐下來,一擡頭,莫冉正悠悠看她。

內心狂喊了幾聲救命後,橙橙緊緊攥著手裏的包包,無措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莫冉:“......”成十亦卻將頭扭到一旁偷笑。

“橙橙,你坐前面那排,讓莫冉老師在後面休息一下。”

要不說沒人能在商務上打敗盛楠呢,她簡直就是個眼力見的發明創造者。

如願以償坐到了最後一排,莫冉卻坐的端端正正,一本正經靠在真皮座椅上瞇著眼休息。

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外面的路燈照進車裏,一道一道光影匆匆滑過,塗抹著黑暗。

成十亦扭頭看著外面,躲在暗處的小拇指卻小心探了過去,在她腿上輕輕戳一下,嚇得趕緊收回。

“白雪,給我件衣服,有點冷。”

白雪回頭看莫冉:“我讓司機把溫度調高點。”

“不用,給我件衣服就行。”

衣服遞了過來,莫冉將它蓋在了自己身上,繼續閉著眼休息。

很小聲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褲子刮蹭坐墊的聲音,成十亦往她身邊蹭了蹭,又蹭了蹭。

莫冉嘴角微微一揚,手指躲在衣服下面輕輕敲著腿,像在等著什麽。

這倒讓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身上同樣蓋著衣服,小拇指偷偷刮蹭成十亦的腿,當時成十亦始終不敢與她勾手。

可眼下,小姑娘軟軟嫩嫩的手,貼著坐墊觸了進來,又因為緊張莽撞的探索尋找。

直到莫冉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不安分的手才停了下來,翻了翻手掌,與她掌心貼合。

沒多久,莫冉皺起了眉頭,成十亦正用指尖在她掌心劃拉著什麽,搔的她癢癢的。

原來她在寫字,筆畫有點多,很難感覺到在寫什麽,莫冉斜眼看了看她,她卻坐的筆直,一絲不茍的看著正前方。

在她寫了十幾次後,莫冉終於明白,她寫的是:“去我家。”最後一筆結束時,還畫了個句號。

同樣的,莫冉在她掌心劃拉十多次後,成十亦才讀懂,她寫了兩個字:“不去。”

很長時間的沈默中,成十亦始終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莫冉敲敲她手背,在她掌心劃拉了三個字:“去我家。”

又是長達幾分鐘的沈默,成十亦回寫了一個字:“好。”

到了公司,趁大家忙碌之際,莫冉將自己的車鑰匙塞進她手裏:“去停車場等我。”

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她拖著行李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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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剛拉開車門,她就問:“莫老師會不會突然出現?”

“小姨出差了,回來還要幾天呢。”

懸著的心落回了肚裏,對去莫冉家裏充滿了期待。

三個多月沒回來,白雪提前安排了專人打掃,還將客廳和莫冉的房間插了幾瓶鮮花。

莫冉將睡衣遞到她懷裏,柔聲說:“給,去洗澡。”

“要不要一起洗。”聲音壓的低低的,眼睛看著睡衣。

“不行。”

十幾秒停頓,成十亦沖她說:“那,那你先洗。”

莫冉悠悠看她一眼,去洗澡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十亦換上了那套黑色蕾絲,往浴室方向蹭了去。

平時都是莫冉一個人在家,偶爾會忘了鎖浴室的門,成十亦在磨砂玻璃門上敲了敲。

“幹嘛?”

“想上廁所。”

“我在洗澡,你去別的廁所。”

“不敢去。”

莫冉:“......”在浴缸裏轉了個身背對著門口:“進來吧。”

終於得到允許,小姑娘眼角眉梢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小心拉開門,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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