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十亦:聽我說

關燈
成十亦:聽我說

會議室,成十亦聽著盛楠同她們討論籌備的事。她不是很懂影視,在桌子下面無聊地摳著手。

心思還停留在莫冉哄她喝姜茶那件事上,像個溫柔的大姐姐,在哄一個挑食的小孩子。

成十亦微微低著的臉上掛著笑,嘴巴裏還彌漫著淡淡姜汁味兒,竟也覺得好喝了。

張曉看她笑以為她對電影很滿意,問道:“十亦,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成十亦被她這一打斷,像個上課走神兒,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我,還在考慮。”

張曉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她後面一句話,連盛楠都怔了一下。看了看年如歌,對兩人說:“如歌想出演另一位女主,她和我提了一下。”

“啊?”成十亦一下子精神起來,嘴巴圈成一個小小的“o”形,像是親眼目睹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

不是,有錢人都這麽為所欲為嗎?

年如歌這會兒偷偷瞄了成十亦一眼,平時那麽自信的姑娘,此時倒顯得有點害羞,耳邊泛起淡淡緋色。

成十亦小腦瓜飛快的運轉這些信息,終於宕機了,這劇本裏的人怎麽都這麽不正常。

原劇本裏的年如歌一直沒有過想演戲的沖動,那她這是,抽風了?

-----

盛楠同莫冉說了那部百合劇洽談的事。

莫冉攥著水杯的手緊了緊,薄唇抿成一條線:“你的意思是說,年如歌要和成十亦一起出演那個百合劇?”

“目前看來,很有可能,年如歌本來就學過表演,而且,”

盛楠往她面前湊了湊,一本正經的說:“她倆大學時候就有火花,沒準真能配合的好。”

莫冉白了她一眼,冷冷的問:“你倒是八卦,張曉一下用兩個新人,她當真覺得靠譜嗎?”

盛楠:“她倒想用你,你不是拒絕了嘛!不過成十亦和年如歌倒是都有顏值,觀眾應該會買賬。”

莫冉捏著那個空空的水杯,在屋裏來回踱著步,早知道這戲後面落到成十亦頭上,她當時就應該答應的,現在又冒出個年如歌。

她可不想看年如歌和成十亦演親密戲,既然張曉還沒拍板決定,該是有協調的餘地。

嗯,一定得把年如歌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只是怎麽對盛楠和張曉開口呢?想起之前拒絕的那麽幹脆,莫冉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怎麽就不給自己留個後路呢?

她思緒繁覆,腳步踱的越來越快。

盛楠坐在那兒,眼神跟著她來回轉動,終於在快被轉暈之前,喊了句:“停,你有心事啊?”

莫冉腳步怔在那兒,否認:“沒有。”

“你,很少這樣,是有什麽事焦慮?”

“沒有。”

盛楠一只手托在下巴上摩挲:“不,你不對勁。”

莫冉有些心虛,也不再踱步,坐回了沙發上靠著,幾次想要張嘴,卻只是微微動兩下嘴唇,實在不知怎麽開口。

盛楠多精啊,再也沒有比她更適合做商務和經紀人的人了。

她猜到了莫冉想出演的小心思,卻沒猜到她是因為成十亦。

盛楠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她找臺階:“哎,其實那劇還不錯,如果能有個經驗豐富的演員來演,會更好。”說完又瞅了瞅莫冉。

莫冉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目不斜視。

盛楠嘴角一勾,湊到她面前:“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就當救救那部劇,救救導演。”

“噢?可是之前都已經拒絕過張曉了,再去聊好嗎?”

“這不算事兒,包在我身上。”

莫冉小聲清了清嗓子,回答:“好。”算是答應了。

她有著百分百的自信,在她和年如歌之間,導演肯定會選她,即便年如歌是投資人。

-----

莫冉別墅

莫雲竹來看她,帶來的廚師在廚房忙著,她在客廳和莫冉聊著天。

字裏行間都像是聽到了什麽風吹草動,特意來查崗的。

莫雲竹手裏一顆一顆剝著開心果,放到白色小瓷碗裏,又將小瓷碗推到莫冉面前,問:“最近有什麽新談的業務嗎?”

莫冉整個人蜷在沙發上,身子往前一傾捏了一小把在手裏,邊吃邊答:“有個新劇在準備階段。”

“噢?什麽劇?”

“是個百合劇。”

“另一位女主是誰?”

“還沒定下來。”

莫雲竹收了收桌上的開心果殼子倒進垃圾桶,又說:“我聽說張曉找過成十亦?”

“嗯,找過。”

莫雲竹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你洗手準備吃飯。”朝廚房而去。

莫冉望著她的背影楞了楞神兒,莫雲竹還真是對成十亦的事上心啊。、

-----

沒過多少天,莫雲竹那輛小轎車又停在了成十亦家附近。在成十亦路過的時候響了兩下喇叭。

這次成十亦沒有跑,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莫雲竹同上次一樣,端坐的像個挺直的白楊,她看了看成十亦:“成小姐,又見面了。”

“請問找我什麽事?”

莫雲竹笑笑:“成小姐忘了答應我的事了?”

成十亦回憶了一下,最近一直在小心的和莫冉保持距離,除了莫冉上次哄她喝姜茶外。

她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不知莫老師指的是什麽事?”

“張曉那部戲,成小姐還是推了吧。”

“為什麽?”

“因為冉冉可能出演另一位女主。”

“啊?”成十亦眉毛高高挑起,眼裏盡是不可思議,以她掌握的信息是,莫冉之前拒絕了這部戲才對。

從莫雲竹的車上下來,成十亦雙手插著兜,手指抵著掌心的暗紋摩挲,整個人陷入路邊昏暗路燈的陰影下。

之前年如歌想出演那部劇,現在莫冉想出演那部劇,而現在,莫雲竹讓她拒絕,整件事像個玩笑一樣。

原劇本並沒有出現這部百合劇,如今看來,很大原因是因為她和莫冉的CP,讓原劇情發生了改變。

-----

一處隱於鬧市的高端私人會所,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兩旁,錯落有致的綠植,四周擺放著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所到之處都浸著高端香薰帶來的淡淡木香氣。

難得莫冉同意出演,張曉約了她們過來談合作。

成十亦最後一個走進包間,年如歌拽開自己身邊的椅子,沖她笑:“十亦,坐這裏。”

她剛要邁步過去,覺得不遠處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她,滿滿的壓迫感,成十亦脊背一股涼意,緩緩朝那眼神兒望去。

莫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座位,一副你只能坐這裏的表情,目光冰冷不容商量。

成十亦朝年如歌尷尬笑笑,小碎步挪到莫冉身邊坐下了。

年如歌和莫冉之前有過不愉快的談話,此時圍著桌子坐的遠遠的,誰也不理誰,加上剛剛成十亦的座位之爭,此時暗藏火藥。

張曉講了一下劇本的梗概和幾個重要角色的人設立場。

一百多年再之前,一位女將軍和舞女的愛情故事,女將軍冷峻一身傲骨,舞女媚骨深情。

張曉端起面前的茶杯吸溜了兩下,繼續說:“這個劇本是根據當時民間的一個傳說改編的,我那天閑來無事去舊書市場,淘到這本。”

“老話本嘍,我查過,最開始的作者都不知道是誰。”

張曉將那泛黃的舊書從包裏掏出來,翻了幾頁,有的褶皺處還留有淡淡的墨水和快要消失的指印。

淡淡的發黴的味道和紙張特有的香氣往四周暈染開來,混著會所那高端的淡雅木香,鉆進幾人的鼻腔。

像是在訴說過往那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張曉說:“劇本馬上就改好了,到時候我每人發你們一份。”

她食指輕輕敲著桌子:“成十亦的舞女角色我是覺得很匹配,只是,另一位是女將軍。”她左右看了看年如歌又看了看莫冉,沒再說話。

張曉是個還算磊落的人,她特意把莫冉和年如歌約在一起聊選角的事。

一呢年如歌作為投資人有發言權,二呢,兩人都不好惹,她想在明面上說清楚,以免有不必要的誤會。

年如歌低頭咬了一口碗裏的四喜丸子,覺得還不錯,用小碗盛了另外一只遞給成十亦:“十亦,給你,你不是愛吃丸子嘛。”

成十亦早就想夾那丸子了,但是離她太遠了,桌子又不能旋轉,她咽了好一陣兒口水。趕緊起身,接了過來。

“嗯...”莫冉清了清嗓子,卻沒看她。

已經碰到嘴唇的丸子被她這一聲似有似無的清嗓子聲音嚇得怔住,又乖乖放回了碗裏。

年如歌生氣,莫冉不僅和她搶角色,和她搶成十亦的座位,如今竟阻止她向成十亦示好。

本著傷人就揭短的原則,年如歌陰陽怪氣嘀咕一句:“都那麽大歲數了,還想演偶像劇嗎?”

所有人一怔,都知道她說的是誰,又齊刷刷的看向莫冉,只有成十亦悶著頭扒米飯。

盛楠在旁邊提醒:“年小姐,請註意說話語氣。”

年如歌輕哼了一聲,那聲哼在莫冉耳朵裏被解讀成:“我比你年輕,和成十亦站在一起更般配。”

莫冉垂在桌下的手指蜷了下,冷眼看著她:“你小我幾歲又怎麽樣,你又不會演戲,甚至沒有一部作品。”

年如歌不甘示弱:“誰說我不會演戲,我是成十亦學姐,我們都是學過表演的。”

莫冉:“那又怎麽樣,那女將軍一身傲骨,一張臉冷峻如寒霜,你演的出來嗎?”

莫冉又打量了她一下:“像個無辜的小白兔。”

年如歌:“你說我是小白兔?你,你傲慢的像個孤獨的雪豹。”

形容的倒是貼切。

成十亦偷偷扭頭看了看莫冉,她耳尖已經因為生氣泛著淡淡的紅暈。

不能坐視不管,張曉看了看年如歌,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如歌雖然有一些傲骨,只是少了一些冷峻。”

見導演這麽說,莫冉頭微微一仰,像是什麽打贏一場架的勝利者。

年如歌自知這個角色自己競爭不過莫冉,但是實在生氣:“好,我不投資了。”

張曉一聽,不得了玩大了,錢要跑了,往前一步趕緊勸說:“你,你先等下,我再想想。”

莫冉:“你不投正好,我投。”

盛楠一下拽住她胳膊,在她耳邊低語:“餵,我們是賺錢的一方,不是出錢的。”

莫冉說的倒不是氣話,前面說過,當年她的外公莫老爺子白手起家,產業涉及多個領域,加上這幾年她拍戲也賺了不少錢。

年如歌能做,她自然也能做。

她還不忘懟年如歌一句:“之前你說你只喜歡投資不喜歡演戲,如今,竟連投資都不想做了?”

這是上次兩人在商務晚宴的幾句對話,如今被莫冉拿出來懟她,年如歌心裏嘀咕,這女人可真記仇啊。

成十亦戰戰兢兢的起身,說:“你們別吵了,聽我說一句。”

“你別說話。”幾個人同時看向她,說道。

沈默一陣兒後,莫冉微微轉身對著她:“你想說什麽,說來聽聽。”

成十亦緊張極了,不知道下面要說的這句話會不會挨打,她兩只手互相摳著對方,微微擡了擡頭看了看張曉:

“我,我不想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