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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想念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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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想念找個

年如歌此時站在她那塊鑲著鉆石的鏡子前,心裏盤算著兩件事。

這一呢,她覺得自己顏值該是扛得住高清攝像機無死角拍攝的,她有一種想演那部百合劇另一個女主的想法。

和她搭戲的可是成十亦,沒準還能因戲生情讓成十亦喜歡她。

這二呢,年如歌也是在節目播出後才知道成十亦竟有如此深厚的唱功,以前大學的時候竟沒發現,小姑娘隱藏的夠深的。

如果成十亦願意,她想幫助成十亦走音樂這條路,只是成十亦自尊心極強,不知道是否願意接受她的合作邀請。

元旦前這幾天灰蒙蒙的,太陽也每天象征性的出來瞅兩眼就下班,風也似乎涼了一些,天氣預報說有雪要光臨本市。

只是這城市很難下雪。

成十亦正坐在那張鋪著碎花桌布的書桌前托著腮,腦袋倒也沒想其他,那張舊唱片的曲子她倒是填了一些進去,這會兒又卡住了。

需要一些靈感。

她是真的喜歡音樂,在原來的世界,會為了創作一首歌連續熬整夜,為了演唱會效果在舞臺上反覆練習走位。

在節目組唱的那首歌播出後,她幾乎翻看了每一個評論,恍惚中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懷念演唱會的舞臺。

可演戲是原劇本小演員的夢想,演員的身份也可以讓她離莫冉更近。

和莫冉已經好多天沒有聯系了,忙的時候手機都是白雪在保管,真要突然給莫冉撥去電話總感覺唐突了些。

而莫冉也並沒有聯系她。

成十亦看著窗外掛著零星葉子的樹枝,無奈的撇起嘴角一笑,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越來越瞻前顧後了。

被年如歌約到了市區的一處高檔餐廳,這樣的地方,她倒是很久沒光顧了,裏面的顧客說話的聲音都很小,需要扯著耳朵才能聽清。

年如歌很好看,端莊的坐在那兒,白嫩嫩的肌膚,看向成十亦的眉眼間流轉著溫婉,像能融化人心裏的冰雪。

“十亦,你以前學過唱歌嗎?”年如歌這句話問出口又後悔了,成十亦的經濟狀況,該是沒真正的學過。

成十亦搖頭,原劇本小演員定是沒有培訓過的。

年如歌又問:“那你,喜歡唱歌嗎?”

她發現,成十亦望向她的眸底,閃過一絲光芒,又很快恢覆如初。

“一般。”成十亦躲在餐桌下的左手摳著右手。

“你很有唱歌的天賦,如果你想唱歌,我同你合作。”

成十亦低頭沈默不語,年如歌那張臉一字一頓說的那麽認真,她不敢看。人在離自己的理想很近的時候,總是膽怯一些,怕得到也怕失去。

半晌,成十亦才擡起頭:“如歌學姐,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支持我。”

小姑娘的心思淺,總是有點兒寫在臉上,年如歌聽的出她的拒絕,出口卻是安慰:“你想什麽呢?我是投資人,是要分紅的。”

“可我,值得你投資嗎?”問的怯生生。

“當然,你以後一定會站在頂峰。”答的激情澎湃。

年如歌臉上始終帶著笑,小心翼翼地護著成十亦的窘迫和自尊,像在安慰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沒有提她想出演另一個女主的事,著實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羞人。

這家餐廳私密性很強,座位之間有屏風和綠植做阻隔,在兩人沒有註意到的角落,一只手機正對著她們拍照。

拍照者是許檸,她碰巧來這談事情。沖著照片裏成十亦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小綠茶,見一個勾搭一個。”

動了動手指,將照片發給了莫冉,得意的一仰頭,像個即將表演跳舞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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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已經到了海城,這會兒正在去酒店的路上,連續不斷的奔波讓她有些疲憊,靠著後座闔眼休息。

手機震了震,抓起點開看了一眼,又放到旁邊,繼續瞇著眼。

海城有的路段兒疏忽管理,對外地人是個挑戰,白雪只得目不轉睛看著前方,開的認真。

一個小孩兒沖上馬路追著前面的皮球,後面跟著他奶奶一聲驚呼,白雪是個老司機,拐了個弧度不大的彎兒,及時躲開了。

她兩只手撐在方向盤上,抱怨了一句:“小屁孩。”

莫冉身子往前傾了傾,微微擡了擡眼皮,聲音帶著氣:“慢點開,下次扣你獎金。”

獎金是白雪生活的目標,她扭頭看了看盛楠,遞了個眼神讓她求情。盛楠卻無奈聳聳肩,一幅你別為難我的樣子。

莫冉卻在心裏揣摩“小屁孩”三個字。

她的小屁孩竟偷偷和年如歌約會,之前不是挺懂得和自己避嫌嗎,眼下和年如歌倒是相處的其樂融融,也不怕別人看見了?

莫冉哼了一聲,將頭扭向窗外,嚇得白雪不停從後視鏡看她:剛還好好的,誰又惹她了?

盛楠往後探了探頭同她商量:“錄完跨年晚會,1號在這休息一天,2號回去行嗎?”

“為什麽錄完不直接回去?”

“你不累啊,在外面折騰這麽久了?”

“不累,錄完回去。”

她巴不得現在就回去,家都要被偷了竟還要錄節目,她倒要看看年如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還能有什麽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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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十亦手裏握著一朵玫瑰,一瓣一瓣的往下揪,嘴裏嘀咕著:“去海城,不去海城,去海城......”

花被揪禿了,最後一瓣是“不去海城”。

“三局兩勝才對。”她又揪起第二朵:“去海城,不去海城......”

連續玩了三局,都是“不去海城”。

她又想到了“五局三勝”,可是她就買了三朵花,樓下路邊小攤只賣3朵的組合,9.9元。

“我倒還好,那原劇小演員該是期待和莫冉一起跨年的吧?”這樣想著,成十亦又裹了外套跑下樓去買花。

難道是上次挑花的姿勢不對?她付完錢後,打算蹲下來好好挑一次。

好巧不巧,城管來了,那賣花的小姐姐卷起地上的鋪蓋撒腿就跑。成十亦在後面喊:“誒,我的花,不是,我的錢。”

那小姐姐一邊跑一邊沖她吼:“你別動,我會回來的。”話音還未落,就被城管抓住了。

成十亦:“......”

那些花在寒冬落魄的街頭,還努力開那麽艷,是犯了什麽很大的錯誤嗎?非要把花抓起來?

一陣冷風吹來,成十亦打了個寒顫,雙手往兜裏伸了伸,沒有了揪花游戲的支持和慫恿,該找個什麽理由去海城呢?

沒有理由的出現,總歸像貿然打擾。

她雙手插兜往前走,耳機裏放著當下流行的音樂,肚子覺得餓,推門進了一家便利店。裏面懸著的小電視正在播天氣預報,她戴著耳機沒仔細聽。

“這雪竟下海城去了?今年又沒得雪看了。”

店員盯著電視畫面,撇著嘴像是同她吐槽,成十亦本來名氣也不算很大,此時又捂得嚴實,店員並沒有認出。

南方雪少,很多人從小都沒怎麽見過雪,前兩天預告的好好的,本市元旦期間有雪,讓很多人興奮了一下。

如今看來雪又跑了,跑到了海城,兩地明明就離幾百裏地。

聽店員這一說,成十亦摘了耳機,同她一起擡頭盯著電視機。

年輕人為了看雪,去一趟海城,該是說的過去的吧?她從店員手裏接過剛加熱好的小丸子,咬了一口,燙的半張著嘴,往外吐著熱氣。

感謝這場即將落在海城的雪啊,讓藏著的思念自此有了一個見面的理由。

從便利店出來,成十亦腳步都輕快了些,嘴角彎彎帶著笑,偶爾旋個圈兒往家的方向走。

小心思盤算著到了海城後的說詞,應該說點什麽,才顯得她真的是為了看雪才去的海城呢?

思緒繁瑣,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到一輛小轎車在後面跟著她。

那小轎車跟到她身邊停下,車窗緩緩落定,一個鴨舌帽女子往外探了探頭:“成小姐,上車說話。”

月黑風高黑燈瞎火,成十亦第一反應就是綁架,撒腿就跑。

她住的地方偏僻,附近路上沒有什麽人,那女子三兩步追上她,打開後車門將她塞了進去,自己則留在外面不遠處靠墻站著。

成十亦驚魂未定,又發現後座坐著一個人。莫雲竹身子挺得筆直,像一棵精心打理過的白楊,優雅高貴,讓人心生敬畏。

周圍黑漆漆一片,只有車內弱弱的燈光,照著莫雲竹沒有一點笑容的臉。

“成小姐,抱歉這種方式約你面談。”

成十亦躲在暗處的手指蜷了蜷,屈指可數的幾次接觸,她看的出莫雲竹不喜歡她。

“成小姐一直一個人生活嗎?”

“嗯。”

“覺得辛苦嗎?”

成十亦沒有回答,原劇本小演員的辛苦,她沒有切身體會。

“冉冉是我帶大的,她一直很聽話,做什麽都思慮周全。”莫雲竹說到這裏,才有了一點笑。

“我知道她生日那天你們在一起,成小姐,請你離她遠一點。”

成十亦心砰砰的跳著,後脖頸也有一點麻,遠離莫雲竹一側的手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腿。

她很快發現,莫雲竹的盛氣淩人,壓得她喘不過氣,一句話都沒辦法回覆,只能聽她說。

“成小姐,你該知道,相差懸殊的人在一起,結局都不會很好,你會害了她。”

可是原劇本害死莫冉的不是小演員,她是被許檸的粉絲捅死在街頭,小演員是唯一一個沖進人群護住莫冉遺體的人。

成十亦又想到了原劇本莫雲竹遠遠參加小演員的葬禮,以及莫雲竹第一次見她時的表情。

她微微扭頭看了看莫雲竹,擠出幾個字:“莫老師,您對我的過去了解嗎?”

“什麽?”莫雲竹一怔,馬上回道:“不了解,如果不是你倆的CP話題,我根本不會找你。”

莫雲竹這句話說的倒不假,原劇本兩人沒有CP緋聞,莫雲竹對成十亦確實沒有現在這麽大的敵意。

成十亦正了正身子,鄭重其事的對她說:“莫老師,我會考慮和莫冉保持距離,其他的我不能答應你。”

她不能真的離莫冉很遠,她要保護莫冉。

莫雲竹:“......”她竟敢反抗。

從莫雲竹車裏出來,成十亦手裏剩的幾個小丸子已經涼了,她索性一股腦全都塞進了嘴裏。

她原本在心裏一直思考的,去了海城後對莫冉的說詞,如今看來暫時先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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