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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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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

等成十亦睡著,莫冉扯過床上真絲睡裙披上身,踱到窗邊。

房裏點著昏黃的夜燈,玻璃窗上映著那張美麗的臉,這張臉是所有品牌和導演都青睞的清冷模樣。

在世人眼裏,她的冷感比她本人更受歡迎,她習慣了之後便很少露出笑容。

可是,她重生了,在被許檸狂熱粉捅死在昏暗燈光的街頭。

她飄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些人踩著她的屍骨肆意狂歡。

她以前是站在頂峰的影後啊,即使現在被人踩著屍骨踐踏,也無能為力。

她看到小演員成十亦沖過人群將她抱起,她的臉貼上自己額頭的一瞬間。

冰冷的屍骨,被小姑娘的體溫又重新覆了一層暖意。

她蹲下身看著成十亦的臉,那麽溫柔那麽幹凈,像是輕輕一掐就會擠出汁水。

小姑娘臉上掛著眼淚,她忍不住伸手觸碰,幫她擦拭,眼淚卻穿過了她的手指滴到地上。

她一直知道成十亦喜歡自己,即使受盡她的冷漠和白眼,她對自己的愛,安靜又張揚。

小姑娘緊緊貼著她的額頭的時候說,要給她報仇。

她阻攔過,卻在以靈魂的形態沖向阻止她的時候穿過了她,撲了空,目睹了成十亦的覆仇失敗。

醫院裏,她瘋了一樣尋找著成十亦,望著成十亦安靜的躺在那裏,她試圖向前緊緊抱住她,靈魂卻再次穿過了她。

無助的站在成十亦屍體邊流下眼淚,莫冉的愧疚和遺憾在沒有心跳的靈魂裏蘇醒。

似乎心頭若隱若現的一點點小情愫,也像在很久以前。

莫冉重生了,醒在新晉演員試鏡那天,那也是她第一次見成十亦。

重生後的再見面她很愧疚,心裏有股力量重新生出了枝芽,她要幫助小演員成十亦完成做一個出色演員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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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卻像變了個人。

雖處處躲著她,有時又大膽,她敢當眾吻她,敢在攝像機面前不動聲色的摸她的胸。

還有那天淩晨在節目組的宿舍,成十亦偷偷爬起來凝視她的臉。

她當時故作閉眼假寐,心臟卻像有藤曼正破土而出,只在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難道是自己對她太過熱情嚇到她了?所以躲著自己嗎?那倒要收斂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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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

這是成十亦早上從床上醒來想到的第一個詞,她揉了揉眼睛,發燒後的痛感還在,捶了兩下頭,望向正站在窗前的人。

她正倚著窗上的輕紗看著外面,墨黑色的長發被淡淡的一束陽光照的生出綢緞般的光澤。

像是知道成十亦醒了,緩緩轉過身來看她。

敞口設計的米色睡裙沒有很長,只到膝蓋上方,腰間象征性的系了細帶兒,一拽即開那種。

她這一穿,往上能看到纖長的脖頸鎖骨,往下能看到因睡裙開叉露出的大腿。

她往床這邊走過來時,成十亦縮在床上就能看到鎖骨下方那兩團一陣微顫,以及腰下因為沒有束縛而隱約露出的大腿。

活色生香!成十亦緊張的閉上了眼,又縮回被窩假裝睡覺。

莫冉徑直走到廚房,盛了一碗銀耳蓮子雪梨湯,端到了床邊:“把這個湯喝了,然後量量體溫。”

被窩裏的人縮著不敢出來,像個和人躲貓貓的小貓咪。

“我去把唱片機拿過來,你趕緊起來喝。”

聽到漸遠的腳步聲,她才偷偷探出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望著那晃眼的睡裙離去的地方。

活色生香,房間到處是莫冉身上的香氣,簡直像是到了女妖的老巢。

莫冉回來的時候,見床頭的銀耳蓮子已經喝了大半碗,眼眸微微一挑,偷偷在心裏誇了她一句。

這個唱片機看起來有一些年頭兒,卻被保存的很好,雖然款式老舊,有的地方也有了使用痕跡,但是卻幹凈,沒有什麽灰塵。

像那張從成十亦家裏發現的舊唱片一樣,只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卻保存的一塵不染。

略顯生澀的發條被莫冉纖細的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裏面的部件細微的摩擦了幾下,唱片機緩緩蘇醒。

置在轉軸上的那張舊黑膠唱片,褶皺的紋路深處,像是藏著無數的小音符,終於等來唱針輕觸上紋路之時,細微的顫動傳遍整個機身。

像跨越時光的低喃。

兩人坐在床上,聽那許久未工作的唱片機吱吱呀呀的響,在唱針觸碰到幾處劃痕,時不時發出幾下像是卡帶的聲音。

裏面是一首女人唱的情歌,聲音像緩緩而來的流水,溫柔細膩,雖然音質不及現在的軟件那樣清晰,卻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感在訴說。

作為一個專業的歌手,成十亦欣賞這個旋律,雖然旋律溫柔,但是歌者卻唱的有力,像在和喜歡的人表達著真心和愛戀。

唱片機裏的音樂很美,歌詞大膽。她偷偷看著身邊的人。

難得在一場暴雨後有了晴天。一縷淡淡的陽光透過輕紗來到床上,成十亦的雙眸追著陽光的痕跡,在身邊人腿上停留。

目光一路往上,看到腰間的小細帶,喉嚨滾了兩下,眼神不受控制的又往上挪了挪,不經意間嘗試窺探若隱若現的春光。

此時,音樂戛然而止,卡在那即將把浪潮推向無盡高峰的一刻。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和未成功交織的情緒,像一首未盡的情書。而空氣中還藏著那無盡的震顫和暧昧。

成十亦嚇了一跳,眼睛趕緊從她身上挪了下來。

又將唱片重覆播了一遍,亦是如此,看來這是一首未錄完的音樂,後面有著無盡的空白與沈寂。

“挺好聽的,溫柔,勇敢,可惜沒錄完。”莫冉收起唱片遞給她,嘴裏嘀咕了這一句。

成十亦還在剛才的情緒裏沒有出來,接過唱片楞在那兒。

音樂好聽,歌詞大膽。

而原劇本是沒有這個舊唱片情節的,如果不是昨晚那場大雨襲家,如果不是莫冉去家裏找她,這個唱片機怕是要一直藏在廚房的衣櫃裏,永遠不會被發現。

“我去公司了,一會兒有人會過來做飯,你在這休息吧。”

莫冉看了她一眼,抓起桌上的鑰匙,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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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會議室,白雪收到鐘點阿姨的信息:問她家裏沒人在,還要不要做飯。

白雪看著屏幕閱讀了好幾遍,她不明白鐘點阿姨這個時間為啥去莫冉家裏,自己並沒有約她。

想著可能是莫冉自己約的,便拿手機給她看。莫冉嘴角輕輕一抿,看起來,成十亦又跑了。

她坐在那,手指敲著自己的腿,看了看盛楠問道:“假如大家眼裏一個很冷淡的人,有天突然對你熱情,你會害怕嗎?”

盛楠正在盯合同的雙眸擡了擡,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實在想不通這個問題為什麽會從她嘴裏問出來。

“莫冉,你,是打算對許檸開始熱情模式嗎?”

莫冉皺皺眉,埋怨了她一句:“你回答就好,不要反問。”

盛楠托著自己那個瑩白的尖下巴,若有所思回了一句:“會的,我會嚇跑。”

聽著這幾個字,莫冉想著成十亦種種難以捉摸的行為,那她到底現在對自己是什麽想法?

成十亦逃跑的原因,一是她不敢在莫冉家裏待著,她已經覺得被蠱惑,沒準女妖再回來就把她清蒸扒皮了也說不準。

二是她那房東姐姐,打電話說,因為之前莫冉給的房租太多了,好心幫成十亦換了新床。還換了一些被泡的家具。

既然有了新床,自然要跑回家了。

病後初愈,她昏昏沈沈的躺在床上,腦子裏卻都是黑膠唱片裏那首歌的旋律,她從小喜歡音樂,記旋律很快。

挪了挪身子靠在床頭,將那半首歌的旋律完整的記在了本子裏。

“挺好聽的,溫柔勇敢,可惜沒錄完。”

她又想起莫冉聽完唱片評價的這句話,她該是也喜歡這首歌的吧,不知道這首歌填補完整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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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形體室外面,成十亦來回踱了半天,躡手躡腳的推開一邊門縫兒,鉆了進去,坐在角落等著。

坐下她又後悔了,這間屋子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鏡子,正在鍛煉的人毫無疑問可以360度無死角觀望她,她咬了咬嘴唇,只得低著頭。

半小時後,莫冉朝她走來,一身深灰色薄運動裝,脖頸搭了一條毛巾,前胸已經被汗水浸濕。

“你找我有事嗎?”她隨手拿起旁邊的一瓶水,接著便是喉嚨滾動幾下。

“我是來說謝謝的,謝謝我生病的時候你照顧我,這個給你喝。”

成十亦遞來一瓶酸奶,她實在不知道買什麽,莫冉什麽都不缺。

“噢?”莫冉接了過來,小姑娘的體溫高一些,酸奶瓶已經被成十亦攥的有點溫度了。

她剛要說謝謝,轉念想到之前盛楠說的,太反常容易把對方嚇跑。

便拿起來看了看,眼尾一挑:“我很少喝甜的,就算喝也喝無糖的,你拿走吧。”

望著又回到手裏的酸奶,和那張清冷的臉,成十亦只“哦”了一聲。

莫冉不再理她,坐下身拿起旁邊的蔬菜沙拉,拌了拌塞進嘴裏嚼著。

“你每天只吃菜嗎?會不會餓?”成十亦想起自從認識她後,好像幾乎沒見她吃過正常的飯,除了沙拉就是減脂餐。

“我習慣了,不會覺得很餓。”淡淡回答。

成十亦又問:“那你吃這些時會感到開心嗎?”

這倒是第一次有人問莫冉這個問題,世人覺得她吃這些草是很尋常或者應該的事,小姨莫雲竹倒是會問她餓不餓。

吃這些開不開心,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她扭頭看了看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又夾起一顆小番茄塞進嘴裏。

番茄很甜,汁水也多,她還算滿意。

“你等一下。”成十亦想起之前買的雞蛋塞在了兜裏還沒吃,掏了出來,一點一點剝掉外殼,遞給她:

“雞蛋給你吃,不胖。”

莫冉垂眸看著她托著雞蛋的手,清晰的掌紋,水嫩又幹凈。她接過雞蛋,指尖擦過小姑娘掌心,暖暖的。

那枚雞蛋接觸過成十亦掌心的地方,碰到嘴唇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溫熱感,她輕輕咬了一口。

甚至從雞蛋裏吃到了清甜的味道,像剛才的小番茄一樣甜。

莫冉問她:“你剛剛摸過糖嗎?”

成十亦一怔,搖搖頭:“我剛剛洗過手。”

“嗯。”她點點頭,又咬了一口,還是覺得清甜。

這時候成十亦伸過來一只手,貼上了她的嘴邊,在她持續質疑的眼神中,擦掉了她嘴角的蛋黃渣子。

尷尬對視了幾秒鐘後,莫冉轉過頭,無意識舔了一下嘴角,竟也是淡淡的清甜。

原來,年輕的小姑娘的皮膚竟是這種清甜幹凈的味道,連同她觸摸過的食物也是。

以至於她一時頭腦發熱還想再深嘗一口,她放下沙拉盒子,往成十亦那邊探了探身,雙眸落在她的臉上:“你,”

成十亦還沈浸在她的唇瓣摸起來柔軟的觸感裏,一湊這麽近,反倒緊張起來。

難道是自己剛剛的舉動觸犯了她?“嗖”的站起身,說了句對不起,跑了。

莫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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