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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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她不肯再跟他說了

旁邊屏風又格外熱鬧,"還有一次,女生從男生辦公室出來,我再進去男生的嘴唇亮晶晶又粉粉嫩嫩的,知道了嗎?就是那個啊,就是,女生的粉色唇膏啊?還是草莓味的呢。你知道嗎?那天合作的乙方們都看呆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初茸明明心想不理沈行止了,畢竟他嘴裏總是沒有好話。

可是聽到這種勁爆的八卦,還是忍不住又俯身跟沈行止低聲說,"好勁爆的八卦哦,所以他們在討論的那個男生女生是同公司咯,在車裏親熱,把男生的西裝都弄皺了,還在辦公室熱吻,男生嘴唇上還帶著女生的痕跡出來,被別人看到了。"

她邊說邊捂嘴偷笑

沈行止看著她今天穿的粉粉的,說話的時候耳朵上的毛絨耳夾也靠的很近。

他覺得嗓子眼癢癢的,右手微微握拳湊在嘴邊輕咳,"聽到別人的戀情八卦這麽開心嗎?比自己談戀愛還開心嗎?"

"自己談戀愛,也很少人會在車內瘋狂,辦公室熱吻的啊。"初茸手裏的湯激動的碰到青花碗。

就在這時,只聽隔壁嗓門更大了,"他們真的超愛的,可是沒辦法……沈總去和別人相親,初茸姐吃醋了……帶著一身的心碎和決絕就沖到了暮色一號,就為了讓那一幕親眼確定,沈總真的會和別的女孩子見面嗎?真的會為別的女孩子也綻放笑容嗎?真的會說悅耳的情話給那個女孩聽嗎?初茸姐看到沈總和女生在聚光燈下用餐,那一瞬間,她決定了,辭職,結束這段感情。"

他們真的超愛的。

沈總去和別人相親。

初茸帶著自一身的心碎和決絕沖到了暮色一號。

沈總會與別的女孩子見面?會為別的女孩子綻放笑容嗎?會說悅耳的情話給那個女孩聽嗎?

沈總?初茸?超愛,心碎,決絕,結束?

初茸手裏的湯匙啪的一聲掉在碗裏,沈行止原本撐在座椅上的手臂滑下來。

他們目瞪口呆聽著八卦的對象竟然是他們自己?

而他們竟然是車內瘋狂,辦公室熱吻的主角?

此時,沈行止扯過屏風一節,啪扯到一旁,隔壁竟然是宋助理和他的外公。

而老應總看著沈行止和初茸。

只見沈行止容貌勝過頂流明星身材不輸男模,而初茸那見之難忘的美貌和令人傾心的氣質。

兩個人在一起是那麽的般配。

而他,老應總沒有能力給沈行止更完美的家庭,而現在竟然安排沈行止相親,拆散了這一對璧人。

他真的錯了,人怎麽能越老越糊塗。

初茸知道老應總誤會了,想說,"應總,沈總在車上衣服亂了,是因為我……"

卻被應總打斷。

"外公已經知道了。"老應總說道。

宋出也點頭,緩緩藏在老應總身後躲避沈行止想到刀他的目光,只微微探出頭口型比著,"瘋狂。"

初茸心道你個宋出臭小子你在說什麽啊,沒想到沈行止高大的身形在她頭頂攏出陰影,兩個人近的近乎挨上了,近乎耳語,沈行止低聲問道"你要怎麽跟應總解釋?說你出席活動晚禮服裏的胸貼,因為失誤放在了我第二天的西裝裏,並且因為帶粘性,竟然粘在我西服外套的肩處,而我恰好以為是服裝師做的墊肩,雖然我並不需要那種東西,而我又一心工作,也並不太在意。而你終於在車上發現了,手急忙把我伸進我的西裝外套裏。拽走了你的胸貼。"

"你覺得是哪個細節比現在的這個狀態會讓人相信?是你的胸貼恰好進入了我的西裝肩膀位置,而我恰好穿著,還是你又竟然當場把手伸進我的西裝裏拽出來。"沈行止邊說邊抓著初茸的手腕,將她的手塞進自己的懷裏。

宋出在老應總身後,小聲感嘆,"沈總在讓初茸姐摸摸他的心,讓初茸姐自己看看,這顆真心究竟是在為誰而跳動。"

老應總點頭心想說得好。

初茸真的是很難解釋,又對沈行止,"那個,辦公室熱吻,我可以解釋。"

沒想到沈行止又將她被箍住的手帶到唇邊,將初茸的手指觸碰自己的嘴唇。

低聲說道,"怎麽解釋?跟他們說我讓你把我的男士唇膏拿過來,你錯誤的拿過來你的變色唇膏,而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抹了你的變色唇膏,並且走出辦公室去見客戶,而你看著我的嘴唇亮晶晶的粉盈盈的,竟然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妥,當天晚上你竟然還誇我氣色好,我回到家,才發現自己用了你的變色唇膏。"

"你怎麽跟他們說?說你拿錯了唇膏他們會信?還是說,你看了我一天寧可相信我氣色好到就像和你熱吻了,都沒懷疑你自己送錯了東西?"沈行止搖搖頭,"解釋不清,他們肯定不信的。"

這時,宋出在老應總身後又偷偷說道,"沈總在讓初茸姐摸他的嘴唇,意思是,這樣的嘴你親過千千萬萬遍,你難道不知道它不會對你撒謊嗎?"

老應總瘋狂點頭,心想這孩子真會說話啊。

而那邊,沈行止將初茸的手放下,可仍握在自己的手心裏。

初茸又慌又怕的不行,不自覺的貼近沈行止。

而這一幕落在老應總眼睛裏就是,"沈行止曾經遭遇過沈家的背叛,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隔輩外公,所以他不願意忤逆外公,但是他又不能傷害摯愛,他的靈魂在孝道和愛情的天平上掙紮。"

沈行止看著老應總和後邊狐假虎威的宋出,內心警鈴大作,他說道,"這次和外公見面其實我和初茸也有事情想和外公說,我們想……"

"你們想分手?"

沈行止和初茸對視一眼,沒想到老應總會搶答了。

沈行止接著說道,"對……"

"你們想分手,我絕對不同意!"老應總的聲音擲地有聲。

初茸,"啊?"

疑惑震驚之際她低頭看著沈行止牽住自己的手。

再看向沈行止,只見後者平靜的仿佛與他無關。

仿佛剛才拽開屏風有些方寸大亂的人不是他。

沈行止又恢覆了談判桌前那個看不清神色的樣子說道,"好,那就不分手了。"

初茸:不,不分手了?

應總讓司機送走宋出,餐廳恢覆原狀。

只有應總初茸沈行止三人吃飯。

好在隔壁隔間,熙熙攘攘上了很多人。

倒是沖淡了剛才的沖擊。

老應總用餐結束讓沈行止送初茸回家。

車廂內靜默,沈行止打破沈靜,"看來今天不是談分手的好機會。"

初茸認同,"下次我再找機會解釋吧。"

"你準備的分手理由要換一個了。"

"為什麽?"

"因為。"沈行止側身看向初茸。

初茸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自己內心狂跳,只聽沈行止說道,"因為我即使忙於工作還是能和你瘋狂與熱吻,工作忙又怎麽會成為我們分手的理由?"

我即使忙於工作,還是能和你瘋狂與熱吻。

初茸只覺得要命。

還好到家了,她等車停穩,趕緊拉開車門,跳下車,她拽了拽自己的短裙,看向車裏的沈行止。

他已經恢覆往常鎮靜自若的樣子,好像慌亂只是她一個人的。

她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跳過快。

瘋狂與熱吻的想象充斥腦海。

她努力試圖驅散,假裝鎮靜,"你放心,沈總,我會盡找出更合理的理由。"

她有些怪他提起瘋狂與熱吻的字眼,報覆性的說道,"即使沈總忙於工作仍能瘋狂與我熱吻,我也會找到其他理由的。"

看著沈行止眸色收緊,初茸轉身,一路不疾不徐回到自己家。

可剛確定安全,她就瘋狂的尖叫,然後穿過客廳跑到自己房間,跳上自己的床,將包包和鞋子甩到一邊,整個人埋進厚厚的被子裏,用手拍打著床墊,仿佛那是故意讓人難堪的沈行止。

嘴裏喃喃,"什麽瘋狂與熱吻?為什麽總要說啊,我只是把手伸進他的西裝裏,瘋狂至少需要一些體會感吧,我並沒有體會啊,還有熱吻,只是我的唇膏碰到了沈行止的唇,不是我的嘴啊,為什麽說的我好像已經輕薄了他。"

初茸從床上快速翻身,仍然平躺著,卷發有一縷因為淩亂而貼著嘴唇。

她呼的薄唇輕啟將卷發吹開。

又拿出了手機,看著手機備註裏那個惡劣的變態。

心想,糟糕的家夥你真的很糟糕啊。

接著腳往空中一頓踢,又轉身把臉埋回了被子裏。

而在樓下的車裏,沈行止並沒有離開,他看著初茸上了樓。

她家的燈亮了先是客廳亮了,而很快臥室的燈亮了,窗簾沒有拉。

而他陷入回憶裏,想起那次初茸給他送來經常合作的設計師送來的西裝

他穿的過程中就覺得有些不舒服,把手伸進西裝裏,竟然摸出了個肉色的橡膠。

小小的一對圓形的,後邊還有粘性。

他以為是設計師不小心把服裝制作的工具放進來,隨手扔在了桌上。

而這時財經雜志的主編給他打電話,請他有時間可以看前天的拍攝作品,說雜志已經送到辦公室。

他並不在意,可是想到昨天身邊有初茸,他打開了主編已經送來的雜志。

他並不是會盯著女生身體看的男人,他也得承認,她的身材很有料。

動起來靜起來都各有各的姿態。

他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視線下移,可還是不自覺的看向了照片裏抹胸連衣裙下的波濤洶湧。

他頓了一下,一滴血掉在了雜志上。

他手忙腳亂擦鼻血的時候,又用幹凈的紙巾擦沾上血跡的雜志。

電光火石間。

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的肉色橡膠是什麽。

那是初茸前一晚為了穿抹胸連衣裙,防止走光的胸貼。

他突然臉就紅了,他該怎麽還給她

直接給她,她肯定會覺得尷尬。

如果扔了她用過的東西……他怎麽可能隨便扔了?

他想了個好主意把胸貼重新塞回去。

初茸想起來的時候肯定會自己拿回去。

可是他沒想到,他會一直到他穿上西裝甚至坐在車上,初茸才想起來,更沒想到她會慌亂的把手伸進西裝外套裏,更沒想到會在走出車門的時候被宋出想成車內瘋狂。

沈行止此時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的唇膏是由她保管的,他發覺唇幹讓她把唇膏送進辦公室。

他當時正忙於工作沒有擡頭,再擡頭時只看到了桌上的唇膏,那不是他用的那款,他性格挑剔,有自己習慣用的牌子。

他正準備再叫她,卻突然想到什麽打開了唇膏蓋,裏邊有明顯使用過減少的痕跡,這是初茸用過的嗎?她把自己用過的唇膏拿給了自己?

沈行止知道初茸肯定是工作繁雜拿錯了,他更不可能在她拿錯的情況下做什麽。

即使,那唇膏在他眼裏已經一點點化為她的模樣,並且在微微的嘟著唇對著他

他當時心癢難耐,只覺得渾身燥熱,他站起身調整中央空調,又看向玻璃窗外的江景城景。

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桌上的那個唇膏。

沈行止得承認,這真是對他的一場考驗。

而這時初茸進來送資料,看著他竟然說道,"沈總的嘴好幹哦,剛才的唇膏沒有用嗎,要我幫您抹嗎。"

不容分說的就拿起了唇膏。在他怔怔的目光操作起來。

他沒敢動,連眨眼的動作都輕微。

初茸因為認真靠的很近,他可以看清她的睫毛。

於是他就這樣頂著女士變色唇膏的效果,甚至被宋出認為他和初茸在辦公室熱吻。

想到這裏,沈行止收回思緒,在初茸家樓下,對司機說道,"走吧。"

車發動,很快融入車流裏。

沈行止收到了初茸發來的微信,"沈總,我想好新的分手理由了,這個既不會推翻以前的人設,又不會坍塌沈總的形象,又很合情合理,讓別人不知道說什麽。"

沈行止看向車窗外的白月光,"什麽理由?"

"我就說,沈總太厲害了,要的好瘋狂,我受不了了。"初茸回覆道。

沈行止握著手機,手指越收越緊。

他太厲害了,要的好瘋狂?

初茸要受不了?

啪的一聲,沈行止一低頭發現他又流鼻血了。

"怎麽治治這該死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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