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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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江城郊外有處古鎮，是節假日人氣爆棚的旅游地，初茸外婆就住在那裏。
初茸邊在網上，試著約全國排名第一的醫院，邊去看望外婆。
外婆人性格爽快瀟灑，初茸去的時候，外婆正在和鄰居聊天。
白墻黑瓦前有棵黃橙橙的柿子樹，果實可愛。
樹下鄰居正說，"把女孩子培養的那麽有出息可就管不住咯，到時候工作嫁人遠在天邊，叫都叫不回來，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裏閨女，她媽天天誇她學習好給家裏長臉，還說自己為了這閨女不管是起早貪黑還是冬天背菜都無怨無悔，平日裏看著多帶勁，可是人啊年紀大了說不清什麽時候就有毛病。"
"這不我剛才去買青菜，聽說她得了病，她男人給閨女打電話回來，閨女說在國外沒時間，飛機票又貴，有那個功夫她還不如出點錢，看看親戚家孩子誰願意幫忙，回頭她願意把遺產轉給她。"
"老太太，你看看他們養的這是個什麽東西，就這他們還覺得自己思想很先進，學問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
初茸外婆不願意跟人說是非，笑著擺擺手。
又聽鄰居說，"你家初茸也是個有出息的女孩子，這附近的都知道，名校畢業又進了公司，模樣正，八字好，您說忘不了年輕時候戈壁灘見過的石頭，小初茸去文玩市場給您淘，歪打正著竟然開出塊和田玉。"
"您說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吃西城的脆皮鴨，現在的脆皮鴨面向游客不是那個味了。小初茸就找到當年的店家出資重新開起來，第二個月就被國家美食雜志采訪，上了頭條，加盟店開到了港城。"
"初茸這孩子討人喜歡，可是就是太優秀了，女孩子這麽優秀留不到身邊，那些年的培養不就沒用了嗎，要不人家都說呢，寧可孩子沒出息也不想孩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初茸聽到外婆正色道，"我們初家的女兒生來不是為了盡孝而生的，我們生她是覺得世界美好，我們也願意讓她來世界肆意享受，我們希望她去見更大的世界，有更多的見識。而不是困在原地當個把孩子作為工具人，把別人家事當做談資每天東家長西家短的是非人。"
鄰居知道外婆動氣，卻還裝作自己可沒那個意思，"初老太太您這話說的好像我搬弄是非似的，我這一肚子冤枉啊，附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熱心腸啊，我還不是看多了這種沒人伺候的孤寡老人替您擔心嗎，您說送進養老院的老人都有什麽好結局啊，孩子們偶爾看看護士還能給把屎把尿，不然的話就是這樣純嘔著，您看我這又多嘴了，這本來就跟我沒關系的哎好心總是被誤會了，我這又多管閑事了不！我這張嘴啊！"
初茸笑著走過去，"劉姨都知道您是熱心腸，也知道您認可我的優秀，畢竟我代表全國學生去聯合國演講的時候，您女兒為了跟別人吹牛，還讓您求外婆加我微信，我去國外做大學生電影節投票員的時候，您女兒跟別人吹牛，盜用我的圖片被人在生日上拆穿，惱羞成怒把您做的一大桌子菜摔了。"
"劉姨我知道我優秀，是不是我太優秀了，刺到您了？"初茸脾氣好可以有鋒芒。
她挽住外婆的手往家走不忘回頭對劉姨說道，"您女兒盜我圖片，把我家人的圖片都盜去了，聽說她同學一眼就看出來端倪，說我家人的氣質教養，不會有她這樣的孩子。"初茸看著劉姨紅白相間的臉，"那她是誰家的呢？"
"你！"劉姨氣的手裏的裝著青菜的袋子掉了。
初茸和外婆回到家，兩個人都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初茸聞著飯香，"好香的板栗排骨。"
外婆笑著刮她鼻子，"小饞貓鼻子真靈。"
"昨天就聽你爸媽說你今天要來，特意給你做的。"
外婆坐在沙發上，初茸乖乖巧巧的在後邊給外婆垂後背。
她今天穿了碎花裙，外邊是粗線針織毛衣，上邊還有兩個毛線織的立體小櫻桃，此時隨著她的動作櫻桃也搖搖晃晃的。
初茸和外婆最親，雙臂挽著外婆肩膀，親昵地搖了搖，"外婆，我可能並沒有那麽優秀。"
"什麽樣都是外婆的好孫女，而且什麽叫優秀什麽叫不優秀呢，在外婆眼裏你第一次牙牙學語，第一次顫顫悠悠走路，第一次大口大口吃雞蛋羹都叫優秀。乖孫女，不要被外人的閑言碎語亂了心。"
外婆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著初茸的胳膊。
初茸鼻子酸酸，用臉蹭了蹭外婆的說道，"外婆其實我辭職了。"
"那有什麽關系呢，辭職了正好好好休息休息，外婆今天看到你，就知道你心裏藏了事，原來是這個。辭職了是為了更好的休息啊，嘗嘗外婆燉了一兩個小時更加入味的好菜，明天去買排隊才能買到的豌豆糕，日子有進有停，有急有徐，這才是人生啊。"
外婆的聲音讓初茸格外踏實，她嗡著鼻子重重點了點頭，"嗯。"
歡快的去幫著盛飯，調皮的就要嘗，外婆說聲，"涼涼再嘗，真是小饞貓"。
初茸邊笑邊躲步子故意落了兩拍，被拍到，又扭過身，像小貓一樣的用頭蹭蹭外婆頸窩，外婆沒轍，寵溺的笑。
正是江城結柿子的好時節。
應家老宅的柿子樹極為高大，即使從遠處經過的人也得驚呼一聲，"好高大的柿子樹，柿子好可愛，不過應該很難摘到吧"。
雕琢精美的中式墻窗裏，院子池塘庭廊像是古代的王公貴族的原址。
老應總養了很多肥肥胖胖的錦鯉，各有名字，老應總手裏拿著把魚食在溪水邊喊著錦鯉名字，並且很公正嚴格的，要求他們不要冒名頂替搶奪，"胖胖，剛才已經餵過你了啊，不要又若無其事的來排第二遍，多去游游泳很健身的啊。冬冬快來，怎麽今天潛這麽深，外公的話都沒聽到，就是愛貪玩的孩子。"
邊餵食邊擡起頭，看著不遠處裝作閑適的沈行止。
對方身材高挑，長褲包裹下的雙腿筆直勻稱引人遐想，"從早起來就低氣壓，我的冬冬可是被你哥哥嚇得不敢出來了，乖寶不怕，外公說他。"
外公起身朝向沈行止，"怎麽來陪我？不是剛買了匹澳洲運來的馬，天文臺不也竣工了？明明有事情去做，過來嚇得我孩子們，孩子們吃飯都消化不良了。"
沈行止雙臂環胸，瞥了下池塘下游得格外活泛的肥胖錦鯉們，"實在沒看出哪裏消化不良。"
又解釋。"沒意思，把馬送給了騎行訓練基地，天文臺今天一早剛捐給了研究所。"
外公知道這是有心事，他邊整理旁邊的奇珍異寶邊說，"因為生日宴那天帶來的女孩子？怎麽那天也不帶近點讓外公好好瞧瞧，哦對，你說她不好意思就舍不得讓外公好好瞧瞧。這是鬧別扭了。"
沈行止喉結滑動了一下，身體不自覺的側向了一旁。
他想起昨晚睡覺前的場景。
床頭的臺燈仿佛變成昨天初茸的臉，對他說，"明白了嗎？明白的話就好走不送了。"
他點了個瑞士雪松的香薰，再低頭手裏的鬧鐘竟然淩晨兩點，一定是香薰的味道不對，他怎麽還沒睡著？
他準備蓋滅香薰，卻見燭光裏仿佛初茸對他說，"我不是你們爭搶的玩物，我不是炫耀誰更有手段的工具。"
沈行止蓋滅香薰的手停頓，從床頭櫃上拿出自己定制的真絲眼罩，遙控摁滅了所有燈光，甚至中央空調。
最後猶豫一秒又加了二層窗簾。
就在這時不知道哪裏傳來的掃地機器人的聲音，沈行止的耳朵動了動，他薄唇輕啟，"我就知道睡不著不是我的原因，是真的有東西打擾我的睡眠，我怎麽可能會因為想心事睡不著麽？"
他說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扯下眼罩，眼罩順著鼻梁滑一直滑到喉結處，他半起身，黑色的真絲睡袍滑開，露出性感的胸膛和腹肌，"而且鬧鐘怎麽會說話呢，他是什麽AI嗎？香薰裏為什麽有影子？還隨著火苗嘴唇一動一動的，我是什麽辛德瑞拉生活在什麽童話世界，旁邊茶杯水杯都會說話嗎？搞笑。"
他自認為找到了失眠的原因，他笑著抓了抓頭發，向後搖了搖頭，似乎要把郁結一掃而空。
沒想到掃地機器人竟然碰到他的床角的時候，又傳來初茸的聲音，"我在我平凡的生活，努力保護著意著我在意的東西……"
"啊！"沈行止崩潰的從床上跳起來，雙手抓住自己領口往後一扯浴袍，春光乍洩。
他得承認他失眠了，確確實實因為初茸。
而現在，白天，應宅裏。
沈行止偽裝的不在意，被外公一下點破？
奇怪的自尊心強撐著，"外公你怎麽知道我淩晨六點睡不著是因為我不小心碰到了掃地機器人的巡航，呵呵，我在說什麽，我哪裏有淩晨六點不睡著，好吧我得承認，淩晨六點我確實睡不著，但，淩晨六點的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高科技帶給現代人的方便，為了獎勵掃地機器人的表現，我剛派人給他做了一次全身清潔。"
可憐的掃地機器人被沈總派人送去拆了。
應總帶上了草帽，手裏帶上花農手套，拿著小爬犁指著沈行止，"你小子從小就嘴硬，初小姐是不是？讓我加她的微信，跟我聊一聊把，把她微信二維碼給我。"
"您加她微信幹什麽？"沈行止抗拒。
"怎麽？分手了？"應總摘下手套，帽子撤到身後，帽帶還在脖間系著，身上淡淡花草香。
沈行止怎麽能說自己甚至算不上分手。
他滿不在乎的拿出手機從較上的聊天記錄裏選中一個人，點開二維碼就幫應總操作。
老應總是喜歡手機文化的老年人。
他加了微信就當場摁著語音鍵聊起來，"你好，我是行止的外公啊，老宅的曇花快要開了，有時間過來喝茶賞花吧。"
沈行止垂眼看著外公，只見他發完語音還模樣極為認真的點開再聽一遍。
對方應該是發的文字，老應總帶上花鏡念道，"好的，應總，有時間我帶我愛人一起去叨擾。"
老應總有些手抖手機差點掉下去，指指手機指指沈行止，"愛人？初小姐有愛人了？"
"你，你，你是男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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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人性格爽快瀟灑，初茸去的時候，外婆正在和鄰居聊天。
白墻黑瓦前有棵黃橙橙的柿子樹，果實可愛。
樹下鄰居正說，"把女孩子培養的那麽有出息可就管不住咯，到時候工作嫁人遠在天邊，叫都叫不回來，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裏閨女，她媽天天誇她學習好給家裏長臉，還說自己為了這閨女不管是起早貪黑還是冬天背菜都無怨無悔，平日裏看著多帶勁，可是人啊年紀大了說不清什麽時候就有毛病。"
"這不我剛才去買青菜，聽說她得了病，她男人給閨女打電話回來，閨女說在國外沒時間，飛機票又貴，有那個功夫她還不如出點錢，看看親戚家孩子誰願意幫忙，回頭她願意把遺產轉給她。"
"老太太，你看看他們養的這是個什麽東西，就這他們還覺得自己思想很先進，學問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
初茸外婆不願意跟人說是非，笑著擺擺手。
又聽鄰居說，"你家初茸也是個有出息的女孩子，這附近的都知道，名校畢業又進了公司，模樣正，八字好，您說忘不了年輕時候戈壁灘見過的石頭，小初茸去文玩市場給您淘，歪打正著竟然開出塊和田玉。"
"您說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吃西城的脆皮鴨，現在的脆皮鴨面向游客不是那個味了。小初茸就找到當年的店家出資重新開起來，第二個月就被國家美食雜志采訪，上了頭條，加盟店開到了港城。"
"初茸這孩子討人喜歡，可是就是太優秀了，女孩子這麽優秀留不到身邊，那些年的培養不就沒用了嗎，要不人家都說呢，寧可孩子沒出息也不想孩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初茸聽到外婆正色道，"我們初家的女兒生來不是為了盡孝而生的，我們生她是覺得世界美好，我們也願意讓她來世界肆意享受，我們希望她去見更大的世界，有更多的見識。而不是困在原地當個把孩子作為工具人，把別人家事當做談資每天東家長西家短的是非人。"
鄰居知道外婆動氣，卻還裝作自己可沒那個意思，"初老太太您這話說的好像我搬弄是非似的，我這一肚子冤枉啊，附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熱心腸啊，我還不是看多了這種沒人伺候的孤寡老人替您擔心嗎，您說送進養老院的老人都有什麽好結局啊，孩子們偶爾看看護士還能給把屎把尿，不然的話就是這樣純嘔著，您看我這又多嘴了，這本來就跟我沒關系的哎好心總是被誤會了，我這又多管閑事了不！我這張嘴啊！"
初茸笑著走過去，"劉姨都知道您是熱心腸，也知道您認可我的優秀，畢竟我代表全國學生去聯合國演講的時候，您女兒為了跟別人吹牛，還讓您求外婆加我微信，我去國外做大學生電影節投票員的時候，您女兒跟別人吹牛，盜用我的圖片被人在生日上拆穿，惱羞成怒把您做的一大桌子菜摔了。"
"劉姨我知道我優秀，是不是我太優秀了，刺到您了？"初茸脾氣好可以有鋒芒。
她挽住外婆的手往家走不忘回頭對劉姨說道，"您女兒盜我圖片，把我家人的圖片都盜去了，聽說她同學一眼就看出來端倪，說我家人的氣質教養，不會有她這樣的孩子。"初茸看著劉姨紅白相間的臉，"那她是誰家的呢？"
"你！"劉姨氣的手裏的裝著青菜的袋子掉了。
初茸和外婆回到家，兩個人都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初茸聞著飯香，"好香的板栗排骨。"
外婆笑著刮她鼻子，"小饞貓鼻子真靈。"
"昨天就聽你爸媽說你今天要來，特意給你做的。"
外婆坐在沙發上，初茸乖乖巧巧的在後邊給外婆垂後背。
她今天穿了碎花裙，外邊是粗線針織毛衣，上邊還有兩個毛線織的立體小櫻桃，此時隨著她的動作櫻桃也搖搖晃晃的。
初茸和外婆最親，雙臂挽著外婆肩膀，親昵地搖了搖，"外婆，我可能並沒有那麽優秀。"
"什麽樣都是外婆的好孫女，而且什麽叫優秀什麽叫不優秀呢，在外婆眼裏你第一次牙牙學語，第一次顫顫悠悠走路，第一次大口大口吃雞蛋羹都叫優秀。乖孫女，不要被外人的閑言碎語亂了心。"
外婆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著初茸的胳膊。
初茸鼻子酸酸，用臉蹭了蹭外婆的說道，"外婆其實我辭職了。"
"那有什麽關系呢，辭職了正好好好休息休息，外婆今天看到你，就知道你心裏藏了事，原來是這個。辭職了是為了更好的休息啊，嘗嘗外婆燉了一兩個小時更加入味的好菜，明天去買排隊才能買到的豌豆糕，日子有進有停，有急有徐，這才是人生啊。"
外婆的聲音讓初茸格外踏實，她嗡著鼻子重重點了點頭，"嗯。"
歡快的去幫著盛飯，調皮的就要嘗，外婆說聲，"涼涼再嘗，真是小饞貓"。
初茸邊笑邊躲步子故意落了兩拍，被拍到，又扭過身，像小貓一樣的用頭蹭蹭外婆頸窩，外婆沒轍，寵溺的笑。
正是江城結柿子的好時節。
應家老宅的柿子樹極為高大，即使從遠處經過的人也得驚呼一聲，"好高大的柿子樹，柿子好可愛，不過應該很難摘到吧"。
雕琢精美的中式墻窗裏，院子池塘庭廊像是古代的王公貴族的原址。
老應總養了很多肥肥胖胖的錦鯉，各有名字，老應總手裏拿著把魚食在溪水邊喊著錦鯉名字，並且很公正嚴格的，要求他們不要冒名頂替搶奪，"胖胖，剛才已經餵過你了啊，不要又若無其事的來排第二遍，多去游游泳很健身的啊。冬冬快來，怎麽今天潛這麽深，外公的話都沒聽到，就是愛貪玩的孩子。"
邊餵食邊擡起頭，看著不遠處裝作閑適的沈行止。
對方身材高挑，長褲包裹下的雙腿筆直勻稱引人遐想，"從早起來就低氣壓，我的冬冬可是被你哥哥嚇得不敢出來了，乖寶不怕，外公說他。"
外公起身朝向沈行止，"怎麽來陪我？不是剛買了匹澳洲運來的馬，天文臺不也竣工了？明明有事情去做，過來嚇得我孩子們，孩子們吃飯都消化不良了。"
沈行止雙臂環胸，瞥了下池塘下游得格外活泛的肥胖錦鯉們，"實在沒看出哪裏消化不良。"
又解釋。"沒意思，把馬送給了騎行訓練基地，天文臺今天一早剛捐給了研究所。"
外公知道這是有心事，他邊整理旁邊的奇珍異寶邊說，"因為生日宴那天帶來的女孩子？怎麽那天也不帶近點讓外公好好瞧瞧，哦對，你說她不好意思就舍不得讓外公好好瞧瞧。這是鬧別扭了。"
沈行止喉結滑動了一下，身體不自覺的側向了一旁。
他想起昨晚睡覺前的場景。
床頭的臺燈仿佛變成昨天初茸的臉，對他說，"明白了嗎？明白的話就好走不送了。"
他點了個瑞士雪松的香薰，再低頭手裏的鬧鐘竟然淩晨兩點，一定是香薰的味道不對，他怎麽還沒睡著？
他準備蓋滅香薰，卻見燭光裏仿佛初茸對他說，"我不是你們爭搶的玩物，我不是炫耀誰更有手段的工具。"
沈行止蓋滅香薰的手停頓，從床頭櫃上拿出自己定制的真絲眼罩，遙控摁滅了所有燈光，甚至中央空調。
最後猶豫一秒又加了二層窗簾。
就在這時不知道哪裏傳來的掃地機器人的聲音，沈行止的耳朵動了動，他薄唇輕啟，"我就知道睡不著不是我的原因，是真的有東西打擾我的睡眠，我怎麽可能會因為想心事睡不著麽？"
他說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扯下眼罩，眼罩順著鼻梁滑一直滑到喉結處，他半起身，黑色的真絲睡袍滑開，露出性感的胸膛和腹肌，"而且鬧鐘怎麽會說話呢，他是什麽AI嗎？香薰裏為什麽有影子？還隨著火苗嘴唇一動一動的，我是什麽辛德瑞拉生活在什麽童話世界，旁邊茶杯水杯都會說話嗎？搞笑。"
他自認為找到了失眠的原因，他笑著抓了抓頭發，向後搖了搖頭，似乎要把郁結一掃而空。
沒想到掃地機器人竟然碰到他的床角的時候，又傳來初茸的聲音，"我在我平凡的生活，努力保護著意著我在意的東西……"
"啊！"沈行止崩潰的從床上跳起來，雙手抓住自己領口往後一扯浴袍，春光乍洩。
他得承認他失眠了，確確實實因為初茸。
而現在，白天，應宅裏。
沈行止偽裝的不在意，被外公一下點破？
奇怪的自尊心強撐著，"外公你怎麽知道我淩晨六點睡不著是因為我不小心碰到了掃地機器人的巡航，呵呵，我在說什麽，我哪裏有淩晨六點不睡著，好吧我得承認，淩晨六點我確實睡不著，但，淩晨六點的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高科技帶給現代人的方便，為了獎勵掃地機器人的表現，我剛派人給他做了一次全身清潔。"
可憐的掃地機器人被沈總派人送去拆了。
應總帶上了草帽，手裏帶上花農手套，拿著小爬犁指著沈行止，"你小子從小就嘴硬，初小姐是不是？讓我加她的微信，跟我聊一聊把，把她微信二維碼給我。"
"您加她微信幹什麽？"沈行止抗拒。
"怎麽？分手了？"應總摘下手套，帽子撤到身後，帽帶還在脖間系著，身上淡淡花草香。
沈行止怎麽能說自己甚至算不上分手。
他滿不在乎的拿出手機從較上的聊天記錄裏選中一個人，點開二維碼就幫應總操作。
老應總是喜歡手機文化的老年人。
他加了微信就當場摁著語音鍵聊起來，"你好，我是行止的外公啊，老宅的曇花快要開了，有時間過來喝茶賞花吧。"
沈行止垂眼看著外公，只見他發完語音還模樣極為認真的點開再聽一遍。
對方應該是發的文字，老應總帶上花鏡念道，"好的，應總，有時間我帶我愛人一起去叨擾。"
老應總有些手抖手機差點掉下去，指指手機指指沈行止，"愛人？初小姐有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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