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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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哈哈哈哈什麽鬼啊,季瑛你什麽時候成門窗修理師傅了?"張崢真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季瑛歪著頭,咬著嘴唇,氣急敗壞,"初茸,你"

還沒說完,初茸終於福至心靈,"許瑛,你是許瑛,高中數學一組的,我說怪不得覺得你眼熟,你怎麽改名字了?"

"我記得你以前學習還可以啊,後來怎麽去做了門窗生意,有次媽媽那的門窗老舊換新,看見你朋友圈發什麽門啊窗的,當時我還和家人說。老同學做了門窗生意,想照顧一下,但家裏已經找了相熟的師傅。也就作罷。這些年去哪裏了?你怎麽又叫季瑛了?"

照顧老同學生意,可找了相熟的師傅。

沈行止垂眼笑的清冷自矜,雙手逼兜,初茸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沈行止身上的氣場和剛才有所不同。

看來男人不管身邊女伴真假,在宿敵面前是真的寸土不讓的。

不過她來這裏,不是為了成為他們兩個爭鬥的對象的。

季瑛不甘示弱,妄圖喚醒初茸回憶,邊解釋,"高三之後我隨母搬到了別的城市,許姓是為了當初躲避別人追查才暫用的。不過初茸,你這是裝作不認識我嗎?當初我喜歡草莓果汁,下課了你紅著臉也要追上我,垂著眼害羞地將自己的那份草莓果汁塞在我手裏。"

"當初我喜歡騎摩托車,地下賽車場更是魚龍混雜,你還特意追我到賽車場,男生們慫恿我,我故意讓你穿上賽車女郎的衣服,在前邊舉起喊開始,讓你我跟車後座的辣妹蛇吻。我記得你當初眸色閃爍,為了我差點流淚,時隔多年我還想知道你當初為我留了多少淚。"

賽車場,賽車女郎的衣服。沈行止眼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初茸看了沈行止一眼也摸不透他的心理,不過她就事論事對季瑛說道,"當初你在數學一組,我是二組隊長,當初競爭激烈,一組是我們最強勁敵,隊友們總慫恿我去破壞你們團結友愛的氣氛,我覺得應該公平競爭,可又作為隊長又想讓隊內和平,幸虧一組有個本身就不愛學習的你,每次去你都正在玩,嚴重拖了隊友後腿。"

"導致二組成員們一直以為他們的隊長做的很好。"

"至於草莓飲料,我媽看超市打折買的的我不喜歡喝可是拗不過,正好給你。你還幫我解決了一下。"

"至於摩托車場的事,我眸色閃爍根本不是為你流淚,我是被轟隆隆的尾氣嗆的,至於神色或許有些異樣,是因為我覺得未成年騎摩托車本來就不好,嚴重擾亂附近居民休息,當時想著回頭就給你們舉報了,後來也確實這樣做了。"

張崢忍得肚子疼,"瑛子,這就是你說的愛你到骨子裏,隨手勾勾就能把沈行止甩了的初戀啊?怪不得你摩托車後來被沒收了,原來是她舉報的啊,你念念不忘的草莓飲料是人家超市臨期打折的,以後叫你打折哥行不行?"

他笑的難受手,裏的香檳不小心撒了出來。

沈行止的"小心"近在耳邊,可是初茸已經躲無可躲了,好在裙子本身就是酒紅色的,撒上酒仔細看能看出酒痕,但是沒到特別明顯的地步。

張崢連說抱歉,初茸好脾氣說,"沒關系。"

擡頭不看季瑛,只看沈行止,"我有話跟你說,你什麽時候方便。"

旁邊的張崢卻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瑛子,你那朋友圈什麽窗啊門的,不就是單獨你初戀可見嗎?你怕初戀糾纏你故意裝作被盜號了,想讓她把你刪了,而且你當初發完,還問兄弟們如果我們是你初戀你看到會有什麽感受,感情那個單獨可見的就是初茸?所謂的初戀,感情就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單戀啊?"

沈行止在旁邊看著,季瑛不願意讓他看這個大樂子。

他趕緊捂張崢的嘴,"你胡說什麽呢?我高中畢業為了賺錢做了點門窗生意,你跟這發散什麽呢。這麽能發散,你怎麽寫個小作文都湊不夠八百字,看把你能的。"

初茸並不在意他們的話,她的心思都在沈行止身上,她又問,"你什麽時候忙完,我有話跟你說。"

季瑛只見初茸擡臉,那張臉嬌嬌嫩嫩的,可那張臉卻是對著沈行止。

他感覺自己反派的路走的很艱難,他明明打定主意勾勾手把初茸勾過來,並且把沈行止的面子狠狠踩在腳下。

怎麽他成了初茸和沈行止秀恩愛的背景板,成了加調劑氣氛的跳梁小醜?

沈行止看著初茸說,"我跟外公打招呼,你去不去。"

初茸搖搖頭口瓢嘴說道,"我就不去跟外公打招呼了。"

說完自己就頓住了,她這張嘴能不能跑慢點。

沈行止喊外公,她跟著喊什麽外公。

不過沈行止讓她來不就是為了讓她解釋相親事件的嗎,沒想到對方竟然見她拒絕就沒有再次要求。

倒是讓她出乎意料。

沈行止去和外公打招呼,初茸準備去衛生間處理一下裙子。隨手把手機遞給了沈行止。

她去衛生間用衛生紙微微沾了點水擦了擦紅酒痕。

作用不大,聊勝於無吧。

雖然是老應總的生日宴會,可是夠資格到他面前慶生的人卻不多,沈行止走過去,"祖父,生日快樂。"

老應總在欣賞自己的文玩擺件,邊擦邊說,"你小子還知道過來給我請安,聽說你帶了女朋友來,引起轟動,一撥又一撥的人圍攏過去,倒是你那個小女友很是會應付,把他們都打發走了。"

沈行止長手長腳,幹脆坐在旁邊的覆古沙發的扶手,長腿一直微蜷,一只肆意舒展開,好看的線條就像是再拍畫報。

"本來想帶她過來跟您請安,可她害羞,今天就一直找理由不想過來,所以我想讓她自己待會會更自在。"

"你倒是心疼她,說說吧,從沒見你帶過女伴,這次是真的了?你小子眼高於頂,跟我說說,她哪裏這樣招你喜歡?"老應總放下手裏的唐三彩,說道。

"好看,漂亮。"沈行止漫不經心,"身材也好。"

"漂亮,好看,身材好?你是會因為這些原因喜歡女生的男生嗎?而且你平時不是最討厭男性物化女性嗎"

"四歲的時候就能指著你爸的鼻子罵,說他點評女性的外貌身材仿佛在把對方當做一個觀賞品,說女生不是觀賞品,她們有自己的人格和思想。怎麽過了二十多年,你會改變你的想法了?"

老應總拿起金絲木的桌邊的拐杖,站起來,指著沈行止,"你這小子心思比海還深,不願說的事情,不管對誰都是如此。"

"因為我寂寞。"應總的房間是老式的江城五邊窗,月光照進來,在沈行止身上跳躍,他像是用心在說,"對,因為我寂寞。"

老應總嘆口氣,用手杵著拐杖在木地板上敲了敲,"你怎麽會是因為寂寞就談戀愛的人?你大學曾經為了科研報告,開船追過鯨魚七天七夜,在海上失去消息飄了幾百個小時候,那時候你都不覺得寂寞?"

"後來又為了去乞力馬紮羅雪山寫調查日記,在白茫茫的雪山裏呆了三天,無邊的大海,多麽孤寂,白茫茫的雪山,又多麽讓人膽戰心驚,你不覺得寂寞,現在每天人群簇擁,你反而覺得寂寞了?"

他知道沈行止不肯說真話,可是卻沒有辦法讓他開口,很是無奈。

最後說道,"聽人說她以前和季瑛那小子有關系?"

沈行止很是不屑的擡擡眼皮,"世界上有這樣的我,小茸怎麽會喜歡那樣的他。"

那份自信讓老應總都啞口無言。

沈行止離開,老應總在後邊註視,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這時。

初茸從衛生間裏出來,沈行止和季瑛同時從兩個方向朝他走過來。

季瑛先抓住了她的手腕,說道,"初茸,你是在沈行止面前才這樣是吧?我想我不是個會誤會別人的人,記得高中體育課我去器材室,你當時看到我滿臉通紅,難道對我沒意思?初茸,面對自己的心吧,我允許你再喜歡我一次。"

沈行止直接扣住季瑛的手腕,暗暗使力,"把手放開。"

季瑛不知道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沈行止,你有本事你扣住初茸另外一個手腕啊,你扣住我手腕幹什麽,初茸那個手腕不是閑著呢嗎,那是什麽廣告位招租嗎,你跟我這扣著,哎喲餵,疼疼疼,你可輕點。"

季瑛知道自己不撒手,沈行止是不撒手了,他連忙撒開。

初茸也活動活動自己手腕說道,"季瑛我真沒喜歡過你,你進器材室我臉紅,那是在裏邊背書正好被你看見,體育老師不讓學生帶書上體育課,說他這輩子最討厭占用體育課的老師,間接占用也不行,我怕你告狀,所以又急又慌才臉紅。"

她數起手扒開季瑛,"拜托讓讓。"

季瑛也是被女孩子捧大的,這輩子沒有這麽丟人過。

而且是他的宿敵沈行止面前丟人。

他一邊聽著初茸那句拜托讓讓,一邊被那只柔若無骨的手被撥到一邊。

他沖著面前的空氣暗暗舔著後槽牙,他感覺自己今天真是最倒黴的一天。

這會只有酒精和摩托能讓他稍微快樂一點。

他餘光卻看到旁邊的沈行止扣住了初茸另外一個手腕。

季瑛心想,我就不該提醒他,這家夥讓他給學會了。

只見沈行止邊給初茸手機,邊說道,"裙子臟了,我明天送你條新的,對了酒紅色很趁你,我有些喜歡。"

酒紅色很趁你,我有些喜歡。

季瑛邊聽邊吐槽。

你喜歡?就你喜歡?

別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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