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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回 趙元承你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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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回 趙元承你混賬

“宥齊不必這般客氣。”良都侯拉過趙元承往前走, 生怕他被激怒,在紫宸殿前就不管不顧。

趙元承站住步伐斜睨著陸懷嶼:“好啊,我臨走時必然派人知會表哥, 等表哥帶嫂嫂來給我餞行。”

陸懷嶼以為用元啟帝來壓他, 他就沒轍了?

“快走吧。”良都侯推著他往前走。

陸懷嶼面帶微笑看著他們走遠, 才緩步朝前走去。為了今日之事,他在陛下面前鋪墊了許久, 這才加重了陛下對良都侯府的疑心。

良都侯府若是無後, 良都侯自然沒有什麽謀反的必要。

他想趙元承死沒那麽容易。可陛下想趙元承呢?還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主子, 直接回家嗎?”

宮門口, 守在馬車邊的杜仲見到他連忙迎上去。

“去坊市看看。”陸懷嶼上了馬車。

杜仲坐在馬車前頭, 揚了揚馬鞭笑道:“主子又要去給夫人買什麽?”

“逛逛看。”陸懷嶼語氣裏含著笑意。

半個時辰後。

“扶笙。”陸懷嶼進了清荷院, 才走到廊下便笑著招呼屋子裏的姜扶笙。

“夫君,你回來了。”

姜扶笙打開門,探頭朝他看過去。

回來之後她心中一直忐忑, 坐在屋子裏出神直到這會兒,總覺得對不住陸懷川,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

“你看這是什麽?”陸懷嶼將手裏提著的竹籠給她瞧。

“小兔子?”姜扶笙驚喜,不由俯身去看:“這麽小,耳朵好長啊。哪裏來的?”

小小的兔子還沒她的拳頭大,大耳朵耷拉著,眼睛紅紅的, 三瓣嘴嗅個不停。雪白柔軟的一團很是討喜。

“路過坊市瞧見有人售賣, 想著你一定喜歡。”陸懷嶼笑著將籠子遞給她:“就是不能養在屋子裏, 畢竟氣味不佳。你玩一會兒,讓翡翠她們拿下去養著。”

“好。”姜扶笙開了籠子將小兔子抱出來,讓珊瑚去采了草葉兒來餵。

玩了一會兒她讓人將兔子提下去, 轉而看向陸懷川。

陸懷川說回來便和她說雙生子之事。她方才胡思亂想了許多,這會兒想聽陸懷川說清其中緣由。

“來。”陸懷嶼牽她進屋,提了水倒在銅盆中:“先凈手。”

姜扶笙將雙手浸進熱水中。

“你又沒吃飯?”陸懷嶼瞧見桌上的瓦罐,語氣裏有些不悅。

姜扶笙每每沒胃口便不吃飯,只吃些茶酪敷衍了事。

“我不太餓。”姜扶笙取過帕子擦手。

“不好好吃飯對身子不好。”陸懷嶼不忍心責備她,語氣裏只餘下心疼。

“我再吃幾口,晚上和你一起吃晚飯。”姜扶笙朝他一笑,走到桌邊拿起碗勺給自己盛了一碗茶酪。

“雙生子的事我是十二歲那年才知道的。”陸懷嶼恢覆了一貫的溫潤,在軟榻上坐下和緩地開口:“有一日路過坊市時聽人議論說有一個孩子和我長得極相像。我心中好奇,便找過去看他。”

姜扶笙不由被他的話吸引了心神,擡眸望著他。

陸懷嶼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他面上露出回憶之色:“他身子骨比我還差一些,有男子喜歡俊俏的少年,西洲館的老鴇怕他長大了不好賺銀子,便不給他吃飽。那時候我能支使的銀子不多,只能從家裏拿些吃的,帶過去偷偷給他。同時我也開始攢銀子,又讓他繼續在那裏吃了幾年的苦,直到我攢足了銀子才將他贖回。”

“後來呢?”姜扶笙在他身旁坐下,好奇地詢問:“他還活著嗎?”

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陸懷嶼搖搖頭嘆了口氣:“他身子太弱了,也吃了太多的苦心結難以開解,我將他救出來後沒多久他便病逝了。他要是活著就好了,我會多一個親兄弟分憂。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元承這樣誣賴陷害我的。”

“他不在人世了?他有沒有和你說流落在外那些年,他經歷過什麽?”姜扶笙蹙眉,烏眸中滿是惋惜:“那……你娘知道這件事嗎?”

她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便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娘不知情。”陸懷嶼搖搖頭,不願在這件事上繼續多說,他道:“對了,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姜扶笙將茶酪捧在手中,側眸看他。

“陛下使元承去青州平疫,不日便要動身。”陸懷嶼平靜地開口。

“啪!”

姜扶笙臉兒一下白了,手一軟半碗茶酪掉在地上,碗摔成好幾瓣,草綠色的茶酪流得到處都是。

“扶笙,你怎麽了?”陸懷嶼伸手去牽她,手伸出去卻落了空。

姜扶笙慌亂之間起身蹲下去,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碗,口中忙不疊地解釋:“我……我沒事,沒拿穩手滑了一下……我撿起來……”

這一瞬,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

趙元承不是沒有在朝中任職嗎?元啟帝怎麽想起派趙元承去青州平疫病?那可是疫病,聽聞青州十室九空,沒有一家不染疫病的。這次疫病來勢洶洶,沾上便是死路一條,沒有人能活下來。已經好幾個月了,太醫們還沒有研制出針對疫病的藥方。

趙元承在這樣的情形下去青州,豈不是……送死?

她呼吸急促起來,心臟好像落在一只大手中,攥得她喘不過氣。

趙元承他……他是不好,變得那麽壞,那麽惡劣,那麽不尊重她。可無論如何,她不想他出任何事……何況她原本就欠他的,他還幫她救出了哥哥?

“別撿!”陸懷嶼連忙阻止。

可惜為時已晚,姜扶笙心慌意亂之間將手送到了鋒利的瓷片上。

“嘶——”

姜扶笙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擡手,食指和中指已然被瓷片割破,鮮紅的血湧出來凝成鮮艷的一道。

“別亂動。”陸懷嶼抓住她手,朝外頭招呼:“翡翠,進來收拾一下。”

他說著拉起姜扶笙,到立櫃處取出藥箱替姜扶笙處理傷口。他專註地望著姜扶笙手指傷處,在姜扶笙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卻冰寒陰森。

她總告訴他她心裏沒有趙元承。可一聽說趙元承要去青州平疫病便慌成這樣。人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這些年她雖然人在他身邊,可心卻一直系在趙元承身上。

趙元承對她也是百般糾纏,不肯放手。

不過沒關系,趙元承很快就會染上疫病一命嗚呼。

只要趙元承不在了,他和姜扶笙還會恢覆從前琴瑟相調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你在擔心他。”陸懷嶼忽然開口。

這話猶如平地炸雷響在姜扶笙耳邊,她慌促地搖頭:“不是,沒有……”

“包好了。”陸懷嶼松開她手,輕撫她腦袋:“笙兒緊張什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說你心軟,即便元承這些日子和你弄得很不愉快。但眼見他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你也還是於心不忍……”

他溫和地看著姜扶笙,眼中滿是寵溺。

姜扶笙低下頭,一時沒有說話。大概就是他說的那樣吧。

此生她和趙元承已經沒有可能,但她還是盼著他好一點,更好一點。

“等他動身的時候,我們去給他踐行。”陸懷嶼含笑道。

姜扶笙擡頭不敢置信地看他,片刻後又搖了搖頭:“不了。”

他們兩個見了面就起沖突,還是不去得好。

“是不是怕我和他起爭執?”陸懷嶼手搭在她肩上:“別擔心,我們不和他碰面,遠遠地送送他便是。我知道你不是對他難以忘懷,只是心軟不忍見他去送死罷了。”

“夫君。”姜扶笙靠到他懷裏,感動道:“你怎麽這樣好?”

趙元承此去也不知會如何。她的確很想去送送他,不被他看到的那種。

他若是看到她去,必然又會冷嘲熱諷……

“元承畢竟是我表弟,我和你一樣同他有從小長大的情分。”陸懷嶼輕拍她後背:“再說,我也要謝謝他肯讓我娶到你。當初他若是不肯放手,我未必是他的對手。”

姜扶笙搖頭不語,過去的事情她早就不讓自己去想了。

陸懷嶼道:“不說這些讓你傷心了。說點好的,元承他吉人自有天相。當初病得那樣重,後來也痊愈了。疫病攔不住他的。”

姜扶笙沒有說話。那可是疫病,哪裏那麽容易就平息了?

晚上,姜扶笙全然無法入睡,腦海中各種事情一件接一件冒出來。

想起陸懷川說的關於陸懷嶼的事,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黑暗中,她偏頭朝陸懷川的方向看過去。

陸懷川今日對她所說的一切,或許都是真的。只有一件事陸懷川好像說謊了——他一點也不像陸懷川,反而更像是陸懷嶼。

她記得陸懷川在書院時的樣子,翩翩君子溫潤如玉。陸懷川生在陸府,長在書院。從小是連螞蟻也舍不得踩死一只的人。正是這樣心軟的性子,才會同情陸懷嶼的遭遇,攢銀子將陸懷嶼從火坑中救出來。

真正的陸懷川不可能會那麽殘忍地對待惜蘭。

反而是陸懷嶼,從小吃盡苦頭,又在西洲館那樣的地方受盡折磨,才會養得性子扭曲,以至於那麽殘暴地對待惜蘭。

而他們夫妻之間……周公之禮上,也不能說他是不行吧,總歸有些不盡如人意——她倒也沒有嫌棄過,是他自己總是對自己不滿。

大概是在西洲館那些經歷,導致他身子成了這副樣子。

當初陸懷川的身子骨,也比眼前這人要好些。

她緩緩翻身面對陸懷川。陸懷川睡覺輕,她生怕吵醒了他。

她怔怔望著床外側熟睡的那個人許久,一股涼意從腳尖直竄到頭頂。難道趙元承是對的,她的夫君根本不是陸懷川,而是冒充陸懷川的陸懷嶼?

陸懷嶼忽然坐起身看她。

姜扶笙緊張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問他:“夫君,怎麽了……”

陸懷嶼低頭湊近,逼視著她,眼神陰慘慘的可怕至極:“你在懷疑我了?”

“沒……我沒有……”姜扶笙心慌極了,不敢承認。

忽然想起那晚惜蘭的慘狀,她心裏害怕極了。想逃跑身子卻半點動彈不得。

陸懷嶼臉色鐵青,手裏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根搟面杖,正是對惜蘭下手的那一根……

姜扶笙驚恐中用力掙紮起來,可腿就是一步也挪不動。危急關頭,趙元承忽然出現!

他手持長劍劈斷搟面杖,劍尖指著陸懷嶼猶如天神下凡。

“陸懷嶼,你終於肯露出真面目了!”

陸懷嶼面目猙獰,一言不發舉起被削尖的搟面杖朝趙元承腹部直刺而去!

“不,不要……”

姜扶笙撕心裂肺地哭喊。

“笙兒,笙兒……”

耳畔有人在喚她。

姜扶笙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眼前放大的臉龐她吃了一驚,猛地往後退讓。

“做噩夢了?”陸懷嶼面色和煦,擡手摸了摸她額頭:“出了一頭的汗。”

姜扶笙這才清醒過來,方才原來是噩夢一場,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她捂著心口咽了咽口水,看了陸懷嶼一眼,倒也不是很害怕。

她大概可以確認眼前的人不是陸懷川,而是陸懷嶼。

陸懷嶼對誰都不好,陸父陸母、惜蘭、姜家所有的人……甚至他可能害死了陸懷川,鳩占鵲巢。可以說,陸懷嶼壞事做盡,但獨獨對她極好,所有的事情無不依從她。就連她數次和趙元承牽扯不清,陸懷嶼也從來沒有怪過她。陸懷嶼為什麽單對她這麽好?

“沒事吧?”陸懷嶼拿了帕子給她擦汗。

姜扶笙搖搖頭:“夫君,我今日想約婉茹去看戲。”

她不想在府裏待著,更不想面對陸懷嶼。只想找個地方待著,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陸懷嶼失笑:“你想去何處,不必和我說。我派人去和婉茹說一聲?”

“不用了,我等會兒讓人去吧。”姜扶笙回他。

“也好。”陸懷嶼應了:“不過現在時候還早,你再睡一會兒。我起床去衙門點卯。”

姜扶笙應了。

陸懷嶼一出門,她便也起床了,早早登了陳家的門。

陳太傅極重家風。陳婉茹每日寅時便要起床侍奉父母。姜扶笙到時她已然伺候好父母,自己也用過了早飯。

姜扶笙與陳母打了招呼,帶著陳婉茹一道去了西坊的戲園子。

大的戲園子裏有夫人姑娘們專用的小臺子。

說白了也就是一間大一些的廂房裏面布置戲臺子,下面放桌椅,圖個清靜罷了。

兩人到了地方,要了茶水點心坐下。陳婉茹點了一出戲,臺上便咿咿呀呀地唱起來。

一場戲唱罷。

姜扶笙仍然盯著臺上出神。

陳婉茹揮揮手打發了那些戲子,轉而招呼道:“金金?”

她連著喊了兩三聲,姜扶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她:“嗯?怎麽不唱了?”

她腦中都是這幾日的事。尤其是昨夜想到的……如果和她成親的人真的是陸懷嶼,那他也太可怕了。害死了自己的哥哥,搶占了哥哥的生活,學著哥哥的樣子……

倘若她同陸懷嶼和離……可是姜家已經不在了,和離了她能去哪裏?又怎麽給爹翻案?

可她也不能繼續和這樣一個披著人皮的兇神惡鬼在一起啊。

“金金,你有什麽心事?”陳婉茹偏頭看著她。

“我能有什麽心事?”姜扶笙搖頭,彎眸朝她笑了笑。

這裏面的事情,令她難以啟齒。即便陳婉茹是她最要好的閨中密友,她也說不出口。

“不對。”陳婉茹湊近了看著她道:“你分明是有事的樣子,魂不守舍的到底怎麽了?”

“沒有。”姜扶笙扯出笑意:“我就是想爹娘和兄長他們了……”

她垂下長睫,郁郁寡歡。

要是家裏沒有出事就好了。她離開陸家,還能回到姜家去。

爹娘和兄長絕不會不管她的。可惜他們如今自身難保。

“別太擔心了。姜伯父和我爹一樣是正直的人,總有一日會洗清冤屈的。”陳婉茹拍拍她的手寬慰她:“你就當這是姜伯父的劫數。等這一劫過了,人自然就回來了。”

“好。”姜扶笙聽著笑了。

“金金。”陳婉茹靠得近了些,臉有些紅了:“這些日子有沒有聽到持曜的消息?”

她想主動一些找趙元承,可爹娘成日將她拘在內宅之中,無事都不放她出門,她尋不到機會去找趙元承。

遇上宴席一類的事,趙元承總是眾星拱月,根本無暇理會她。

算起來,她有兩個來月沒有見到趙元承了,也無從打聽他的消息。

其實見到姜扶笙時她便想問,但到底是沒成親的女兒家,不大好意思開口。故而拖到這會兒。

“他……”姜扶笙遲疑,不知要不要說出趙元承去青州平疫病之事。

陳婉茹溫婉賢淑,又善解人意,是頂好的姑娘。她也一心想撮合陳婉茹和趙元承,奈何趙元承他……

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姜扶笙和陳婉茹齊齊轉頭往外看,又對視了一眼。

“誰啊?”陳婉茹問。

姜扶笙搖搖頭:“不知道,是小二吧?”

她起身提著裙擺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趙元承玉身長立。他面色冷峻,垂著烏濃狹長的黑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姜扶笙驚駭地後退一步。

“是誰啊?”陳婉茹好奇地走近,瞧見趙元承心猛地跳了一下,臉也跟著紅了:“持曜,是你……進來一起看戲吧?”

她看了趙元承一眼,嬌羞地低下頭。

“不了。”趙元承目光依舊落在姜扶笙身上:“你跟我來。”

姜扶笙搖頭:“我不去,我要回家了。”

她說著便要奪門而出。趙元承這樣無所顧忌地單獨找她,陳婉茹會誤會的!

趙元承錯步攔住了她的去路:“我去青州你是不是很高興?”

他沒有將話說得很明白,言語裏的意思只有他和姜扶笙懂。

青州大疫,他死在那處回不來,就沒人繼續糾纏姜扶笙,不就稱了她的心意?

她自然高興。

姜扶笙蹙眉還未說話,身旁的陳婉茹往前一步,緊張道:“持曜,你要去青州?那地方有大疫去不得,我聽說這次的疫病厲害得緊,染上必死,你千萬不能去青州。”

姜扶笙抿抿唇,將話兒咽了下去,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

趙元承仍然攔在門前,終於側眸看向陳婉茹:“奉陛下之命。”

陳婉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這個時候去青州太危險了。你先別走,我回去求我爹,讓他去跟陛下求情,你……”

姜扶笙不禁看陳婉茹。陳婉茹平日裏怕極了陳太傅,見了陳太傅就跟老鼠見了貓兒似的。陳太傅是一定不準女兒家議政的。陳婉茹卻願意為了趙元承去求陳太傅,足見她對趙元承的真心。

“不必。”趙元承徑直拒絕了,再次看向姜扶笙:“走不走?”

他眼皮薄薄,黑眼睛沈沈帶著威脅的光。

姜扶笙自是知道他的手段。她若是不跟他走,他不管不顧起來能當著陳婉茹的面將她扛走。

為了不讓陳婉茹誤會,她只能屈從。

“婉茹,他有話和我說,我先去……”

她扭頭和陳婉茹說話。

趙元承卻沒了耐心,一把捉住她手腕,將她拉出門。

“金金……”陳婉茹往前跟了兩步,看著趙元承拖著姜扶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心中一痛,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麽?

姜扶笙她已經有陸懷川了,陸懷川對她那麽好,她還不知足嗎?怎麽還和趙元承牽扯不清?

陳婉茹退回廂房內,在椅子上坐了許久,起身出了戲園,上馬車時毫不猶豫地吩咐婢女:“去刑部衙門。”

她不能管趙元承,陸懷川卻是可以管姜扶笙的。姜扶笙說得好好的,會撮合她跟趙元承,到臨了卻還是和趙元承黏黏糊糊的。

告訴陸懷川也是為了姜扶笙好。他們夫妻和睦,本該好好珍惜才對。



趙元承不顧姜扶笙的抗拒,將她推上馬車,自個兒也俯身鉆了進去。

“放我下去,你帶我去哪兒?”姜扶笙試圖跳下馬車。

趙元承手臂圈住她腰肢往後一帶,玉軟花柔的人兒便落在他懷中。

姜扶笙後背撞在他胸膛上,一時好似撞到石頭一般硬邦邦的。

“陳婉茹聽說我要去青州都急成那樣,只你全然無動於衷是吧?”

他捏著她精巧的下顎,迫使她看向他。

“婉茹本來就對你很好……”姜扶笙嗓音有些發澀。

“閉嘴。”趙元承松開她。

馬車跑得太快了,姜扶笙在他懷中顛簸得厲害:“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去北郊宅子。”趙元承靠在馬車壁上,冷眼看她。

姜扶笙聽聞“北郊宅子”,不免想起趙元承之前在那裏對她做的那些混賬事,臉兒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你,你要幹什麽?石青,停車!放我下去!”

趙元承就在馬車上,石青這會兒可不聽她的吩咐,馬車依舊跑得飛快。

“我都要死了,還能幹什麽?”趙元承扯起唇角,手臂箍緊她腰肢,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前來回轉了轉:“自然是要幹之前沒幹到的事,才能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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